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盛開 9遭襲
9遭襲
像是剛吃過糖一般,她的唇齒間還餘存著清新的水果甜,項明軾只覺得那滋味前所未來,心裡美好的直嘆氣,哪裡會捨不得鬆開她,吻愈發的深了,眼見著就要去撬開她的牙關。
肩被扣得太緊,力道不輕,梁珂掙得幾次沒有鬆動,肺快被擠爆了,她終於忍不住拼盡全力闔緊牙關。
“唔……”項明軾悶哼一聲,一抹腥甜在舌端暈開,他擰眉,臉色難看地鬆開懷裡的人。
梁珂大口順氣,伸手亂擦著自己的唇,呼吸還未平緩,她臉一揚,巴掌就跟著揮了下來。烏龜王八蛋,她的初吻就這樣沒了,除了驚心,沒有半點美好,更別提浪漫了,最重要的是,吻她的還是個她最討厭的混蛋。
完了,初吻的美好記憶半點也沒有了!
項明軾早就料到她會有過激的反應,一抬胳膊就將她的巴掌擋了下來,梁珂心底怒意更盛,可是瞧著他一副胸有成足的樣子,突然不知道要怎麼撒氣才好。這麼多年,兩個人對立這麼多年,她雖然從來都沒承認自己輸過,可是,好像也從未在他那裡撈到半分便宜。
到了這一步,梁珂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著實厲害,明明正跟別的女人談情說愛,轉過頭來就可以對阮芷馨溫柔有加,再關上門,又來對自己胡作非為。
不論如何,就算他再討厭她,也不能這樣對她。他真是太過份了,怎麼可以這樣對她,越想心裡越難受,鼻子不知道怎麼的就狠狠一酸,眼淚跟著落了下來,她咬住唇,不出聲。
晶瑩的淚滴沿著臉頰往下滑,項明軾眨了眨有些無措,在他眼裡,梁珂是骨子裡子嘴巴統統特硬的人,就在那個吻結束的瞬間,他的腦子裡閃過她會如何收拾他的無數可能,偏單單缺了這一種。
好像很久之前,久到他都不能確定那個時候自己到底幾歲,某人躲貓貓時在樹上睡著了,家裡找得底朝天,樹太高天也黑了,她怕被家裡教訓也不敢一個人貿然的從樹上下來,他尋著她,明明有求於他,她卻還能無事人一般鎮靜自若的跟他談條件,那時,他就瞅著她非同尋常。兩個人,針鋒相對這麼久,不論他們鬥得多兇,她都從未因為他,紅過哪怕一點眼眶。
今天確實有太多意外,不論是對她,還是對他,太對東西不在控制,他也不想再控制。
真是糗大了,初吻沒了,居然還哭了,她是輸得精光光了,某混蛋心裡肯定樂開了花,梁珂抹了抹臉上的淚,一彎腰拾起地上的手機,再起身就朝眼前的身影撞了去。
果然那人沒有防備,直直朝後倒去。這麼厚的地毯,反正是摔不死的,梁珂如是想,又驚又窘,哪裡還會多呆,對身後那人吃痛聲置若罔聞,拉開門就竄了出去。
出了酒店大門,梁珂根本不分東南西北,一頓亂跑,夜色深沉,路邊的商店幾乎都打洋了,腳底猛得傳來鑽心的疼,估計是跑的太遠,就算穿著平底鞋腳也受不住了,她嘆了口氣,慢下步伐,沒有目的的緩緩晃悠。
七轉八拐,不知不覺居然走到了城裡有名的酒吧一條街,她沒來過,可是卻聽不少人說過,比如梁瑋,比如葉曼曼,葉曼曼的大哥葉驥比他們這一夥要大半輪,早早就下了海,現在手頭上有幾家拿得出手的店子了,有家叫暮色的酒吧聽說最有名。
沒有人追來,心底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一伸手撫到自己唇上,那裡似還殘存著異樣的溫度,她甩甩頭,提步就朝最近的那間酒吧走去。
以前她也泡過吧,不過是跟梁瑋一起去的,其實就是跟屁蟲,關鍵是去開眼界。梁瑋啥也不准她點,最後讓服務生直接拿了兌酒的瓶裝紅茶給她,噢,還點了份香蕉船。雖然不盡興,她也覺得開心,至少長了眼,原來酒吧就是這樣子的,只是裡面音樂亂哄哄的,吵得她耳朵發炸,晚上回家躺在床上,dj瘋狂的音樂還在耳朵嗡嗡作響。
她對酒吧於是就沒了好印象,同學間做活動的時候也曾邀過她,被她不鹹不淡的推了,今天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居然直挺挺地走了進來,之前的討厭好像被煩亂掩蓋了。
她不喝酒,電視電影上卻是教過無數遍,酒是澆愁好物,舞池裡男男女女跳得正high,池頂的鐳射燈誇張的搖擺,梁珂當沒瞧見,走到吧檯前,朝高腳椅上一歪,對著吧檯裡的調酒師勾了勾手指頭,緩緩道,“一杯longislandicedtea。”
長島冰茶,她好奇很久了,小言裡的女主貌似都愛點這個,喝著喝著男主角就會著急的尋來,可她這是真真實實的生活,她生命裡的男主,怕是還沒出生,所以不可能尋來。
手機在口袋裡響個不停,她看也不看的直接掐掉。
調酒師將調好的酒朝梁珂面前一推,梁珂認真瞅著長腳杯裡的褐色液體研究起來,跟紅茶的顏色很像,只是不知道味道是不是也相似。
她想著便咬著吸管輕輕抿了一口,舌尖又辛又辣,液體流經的地方,像是引起了一團火,從喉頭一直朝胃裡燒起。
酒就是酒,茶就是茶,梁珂皺巴著一張臉,開始後悔不應該跟風,而且像她這種沒有酒量的人,就算再有酒膽,也真的只適合喝紅茶,養胃還不傷身。
今晚真是事事超出意料,想著一陣洩氣,肩膀也跨了下來,手機又響,她乾脆不理會了,只捏著吸管攪著杯底的冰塊發呆。
右肩不知怎麼地被人拍了一下,她條件反射的朝右看,左耳邊卻傳來輕浮的笑聲,“妹妹,一個人呢,要不要哥哥陪呀!”
聽那腔調梁珂就知道遇上事了,可她心裡正煩著呢,連應付他們的心情都沒有,可她也知道這些人最好別惹,何況,她今晚還孤身一人,勢單力薄的,只能先忍忍,想著她便抬了抬下巴,打量了眼來人,金毛紅褲,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身後還跟著幾個小嘍囉,嚼著口香糖正滿臉興味的上下打量著她。
“妹妹,哥哥陪你喝杯酒如何?”說著那人就在梁珂身旁的高腳椅上坐了下來,對著調酒師揚了揚眉道,“妹妹喝什麼,我也喝什麼。”
調酒師擔憂地掃了梁珂一眼,什麼也沒說,低頭去忙活。
梁珂抿了抿唇,笑了笑,“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想喝酒是嗎,要不明天我再請你?”她邊笑邊掏錢包,作勢要埋單,哥哥妹妹拿腔拿調的叫得她直犯惡心。
“別呀,哥哥一來妹妹就要走,多掃興呀。”金毛直接將她手上的錢包按了回去,小嘍囉也在梁珂身後站定。
梁珂心底輕呼一聲“不好”,臉上卻仍然不動聲色地笑道,“回去晚了明天出來就不會這麼順利了,不騙你的。”手機又響,這次她沒有猶豫,直接接了起來。
“珂珂,你在哪裡?”
項明軾焦急地聲音傳了過來,梁珂心跟著有力地跳了跳,項明軾平常都是連名帶姓的稱呼她的。
“珂珂,你說話,你在哪?”
“pub。”梁珂有些艱難地擠出一個詞,身旁的金毛端著杯子,很有滋有味地啜著酒,彷彿那杯里根本不是酒,像是什麼更美好的東西。
“哪個pub?我來找你。”項明軾又問。
梁珂看了看周圍,哪個pub?她是隨便挑的,根本沒看名字,“酒吧一條街這邊……”
話還沒說完,金毛手一揚,就把她的手機奪了出,邊摳電板邊壞笑道,“妹妹,今晚有哥哥陪你就行了,別的人,朝後排吧。”
“你……”梁珂氣結,真是噁心透了,她裝不下去,劈手就要奪回自己的手機,金毛肯定不讓,身子一閃,梁珂重心不穩,直直的朝前撲去。
“妹妹,就投懷送抱了,你比哥哥還心急呢。”金毛見勢接住她,再摟了過來,一夥人打著哈哈大笑起來。
梁珂又羞又惱,狠狠一把推開金毛,接著就飛起一腳朝金毛褲襠踢了去,這是梁瑋交給她的防狼術,梁瑋說過,這一腳下去,不半死也半殘,趁著空隙,趕緊逃。
可是她想的太好,隨金毛一起來的嘍囉見勢不對,反應過來就一擁而上,輕易的便將她架住了。
任憑梁珂怎麼掙也抵不過兩個男人的力氣,此時,她才後知後覺的開始犯怵,不應該衝動的,更不應該一個人跑進陌生酒吧的。
金毛疼的慘白了一張臉,好不容易緩和了點,眼睛發紅地盯著梁珂,臉上的表情詭異的嚇人。
說不害怕是假的,梁珂惶恐地看著他,她現在是四面楚歌,手機也被他們擄了去,連個救援的門路都沒有,已經有不少人湧了過來,沒有要出手相救的意思,大多是來看熱鬧的。
“你他媽的找死!”金毛怒喝一聲,巴掌就扇了過來。
梁珂被打的頭使勁一偏,耳朵裡嗡嗡亂響,眼前金星一片,疼,又好像不疼,應該是麻木了,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疼了。
“老子就不信了,今晚還收拾不了你個死丫頭片子!”
梁珂剛剛能看清,就見金毛又是一巴掌過來了,她知道躲不過,乾脆閉上眼睛咬緊牙關準備生生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