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證先鋒]神棍千金 40章
40章
難得迎來的春天不知為何竟然有凋零的趨勢,就像它來的毫無徵兆,難道它走的時候也要這麼悄無聲息。法證部眾人覺得前幾天還在三月的春風裡沐浴,才過了幾天啊,這就來到秋風瑟瑟的季節，哎，感情這個東西真的是比六月的天還要變化莫測。好在感情停滯案情卻有所突破,莫不是這幾天太忙以至於沒有時間約會而導致的冷凍期？
梁小剛帶著文件從高彥博的辦公室出來了,一看那個樣子就是被訓了,垂頭喪氣的回到位置，手裡的報告被經高sir點評的漏洞百出，於是乎重做。
眾人除了報以同情也是無計可施,等到高彥博提著包出去辦事，辦公室裡的人一下子鬆了一口氣，該怎麼說呢，他們真的沒膽子去面對高彥博的臭臉。
“淑雅。”汀汀在眾人推舉之下決定向當事人打探消息。
無感的某人從電腦前離開，“什麼事？”
“你和高sir怎麼了？”
“很好啊。”淑雅疑惑，“有什麼不對？”
有什麼不對？！那是很大的不對啊，你們沒事高sir幹什麼臭著臉，雖然淑雅沒有什麼情緒波動，但是明顯氣氛沒有有以前甜了。汀汀跟淑媛使了個眼色，示意淑媛這個姐姐大人該出場啦。
“咳咳，沒事就好。”淑媛順著淑雅道，“那晚上一起吃飯啊，朋友新介紹了一家酒樓，去嚐嚐。”
淑雅翻了翻桌上的文件，然後很抱歉的說，“可能不行，我手裡的工作還沒做完呢。”
藉口吧藉口，她只是不想出去吃飯而已，汀汀退下陣來，表示無從下手，淑雅的嘴一向是很嚴實的，而且她真的看起來很平常嘛，這叫他們也不好再問什麼。
高彥博中午沒有回來，淑雅吃完飯就和姐姐坐在天台上喝咖啡，兩人談及vivian的案子，不免唏噓。
“你知道嗎姐姐，雖然姐夫是混蛋了一點，但是他至少天良未泯。”淑雅笑著說，“抱歉，我說錯了，是羅先生！他這次能安然無恙，也全靠他的良心。”
“是啊，vivian不死，是他及時送醫院的結果。”淑媛聽同事們說了，這件案子基本搞定。
羅華健沒有撒謊，vivian臉上的淤痕確實是因為他造成的，但並不是vivian所說的，是華健灌她安眠藥，而是華健從她嘴裡摳減肥藥和維他命留下的痕跡。警察找到了一個當夜在他們公寓行竊的小偷，他在順水管爬樓的時候看到了vivian吃了很多藥，接著他沒有理會上樓偷東西，揹著贓物下來又一次經過這個窗口，他看到羅華健回來了並且第一時間撥打了急救電話。證據面前，vivian無話可說，她甚至因為說謊話提供不實的證言以妨礙司法公正被警察提出公訴。
“那羅先生沒再找你？”淑雅問，“我看你這幾天電話還是挺頻繁的。”
“你啊，怎麼老是關注我，你怎麼不關心一下你的高sir。”淑媛捏了捏淑雅的臉蛋兒，“你是沒戴隱形眼鏡嗎？高sir臉那麼臭你看不見嗎？”
揉了揉自己的臉，淑雅望天，“看見了。”
“那汀汀問你你還說沒什麼？”淑媛抑鬱，“睜眼說瞎話。”
“是沒什麼。”淑雅玩著手指頭，“我們沒吵架，沒鬧矛盾，甚至連見面都沒有。”
淑媛忍不住驚呼，“連見面都沒有？你們這幾天沒有約會？”
“除了上班我們私下沒有約會。”淑雅誠實的說。
“你不是吧。”淑媛捂臉，“我明明上次看到你和高sir在車上吻別……”
立刻扭頭，淑雅鼓著臉看著淑媛，陰森森的說，“怎麼連這個你都知道啊？”
“呵呵，下樓買宵夜不小心看到的。”淑媛責怪自己說漏嘴。
“宵夜？”淑雅反駁，“你什麼時候有吃宵夜的習慣，通常你絕對不會二半夜的出門買宵夜的，姐姐，你太不誠實了。”
淑媛投降，“我是和華健見面，然後回來的時候看到了，抱歉，不是故意的，我發誓。”
這還差不多，淑雅繼續喝咖啡，望著天空朵朵白雲，她輕聲道，“我這幾天在想，我到底是不是喜歡高sir，是一時的感情無所慰藉的選擇呢，還是我被他逼的無處遁形不得不靠近。”
淑媛不解，“你怎麼有這種想法？”
淑雅告訴了淑媛爬山的事情，以及後來不小心聽到高彥博和古澤琛的談話，“他當時那麼說我真的很吃驚。”
“其實你是當局者迷，我們都看得出來高sir對你有好感，我有時候也在想，會不會你當時在商場衝出來救了他是命中註定。”淑媛笑著說，“我看得出來，高sir對你絕對是認真的，而你……心裡也有他的存在。”
用手撐著頭，淑雅風輕雲淡的小臉上出現了憂傷的表情，“我知道，他這種人一絲不苟的要命，讓他壞了原則去做那種風流公子哥做的事情，還不如叫他去自殺。”
淑雅很瞭解高sir嘛，淑媛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你知道，那還糾結什麼？”
“因為我是女人啊……”淑雅回答了這麼一句。
“你不是說廢話嗎？難不成你還是男人啊。”淑媛搖頭，“不然你晚上約高sir說清楚，想什麼就說什麼，我看這麼下去，高sir不瘋，全警署都要瘋了。”
天天有個生人勿進的面孔在身邊晃來晃去，誰見誰愁啊。
考慮了姐姐的話，淑雅依舊沒得出什麼有效答案，捱到下班高彥博還是沒有回來，淑雅有點憂鬱，同事們陸陸續續的離開，連姐姐都要走了。
“你做完事直接回家吧。”淑雅看她這個樣子也是約會無望了，“我先去和華健聊聊，等會兒會直接回家。”
“又去和他聊什麼啊。”你們不是結束了嗎？
“他要離開香港了，見他最後一面，有些話要對他說清楚，以後可能都不會再見了。”淑媛低頭走出了辦公室。
一個人從相識到相戀到最親密的距離，這之間是得有多深的緣分啊，原本美好的夫妻誰也沒有想到會以這種局面收場，從此他們就將走上兩條不同的軌跡，未來估計也不會再有交集了，這個男人將永遠的走出莫淑媛的人生。
白日裡人氣滿滿的辦公室在夜幕裡倒是安靜的不可思議，整棟樓上剩下的人不多，法證部只剩下淑雅了，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站在窗前望著充斥視線的霓虹光點。
工作其實早就做完了，關於那起兇殺案，淑雅的推論得到證實，確實是熟人作案，而且還是丈夫買通自己的朋友為了騙保殺死了妻子，丈夫給妻子買了好幾份不同的保險，保單賠償共計達到一百多萬，他先後四次和自己的朋友計劃殺妻，但是都因為意外沒能成功，最後一次，他成功了。
人心在此時是多麼可怕，有為了鑽石殺死全家的，有為了保單殺死妻子的，太多的案件過手，每一起都可能是人間慘劇。法醫法證是為了找出真相而存在的，但是當案件偵破，每個人的心都在顫抖。扶額，淑雅站的時間有些久，坐在離窗邊最近的椅子上，她一眼就能看到高彥博的辦公室，空蕩蕩黑漆漆，他走了一天了。
淑媛不明白淑雅那句因為我是個女人的意味，在每個女子心裡都希望某個男人將她當做唯一。淑雅看得出來高彥博喜歡她寵著她，無微不至的關心她，甚至連她那些奇奇怪怪的小毛病都全部包容，她是不是真的被慣的不像樣子了，除了這些她還想奢求更多。
是生不逢時呢還是不該相遇，她的生命裡出現過姜城宇，而高彥博的世界裡有古澤瑤。
糾結嘛，就是因為解不開而煩擾。咖啡見底，淑雅該回家了，將寫好的報告整理好，推開高彥博的辦公室，借了外面的亮光把文件放在他的桌子上，剛想走，燈亮了。
嚇了一跳，淑雅回頭，高彥博正站在那裡，抿抿唇她微笑，“這是小結，我做好了。”
“嗯。”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淑雅說著就要掠過高彥博出門。
“除了公事你真的沒話對我說？”高彥博攔著她的去路，橫豎不讓她走。
無奈的抬頭，淑雅道，“我怎麼沒話對你說了？”
“我不明白我們之間究竟出了什麼問題？之前不是好好的嗎？那天……”跳過車裡的事情不說，高彥博面色不悅，“如果你覺得我冒犯了你，你可以告訴我，但是不要不說話不解釋！我想看透，可是你偏偏就將心事埋的那麼深，淑雅……別這樣。”
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當摸到你手上的戒指，我就覺得我做了第三者，在你心裡，你一定很愛你的妻子，我覺得自己很不道德，雖然這是一個死人。淑雅默默回答，但是面對高彥博，她說不出口，扯出一個不怎麼好看的笑容，“你不是說給我考慮時間的嘛？我能再想想嗎？”
深深嘆了一口氣，高彥博說，“好吧，但是別再刻意冷落我，沒看到全法證部的烏雲都壓頂了嗎？”
“那還不是你搞的低氣壓。”淑雅出了辦公室。
“追根究底是因為誰？”高彥博覺得她太會推卸責任了。
“不關我的事。”淑雅今天格外的厚臉皮，忍著笑，她發現她特別喜歡看到高彥博吃癟。
搖搖頭，高彥博說，“算了，我還是送你回家吧。”
“嗯，這個提議不錯。”淑雅道，“剛好姐姐不在。”
“你為什麼又這麼晚下班？”高彥博道，“別說你在工作。”阻止正要開口的淑雅他指著窗口的椅子和旁邊的杯子道，“那不是你的座位，咖啡漬還很新，你的習慣是喝熱咖啡，還有……這個文件的底下有打印時間，下午你就做好了，只不過是到現在才交上來。”
有個法證專家做男朋友真的不是一件好事，臉頰紅紅的，她小小作弊都無處遁形，憋著嘴，淑雅悶悶道，“我才不叫你做我的男朋友，天天放你在身邊，我不抑鬱死。”
“哈哈！”高彥博靠在桌邊，“我倒不這麼覺得，天天放你在身邊都是新的挑戰，誰叫你這麼莫測高深，不過我這個人就是喜歡挑戰高難度。”
臉頰憋的更紅，淑雅瞪了他一眼，提了包就走，“不和你說了。”
“走慢點，我又不是大灰狼。”高彥博拿了東西，關了燈跟上她，看到她紅撲撲的容顏，忍不住笑了，“這也不關我的事，條件反射而已。”
現場看多了，定式思維嘛，對環境的關注完全是無意識的，上前拉著她進了電梯，感到她的溫熱，高彥博揮去了心中的煩擾。
“你知道嗎？”淑雅坐在車上，一直盯著高彥博看，“我這幾天沒做夢。”
專注開車，高彥博說，“那不是很好。”
“但這不正常。”淑雅道，“我的夢，一定會實現，就是說要使它不繼續出現就必須是發生過了。”
“你是說當你夢裡的事情發生了，這個夢就會結束。”果然是預知，過去式就不能叫預知了，高彥博道，“那為什麼你再沒夢見？”
搖搖頭，淑雅說，“難道……”
“我沒去，要不要發誓給你聽啊？”高彥博不會對她說謊。
“我知道你沒去酒吧。”這點淑雅相信，她說，“我的意思是，會不會出現了其他因素，你和這件事錯過了，它不再成為未來的事情，自然我就不會再夢見。”
“這樣可以嗎？”高彥博蹙眉，沒想到自己除了分析案情分析報告有一天還會來分析這麼不科學的東西。
綻開笑容，淑雅說，“我想有可能，我記得有人說未來都是不穩定的，可能一個不起眼的因素就能改變人的一生，更何況是一件小小的事情。我夢見了未來，但是如果我硬是要干涉要介入，還是能改變的。”
高彥博瞭然，像是自己，還有章記，都是因為淑雅的介入而躲過一劫，他說，“那你的意思是本來我是應該出現在那間酒吧裡遇見那個陌生的男人，因為你的警告我沒有去，未來就此改變了？！”
說來說去淑雅也只能這麼解釋，否則為什麼夢消失了。
“算了，沒事就好。”淑雅不想深究，畢竟這種事也不在她的掌控中。
高彥博將淑雅送到，並看著她進了大樓，才開車離開，回到家，古澤琛已經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了。
“不是去約會嘛，怎麼這麼早回來？”古澤琛道，“還不順利？”
“我爸呢？”高彥博脫了外套，“怎麼沒見他。”
“通伯讓我告訴你啊，他的老鄉來看他，他聊的開心嘛，今晚去酒店陪朋友不回來了。”阿琛端了咖啡給他，“怎麼樣，還在冷戰？”
靠在沙發上，高彥博搖頭，“真的被你說準了，淑雅那個性子啊，太難搞定。”
“看吧，我就說。”古澤琛關了電視，專門來給他解答戀愛難題，“說吧，怎麼回事，看看我能不能給你出出主意。”
高彥博避輕就重的將這幾天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總結道，“我也不知為什麼，按理說對她我不知進了多少步，可是一下子又覺得遠的不得了。”
摸著下巴，古澤琛點頭，“淑雅可能還是心裡有陰影。”
“陰影？”高彥博道，“什麼陰影？”
“我聽淑媛說了，淑雅和姜城宇從大學時代就認識，從相識到戀愛有十年了，而且他們一度還想過訂婚。你要知道，學生時代是人思想相對最單純的時代，那時候我們願意相信愛情，願意相信這個世界美好多餘醜惡，結果淑雅死心塌地的把姜城宇放在了最重要地位。”
高彥博略略懂了，“結果她的心理支柱卻在進入社會後變得那麼出乎意料，甚至最後姜城宇背叛她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確實……”高彥博心間隱痛，“相信一個人對於她就已經很難了，姜城宇毫不憐惜的將這種信任踐踏，也難怪淑雅花了那麼長時間養傷。”
“從心理學角度來說，淑雅這個樣子是受到了心理創傷，相信太深刻，背叛來的那麼突然，任誰都很難接受。”古澤琛道，“所以你的接近讓她心裡很自然的發出預警信號。”
“預警信號就是說我很不可靠，然後將我一腳踢開？”高彥博忍不住苦笑，“那我真是冤死了。”
古澤琛呵呵笑個不停，“那也不一定啊，據我分析，淑雅的表現就是在矛盾，她在相信你和不相信你之間掙扎。”
“那你說我要怎麼做呢？”高彥博也感到了淑雅的掙扎，總覺得她心裡有事卻又讓人猜不透。
“給她時間，你呢則要繼續對她好啊，讓她看到你的誠意，畢竟她對你也是有好感的。”古澤琛沒正經的說，“放心吧，淑雅抵不住你的誘惑，否則她哪裡會允許你碰她一下。”
淑雅那種淡淡的氣質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平時大家再怎樣都不會輕易和淑雅勾肩搭背，總覺得她會出口拒絕一般，她板著臉的時候真的可以窺見冷血女法醫的氣勢。
這點高彥博贊同，揉揉眉心，他說，“好吧，暫時相信你，時間不早了，我回房了。”
“才九點就睡覺？”古澤琛笑著說，“是不是要和你家淑雅夢中相見啊。”
端著咖啡，高彥博似笑非笑的回頭道，“我看我有必要和汀汀分享一下你的過去，比如你大學時代的一二三四個女朋友之類的，我想她一定愛聽。”
“喂，姐夫你不能過河拆橋啊，你要是和汀汀說了，我能有好日子過嗎，會死人的！”古澤琛大呼，“了不起以後我不整你了。”
“好吧，看錶現。”高彥博得意的進了房間。
進了洗手間，對著鏡子扯開領帶，他滿腦子都是淑雅的身影，想了想阿琛的話，他閉起眼睛思考最近發生的種種。
抱著她，吻了她，感到她的手握著自己，淑雅紅潤的臉頰，以及她忽然僵直的動作，睜開眼伸出手，高彥博看著鏡中的自己，他恍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枚戒指會不會就是結症的所在！
高彥博積極尋找答案的同時，淑雅的心也不平靜，看到他走了，淑雅又出了電梯，家裡沒有人，她回去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只會胡思亂想，躲進小區的花園裡，她坐在涼椅上吹風，直到姐姐打了電話說就要回來了，她才決定上樓。
慢吞吞站在門前找鑰匙，正在包裡翻找著，她忽然感到背後有人靠近，猛然轉身還沒看清楚就被來人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