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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少強愛,獨佔妻身 98,攜手一生,相愛到老(番外結局)

作者:家奕

98,攜手一生,相愛到老(番外結局)

以下為00收集並整理,版權歸作者或出版社。

伍兮桐昨晚是火冒三丈,不過一覺醒來,啥事兒都沒有了。

心寬的人就這樣,睡一覺生活又是那麼美好。

早上湛卓和雲容離開時,不放心的看了眼伍兮桐,見小丫頭跟沒事兒一樣有說有笑的,跟湛胤梵親密無間,眉眼間的感情和相互間的小動作不像有假。

雲容笑著看了眼湛胤梵,緊跟著湛卓上了車。

送走二老,湛胤梵側身瞅著黑秋秋的女人。

“你那臉子看起來就跟多年沒洗一樣,是該注意下了。”

伍兮桐依舊沒皮沒臉的笑,覺得沒所謂,小下巴傲嬌一抬:“我還沒嫌你老呢,你倒嫌我黑了。”

撇嘴,仰面朝天,傲嬌的從二爺面前走過去。

湛胤梵額前瞬間一排黑線,死丫頭,總有本事瞬間膈應住他。

婚禮日期一天一天接近。

伍教授依然沒有任何消息,伍兮桐百無聊賴的等著做新娘,整個婚禮事無鉅細湛胤梵全程參與,而那小姑奶奶,大概她是最輕鬆快樂的新娘了。

臨近婚禮的幾天,湛胤梵神經緊繃,經常晚上睡一半爬起來為婚禮增加創意,修改已定的設置。

伍兮桐半夜醒來,身邊沒了往日的溫度,伸手摸來摸去,都滾床邊摸到床沿了,也沒摸到火爐一樣的男人身體。

原本迷迷糊糊的人,這當下給嚇醒了,猛地坐起來摸遙控將屋裡的燈全開了。

床上沒人。

伍兮桐歪著頭看了會兒,雙手捂著臉,在做夢嗎做夢嗎

沒有,拉耳朵給她疼得直叫喚。

清醒了後翻身下床,“老闆,老闆”

伍兮桐走出房間,書房門開著,燈亮著,她徑直走過去。

正好,湛胤梵高大的身軀很快出現在門口。

“怎麼醒了”他大步朝她走來,面露關切:“做惡夢了”

“沒有,你怎麼睡一半跑了啊”伍兮桐抬眼望著他,“我以為你大半夜跑出去了。”

“這麼晚了出去做什麼”湛胤梵笑著接話,將她圈進懷裡,大掌下意識揉揉她的頭髮。

伍兮桐臉子往他懷裡撞,笑說:“哪裡多晚啊夜生活這個點兒正精彩呢,別人都說男人結婚前會抓住機會爭分奪秒的過最後的單身生活,我以為你撂下我出去玩去了。”

“我不中意那些。”湛胤梵笑道。

伍兮桐聳肩,“嗯,看到你在我就放心了。”

湛胤梵垂眼,好笑問:“我這麼好,你就這態度”

“那要怎麼樣啊”伍兮桐搖頭晃腦的,想睡覺,這個點兒就不該是人類活動的時間。

湛胤梵給她捏捏了肩膀,“去睡吧,我一會兒就回來。”

“你起來幹什麼一個人躲在書房做什麼”伍兮桐好奇的問。

湛胤梵沒所謂的笑笑,“沒什麼,就想將婚禮上濃豔的顏色換掉。”

“什麼顏色”伍兮桐想起前幾天他給她看的圖片,緊跟著又接了句:“藍色”

湛胤梵搖頭:“雲姨說藍色太跳,建議將藍色後來換成了香檳色,但我覺得最好還是換成白色好一點,婚禮上我們只用了紅玫瑰,紅白搭配色彩才鮮明,其他顏色我想全部撤下換白色。”

“那,宴會頂上拉成的花瓣紗帳呢也換成白色”伍兮桐忽然問了句。

“全都換成白色,乾淨純潔,素淨大方。”湛胤梵笑著說:“我剛在配色,將現場的效果圖換成白色看,還不錯,你現在想睡覺嗎要不去看看”

伍兮桐暗暗嘀咕了聲:“全成了白色,那不事弄得跟殯葬館似地”

湛胤梵垂眼看她,伍兮桐腦袋往他身上歪:“想睡覺啊老闆,你自己看著辦吧,弄好了後,你把圖片打印出來放在我床頭,明兒一早我醒來就能看了。”

湛胤梵端著她的頭輕聲笑:“好,依你。”

陪她進了房間,在床邊坐了會兒,等著伍兮桐睡著後,湛胤梵再回了書房。

早起時,伍兮桐看到床頭擺放的幾張婚宴現場的效果圖,拿手上就瞟了眼兒,直接扔了。

電話打給湛胤梵,老闆這會兒已經到了公司,李助剛好將老闆要的咖啡送了進來。

湛胤梵起身,高大的身軀背對著辦公室,正面看向高樓之外的都市全景,手機在他手上,滿臉喜氣。

“怎麼了吃早餐了嗎”

伍兮桐邊下樓邊說:“還沒呢,我剛看了你昨晚修改後的效果圖”

姑娘話還沒說完,湛胤梵立馬接話:“怎麼樣你覺得如何”

“果真沒讓我失望。”伍兮桐一聽湛胤梵那急迫的語氣立馬翻了記白眼兒,“弄得特別像靈堂,莊嚴肅穆。”

“”湛胤梵臉子瞬間暗了下去:“兮兮”

伍兮桐懶得跟他廢話:“我覺得不好,換原來的吧。”

“原來是什麼色調”湛胤梵問她。

“就是之前的啊。”

“之前十來種方案,你中意哪一種”湛胤梵沉著聲兒細問。

臨近婚禮了還這麼折騰,他還不是為了能給她更好的婚禮

伍兮桐聽得頭暈,搖頭晃腦的哼哼:“我的爺,您老人傢什麼時候換的”

不讓她插手,她就一邊看著,偶爾去現場瞄瞄,她還真不知道從第一次見過的現場之後,到現在居然已經換過十幾種方案了,可真有閒心。

“你來我辦公室討論,電話說不明白,先掛了。”湛胤梵低聲道。

伍兮桐輕聲嘆息:“好吧,我來,我來。”

誰讓她現在是二爺養在家的一隻米蟲呢,二爺吩咐,她聽就是。

曾經她也向湛胤梵表示過她對事業的企圖心,力求證明自己的能力,想要畢業後就自己找工作,養活自己。

可奈何湛胤梵不同意,還記得大爺當時是這麼說的。

“錢,我會掙,工作我會招人來完成,你是我老婆,就做好當老婆的本分,別成天瞎想那些有的沒的。”

伍兮桐樂呵呵的湊上去問:“那當老闆您的老婆,本分具體是什麼啊要是要求太高,我尋思著”

“後面那話你要敢說出來,我拔了你舌頭”湛胤梵冷眼睨她。

伍兮桐聳了下肩,然後說:“那是什麼”

“簡單,暖床生孩子。”湛胤梵眼都沒眨一下出聲道。

“錢人任意花”她眉眼斜飛,立馬再問。

湛胤梵點頭。

“東西隨便買”她又問。

湛胤梵點頭。

“隨便我怎麼玩兒你都不會管”伍兮桐眼神越來越亮。

湛胤梵遲疑,片刻後道:“玩的方面,遵紀守法是第一,其次,只能白天出門,去哪提前告訴我,不能和不良少年混在一起,再有,不能任性,最主要是聽話,明白了”

伍兮桐點頭。

“雲姨給你擬出的課程,不用當真但也要抽時間去學,不能光顧著玩。”湛胤梵又點頭。

伍兮桐一一點頭,綜上來看,基本上唐大爺的要求她都沒有意見的。

因為這非常符合她目前犯懶的狀態。

大概也許應該以後她會有認真工作的想法,因為從過去二十年來的經驗來看,她是個很勤奮的人。

不過,以後要發奮,那就等以後再說吧,反正她現在活得舒坦就夠了。

伍兮桐打車去了飛梵國際,不會開車去哪都只能打車,每次出門,都會下決心學車,事兒後又往腦後拋。

湛胤梵在辦公室就等她呢,李助領著伍兮桐進辦公室。

“湛總,小夫人來了。”

李助推門在門口說了聲,然後側身讓開道,讓伍兮桐進去。

湛胤梵看著進來的女孩兒,將文件從跟前推開,然後起身朝她走近。

“不開心”唐肆爵笑問。

伍兮桐搖頭:“沒有啊。”

湛胤梵拉著她到辦公桌前來,打開電腦給她看婚禮現場的備份,講解著中間變換的過程。

伍兮桐看了不少版本,覺得除了素白之外,都很好,都不錯,粉色系,藍色系,黃色系或者那幾個漸變色彩的版本也很不錯。

“我覺得都很好看,除了白色。”伍兮桐正兒八經的說。

婚禮弄成什麼樣她真的都沒所謂,婚禮現場用多高檔的素材,多難求得的飾品都沒關係,相對於這些,她更在乎站在她身邊的這個男人。

只要男人選對了,婚禮辦成什麼樣有那麼重要嗎

當然,這不是她能決定的,這關乎湛家的面子。

“為什麼不喜歡白色”

湛胤梵心底頗有幾分不悅,這是他昨晚睡一半熬夜起來改的方案,今兒一早就已經發給婚慶公關了。

伍兮桐拉著兩條眉嘆氣,纖細的胳膊搭在湛老闆肩膀,微微撐了眉,然後指著白色場景的方案說:“你沒看出來像出殯了,而不是出嫁”

“”湛胤梵又被堵了下,但很快回應道:“怎麼就像出殯天堂也是純白色的,多美好的嚮往不是嗎”

伍兮桐當即見鬼似的看著湛胤梵,張口結舌說:“不都是死人才去天堂嗎活生生的人誰想去天堂”

“兮兮”湛老闆覺得姑娘在狡辯,她不同意的事兒,就扯一堆理由來拒絕。

“因為天堂是白色,所以靈堂才會弄成白色嘛,我沒見過素白的婚禮,而且我也不喜歡全白色,為什麼你要白色啊,為什麼呀我希望婚禮還是有一點顏色的,我這麼年輕青春,為什麼要滿目蒼白,一片死寂”

伍兮桐有些火大,聲音不自覺的上揚,話落後抬眼看他。

得,湛老闆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這裡面隨便一個都可以,我就不要白色。”

抱住他胳膊腦袋往他懷裡蹭,蹭了兩下發現男人並沒有放鬆下來,當即嘆氣。

“好吧,兇了你其實我也很內疚,但是呢,你要是把婚禮當天我的心情考慮進去的話,那就不用白色這方案,你要是不考慮,那就用白色吧,反正,嗯,多看一眼也沒那麼不好,挺有未來感的。”

湛胤梵垂眼看她,伍兮桐聳肩,再聳肩。

“行了,依你,我讓婚慶那邊暫停佈置,然後我們再好好想想用什麼方案,好嗎”

只要她願意低頭,哪有什麼不好商量的

湛胤梵把人安排在旁邊的休息室,讓她自己打發時間。

伍兮桐翻著雜誌看,上面是各類婚禮設計與亮麗的婚紗,但無論是那一種,都帶著病態的蒼白。

現代人對這種蒼白格外偏愛,導致伍兮桐看了幾眼,就覺得眼裡跟炸了棉花似地,白花花的一片。

將雜誌扔在一邊,伍兮桐陷進柔軟的沙發,放空的意識飄忽冉冉,眼皮很快打起架來。

不同與蒼白的婚禮,夢境裡是一片沉暗的黑色。

金黃色光斑,隱約在濃霧中閃動,她茫然的站在遼闊的中心,環望著四周陌生的環境。

這裡是哪裡

伍兮桐想要定睛看清,無奈大霧過於濃重,以她為圓心的可視範圍,只有可憐的五米而已。

她往前走動,腳下熟悉的沙沙聲,讓她陡然一愣

是黃沙,一望無盡地黃沙。

身邊環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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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並不是什麼霧氣,而是被風捲起的細沙。反射陽光的沙礫,正暗自閃著微光。

死亡之洲所帶來的絕望,再次席捲而來,伍兮桐又一度感受到,生病逐漸乾枯的恐懼

“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應該呆在舒適的房間中,靜靜地等待,即將到來的婚禮嗎

耳旁是蒼勁的風嘯聲,空茫茫的沙漠中,她的聲音就像大海中的孤舟。

就是連回音,也收穫不到。

漫無目的地吼了幾嗓子,伍兮桐漸漸冷靜下來,她裹著單薄的衣衫,一步步地向前邁去。

雖不知為何重返荒漠,但她深知,死神只會掠奪,絕不會因人類軟弱,而悲憫。

人身處夢境,是無法分辨現實與夢的,但感官意識,卻要比現實弱上幾分。

所以,當伍兮桐腳踩黃沙時,並未感到有多吃力。卷著沙礫的厲風,掛在身上,也無刺痛如刀絞的感覺。

不知走了多久,伍兮桐被驟然下降的氣溫,凍的鼻涕直流。

“--”

忽然

單調的風聲中,夾帶著一絲微弱的叫喊,擠進了她的耳朵。

恍惚的意識為之一振,她豎起耳朵仔細聽,那聲音一隱一明,被風吹的零散不堪。

但還是能分辨出,其中她再熟悉不過的幾個音調。

“兮兮。”

是誰在呼叫她,在這了無人煙的荒漠中。

會是湛胤梵嗎

就連伍兮桐也沒有發現,不知在什麼時候,她已經將對方當做後盾,無論發生怎樣的困難,第一個想起的救兵,永遠是湛二爺。

“老闆,我在這兒”伍兮桐大力搖擺臂膀,使出吃奶的勁喊著。

不知是風向原因還是其它,她喊道滿嘴沙子,那聲音還像復讀機似地,嘶啞重複不停。

“呸呸”

將嘴巴里的沙子吐乾淨,伍兮桐尋著聲音方向走去,越是靠近,耳旁的聲音就是越是清晰。

“兮兮,快來。”

是爸爸,是消失在古城裡的爸爸

伍兮桐瞳孔張大,也不顧腳下深陷的黃沙,幾乎是連滾帶爬,一個箭頭往前衝

她就知道

父親怎麼可能死,即使周圍人都齊口同聲,她也堅信父親還活著

這一刻,伍兮桐幾乎熱淚盈眶。

當那座偉岸的古城,再一次以壓迫性地氣勢出現,她眼眶裡蓄積的淚水,傾然落下。

古城的大門,是一扇青苔斑駁的鐵門,高大的鐵門,兩層樓高有餘。

此時,那扇大門正虛掩著,留著一條黝黑的狹縫,誘惑著她進去。

幾乎想也沒想,伍兮桐側身溜了進去。

哪怕前方是萬劫不復的地獄,她也會執意向前,就是拉也要把父親拉出來

內城的光線,並不如她想象中那樣昏暗,常年月積被黃沙淹沒,古城的一半都陷進黃沙中。

幾絲餘光,從頭頂的石窗洩下,伍兮桐踩在潮溼的石板上,粘膩的青苔沾了一腳。

樓蘭古城之前不知遭遇了什麼,諾大的池城呈傾斜狀,她腳下一個不慎,摔落在地的身體徑直往下滑。

餘光的照射下,讓不可辨別的幽暗深處,更添幾分未知的神秘。

“啊”

石板雖遍佈青苔,伍兮桐拖在地上的屁股,依舊快被摩擦出火花,黑瘦的小臉擰成一團。

這是什麼鬼地方,就是真有黃金,也不該在這樣陰暗的地方吧

等地勢平滑的時候,伍兮桐的牛仔褲也劃開一道道口子,破破爛爛的像頹廢的嬉皮士。

“好痛”摸了摸屁股,火辣辣的刺痛感,讓她呲牙咧嘴。

四周異常安靜,唯有不知名的蟲鳴聲,那個呼喚的聲音,在她進入內城就消失於黑暗中。剛一進門時她還沒注意,等到此刻,才覺得心神恍然。

這裡實在太安靜了,在荒漠中沉靜百年的古城,每一縷空氣,都帶著懾人的冷意。

伍兮桐神經繃緊,黑暗中摸索前進,尖銳稜角的石塊遍地都是。

可想而知,這座聞名於世的樓蘭古城,在被毀滅的日子,是何等的慘絕人寰。

走了一會兒,前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類似於布料摩擦的聲音,伍兮桐的汗毛瞬間豎起。

“兮兮。”

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隨之而出的,是父親那張飽經滄桑的臉

“爸爸”

伍兮桐先是怔愣,後猛然撲了過去,抱著伍仲文泣不成聲。

當真人站在自己面前時,所有壓抑的情緒傾瀉而出,此時她才感到,差點失去至親的後怕。

伍仲文的臉掩在黑暗中,且看不真切,只是那雙撫著她肩膀的手,乾枯的不成樣子。

這些天,在這暗無天日的沙漠,父親究竟受了怎樣的苦,她根本不敢想象。

“我們回去,爸爸,以後你再也不要沾這些東西了”伍兮桐紅著眼眶說道。

外人對於古城渴望,是因為貪婪,父親對於古城的渴望,是原由對考古的喜愛。

但這喜愛何嘗不是一種貪婪,甚至是一種,將人每每退入險境的貪婪

類似的事情,她不想再一次嘗受,只想和湛胤梵還有父親,過上平凡的日子。

而回應她哭泣的,是伍仲文的沉默。

半響,他才沙啞的開口:“兮兮,你要記住,古城的入口,在晚霞時面向翡翠洲,往東走就能找到它。”

他的嗓子已經壞掉了,每說幾個字,就會停頓一下,嘶啞的像機器人一般。

伍兮桐愣了一下,埋在他肩上的頭抬起,一瞬也不瞬的望著他。

“爸爸,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不和我一起離開嗎

伍仲文撇開頭,滑稽的聲音含著一絲痛楚。

“爸爸不能離開,古城的秘密,就由你來保守了。”是將它公佈於世,還是繼續掩埋在黃沙中,都由你來選擇。

“不,我能帶你走,我們立刻就離開”伍兮桐慌了神,話也說不利索:“我已經和湛胤梵結婚了,我希望我們的婚禮上你能回來,你已經不靠譜了半輩子,你怎麼可以在這樣重要的時候不在”

她牢牢抓著他的肩膀,生怕一個閃神,身邊的人,又再一次從她眼前消失。

“兮兮,爸爸愛你,但今後的人生,你要自己度過,你要堅強,爸爸很好,不要擔心爸爸,好嗎靈魂與古城融為一體,這是爸爸的選擇,兮兮,好好生活,好好照顧好自己。”

伍兮桐咬著嘴唇,帶著淚花的眼睛,絕強的閃著光。

有些東西抓得越是緊,越是容易從指尖滑落,她想要抓緊父親,卻覺得手指無力,伍仲文離她越來越。

“不”她淒厲的喊著。

四周的景色開始扭曲,連同漸行漸遠的父親,都被捲入漩渦中,消失在黑暗中。

“兮兮,兮兮”

耳旁焦急的聲音是誰誰在喊她,是爸爸嗎

伍兮桐眼皮有些痠痛,她費勁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湛胤梵俊朗的面孔。

湛胤梵見她醒來,將她半扶起,撫摸這她的頭髮問道。

“你做了什麼夢,連頭髮都被汗溼了。”

經他這麼一說,她才發覺,自己後被一片粘膩。

那是受了驚訝,出的冷汗。

她環望著四周,牆上的掛鐘滴滴答答,溫馨的壁紙映著淡黃的燈光,無論是房間的哪一處角落。

無不說明,方才的一切,不過是個夢罷了。

湛胤梵望著自顧站起的她,眉頭鎖緊,問道:“兮兮,你究竟怎麼了”

伍兮桐站在掛鐘下,掛鐘顯示的時間是六點五十,她陷入睡夢中時,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掛鐘,明明也是六點五十

這短短几十秒的時間,她怎麼可能,做一個漫長的夢

看著她蒼白的面孔,湛胤梵心裡隱隱升起不安,走上前將她攬入懷中,逼迫她正視自己。

“我離開辦公室不久,李助就跑來找我,說聽見你在裡面大吼大叫,你是夢見了什麼嗎”

伍兮桐魂魄還未歸位,神色依舊有些恍惚。

她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

是不是真如夢中一樣,父親還活著,只是因為某些原因,不能離開樓蘭古城

“我,我夢見我爸爸了。”她兩眼放空的說道。

聽此,湛胤梵鬆了口氣,愛憐地幫她擦拭額角的汗,說道。

“你只是太思念他了,休息一會兒就”

誰知,他話還未說完,拿著手帕的手就被握住。

那隻握著他胳膊的手,羸弱不堪,卻又帶著不可撼動的力道。

“不,是真的。”伍兮桐平靜的說道,一雙眼睛,黑黝的嚇人。

是真的,她所夢見的一切,都是真的。

在沙漠的某個角落,被困在古城裡的父親,一定在等著她。

湛胤梵鬆開的眉頭再次皺起,伍兮桐這個樣子讓他很不喜歡,脫離掌控的事情,讓他有種無力的感覺。

“即使夢見又如何,他已經死了,沙漠的恐怖你還不清楚嗎”他淡淡的說道。

沙漠有多恐怖,她當然再清楚不過,甚至方才,她還有幸再一次體驗。

正是因為過於刻骨,她才敢如此肯定。

她伸手摸了摸屁股,淡藍色的牛仔褲完好如初,但夢裡的那種刺痛感,至今還在。

“我要去找他。”

伍兮桐沒有解釋什麼,只是沉靜的望著他,青春稚嫩的臉孔,在這一刻,讓湛胤梵有種她已經長大的錯覺。

可再怎麼佯裝成熟,也改變不了她是孩子的事實,不然怎能說出這樣的胡言亂語。

“馬上就是我們的婚禮,你再任性的話,還是留在以後說吧。”

湛胤梵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伍兮桐揪住他的衣領,漂亮的眼眸終於有了光彩,閃閃發亮的看著他。

她一字一頓:“我看見爸爸了,我知道他在哪裡,我可以帶他回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夢中的每粒沙礫都那麼真實,父親的話更像是烙在她的腦海中,當務之急是弄明白,翡翠洲究竟指的是什麼地方。

湛胤梵還是無法相信,只當這是夢醒是的囈語。

“別鬧,乖乖呆在這裡看書,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說完,他鬆了鬆領口,拉著伍兮桐的手引她坐下。

“我知道你不看重儀式,但畢竟是我們一生大事,需要打理的瑣事還有很多,你總不希望,在結婚典禮時我們還手忙腳亂吧”

湛胤梵手壓著她的肩膀,在她耳旁耐心的說道。

伍兮桐哪裡還聽得進去他的話,見他不肯相信自己的話,急的嘴裡只起火泡,說話也口不擇言。

“那就把婚禮挪後,我現在就要走,如果你不願意相信我,就留在菁城。”

伍兮桐打開他的手,徑直站起走到門口,回頭望向怒氣蓄髮的湛胤梵:“但至於什麼時候回來,我就不知道了。”

聽到她的話,湛胤梵氣得臉色青黑。

難道在她的眼裡,他們兩個人的感情,脆弱到連個荒唐的夢也比不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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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伍兮桐慌起身,又回頭問道:“你知道翡翠洲嗎”

湛胤梵抱著胸靠在門上,逆光且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用想,一定同硯臺一樣的黑。

“不知道。”他冷聲說道。

她不以為意的拉上拉鍊,揹著包從他身邊經過時,望了他一眼,再次問道。

“你真不和我去你不是很想要黃金嗎”

湛胤梵回頭望了眼窗外,天色已染上一絲灰,心裡的算盤打得直響,嘴裡應付的回道:“古城的入口早就消失在大漠,你能找到”

大漠裡的情況一天一變,那裡有磁場的干擾,就算有十個指南針,也不見得能分清南北。

更何況,找到樓蘭古城的入口

伍兮桐臉上無半點猶豫,點著下巴說道:“嗯,爸爸告訴我的,翡翠洲以東的方向。”

說道好似真的一樣,湛胤梵依舊不肯相信。

奈何伍兮桐眼神過於真誠,讓他不得不半信半疑:“真的”

伍兮桐點頭,可湛胤梵說什麼也不同意:“兮兮,我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不同意你再去沙漠。我承認某個時刻我也被那傳聞中的鉅額財富所吸引,但是,夢醒了,我也就醒了。兮兮,不要再去了,你父親已經不在,你還要多久才清醒過來。”

“湛胤梵,你不去不要阻止我好嗎”伍兮桐怒後。

湛胤梵同樣沉怒著看向她,“兮兮別忘了你現在是我老婆,我有權管教你”

“管教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女兒,不是你公司職員,就算我們結婚了,我們也是平等的,遠不到你就能支配我的地步”

她氣哼哼的摔門而去,她有頭腦有思想,憑什麼要聽他的

“兮兮”湛胤梵追了兩步,氣怒下摔了手上的方案本。

伍兮桐回了別墅就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再去沙漠。

可這還在樓上收拾來著,雲容和湛卓來了。

家裡沒有下人,聽見外頭來人了,伍兮桐趕緊往外跑,忙裡忙外的招呼準公公和未來婆婆。

雲容下車,扶了一把緊跟著下車的湛卓,然後走進別墅。

“人在屋裡做什麼呢這麼久才出來。”雲容笑著問。

伍兮桐抓了下頭髮,準備再去沙漠的事要讓雲容和公公知道了,怕是要鬧出事來,至少她不敢跟公公像跟湛胤梵那樣頂嘴。

“就,隨便收拾收拾,他以前家裡也沒個人給收拾,我就想著給他把不過時的衣服收一收,嗯,反正他也不穿嘛,收起來放在一塊兒,經常穿的放外面,這樣也方便他拿。”

伍兮桐話落立馬得公公和雲容的認可,雲容當即誇讚:“看來我們這小兒媳婦兒啊,做得很稱職,雖說年紀小,事情顧的倒是井井有條。”

湛卓點頭,這次見這兒媳婦,可比上次靠譜多了,上次見面,她還是鬧脾氣需要人哄的孩子,這次見,倒是有那麼幾分為人妻子的樣子。

雲容看了看湛卓,又看向伍兮桐。

“先別收拾了,來跟我們說說婚禮的事,這日子馬上就要到了,得抓緊時間反覆核對。”

伍兮桐忙點頭,趕緊往雲容跟前坐去。

伍兮桐準備去沙漠的計劃泡湯,思來想去無法割捨下湛胤梵。如果就她一人,在習慣了這個男人呵護和保護後,她已經沒了當初隻身闖柳州,一人去沙漠的勇氣。

果然啊,人會被養壞。

不願相信父親遇難,寧願相信他踩進時空隧道,去了樓蘭。

伍兮桐在婚禮前總算把小米同學給約了出來。

看著伍兮桐咬牙切齒的把湛老闆說得一文不值,米靜璇看天看地,最後給了句:“那男人那麼差,離婚算了。”

伍兮桐立馬仰起了脖子根兒:“那怎麼行怎麼能便宜別人”

“捨不得,那再多缺點你還得忍著,不然只能便宜別人。”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啊”伍兮桐哀嚎。

雖然她是決定了不去沙漠,可湛胤梵沒在第一時間支持她,她就是心裡不痛快,不舒坦。

“一個月不給肉吃,這是對男人最大的酷刑。”米靜璇翻看著紅豔豔的手指甲,覺得這色兒豔俗了,分明昨天還挺喜歡來著。

女人,真是善變

伍兮桐聞言,眼珠子盯著她靜看兩秒,緩緩點頭。

“好主意。”

忽然間覺得小米同學好賊啊,也就她能想出這法子來,看看她,再瞧瞧自個兒,艾瑪,好純情。

姑娘捂嘴,嬌羞無限。

兩女人從咖啡廳走出去,去了米靜璇念高中的學校,為了裝嫩,兩人弄了套學生制服穿身上,小吃街上搖搖晃晃的走。

吃了一條街,滿足的大笑著走在人群中,任由熱氣騰騰的風撲面,肆意著笑容和精力。

“兮兮,咱們算不算都被一個女人坑了”米靜璇忽然站定,抓著伍兮桐問。

伍兮桐笑盈盈的轉頭:“啊”

被誰坑了

“高玉容。”

“喂,你幹嘛”

伍兮桐還沒反應過來,米靜璇人已經衝了出去,伍兮桐愣了下,趕緊追上去。

“璇子,你怎麼了”

拔腿衝上去,米靜璇跑了兩步,停下來喘氣。

伍兮桐快步跟上,靠近米靜璇時立馬抓住她白襯衣的袖子,以防她又忽然發瘋。

“你怎麼了啊”

“我看到高玉容了。”米靜璇說。

沒有太多的思考,所以衝了過來,可回過神來才發現,她看到了又怎麼照樣什麼都不能做。

伍兮桐沒說話,但她能理解米靜璇的恨意,沒有高玉容,喬任遠沒有這麼快就翻臉,也不會處心積慮的算計她母親。

那個女人,不僅毀了別人的家庭,還背叛了她父親,還真成了她們倆共同的敵人。

“好像和她女兒來的。”伍兮桐遠遠望了眼。

伍兮月現在過得應該很滋潤吧終於可以鼓起勇氣去追湛雲帆了,伍兮桐聳肩,心底罵了句:姦夫淫婦

米靜璇忽然憤怒出聲:“不行,就這麼看著老孃心裡不痛快,一定要做點什麼才行。”

“我同意。”伍兮桐笑眯眯的點頭:“不過,打架的事情我不可不幹,我們倆未必是那女人的幫手,再者,還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她們的幫手呢。”

“你鬼點子多,有沒有捉弄人的主意送她們”米靜璇忽然笑容滿臉的轉向伍兮桐,眉峰輕輕挑了幾挑。

“我想想啊。”

伍兮桐左右看看,人這麼多,方便也不方便。

兩人正站著呢,就見高玉容母女倆走過人群,上了一輛車。伍兮桐立馬仰起了脖子,小臉子全是憤怒。

“我擦,不會要開車走了吧”

米靜璇臉色不好看,車子開動時,伍兮桐扯了下米靜璇。

“走,跟上去。”

“人家開的是車”米靜璇氣道。

伍兮桐卻已經追著跑了出去,好在車子是往學校裡,伍兮桐一路追到了校門口,然後坐地上喘氣兒,邊給米靜璇打電話。

“跟丟了吧都讓你不要傻了”

“在學校,”伍兮桐喘勻了一口氣後,才接著說:“你別忙過來,我拍下了高玉容的車牌號,你在那等著,我過來找你。”

米靜璇沒聽,朝學校走去,半路遇上伍兮桐。

“你打算怎麼做”米靜璇問:“什麼好點子,快跟我分享。”

伍兮桐笑著湊近米靜璇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一陣後,然後眉眼彎彎笑的看著她。

“怎麼樣”

“當然好,可那東西哪找去”米靜璇狐疑的問。

“有的。”伍兮桐賊兮兮的笑說:“這不遠有個菜市場,我們打車過去。”

米靜璇將信將疑的跟著伍兮桐走,米大小姐打小生活寬裕,什麼時候去過菜市場市場有些什麼東西,她怎麼會知道

跟著伍兮桐走,兩人上車時順便問了句:“師傅,哪裡能買到鞭炮”

“菜市場、農貿市場都有吧,市區可不允許放那些,小姑娘你們可千萬小心啊。”

“知道的,我們就是,嗯,家裡頭需要,呵呵。”伍兮桐笑著回答,同時的轉向米靜璇,那意思是她猜對了。

離得挺近,不過二十分鐘,兩人已經摺返回學校。

兩人朝停車場去,一個放哨一個往高玉容車底下襬爆竹,一圈一圈的,車底一排擺好,再把四個輪子也綁上。

引線牽得長長的,兩丫頭都商量好了,萬一車子爆炸了呢

所以這距離得保證她們的安全。

兩人等了快半小時,高玉容終於出來了,伍兮月也在,米靜璇在人走過來時就點燃了引線。

伍兮桐嚇了一跳,可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點太早了,你看燃那麼快,她們還沒上車就會爆了啦。”

“不會。”

兩人趴著一動不動,預防爆炸的最佳姿勢都做好了。

“誒”

正爭吵呢,引線居然熄火了,還沒燃一半。

“都讓你不要放草上,看吧。”伍兮桐低低說了句,爬起來,貓著身子用紙重新點燃引線,然後快速後撤。

“我們快跑吧,免得待會兒走不了。”

伍兮桐拽著還趴著不動的米靜璇,連拽了幾下人才不情不願的爬起來。

“正是大快人心的時候,為什麼要走”

“事情敗露你不怕鄭醫生收拾你”伍兮桐輕哼,拉倒吧,大小姐就只能在她面前逞強而已,鄭醫生面前,還不得是隻乖順的小貓兒。

米靜璇腦中出現了那張看似溫和卻並不好說話的固執男人,輕嘆口氣。

“走。”

兩人沒跑多遠,身後就傳來霹靂拍啦的爆竹聲,同時還有女人驚嚇的尖叫聲。

伍兮桐和米靜璇對看一眼,立馬轉身往回跑,躲在綠籬後面偷看,捂著嘴幾乎笑茬兒了氣。

霹靂拍啦爆了起碼五六分鐘之久,中間伍兮月有推開車門試圖逃跑,大概也是怕車子爆炸,可誰知推開車門給爆竹的氣勢給震了回去。

伍兮桐笑得滿地打滾,痛快之極。

爆竹聲停下後,伍兮桐立馬再次捂住嘴巴,碩大兩顆眼珠子滴溜溜直轉。

米靜璇拍拍伍兮桐,用手勢跟她比劃,示意她趕緊走。

伍兮桐爬起身來時,看到那車被煙霧籠罩,而高玉容母女正屁滾尿流的從車裡跑出去,驚叫聲連連。

伍兮桐和米靜璇不再戀戰,一鼓作氣衝出了學校,直接打車各回各家。

平安到家後,才互通電話,笑得前俯後仰。

沒法兒報仇,總能讓那母女倆驚嚇一陣。

這事兒,過是過了,可鐵定沒完。

伍兮桐就等著後續呢,那天之後,對湛胤梵那是言聽計從啊,簡直乖死了,弄得湛胤梵又疼又愛,簡直愛瘋了。

但這事兒警察查過來吧,湛老闆終於明白了過來,這些天她那乖巧得不可思議的假象原來是蓄謀已久。

可就算知道真相也不能把她怎麼樣,誰讓自己攤上了

雖然該賠的賠了,該道歉的也道了,可教訓還是要給的。

這不,就因為湛老闆要教訓姑娘,所以有了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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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夜,姑娘翻牆跑路的一幕。

湛胤梵本來還不知道這事兒,結果人從高牆上摔了下來,騙人想跑路的女人還沒點兒骨氣,當場疼得嗷嗷直叫,這一慘叫聲傳出來,還能不把一直盯著院子裡動靜的湛老闆叫來

慘叫聲兩分鐘不到,叫來的不僅僅是湛胤梵,還有住在隔壁的鄭醫生和米靜璇。

湛胤梵冷著臉子看地上的女人,氣得臉色鐵青。

“你還能再無法無天一點嗎”

姑奶奶還在嗷嗷叫呢,覺得腰斷了,她都記不清楚她在這別墅裡摔了多少回了,倒黴催的。

“我疼,我疼死了,腰斷了,腿斷了,我疼死了”

“疼死了該”湛胤梵無動於衷的站著,臉色黑得跟鍋底兒似地。

就為了這麼點兒事情,她居然給他翻牆她還小是嗎

“湛胤梵你個沒良心的,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罵完又接著嚎,米靜璇和鄭子宸站著湛胤梵身後,鄭子宸看著隔壁家這個成天惹是生非的女人,就為了報復高玉容那事兒,鄭醫生同樣沒消氣,這會兒瞅見這女人又在作死,忍不住刺兒了句。

“小小年紀不學好,就學這些不入流的,我們家小米都給帶壞了,鞭炮的事兒,八成是這野丫頭想出來的。”

鄭醫生這話,就是故意刺兒湛胤梵的,但心底憋的那口氣是真的。

他不認為自家女人會用這種雕蟲小技報復高玉容,這麼幼稚的把戲,不是這野丫頭弄出來的還能是誰

湛胤梵聞言,涼颼颼的目光掃過去。

“閉嘴”

鄭子宸端著湛老闆叔叔的架子,半點不懼。

湛胤梵倒是順帶掃了兩眼米靜璇,輕哼:“小小年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歪點子一定少不了,我們的這個指不定就是被帶壞的,跟好人學好人,可惜跟了個不靠譜的。”

哪個男人容忍得了別人當面說自己女人自己女人被教訓,那不是打自己的臉,自己調教無方

所以吧,兩看似紳士的男人,一個勁兒的數落對方的人,那就對了。

鄭子宸得意的晃了下身軀,嘆氣道:“顯然這會兒躺地上嗷嗷叫喚的,不是我家的。”

湛胤梵瞬間臉子沉下去:“好走,不送”

鄭子宸拉著米靜璇大笑而去,氣得湛胤梵青筋直跳。

地上人還哼哼著喊疼,見鄭子宸走了,忙出聲叫住:“喂喂,鄭醫生,別走啊別走啊,我腰斷了,腿也斷了,醫者父母心,你倒是給我看看才走啊。”

鄭子宸站住,垂眼問米靜璇:“回去嗎”

米靜璇搖頭,她一眼就看穿了那丫頭的把戲,鬧這麼大動靜,還不就是為了躲避湛胤梵的處罰翻牆是假,嚷嚷鬧這一下才是真吧。

“可能是摔痛了,還不至於斷腰斷腿的。”米靜璇中肯道。

鄭子宸不再說話,攬著人消失在夜色中。

伍兮桐要是知道是米靜璇壞了她的“好”事,一定會掐死小米同學的,兩人的交情也玩兒完。

可姑奶奶她此刻不知道,所以只能扯破了嗓子喊破天去。

湛胤梵看著她,一起生活這麼久了,她有幾條花花腸子他能不知道

不是中計了,而是心疼她嚎破了嗓子,明兒還是他倆的婚禮,不能弄得太激昂。

算了,趁機給她個臺階下。

半蹲在地,將伍兮桐抱了起來。

“你怎麼不等我疼死了才抱我起來湛胤梵你太沒良心了,太沒良心了”

怒氣洶洶的捶了好幾下湛胤梵,隨後抱住他脖子哭得悽慘。

湛胤梵抱著人進了別墅,關上門後警告:“你再哼一聲試試”

伍兮桐立馬閉嘴,瞪大了眼睛看他,淚水汪汪的,好不委屈。

湛胤梵耳朵終於清靜,把人抱上樓,還是他妥協,洗澡水放得好好的,洗浴用品,毛巾、浴袍等等,都給她備齊了,守著她洗好了身體,沒忘記認真檢查她身上。

不動聲色的檢查了一遍,臉色沉下去,就知道她在裝。小丫頭片子,還能逃得過他的法眼

次日,婚禮當天。

伍兮桐被湛胤梵叫醒時就在喊疼,湛胤梵這回沒兇她,因為她昨晚喊疼喊了一夜,睡著了都在唸,他大掌輕輕按在她腰上,她立馬疼得直縮。

所以,姑奶奶是真給摔了,合計這事兒她自己都沒料到。

湛胤梵嘆氣,就知道這婚禮不會這麼順利。

好事多磨,心底一層一層給自己建起防線,打好了思想準備後,再面對今天一天。

伍兮桐摔傷了,湛胤梵不忍心再叫她起來,自己穿戴好後,獨自出了房間,讓早就到了化妝團隊給他收拾妝面。

化妝團隊拖到臨近婚禮時間,才被允許進屋收拾新娘的妝容,伍兮桐還算配合,鄭子宸也被請了過來。

作為伴郎伴娘的鄭子宸和米靜璇都停留在了這裡,因為突發情況,所以婚禮行程去掉了不少。

湛胤梵大有不想讓伍兮桐出現在婚禮上的意思,鄭子宸看了傷勢,似乎挺嚴重,確實傷著腰椎了,一動她就嗷嗷大叫。

鄭子宸一邊兒推湛胤梵,小聲說:“哥們這日子沒挑好,今晚上這洞房花燭夜,你就乾坐著,不僅如此,你可得當好一陣兒的和尚咯,傷筋動骨一百天,好好養著。”

湛胤梵臉色有些沉,抬眼望天,今兒風和日麗,陽光明媚,看起來挺好的,怎麼就出問題了

還是怪自己,昨晚她要喊疼的時候,就不該不管。

心底自責,可事情已經如此,當務之急是把今天這婚禮應付過去。

伍兮桐腰疼得直不起來,穿婚紗時眼淚一把一把的流,她也不喊疼了,就一個勁兒的滾眼淚,滾給湛胤梵看,就看他心疼不心疼。

湛胤梵撥開了人,連同米靜璇也推開,自己親自給她穿,看她臉子憋得通紅,眼淚跟泉湧似的,心都揪起來了。

“忍一忍,咱們就出現一下,出現一下婚禮這事兒就算完,然後我們就直接去醫院,我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伍兮桐抿著嘴巴,不吱聲兒,眼眶通紅。

湛胤梵給她衣服穿好,小心翼翼的抱了抱她,然後出了房間找鄭子宸。

化妝師一湧而入,得趕緊重新弄妝容,剛化好的妝,就被那淚水給泡了,淚水那麼個流法兒,再好的妝也得給暈散了。

伍兮桐就是哭給湛胤梵看的,確實疼,但化妝師的工作,她也盡力配合了。

米靜璇在一邊坐著,認真建議:“要不這婚禮就別弄了,改天該辦吧。”

反正證兒也領了,婚禮不就是個形式

“準婆婆廢了不少心思,辦婚禮的事情才說起個頭呢,公公和準婆婆就開始廣發英雄帖了。我們領證的時候誰也沒通知,他家裡人知道後沒有反對,反而這麼支持,婚禮也是準婆婆前前後後的跑,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死過去啊。”

伍兮桐這話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米靜璇看了伍兮桐兩秒,沒想到這丫頭還懂事了不少,生活都如此吧,不論過得多好,都會慢慢改變,慢慢成長。

而曾經的年少輕狂,也只能留在記憶裡。

“我去找鄭醫生問問,有沒有快速止疼的,好歹挺過今天。”米靜璇提著裙襬往外。

大家都長大了,認真生活,不再兒戲,雖然少了任性妄為的痛快,可總算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只要彼此過得好,心裡深處才能安心。

“謝謝啊璇子。”伍兮桐眼珠子盯著鏡面,看著出去米靜璇背影喊。

米靜璇回頭,她沒看鏡子,所以沒對上伍兮桐的眼神,只看到伍兮桐纖弱的背影。她朝伍兮桐輕輕的笑著,眼底全是疼惜和幸福:對我來說,你過得好,我就安心了,只說我們倆,有一個已經幸福了。

你都幸福了,我還會遠麼

伍兮桐看著米靜璇忽然傷感的眼神,心底頓時不好受起來。

以為米靜璇觸景生情,她和鄭醫生並不被鄭家人祝福,她想要一個這樣眾人祝福的婚禮,要走多久

米靜璇出門,屋裡屋外轉了幾轉都沒找到鄭子宸,看到老遠從後院進來的湛胤梵,米靜璇趕緊走過去。

“看到鄭醫生了嗎”

知道這位爺不待見自己,沒事兒,她也沒待見他到哪兒去,要不是娶了她閨蜜,她至於往他眼前湊

“隔壁,很快過來。”湛胤梵沒給多少解釋,直接進了房間陪伍兮桐去。

“誒,你等等。”米靜璇趕緊喊住湛胤梵。

湛胤梵不耐煩的回頭:“什麼事”

沒客氣

米靜璇心下暗暗編排了幾句這人心高氣傲,大人不記小人過的說:“你要進去,她指不定又委屈得大哭了,你還是別進去了,免得化妝師的心血又白費。”

湛胤梵要理會這種好言相勸才怪了,米靜璇那話完他直接進了房間。

米靜璇翻了記白眼兒,就跟誰要害他似地,至於嗎

鄭子宸提著藥箱很快出現,米靜璇趕緊走上去:“我正要找你呢,你去哪了”

鄭子宸匆匆的步履因著米靜璇這話遲疑下來,側目看她,開始關心他的去向了啊算這女人有良心

“湛二家那誰疼得厲害,給她打針鎮痛針,撐到去醫院。”

米靜璇眼前一亮,居然跟她想到一塊兒去了,側身讓道。

“你趕緊去吧。”

鄭子宸多看了眼米靜璇兩眼,不由得也想多了,她是不是瞧著別人披上婚紗,她羨慕了

鄭子宸站了站,想說點什麼,但介於他倆目前的狀況,似乎保證和誓言有些荒誕,欲言又止,然後埋著頭進了房間。

伍兮桐捱了一針,漸漸的痛感少了,沒那麼敏感,但知道自己腰有傷,行動還是挺小心。

一行人刪繁就簡,終於收拾妥當,直奔酒店。

婚禮在漢城酒店舉行,現場弄得跟首長結婚似的,盛大得亂人眼。

伍兮桐到現場時才知道,這跟她看到的效果圖不一樣,效果圖是精緻唯美的,現場確實宏偉壯觀且絢麗的。

當湛胤梵牽著她的手,出現在高高的羅馬柱拱門時,天上開始下粉色的花瓣雨,花瓣飄散在空中,可比泡泡安全多了,泡泡沾到地上又溼又滑,容易栽跟頭。

伍兮桐一直扶著腰,湛胤梵不停側目看她,就怕她忽然又疼起來,一邊跟熱烈鼓掌的賓客揮手,一邊淡定自若的半蹲在伍兮桐跟前,回頭用異常堅定的眼睛看她。

“來,上來。”

伍兮桐微微皺眉,“你要揹我走紅地毯啊”

湛胤梵點頭:“你是我老婆,不論是今天,還是今後的每一天,只要你有需要,我的肩膀,都是你的。”

伍兮桐感動的想哭,然後上前一步,輕輕往他身上靠,雙手圈住他脖子,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團團罩住,當他背起她的那一剎那,她心底僅有的緊張感都被他驅散。

伍兮桐靠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唯一慶幸的是,在我爸爸離開我的時候,身邊出現了一個你,湛胤梵,雖然我有時候還很孩子,但我,今後的每一天,都會很珍惜你在的日子。”

疼她的人不多,她也要學會疼人,疼她的丈夫。

湛胤梵淡然一笑:“好,彼此珍惜,攜手一生,相愛到老。”

揹著小妻子的湛胤梵,往通往幸福的大道走去,走進人群掌聲中,走過聲聲祝福,去續寫屬於他們的幸福人生。

看看天空,純粹的藍,舒服白的和透明的陽光,帶著幸福的種子,灑在走過的時光,看紛繁一世,愛,在前方等著每一個人,溫暖人間。00收集並整理,版權歸作者或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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