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盛開 46精疲力盡
46精疲力盡
梁瑋擰著行李箱趕推門進來,就見梁珂已經換上運動服正在把長髮挽起來,於是疑惑地問,“你這又是……”
“去打球,吃了睡睡了吃這麼久,再不動動就真的要變肥豬了。”梁珂給了他一個安心的微笑,“咦,我的網球拍呢?”
“才回來就去打球?”梁瑋意外,“你不先休息下,不是都說旅途奔波也挺累人的嗎?”
“你看我哪裡有奔波的樣子。”梁珂張開手臂在他面前轉了個圈,“我現在是精力過剩,哥,把你的球拍借給我吧。”
“你的呢?”梁瑋不情願地揚眉,“不是送了套給你了嗎?”
“扔源動那邊了,今天不想去那麼遠,就在市裡找了地方打就行。”梁珂解釋,拉著他的手臂裝模作樣地晃了晃,“哥,借給我吧,我保證很愛惜的。”
“真的?”梁瑋一臉不信,“我借給你的東西,能有個全屍還回來就不錯了,還指望你愛惜!”
“哎呀,哥,別這麼小氣嘛,我保證打完就物歸原主,真的真的,這一次一定要好好愛惜。”為表誠意,梁珂特地豎起兩根手指誠心保證。
“行了,去我房裡拿吧。”梁瑋終於鬆了口,“去哪裡打,我送你過去。”
“謝謝老哥,不用了,我打車過去就好,就知道你最好了。”梁珂歡快地蹦了起來,差點高呼老哥萬歲,“哥,我拿拍子去了,拜。”說完她揮揮手就竄出了門。
籃裡的球都打光了,腳邊隨手揀一個起來繼續打,不知道打了多久,也不知道出了多少汗,或許太久不動,只覺得呼吸像拉著大鋸似的,呼哧呼哧,越來越沉重,卻感覺不到累。
他說過,她歸來他就起程,源動就在機場的方向,她不敢去,她怕自己忍不住,還是想再見他一面,還是想再送他一程。
知道不可以,於是只能選擇躲在這裡,讓自己精疲力盡,沒了力氣,動彈不得,才不會再想著做那些不能做的事情。
牆壁上砰砰的撞擊聲響在耳邊,每一拍都是用了幾乎全部的力氣,劉海已經溼透了貼在額頭,一個移步腳下猛得一滑,緊接著便咚的一聲摔了下去,那麼結實,只覺得地板都禁不住震了震。
睜開眼,看著散落在身旁的小球,忍不住苦笑,真不應該偷懶的,要不,也不應該單獨要個球房,至少找個陪練什麼的,有人撿球也不錯。
她翻了個身剛準備爬起來,嘴裡不自覺“噝”了聲,腳踝的位置鑽心的疼。
不會是扭到了吧!梁珂盤起腿剛要檢查,球房門不知道被誰拍的啪啪響了起來,她一抬頭還沒來得及出聲就看見董舒安推門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怎麼會這麼巧?梁珂心裡不由得嘀咕,表面卻是不動聲色,還特地將疼著的那隻腳藏了藏。
“受傷了?”董舒安卻是沒把她的動作放在眼裡,直直地在她身旁蹲了下來,“你進來的時候我就看見了。”
“你怎麼也在這裡?”避無可避了,梁珂撇了撇嘴,“你別告訴我這地兒你也有份呀。”
“如你所願。”董舒安伸手去扶她,“能走嗎?”
梁珂直接推開他的手,強忍著痛打算站起來,哪想還沒來得及直起身子,又差一點重新坐了回去,還好董舒安伸手扶住了她。
“就知道逞強。”這一次,他再沒給她表現的機會,一彎腰就將她直直地攬腰抱了起來。
“董舒安你……”梁珂被他抱得一愣,瞪大眼睛就去推,“放我下來。”
“你是打算不要腳了是吧,看不見嗎?已經腫起來了,再走路會傷得更重。”董舒安臉上表情一凝,有點生氣地訓斥道,“襄王有夢,神女無心,放心吧,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聽了他的話,梁珂才去打量自己的腳,沒想到這麼快,真的已經有些腫了,可是她還是覺得,這樣近距離的接觸多少有些不合適,於是張了張嘴,打算建議董舒安放她下來,她只用一隻跳著走路便好。
“從後門走,沒人會看見的,我的車子就在那裡。”董舒安像是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瞟了她一眼,直接將她要說的話堵了回去。
“你堂堂的老闆怎麼喜歡走後門呀。”梁珂知道掙扎無用,乾脆放棄,沒想到第一回享受公主抱,居然是董舒安這個傢伙給的,說不鬱悶那是假的,“你這個資本家不會是偷偷摸摸來查崗的吧,真變態呀。”
路上真的沒遇上什麼人,進了安全樓梯更是安靜,董舒安在車旁將梁珂放了下來,打開車門,扶著她爬著車裡,一彎腰,拉著安全帶將她困了個結實,“我變態的時候多了,你怕不怕我待會就把你賣掉,什麼價錢好呢?”
“拉倒吧!”梁珂笑了起來,安全帶綁的太緊,她挪了挪身子準備調整個舒服的坐勢,哪想一下子碰到腳傷,疼的倒吸了口冷氣。
“帶你去處理一下。”董舒安上了車,“我還以為你不怕疼呢?”
“我本來就不怕疼呀。”皮肉上的疼能用多疼,應該不止心裡的萬分之一吧,梁珂望向窗外,有飛鳥從天空掠過,幾點了,他的航班起飛了沒?
“嘴硬。”董舒安鼻子輕嗤了一聲,表示不屑,“項明軾走了,對麼?”
那個名字居然可以像只無形的匕首,又快又利,哧啦一下就輕輕鬆鬆將她偽裝的極好的若無其事劃開一條口子,血淋淋的,讓她無法直視。
“你來這裡是做什麼?發洩麼?那麼喜歡,為什麼不去追?”董舒安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一個比一個直接,一個比一個狠,就像是故意來添堵似的,根本不顧梁珂的感受。
“有用嗎?”梁珂扭頭看了他一下,目光裡滿滿地警告,“再繼續說下去,小心翻臉。”
“ok!”董舒安點了點頭,車子減速靠邊,“帶你看腳先。”
“這是哪裡?”梁珂望著眼前居然掛著兩隻大紅燈籠的四合院子,有種穿越時空的錯覺,“這裡是醫院?”不敢相信。
“嗯,有個不錯的中醫呆在這裡。”董舒安拉開車門引她下來。
“真的?”還是半信半疑,“你別不是真想把我賣了吧!”
“要賣也得先治好了再說,這樣,價錢也能好一點。”這一次,董舒安由著她一跳一跳像個兔子似的往屋裡蹦。
“切!”梁珂白了他一眼,屋裡有人迎了出來,是穿著白大褂天使妹妹,天使妹妹見他們進來,趕緊過來搭了把手,扶住梁珂朝裡面走。
越往裡走,原來還若有似無的消毒水味慢慢明顯起來,看來,這裡還真的有醫生能瞧病,梁珂終於有點佩服起董舒安起來,這樣的地方他也能找得到,真是厲害呀。
“扶梁小姐進去,取冰塊過來替她冷敷。”董舒安走在一旁提醒到,“我去去就來。”交待完,他又對梁珂道。
“你去哪?”梁珂問,這裡她頭一回來,難免有些不安,有個熟人在旁邊總歸好一些,“你把我一個人扔這裡了?”
“我去去就來。”董舒安解釋,“保證很快。”
“噢。”估計他這是要去請醫生,梁珂放下心來,再往裡去居然能隱隱能嗅到一點點藥香,苦中帶甘,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她總覺得尋這麼個僻靜的地兒安頓下來的中醫,一定是個高人,鶴髮童顏,厭倦了世事,於是覓得遠離塵囂的地方避開,怡然自得的弄藥尋方,過得好不愜意。
護士妹妹扶她落座,問她喝什麼,梁珂要了白開水,見她轉身去倒水,趁機抬腳認真查看起來。
腳踝已經腫了老高了,還疼的不輕,估計好長時間不能正常走路,她想著就忍不住嘆氣,有腳步聲走近,她一抬頭就見董舒安套著白大褂踏進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