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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皆浮雲 第三十七回 林如海遠行

作者:小立櫻桃下

第三十七回 林如海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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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間,寶玉一回到榮國府便命人去接襲人回來。

不一時襲人回來了,與眾丫鬟彼此相見,又代母妹問眾同伴姊妹好,換衣卸妝過,寶玉便命人取酥酪來。碧痕等回道:“李奶奶吃了。”

寶玉正要說話,襲人忙笑道:“原來留的這個,我上次因吃的不舒服,直鬧得吐了才好,她吃了倒好,我只想風乾栗子吃,你去剝栗子,我去鋪床。”寶玉信以為真,當真去了燈前剝栗子。

因見眾人不在房中,便笑問道:“今兒那穿紅的是你什麼人?”

襲人心中警鈴大作,面上笑道:“是我表姐。”

寶玉嘆了兩聲,襲人故意道:“你嘆什麼?想是說她哪配穿紅的。”

寶玉忙道:“不是不是,她若不配誰還配?我因見她好得很,若是在咱們家就好了。”

襲人冷笑道:“我一個人是奴才命也就罷了,我們一家子都是奴才命不成?”

寶玉忙笑道:“你多心了,我不過是贊她好,正配生在這深堂大院裡。”

襲人便道:“她雖沒這造化,可也是嬌生慣養的,如今嫁妝都齊備了,明年就出嫁。”乾脆斷了寶玉的念想。

寶玉聽了出嫁兩字大是不自在,嗐了兩聲。

襲人見寶玉的老毛病又犯了,心下惱怒,想起白天哥哥和娘要贖自己出去的事,又仗著寶玉性子好,且又一時離不開自己,便有了一計,嘆道:“我來了這幾年,姊妹們都不得在一處,如今我要回去了,她們又都去了。”

寶玉吃了一驚,丟下栗子過來問道:“怎麼,你如今要回去?”

襲人還是留了一個退路,道:“娘和哥哥商量了明年就贖我出去。”

寶玉聽了愣了半日,道:“為什麼贖你?”

襲人道:“我又不是你家的家生子,怎麼就不能贖了?”

寶玉拉下了臉,道:“我不放你,你也是出不去的。”

襲人道:“就是宮裡也沒有不放人的這個理,別說你們家。”

兩人說來說去,寶玉沒了理由,便道:“這麼說來,你是去定了?”

襲人道:“去定了。”

寶玉聽了一賭氣就上床睡了。

襲人見寶玉臉朝裡睡在床上,知道壓下了他的氣概,也放了心,便自去把栗子散給小丫頭吃,又取了寶玉明日穿的衣裳出來。

寶玉心實,只當襲人明年是一定要走了,只是又存著一線希望,興許襲人是騙自己的。躺在床上只等著襲人來哄,誰知左等右等襲人只管忙自己的去了,沒想到襲人這樣薄情寡義,一時傷心,便哭了起來。

襲人聽見哭聲,知道過猶不及,便忙丟下手裡的衣服過去推寶玉道:“這有什麼好傷心的,你果然留我,我自然不肯出去。”

寶玉忙爬起來道:“你倒說說,我還要怎麼留你?”

襲人便趁機道:“你若是依我三件事,便是拿刀擱在我脖子上,我也不出去。”

寶玉為了留她自然是什麼都答應,更何況襲人說的都是有道理的。襲人如願以償,只是從此寶玉更是一時半刻離不得襲人,襲人在寶玉房裡的權威也徹底樹立了起來。

這日夜裡不消說,襲人趁著值夜自然是百般“慰問”寶玉,第二日起來便覺得頭重腳輕,竟是起不得床了。

寶玉忙去回了賈母,請了大夫看過說只是偶感風寒,吃兩劑藥疏散疏散就好了。寶玉又忙命人去煎藥,待襲人喝了藥,寶玉命她蓋上被渥汗,就要去黛玉房裡。

襲人知道他要去見黛玉,忙道:“且先別走,過來我看看。”寶玉湊近了,襲人伸手給他理了理頭上戴的冠,笑道:“今日是誰給你梳的頭,都戴歪了也不知道。”手指上的胭脂趁勢抹在寶玉臉頰上。

寶玉懵然不知,只笑道:“你快些好起來,就不用她們給我梳頭了。”說著話徑直出去了。

郝嬤嬤沒有跟來賈府,寶玉得以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黛玉的內室,看黛玉正歪在熏籠上,忙過來推她,笑道:“才吃了飯,又睡覺。”

黛玉聽他來了,知道纏不過,就索性起來了,說道:“前兒鬧了一夜,我還沒歇過來呢。”

寶玉道:“我替你解悶兒,你就不困了。”

黛玉笑道:“不用你解悶兒,你去找寶姐姐她們玩去,別管我。”說著又要睡去。

寶玉道:“還能去哪玩,見了別人怪膩的。”

黛玉聽他直言,撲哧一笑,道:“你要說話兒,就老老實實的坐那邊去。”指了指對面的玫瑰椅。

寶玉看熏籠上地方不大,也只好乖乖坐到對面去。

黛玉看寶玉臉上一塊紅印,知是胭脂,喚過紫鵑拿溼帕子給寶玉擦乾淨,道:“若是旁人見了學給舅舅聽,大家又不得安靜。”

寶玉之前跟襲人在一處,臉上掛了幌子都不知道,又見黛玉只是一心為他想,心下羞愧無已。

紫鵑正給寶玉擦臉,門口忽聽水晶清脆的聲音道:“哎呀,薛姑娘是來找我們姑娘的嗎,快請進來吧。”

寶釵來賈母院中尋寶玉玩,見他不在屋裡,便知是去了黛玉處,過來時正聽到黛玉說話,便站在門外聽住了,又聽寶玉說道見了別人怪膩的,顯是衝著自己,心下大怒。此時被水晶叫破了行藏,索性大大方方的進來笑道:“你們倒清閒,鳳丫頭都忙得腳不沾地了。”

黛玉忙讓座,又讓倒茶,笑道:“寶姐姐是來給老太太請安的?”

寶釵道:“聽琥珀說老太太歇下了,我就沒進去,順道來看看你。你們正說什麼呢?”

黛玉道:“也沒什麼。”正說著,雪雁自外面進來,道:“姑娘,府裡來人接姑娘回去呢。”

黛玉奇道:“怎麼不早不晚這時候來接?”因怕有什麼事,忙去回賈母,不及收拾東西就回了林府。

原來因冬天黃河冰封層厚,這一開春怕會有桃花汛,工部尚書林如海奉旨去巡視黃河水防,三日後動身。

黛玉見到林如海時,林如海正在寫信,旁邊已經有了好幾封。

黛玉便上前請安,林如海擱下手中的筆,向黛玉招手笑道:“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黛玉看他雖是在笑著,又像是隱藏著極大的不安似的,心裡惴惴,上前依偎在林如海身邊,林如海撫了撫她的頭髮,道:“我奉旨去巡查水防,要往寧夏、蒙古走一遭,少說也要三個月才能回來。”

林如海從桌子上拿起一個已經開了鎖的黑漆匣子,遞給黛玉道:“這裡面是我們林家的家主印信,你要收好它。”

黛玉接過,猶豫道:“父親......”

林如海笑道:“不過是以防萬一。兩年前還在揚州時,我也曾打算把這些交給你外祖母,但是現在你長大了,也懂事了,交給你我也放心些。”

黛玉道:“父親這次出去會有危險嗎?”

林如海避而不答,只說道:“我會小心的。”猶豫了半晌,又從身上取下一塊玉佩,給黛玉戴上。

黛玉拿起看時,卻是一個鵝卵形的玉墜,觸手溫潤,在晶瑩剔透的羊脂白玉里有一抹淡黃色,仔細看時,竟是一隻鹿的形狀。黛玉拿起它映著日光,恍惚間那隻鹿竟然動了一動,黛玉啊的一聲鬆了手,嚇得直拍胸口。

林如海哈哈大笑,道:“這是我們林家的老祖宗偶然間得的,我初看時也是嚇了一跳。因這玉實在有些稀奇,也曾找高僧看過,卻也沒有人能說出它的來歷,只是從那以後我們林家就日漸發達,老祖宗就把它當做傳家之寶傳了下來。”

黛玉道:“這玉定是能保平安的,還是父親戴著好。”說著就要取下來。

林如海阻止她道:“保平安還在其次,這玉還有其他用處,因此暫且放在你這裡,待我回來你再給我就是了。”

次日一早,林如海就遣人叫黛玉去外書房。一路上小廝管事等都回避了,黛玉一個人進了外書房,卻見除了林如海還有一位年約五六十的老人站在書桌旁微微弓著腰。

林如海見黛玉進來,便道:“這是我們林家的大管家,也是我的奶兄,你叫他林伯就是。”

黛玉忙上前行禮,口稱林伯,林管家忙擺手連道不敢當。

林如海道:“她是小輩,叫你林伯是該當的。”又對黛玉道,“這幾個月我不在,家裡的事就交給林管家,你需要做什麼都跟林管家商量,林管家會教你的。”

不過交代了幾句話就又打發黛玉回去了。

林如海這兩天說話做事都讓黛玉有種深深的危機感,雖然猜到這次林如海出行會有危險,不過黛玉不知道應該做什麼才能幫助他。

在屋裡轉了兩圈,黛玉喚過雪雁,讓她叫宋嬤嬤來。一時宋嬤嬤來了涵碧樓,黛玉問道:“父親這次出去讓誰跟著?”

宋嬤嬤道:“老爺說因朝廷派了侍衛隨行,因此只帶兩個師爺兩個長隨打理公務,兩個小廝貼身伺候罷了。”

黛玉道:“隨身物品都打理好了嗎?”

宋嬤嬤道:“都是留藍她們打點的,姑娘要去看看嗎?”黛玉便點了頭跟宋嬤嬤一道去了松蔭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