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不昏 32章
32章
chapter32
手機再次震動,飯桌對面的談微微睨了一眼從進來就處於發呆狀態的肖梓涵,抓過她手邊的電話點開短信,撇嘴輕嘲,“呵,這鐘團長還真有意思,沒五馬分屍都算便宜他,還想死緩?”
肖梓涵垂著頭不說話,用調羹小口小口地呷著粥。早上一開機,鍾帥的電話和道歉短信就反覆不停,說不心軟是假的,但是每想起他見著鍾瑤的全身僵硬,想起他的大動肝火,想起他可惡地把自己扔在飯店,心裡既窩火又傷心。
“你打算怎麼辦?不會真的離婚吧?"微微刪掉短信把手機遞還給她。
肖梓涵抿著唇,勺子輕攪碗裡的粥,認真地說,“我也不知道”。
談微微長吁口氣,篤定地宣佈,“小涵,你愛上他了!”
肖梓涵沒有否認,只是輕輕頷首,無奈地說,“所以才不知道。”
“那你這樣算什麼?”微微指指又在震動的手機。
是呀,這算什麼?理智告訴她,得不到他的愛就該灑脫放棄,可就在她故意不接他電話,不回短信的時候開始,她就知道自己不過是在賭氣,在耍脾氣,在矯情。就像一個要不到玩具的孩子,因為察覺原本說扔下他走掉的父母其實是躲在暗處偷看,所以益發堅定他們捨不得自己,撒潑打滾,最後換得玩具卻添了父母的怨怒。
她不想這樣,可又偏偏陷入混沌不明的兩難境地,一邊說服自己本就沒有愛,何不睜隻眼閉隻眼過下去;另一邊又對他給不了愛,或者說他把愛全給了鍾瑤心存芥蒂。
微微見她面露困惑,嘆口氣,由衷地說,“既然愛他幹嘛要放手?”
肖梓涵苦笑,“他不愛我!”
“哎呀,人家結婚的時候就說不愛你啊,當初你都沒關係,現在又來建議!”
“不一樣的!”肖梓涵別開頭,眼眶微紅。
微微扯張紙巾遞給她,沒好氣的說,“有什麼不一樣,不過是你知道他心裡藏了朵白蓮花。依我看,你真正在意的是,你愛她,他卻不一定愛你。你是覺著白付出感情,虧大發啦!”
肖梓涵被說得一怔,她仰起頭低低苦澀一笑,“難道這不值得在意?”
微微搖搖頭認真地說,“當然得在意,愛情是相互的。”
“但是,小涵,所謂相互不是相同,更不是同步。總有先後多寡,在這段感情裡你不過是先愛上鍾帥,沒有什麼虧不虧。”
“可是愛得少的才能主導局勢。”
微微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理智,總拿數字圖形去計算愛情,愛要講感覺懂不懂?”
“可我感覺他不愛我,更感覺我會傷得很深。”
“切,那是你現在錯誤的感覺,說不定他已經愛死你啦!”
肖梓涵搖搖頭,無力地說,“不會的。一個男人愛了女人十年怎麼還能愛上別的人?”
“那你愛過秦凱嗎?”微微忽然話鋒一轉。
肖梓涵一愣,尷尬地說,“說這個幹嘛?”
“你看,你愛過他都能再愛上鍾帥,怎麼就不允許鍾帥愛上你呢?”
微微的話讓肖梓涵想起秦凱昨晚臨走前說的話,“小涵,我知道現在說這話不合適,但是,你要記住,如果你決定結束這段關係,請一定要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傳說中的薄情寡義,秦凱能愛她這麼多年,自己卻短短幾個月就又愛上別人!
見她不說話,談微微一拍她的手臂,大聲地說,“姐妹兒,你給我有點骨氣,就算他現在不愛你,你也要想法設法讓他愛死你。”
肖梓涵被皺著眉,遲疑地說,“可是,好累!而且,我怕……”
“怕什麼怕,你就是這樣前怕狼後怕虎地,還沒上戰場呢先給自己洩氣,打日本鬼子的時候肯定做逃兵。”微微打斷她的遲疑,繼續說,“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最後沒法愛上你,至少你轟轟烈烈愛過,不會等年老再去後悔。”
“小涵,人活一輩子總要做幾件熱血激情的事兒,哪怕到最後遍體鱗傷,總比沒有嘗試就放棄得好。而且,相信姐姐,你絕對是一個會讓男人愛得死去活來的女人。”
見她還在猶豫,談微微又問,“你知道秦凱是愛你的,那你現在願意接受他嗎?”
肖梓涵搖搖頭,“我們過去啦!”別說她覺得愛著鍾帥卻拉他暖心不厚道,單是她離了兩次婚都配不上秦凱的深情。
“所以呀,你既然接受不了愛你的人,那就勇敢追求你愛的去。”
肖梓涵苦澀抿唇,“讓我想想吧。”
微微知道再逼無用,也不再遊說,呷了一口冷掉的豆漿說,“還吃嗎?不吃咱們就去醫院。”
即使臨近春節,醫院依舊人滿為患,微微擠在付錢的隊伍裡不停嘟囔,“怎麼過年了還那麼多人?”
肖梓涵捂著胃笑笑,“小姐,你以為病也去過節不成?”
微微皺著眉,翻翻白眼,“是呀,像你這種傻子明曉得胃不好還死撐,話說,那個譚家菜到底好不好吃?”
“不知道,下次帶你去吃唄!”她說。
“你捨得錢?據說死貴。”
“不捨得,不過有鍾團長,怕什麼。”她順口說,絲毫沒注意其實潛意識裡她已經習慣鍾帥的存在。
微微聞言只是挑挑眉,笑呵呵地說,“也對!”
兩人拿完藥已經近中午,微微看看錶,“我媽去拜神了,今天我住你那裡,咱們買點菜,我給你燒飯,老喝粥嘴巴都酸了。”
“親愛的,你真好!”肖梓涵朝她甜甜一笑,心話兒,關鍵時刻還是閨蜜給力。
微微不常做飯,但她家有個堪稱大廚的吃貨老爸,所以做菜的範兒十足,主材配料分得清楚,該有的佐料也絕不含糊,菜場一圈下來,兩人手上掛滿大大小小的袋子。
車到小區,肖梓涵彎著腰撿座位下的袋子,剛合上車門一側頭就看到倚在樓門口,低著頭玩手機的周延。
他怎麼在這裡?他怎麼沒來?肖梓涵杵在原地,心生疑惑,剛想轉身走人。身後的談微微忽然高聲喊,“小涵,後備箱裡還有柚子……”
周延聞聲抬頭,一眼就看到她們,連忙迎上來,“三嫂,你可回來了!”
肖梓涵輕笑頷首,算是打招呼,剛想問他怎麼在這兒,視線一偏就看到樓道里走出來的鐘帥。待看清他身上纏著繃帶時,竟然忘了自己正在傷心生氣,眉頭一蹙,越過周延就迎上去,“你受傷了?”
鍾帥本是想好她會不理不睬,所以看到她眉眼間的擔憂時竟有些開心,暗自安慰,至少她還關心他。於是連忙抓緊時間認錯,“老婆,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肖梓涵卻像沒聽到,指著他右手的夾板問,“傷得很重?怎麼還要上夾板?”
周延聽出肖梓涵語中的關心,忙湊過來誇張地解釋,“骨頭斷了,還有腦震盪,可能還有腦血腫。”
話剛落,背後響起清脆的女生,“腦血腫?你蒙誰呢?他要是腦血腫還能站這兒跟我們說話?”
周延別過頭,這才看見臉帶鄙夷的談微微,他冷哼一聲,“誰蒙你,醫生就這麼說的。”
“哪個白痴醫生?哼,撒謊也不看對象,這兒還站著個醫生世家的人呢!”微微瞪了周延一眼,再瞅瞅掛著手臂的鐘帥,輕蔑地說,“鍾團長,你不止懂兵貴神速,還會使苦肉計?怎麼,找兩根破鞋帶往手上一綁就裝骨折?我說演戲前也去查下百度,要真是骨折那得打石膏的。”
肖梓涵不滿地瞪著鍾帥,一別臉徑自往樓上去。
鍾帥白了一眼幫倒忙的周延,幾步追上去,“老婆,剛才周延是誇張,我沒有骨折,也沒有腦血腫,但是……”
“夠了!”肖梓涵打斷他,“鍾帥,你記不記得答應過我絕不會騙我?”
“老婆,我真的沒有!”鍾帥急著辯駁。
“你走吧,我現在不想見到你。”肖梓涵說完摁下電梯的關閉鍵。
鍾帥一慌想拉住她,怎奈左手反應慢,情急之下只得整個人擠進電梯,嘭一下就撞到即將合上門。周延一看,趕忙伸腳阻擋電梯合上,也擠進去身子,扶直疼得齜牙咧嘴的鐘帥,認真地對肖梓涵說,“三嫂,剛才是我亂說,但這傷和腦震盪都是真的。”
跟進來的談微微看鐘帥疼得直吸氣,也用手肘碰碰肖梓涵,小聲地說,“不像是裝的。”
周延白了微微一眼,繼續解釋,“昨天三哥出了車禍,右手骨裂,還有腦震盪。要不是鍾叔叔阻止,他半夜就準備來啦。”
肖梓涵側過眼,雖然裝得平淡,但話語難掩關切,“傷了不在醫院待著,找我做什麼?”
“就是,扔下她的是你,現在又來使苦肉計?早幹嘛去啦?”微微附和道。
“我……”鍾帥知道錯在先,不在辯駁,垂著頭真心道歉,“小涵,對不起!”
“說對不起有用還要警察做什麼?”微微又嗆聲。
周延在邊上看得火冒三丈。這女人嘰裡咕嚕,專挑難聽地說,煩死人啦。
“喂,人家夫妻倆的事你插什麼嘴?”
“嘿,我就插嘴怎麼了?我就見不慣有人仗著有幾個臭錢,有點破權就欺負我們小老百姓。”微微拉著肖梓涵出電梯,撇下兩個男人。
“喂……”
談微微拉開家門,瞪著周延,“喂什麼喂,本小姐有名有姓,你懂不懂禮貌?就算你不知道我姓名也應該叫我一聲小姐。哼,連我們管大門的大爺都知道叫我姑娘,真是沒教養!”
周延被嗆得說不出話來,連著吸了幾口氣才笑嘻嘻地說,“那小姐,咱們外人是不是給他們一個談話的機會?”
微微遞給他一記白眼,“嬉皮笑臉的,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外人?”
周延就算再好的脾氣都被挑火了,歪著鼻子剛想發火,就被鍾帥拉住,“小六,微微是你嫂子好朋友!”
談微微側眼看看鐘帥,冷冷地說,“鍾帥,那我這個好姐妹告訴你,等著離婚吧。”
“離婚?”鍾帥驚詫地望向小涵,“小涵,你要跟我離婚。”
肖梓涵睨了一眼鍾帥,輕聲說,“是的。我可以接受你不愛我,但無法容忍我丈夫愛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