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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的叫喊 8283、靈魂深處(1)

作者:薇諾拉

8283、靈魂深處(1)

褚畫在還綁著繃帶的情況下就接受了庭審,其實受得傷沒那麼嚴重,他卻把自己纏成了木乃伊。韓驍雖然因劫持人質被擊斃,可事實上他從頭到尾都沒明確承認自己殺死了潘彼得和範唐生,褚畫的嫌疑仍未洗清。

但範霍文無疑是個優秀的律師,他的嗓音、舉止乃至面部表情都充滿過人的魅力,他機智善辯,巧舌如簧,能把白的說得蘸上了墨汁,還能為已經黑了的刷上石灰漿。

雖然庭上的每句話都是範霍文教他說的,但褚畫的表現異常完美。該停頓的時候停頓,該嘆息的時候嘆息,該眼眶溼潤的時候絕不遲疑,該哽咽難言的時候就不會多說一個字。

甚至他還把自己受傷的痛苦演出得惟妙惟肖,因受傷而皺眉輕吟的時機掌握得恰到好處,火候也控制得絕妙,毫無做作之感,以至於最後陪審團都被這個救回了三個人質的年輕人感動了,他是多麼勇敢又正義呀!

當陪審團最終宣判褚畫無罪釋放時,範霍文忍不住在心裡讚歎:這小子可以去當演員,和他比起來,那個“無價的寶石”喬奈兒根本不算什麼。

然而當著還未離開的法官與陪審團面前,年輕警探自以為無人察覺地朝著自己的辯護律師做了個“擼管”的動作,還極是狎暱親切地挑眉笑了。

※※※

陽光拋灑一地,也不安分地散落了好些在病床上韓娛gd之大事件最新章節。床頭櫃上放著一隻鈴蘭花紮起的花籃,早上病人還在睡覺時有人送了來。

雖然上半身一動就疼,下半身卻怎麼也不肯老實,躺在病床上的褚畫把腿伸出擱在了康泊身上,便一刻不止地望著他笑。目光充滿了**的內容,可怎麼也合不攏的嘴角分明透著股子傻氣。康泊閉了一會兒眼睛,可睜開的時候發現褚畫仍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我的臉上寫了什麼?”男人微微勾了勾嘴角,似乎在問自己的情人到底是什麼讓他覺得那麼好笑。

“我看看,嗯……寫著政客的演講稿,”被對方輕推了一把腦袋,可褚畫轉了轉脖子又把腦袋,繼續著一臉大喇喇的笑,“每次看著他們一本正經地撒謊,我就止不住地想笑。”

說著他就不輕不重地踩在了康泊的胯間,轉動起腳踝,用腳趾碾壓著他的鼠蹊部位。

“今天上午我送走了薩莎,”踩於自己敏感部位的腳趾力道拿捏得很妙,呼吸漸漸沉了些,康泊不由又閉起眼睛,“她讓我向你問好。”

“你幹嘛不將她常留在這裡?我允許你去用你的魅力征服她。”薩莎的名字讓他心頭起了一陣醋酸,可一張口又沒輕沒重地開起了玩笑,似乎還沒吸取上次的教訓,“那可是總統先生的女兒,想想也會對我的前途大有助益。”

“你考慮清楚,”蒼白臉龐彷彿雪亮的刀芒,鮮豔的紅唇卻始終浮著一層若有似無的笑。他湊過身子向他靠近,伸手掂起了他的下巴,“我會言出必行。”

褚畫也笑了,甜膩膩的梨渦綻放於唇角。兩個男人湊近彼此,一個人避開對方身上的傷口輕托起他的後腰,他們四唇輕貼,又將各自的舌頭送進對方的唇齒之間。

吻得很深,以至於恰好跨門而入的屠宇鳴能清楚地看見兩條舌頭如何彼此糾纏推送,難捨難分。

屠宇鳴的輕咳並未打斷兩個男人的纏綿親吻,瞥見了那隻鈴蘭花籃上的留言卡片,康泊微微眯了眯眼睛,問,“有誰來過?”

“聽護士說她也是倉促一瞥,只知道是個女人,可那時我在睡覺。”褚畫抬起手背,擦了擦少許溢出唇角的唾液,繼而神采飛揚地笑了起來,“我該問問護士是不是個漂亮的黑丫頭。我早知道艾琳愛我,雖然她看到我就瞪眼皺眉,可她愛我。”

康泊不置可否地輕輕微笑,朝屠宇鳴點了點頭後,起身向倆人告別。

※※※

屠宇鳴憂心忡忡,向笛的受傷情況比褚畫嚴重得多,也許將從此留下殘疾。

康泊請來了所有赫赫有名的專家來確保他們康復,褚畫並不擔心向笛的傷情,反倒鼓勵屠宇鳴趁著機會去大獻殷勤。他一封封翻看囑咐老搭檔為自己帶來的信件,結果發現幾乎全是令人洩氣的賬單:水電、煤氣、垃圾費、汽車保險、兩張數額不小的信用卡賬單,就連一向好說話的房東都落井下石,發來信函急於催他交清房租,似乎唯一比較好的消息是幾個月前他曾經在一個遊戲展會上申請免費的玩具模型,到這個時候對方才給了他明確答覆:謝謝您的申請,但很遺憾,這次不行。

太久沒有回家,而今病床上堆滿了信件。褚畫一邊拿起信件又拋落,一邊還頗為義憤填膺地唸唸有詞:“一個英勇的、無畏的、出生入死維護正義與和平的警察竟被催促著還錢。這世道太令人心寒了!”

屠宇鳴對於褚畫一板一眼在那裡算賬感到不可思議,忍不住提醒他說,“你知道康泊多有錢嗎?”

褚畫想了想,回答說,“133億美元,《福布斯》全球富豪榜第21位。”見屠宇鳴擺出一副瞠目結舌的表情,他又以一副事不關己的語氣補充道,“早上財經新聞裡說的桃運狂龍全文閱讀。”

“所以呢?你竟然在這裡為了幾千美元的信用卡賬單愁眉苦臉?”

“啊,是這樣!”恍然大悟似的一拍腦袋,褚畫隨即笑彎了眼睛,“我可以向他借錢,然後把這些賬單一併繳清。”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你是說那個玩具模型?”年輕警探忙不及地擺手搖頭,“不不不!我不能和康泊提這個,他會把整家公司都買下來!”

“你是不是裝傻!”屠宇鳴扳過褚畫的肩膀,措辭直接地衝他嚷,“你們難道沒有每晚上都翻雲覆雨,你難道沒用那小屁股把康泊哄逗得開心?”

“拜託!哪有每晚上!”似乎沒有聽出對方,褚畫居然還一本正經地向老搭檔解釋,“我骨折了,這些日子他連吻我都小心翼翼,怎麼可能還‘每晚上’!”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我明白,可這事兒一碼歸一碼。133億美元才不足以讓我一見他就想脫褲子,我們的身體乃至靈魂都契合無間,這才是理由。再說……”褚畫不再顧左右而言他地裝傻,終於吐露心聲說,“再說,他靠著五段婚姻從一個好容易擺脫了精神病院的傢伙變成了《福布斯》榜第21位的富豪,花這樣的錢讓我感到挺彆扭……”

“可我記得你們契合的開始是你想追查一件藏屍案,而那案子至今還未水落石出。”

儘管他有意無意地忘記了這件事,可那十二個女孩死亡的事實始終像哽在喉中的魚骨,讓他難以僅憑一腔愛情就生生嚥下。猶豫了不少會兒,警探先生刻意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那天我闖入範唐生的家,裝模作樣地訛他的話,從他的那些回答裡不難聽出,是他聽了碧姬的意思殺死那幾個可愛的模特兒,只是最後不知怎麼的又出現在了康泊的酒窖裡……”說到這裡他攤了攤手,居然還理直氣壯地狡辯起來,“生前太過迷戀,嚥氣了也得相隨。沒準兒這就是人們常說的‘至死不渝的’愛情。”

“三個?”屠宇鳴掰了掰手指頭,“那麼剩下的呢?”

“你到底想說什麼?”謔意滿滿的交談戛然而止,褚畫一臉警惕地望著對方。

輕輕嘆出口氣,疤臉警探突然神色嚴肅地說,“我擔心你。”

“難道你到現在還擔心我會赤身**地躺在康泊的酒窖裡?”褚畫訝異地停了停,不一會兒又燦爛咧出梨渦說,“我只會赤身**地躺在他臥室的大床上。”

“不,我不擔心你的安全。”或許是向笛的傷勢讓這男人仍然心存芥蒂,疤臉警探口吻超乎尋常的生硬冷淡,“很顯然,康泊哪怕犧牲所有人、毀了全世界也會讓你一個人快樂。”頓了頓,他說,“我是擔心你的心,擔心你會變得耳聾目盲、是非不分,最後像韓驍那樣完全忘記自己選擇成為一名警察的初衷。”

褚畫愣了一愣,本想張口辯解,可兩片好看的唇動了動,終究還是什麼話都沒說。他埋下臉,埋得很低,一聲不吭地重新翻閱起自己的信件。

一堆廣告宣傳單裡掉出一隻粉色的信封。沒有郵戳,沒有署名,沒有地址,只用一種相當稚嫩的中文筆跡寫著:致褚畫。

像是一個等待著心心相印的女孩偷偷塞來的情書。褚畫反覆翻看起了信封,那雙清澈眼睛裡的狐疑神色越來越顯,如同一層霾雲將圓月的清輝漸漸遮去。

他心裡隱隱有些擔心,卻又說不上來到底擔心什麼,直到打開信封抽出信紙,入眼的第一句話就讓他一下耷拉下了腦袋,像一株受了致命摧折的鈴蘭――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或許我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