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不昏 13舊患加新傷
13舊患加新傷
那聲叫喚如同大仙的凌空點穴法,把肖梓涵秒點得不能動彈。
她遠遠地凝視白熾燈下的男人――明明是懶懶地站著,卻有一種挺拔向上的陽剛之氣,身上那款簡單的黑色呢大衣也被他穿得英氣不凡。看他邁著步子走來,肖梓涵竟萌出飛奔過去的衝動。天神!她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想他!
“他就是你丈夫?”秦凱低聲的詢問打斷她的思緒。
她扭過頭輕輕“嗯”了一聲,視線一偏就望見攙扶著她的手。意識到他們的動作可能引起誤會,肖梓涵著急想抽出手,怎奈臂上的力量不松反緊。
她有些慌了,語調裡都帶著顫,“秦凱……”
秦凱無視她臉上的驚慌,望著快走近的鐘帥問肖梓涵,“他對你好嗎?”
肖梓涵還來不及回答,鍾帥已走到他們面前,旁若無人地瞅著她,“怎麼了?”
她剛想開口,秦凱的聲音就替她答了,“她摔了一跤,傷到膝蓋!”
“還能走嗎?”他睨了一眼她手臂上的“障礙物”,問得不急不慢。
肖梓涵被這看似隨意的一瞄弄得七上八下,可理智告訴她,這會兒可千萬不能低頭心虛,否則鍾帥非給她安上“破壞軍婚”的罪名!
思及此,她強忍著膝蓋上的疼痛,抬頭挺胸、義正辭嚴地回答,“不能!”
嗚嗚嗚!她可沒撒謊,她現在是傷員。
鍾帥被她臉上董存瑞炸碉堡般的表情逗得想笑,可偏偏又想做出酷酷的樣子,只得摸著下巴假裝咳嗽了兩聲,接著不輕不重地撥開秦凱的手,“謝謝你送我老婆回來,不送!”
短短一句話卻清楚地宣示主權,簡言之就是,這是我媳婦兒,少打他主意!
秦凱自是聽出鍾帥話裡暗藏的警告和怒氣,笑著聳聳肩,“這是我應該的!”
玩一語雙關,誰不會!
鍾帥也聽懂了他話裡的挑釁,卻只是微微地挑了挑眉毛,打橫抱起還沒看明白狀況的肖梓涵,“摟著脖子,抱你上去!”
小子,這才是應該的,明白否?
身子忽地騰空讓肖梓涵嚇了一跳,鑑於還想多活幾年,她聽話地環上他的脖子。進樓門口時,越過寬厚的肩膀她看見了滿臉憂傷的秦凱,那抹傷就像一把錐子扎進她的心裡,很疼很疼!命運何其殘忍,竟一次次安排她做劊子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這一刻她多麼希望秦凱能帶著恨轉身,從此與她相忘於江湖!
“對不起!請你一定一定要幸福。我不配成為你最心動的相遇,最不捨的離別!”她凝視著他,默默地說。
察覺到懷裡女人的異樣,鍾帥圈緊了手臂,“看什麼呢?摟緊點!”
她低下頭,緊緊地摟著他。可進電梯時她還沉浸在傷害秦凱的情緒裡,鍾帥連問了兩聲“幾樓”她才回神,伸出手摁下“15”。
看出她的心不在焉,鍾帥也不再言語,把著她抱進家門,小心安置在沙發上。
他脫掉身上被雨雪打溼的大衣,進衛生間拿來一條乾毛巾,“把頭髮擦一下!”
“哦!”她木木地接過來。
“把外套也脫掉,都溼了!”她身上的男人裝讓他非常不爽,早就想拔了扔出去!
“哦!”她繼續木木地脫下外衣。
鍾帥見她還是一副呆呆的樣子,再聯想到剛才與秦凱的交鋒,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身形一動就壓下來,不想無意間觸及她膝蓋上的傷。
“啊……痛!”火燒的疼痛讓她哀叫出聲。
“該死!”鍾帥猛地起身,拉開與她的距離。然後皺起眉頭小心翼翼地挽起她的褲管,察看她膝蓋上的傷,黑眸深處,閃過一抹深切的關懷,還有濃烈的怒氣。
“怎麼摔的?”他質問她,如心愛的寶貝被傷害般憤怒。
“下雪了,路滑!”她撒了個不算謊言的謊。
鍾帥蹲下來,輕輕拂過傷口周圍紅腫的肌膚,“疼嗎?”
肖梓涵被這輕柔的動作撫得難受,那種感覺並不是痛,卻比痛更讓人震撼,彷彿被微電流擊中,全身的毛孔都豎了起來,讓她必須努力咬住唇才能忍住不發出半點呻/吟。
沒聽到她的回答,鍾帥訝異地抬頭,見她緊緊咬著嘴唇,以為她肯定疼得厲害,眉頭蹙得更緊,“很疼?有沒有傷到骨頭?”
她抿緊紅唇,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鍾帥再受不了她為了別的男人悶不吭聲的樣子,一把勾下她的頭,賭氣地覆上那嬌嫩的唇。誰想一碰上那誘人的甜美,再多的怒氣都煙消雲散。他把她兇猛地壓在結實的胸膛裡,炙/熱的男性薄唇輾壓著粉嫩的唇瓣,熱燙的舌喂入她口中,誘出她的丁香小舌,放肆的享用她的柔/嫩,恣意汲取著她的香甜。但即使在天雷地火的當口,鍾帥還是顧及著她的傷口,細心護著她的膝蓋。
他繼續放肆的狂吻著,溼熱的吻從她柔嫩的紅唇,溜到靈巧的下巴,滑入白皙的脖子,再啃咬上漂亮的鎖骨,粗糙的大手更是無聲無息伸進毛衣裡,隔著內衣罩住她柔嫩的豐/盈,帶著涼意的手掌貼上熱燙的身子,引發她難以言喻的刺/激。
“好冷!”她嬌/呼,隔著毛衣捉住他正恣意揉/弄愛/撫的手。
鍾帥沒有停下來,反是拉高她搗亂的小手,大手更是從內衣邊緣滑入,捧握住柔軟的豐/盈,粗糙的指尖逗弄著已經挺翹的蓓/蕾,電流般的刺激讓肖梓涵發出一聲低喊,“唔……不要!”
不要?他該死的想要!
距離上次纏綿已經超過一個多月,這一個月裡,他無數次懷念她柔滑的肌膚,緊緻的觸感。即使在最緊張的軍事任務裡,只要稍微幻想她在歡愛中的模樣,欲/望就有著難耐的疼痛,就連在夢裡也是和她糾/纏的畫面,害他30老幾的人了還跟個愣頭青一樣溼了幾次褲子!
任務結束,他連基地都沒回就直奔c市,還動用手段查到她的住址,本是想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誰想卻吃了閉門羹,更想不到的是她竟然由著那個男人幫她攙回來。
一想到男子對她毫無掩飾的喜愛,狂/猛的怒火便在胸臆間洶湧翻騰,嘴上也失了力道。
“啊……!”脖子上傳來的疼痛讓肖梓涵叫出來。
聽到她的嬌呼鍾帥並沒有停下來,反而是另尋了一地繼續啃咬。肖梓涵感受著那貨真價實的疼,抗議的猛推他的肩膀,怎奈力氣太小,最後只得手腳並用,就這樣一拉扯膝蓋撞上茶几,那劇烈的痛反倒是激出她骨子裡的執拗,雖然疼得直冒冷汗,卻停了掙扎,仍由他壓著啃吻。
鍾帥漸漸發現身下嬌軀的異樣,撐起身子一看,竟發現她眼角全是淚水,怒從心來,咬著牙冷冷地問,“你就那麼厭惡我碰你?”
肖梓涵不解釋,把臉別向一邊。
他一把鉗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注視自己,“說話!”
肖梓涵冷冷一笑,“鍾帥,我沒有玩s/m的情趣!”
“什麼意思?”鍾帥咆哮,被她的回答弄得一頭霧水。
“就是說,如果所謂碰我就是把我脖子咬斷,弄得渾身淤青,那的確我厭惡至極!”
經她提醒鍾帥才注意到她的脖子上深深的齒痕,頓時後悔不已。剛才他只是想狠狠地佔有她,從沒打算要弄疼她。
鍾帥慢慢從她身上退開,一低頭赫然發現她膝蓋上的紗布滲出了血,忙驚慌地蹲下來就著紗布摁住還在出血的傷口,疼得肖梓涵不停的顫抖。
該死,這個倔強的小女人寧肯痛死也不開口呼疼,而更該死的是他明知道她有傷還再次弄傷了她。
生平第一次,他恨不得宰了那個叫鍾帥的混蛋!
“車鑰匙在哪裡?我送你去醫院!”見傷口仍在出血,他幫她拿起沙發一頭的外套。
可沙發上的人兒毫無反應,仍舊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他慌了,忙蹲下去捧起她的小臉,“梓涵,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肖梓涵是典型的倔脾氣,不爆發則已,一爆發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這會兒正在氣頭上,哪裡還顧得上疼痛,她不悅地轉頭,想嘲諷他幾句,但是一瞧見他的眼神,她立馬閉了口,那雙黑牟裡有深深的歉意,濃濃的心疼還有重重的憂心,讓她覺得自己就是他的至尊至寶。
“鑰匙在手提包裡!”她輕輕地說。
她肯開口於鍾帥而言就是特赦令,他三下五除二地幫她穿好外套,小心翼翼地拉上褲管,抱著她去了最近的醫院。
他掛了急診,接診的醫生竟是下午幫她處理傷口那個,看見她和鍾帥時有些吃驚,眼底流露出鄙夷的神色,手上嘴上也不客氣,“下午不是告訴你不要碰到傷口嗎?怎麼會又出血?”
肖梓涵一見女醫生的態度就知道人家鐵定把她想成那種腳踏兩隻船的壞女人了,也是一個小傷動用兩大帥哥陪護,還一個賽一個地緊張,難怪會誤會。
“消完毒給你止血!”女醫生面無表情地拿雙氧水往傷口上一衝。
強烈的刺痛讓肖梓涵呲牙咧嘴地深吸口氣,鍾帥聽了眉頭皺得死緊,“醫生,你輕點!”
“我還要你教?你行你來!”那女醫生狠狠地瞪了一眼多嘴的鐘帥。心裡卻巴不得痛死肖梓涵,誰讓她一個人霸著倆帥哥,而她們這樣的奔四的人了還單身!
自小到大鐘帥哪受過這等氣,一股火噌地冒出來,正準備掀了桌子讓他們去找領導來,手就被一隻溫軟的小手拉住。他低下頭,看肖梓涵眼巴巴地望著他,示意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楚楚動人的眼神讓他想起爺爺常對奶奶說的那句話,“任我是百鍊鋼也能被你化成繞指柔。”
他忍下來,安撫地握緊她的小手,蹙著眉、抿緊唇看她處理好傷口,看她疼得冒汗,他的心千萬倍地疼起來!
醫生重新包紮好傷口,語帶不滿,話中有話,“這次注意點,不要待會又換個人帶著你來!”
肖梓涵狀似聽話地點點頭,對著鍾帥主動伸出雙手,“老公,好疼,我走不了啦,你抱我!”
鍾帥訝異她驚人的主動,可餘光瞄到女醫生青紅白的臉頓時明白過來,於是一把抱起她,親暱地吻她的鬢角,“老婆,乖,忍著點,回家給你呼呼!”
肖梓涵把手圈上他的脖子,然後聽到鍾帥小聲地說,“她臉跟西瓜皮似的!”
她一樂,終於忍不住把腦袋埋在他的胸膛偷偷地笑起來!
回到家鍾帥直接把她抱上樓安放在床上,然後去衛生間拿來臉盆、牙具。
“來,直接刷在裡面!”他端著盆子,就著床的高度,蹲在她面前。
肖梓涵被他誇張的舉動鬧得不知所措,“我又不是殘廢了!可以自己去洗臉刷牙!”
“乖,傷口剛包好,不要動來動去!”他輕聲細語,就像再哄個鬧脾氣的孩子。
“不動哪行?我要是上廁所怎麼辦?”肖梓涵沒好氣地問。
“我抱你去!”他一口回應!
汗!肖梓涵腦子裡勾勒出他抱著她上廁所的畫面,登時窘得雙頰緋紅。
“乖,洗好躺下。晚上你也累了!”
得!遇到個比她還拗的,她只得從了。
鍾帥替她蓋好被子才下樓拎來自己的行李,拿出換洗衣服洗了個戰鬥澡,出來時關了臥室的燈直直往樓下去。
“你去哪裡?”肖梓涵一轉頭髮現他正要下樓很是詫異。
“我去樓下睡!”鍾帥澀澀地回答。
“為什麼?”
他沒有回答,只是長長地嘆口氣!
肖梓涵見狀知道他還在為傷了她自責,可又怕出口勸慰是欲蓋彌彰,忽地靈機一動,佯裝發怒,“鍾帥,你要是敢去睡樓下那就一輩子別想上我的床!”
鍾帥被她霸氣四露的話震得一愣,隨即醒悟過來,她就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瞬時有些動容。他呆了一會兒,緩緩走向床邊,掀開被子鑽進去,然後抱著她入懷,兩人的身軀之間,除了薄薄的衣料之外,緊密得沒有其他阻礙。
“對不起!”他輕聲說道,下巴抵在她的頭上。
溫熱的氣息滑入她的發,雖然看不到,但是她知道此刻他的眼裡一定有濃厚的自責。她握緊腰上寬厚的大手,輕輕地說,“傻瓜,你又不是故意的!”
“謝謝你!”
“哼,下次再弄疼我看我怎麼收拾你!”她嗔怪地輕掐一把他的手臂。
鍾帥把她轉過來,輕輕捧起她的小臉,深深地凝視著她的眼睛,語氣是她從未見過的真摯,“我以軍人的名義起誓,絕不會有下次,絕不會再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