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叫喊 4949、麥比烏斯迴廊(2)
4949、麥比烏斯迴廊(2)
這一路十分不易,回到了他所的那個城市已是翌日中午。趕不及洗脫一身風塵僕僕的疲憊,他就找去了男郊外的別墅,結果卻只見到了他的妻子。
好那個法國女十分大度地告訴了他自己的丈夫去往了何處,這也讓年輕警探一瞬間起了愧赧之心——他的的確確和一個女爭奪她的丈夫。
當時褚畫並未料到,向更偏遠地區驅車進發的道路會比他來時更為艱辛。好容易故技重施地攔下了一輛集裝箱卡車,那對看來相當質樸的夫婦婉轉地告訴他,如果不介意集裝箱裡還有別的“乘客”,他們倒是很樂意捎他一程。
年輕警探二話不說地跳上了車,隨即對著一整車的生豬傻了眼。
“共處一室”的五個多小時裡,車廂內的原住民們爭先恐後地表達了對這位陌生來客的好感——它們不時挨身向他靠近,又不時揚起蹄子往他身上踢撒自己的排洩物。褚畫除了罵娘別無他法,更不敢擅自離車融入荒郊野外。“槍林彈雨”之下,躲閃不及的他連中幾招,一股子奇臭無比的氣味就這麼狠狠鑽進了他的身體。
更不幸的是,那對夫婦似打定了主意要讓年輕不痛快——待他好容易熬到了下車時分,還未離開車身多遠,倏然發動的卡車甩起了雨後積攢地的泥漿,並把它們全都潑濺了他的身上。
翻山越嶺尋覓真愛的橋段土到掉渣,他原地怔立半晌,嘴唇一動,吐出了一聲“fuck!”
一臉睏倦欲睡的疲憊,一身臭不可聞的狼藉,當他不顧酒店保安的阻撓悶頭闖入康泊所的會議室——門開的瞬間,滿腔的熱情全都僵了臉上。
房間內正襟而坐著七八個衣著考究的男,他們眼神輕睨,下頜微抬,形容舉止一概透著一股子上層獨有的倨傲無禮。
褚畫頗為懊喪地發現,康泊坐長桌的主座,正以鎮靜得有些過了頭的目光望著自己。
※ ※ ※
“誰讓他進來的!”
一個尖臉直鼻的瘦男用最快的速度掏出手帕捂住了鼻子。另一手抬起指著年輕警探的鼻子,衝追入門口的保安尖聲銳氣地罵道,“誰讓這麼個髒兮兮的傢伙進來的!他臭得簡直狗屎一樣!”
褚畫對這居高臨下的態度頗不滿意,不屑地撇了撇嘴,心裡罵道:是親戚拉得屎,笨蛋!
與瘦男對面而坐的一個胖子也開了口,神態語氣是同樣的裝腔作勢,“也許這充滿勇氣的年輕是為工作而來,他想靠這出意料的法子來博取們這些大佬們注意。建議,等度假村全面落成之後,可以給他一個適當的職位,”胖男頓了頓,隨後又覷左看右地哈哈笑出,“他可以來打掃廁所,反正他們是一個味兒!”
大夥兒鬨堂大笑。
有錢的同情心或許僅限於媒體鏡頭之前,私下裡對他們眼中下層的取笑總是不遺餘力。
“把他趕出去!這傢伙讓清新的空氣受到了汙染,讓貴重的地板變成了沼澤!”
一夥不遺餘力的嘲弄過這個不速之客之後,最先說話的瘦男揮著手帕招了招保安,卻看見一直沒有出聲的康泊站起了身,拄著手杖走向了門前。
褚畫破天荒地沒有出口還擊受到的嘲弄,只是微微仰著一張些許迷茫的臉,目光筆直地瞧著對方的眼睛——
漫長的靜靜相視之後,他看見眼前的男勾起一側唇角,接著以一條展開的手臂,將自己完完整整攬進懷中。
眾目睽睽之下,他無比安心地投身他的懷裡,聞見他身上那股好聞的氣息,像海洋,也像花香。
擁抱過後,康泊放開褚畫,轉身望著一屋子瞠目結舌的富豪說,“想得和的朋友一起離開了。”
“這……這不行,這地是的……”瘦男抽搐著一張臉,補充道,“這兒的自然條件得天獨厚,投資開發之後大夥兒都有錢賺……”
康泊以垂下的目光指了指自己沾染一身的泥漿,蒼白的臉龐上浮出極淡一笑,“怎麼辦,現臭得像狗屎一樣。”
“既然這是的朋友,那他當然可以一起參與……”瘦男尷尬地打著圓場,轉而將視線投向褚畫,滿面堆笑地示意對方已是他們其中一員,可以隨便找個地方坐下。
年輕警探本想翻臉就走,可聽見這句話又轉過了頭。
甜甜露出一個梨渦,他眯眼笑問道:“隨便什麼地方,是嗎?”
快步上前,緊緊挨著那個瘦男的地方,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以個極為親熱的姿勢勾住了對方的肩膀,將身上的汙泥反覆磨蹭地擦對方那身價格不菲的衣服上,褚畫笑得愈顯花哨地問,“打算投資幾個錢?”
還未待瘦男幡然作色,他又一下彈發似的起了身,坐到了對面那個胖子的身旁……
觀看旁的男終究忍不住地笑出聲來,拄著手杖上前,握住了對方的手腕。
“對不起……”將撒野正酣的小子拽離位子,康泊朝一屋子懷怒未發的富豪們致歉似地低了低頭,輕咳一聲說,“失陪……”
※ ※ ※
濺瓷磚上的水聲像是自語喃喃,也像是情話連篇。
沾滿汙泥的衣服拋地上,花灑噴出的水柱下,兩個男赤身裸體的抱一起。
腳跟輕踮,褚畫微抬著一條腿纏上康泊的身體,雙臂則緊緊摟上他的脖子,將臉頰子架於他的頸窩。而康泊以一手扶託著褚畫的後腰,將那柔韌的軀體向自己攬近,另一手抓著他那光滑的臀丘,將他的下體使勁向自己推近。
他們恥骨相貼,陰莖相蹭,乳尖舐著乳尖。裸露的肌膚與私處的體毛同時溫存地粘結一起,身體與身體貼心交磨。
壓榨盡彼此之間最後一點縫隙,確定不能向對方靠得更近後,他們便以這樣的姿態定格不動了。兩個好似絞為了一體,這個時候就連抽身接吻都會嫌是海角相隔。
水溫調得很高,他們的皮膚都燙得發紅,浴室內水蒸氣瀰漫得如同大霧彌天。
洗完澡後,將身體擦得潦草半乾的褚畫率先離開浴室,倒頭躺向了鋪著絲絨床罩的大床上。
像剛剛出生的嬰兒那般,這個年輕男此刻全身赤裸,一絲不掛。以個放蕩的模樣張著腿,褚畫閉著眼睛扭動起身體,盡情感受著絲絨的撩掻。儘管不是他倆間的頭一遭,他對即將發生的事仍舊充滿了期待,他的性器已然勃起大半。
可他料錯了對方的反應——康泊居然換了身衣服,重又衣著潔雅地出現了他的眼前。
“上來換一身衣服,談判還未結束,”站於床前的男不知是真是假地面露疑惑,微微蹙著眉頭問向赤條條躺床上的另一個,“這是……?”
對方全不如他這般被一點即燃的熱情充斥腔膛。褚畫整個都嵌了“自作多情”的不爽快之中,軟塌塌地蔫了下去。
將目光移向對方腿間那個高高昂頭的“淘氣鬼”,康泊馬上笑了,“想和做愛,是嗎?”
“狗屁!”撇了撇嘴,索性自己伸手摸向了胯間,握上了那半勃的性器,“只要洗完澡,總會給自己來上這麼一發。”
“非要這樣嗎,稍不順意就要還擊?”想到這傢伙剛才蹭了兩個億萬富翁一身的泥漿,此刻的彆扭便更讓他感到好笑,“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不撓對方一爪子就決不罷休?”
褚畫沒好好答話,倒是眯眼虎臉地朝對方伸了伸脖子,齜牙咧嘴地學了聲貓叫。
康泊大笑,掌心向上,做了個“請”的手勢。
以個十分舒適的姿勢嵌身於正對著大床的沙發,男一邊抽著雪茄,一邊饒有興味地觀賞。
床上的那個漂亮小子正大咧咧地岔著腿,一面用手握著自己的莖身賣力捋弄,一面禁閉眼眸哼哼唧唧。
“唔……嗯啊……”拇指龜頭處反覆搓揉,掌心的來回摩擦帶出“哧哧”水聲。他的呻吟裝模作樣,自以為到了動情之處,實則刻意又誇張。
無論怎麼努力地撩撥性器都沒產生哪怕一丁點的快意,警探先生自己也覺得沒勁,大約捋了三十來下後,褚畫停下手上動作,垂頭喪氣地坐起了身。
“大老遠地跑來,就是為了讓看自慰嗎?”康泊抽了一口雪茄,吐出的煙霧緩緩浮動於四周,一種非常勾的香氣瀰漫四散。
“不,不是的,”他視線向下,輕輕撅了好半天的嘴才滿腹委屈地開口,“可看上去並不想要。”
康泊笑了,身子稍稍前傾,“怎麼會?”
褚畫抬起溼漉漉的眼睛,望著對方說,“可寧肯衣冠楚楚地坐那裡,也不願過來吻。”
康泊搖了搖頭,“只是欣賞。”
“欣賞什麼?”
“也許們之間有一扇窗,”修長手指輕輕空中比劃了一下,彷彿劃出一道電光。男浮著一臉溫柔的笑意,繼續說,“它使總如眺望風景般,情不自禁地為吸引。”
“就像那片花海?”
“更美。”
就像初次相見時品嚐了他所釀造的美酒,褚畫愣愣望向康泊,半晌後才如夢方醒地動動嘴唇,“wow……”
隨後他跪坐了床上,邀寵似地朝對方仰起自己的尖下巴,“現該看夠了,快,過來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