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證先鋒]神棍千金 7第007章
7第007章
咖啡廳,雅座
莫淑媛約了莫淑雅一起喝東西,老遠看到咖啡廳門口東張西望的俏麗身影,淑媛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所在的位置。合了裙襬坐下,淑雅靦腆一笑,鑑於自己臨陣退縮的事蹟,她覺得很不好意思,相信這件事姐姐一定已經知道了。
“喝果汁就ok了?”淑媛指指單子上各色可口小食,“需不需要再來點別的,現在這個時間點很划算的。”
深吸一口氣,淑雅說,“姐姐你還是罵我吧!你這樣我更難受。”
“神經!”淑媛翻翻白眼徑自點了一些吃的,再看看淑雅一副快哭了的可憐摸樣,這才好心道,“你以為我叫你出來是罵你的嗎?那你昨天還跑?到法醫科門口了都不進去,真是被你氣死。”
“姐姐……”攪著果汁,淑雅無言以對。
“哎呀,看你這樣……算了算了。”淑媛握住淑雅的手,柔聲道,“我也沒逼你非去不可,算了,再找別的工作吧。”
淑媛的理解和寬容讓她鼻子一酸,瞬間覺得自己被濃濃的愛包圍,淑雅點點頭,“好。”
淑媛最受不了她這個樣子,哄了一陣,直到淑雅恢復平靜,她才說,“我今天約你是出來散心的,你別自責了!不就是工作嘛,這個不行我們換下一個。”
注意到桌子上放著的小熊玩偶和兒童書籍,淑雅拿起來把玩,“這是給誰的?”
“今天姍姍出院,我想去看看她,這是送給她的。”抽出其中一本兒童簡筆畫,淑媛說,“我去過姍姍的幼稚園,老師說她很喜歡畫畫,不知道這個她會不會喜歡。”
揉了揉小熊玩偶毛茸茸的耳朵,淑雅笑著說,“肯定會喜歡的,我看著都覺得可愛,還有這個簡筆畫,簡單易學還帶故事,小朋友絕對感興趣。”
“是嗎!呵呵,喜歡那就最好了。”淑媛道,“你還說呢,你以前有很多小熊玩偶的,我記得我就送過你三四個。”
“沒辦法,我就是愛啊!”淑雅對毛茸茸的各種小熊玩偶毫無抵抗力。
淑雅抱著小熊,淑媛拿著兒童書籍,她們一起來到了姍姍所住的醫院,走廊上,剛從醫生辦公室出來的高彥博和她們不期而遇。
“淑媛!你怎麼來了?”高彥博看看她們手裡的東西,“小熊玩偶?”
“哦!虐兒案的孩子住在這家醫院嘛,她今天出院。”淑媛拉著淑雅說,“我們剛才喝了東西,所以就叫她陪我一起來了。”
高彥博說,“我約了醫生朋友談事情,剛才結束,這樣吧,我也想看看姍姍,咱們一起去吧。”
淑媛和高彥博走在前面,淑雅則故意向後靠了靠,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多少有點不自在。
病房裡,一個可愛的小女孩甜甜的對他們笑著,看到淑媛和淑雅送來的禮物,忍不住拍起小手,天真爛漫的樣子真的很難想象有人會捨得虐打她。
“姍姍,今天阿姨帶了朋友來看你哦。”淑媛蹲下身摸了摸姍姍的頭。
“叔叔好,阿姨好……”姍姍有禮貌的對高彥博和淑雅打招呼,然而下一刻,原本歡喜的笑容卻被恐慌取代,像是受到了驚嚇,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大家一時無措,明明剛剛還好好,她怎麼突然就哭了?淑媛和護士輕聲細語的哄著姍姍,淑雅和高彥博不禁互相看看,他們應該沒做什麼吧,當然也不至於面目可憎啦。
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一箇中年男人從門口風風火火衝了進來,他滿臉不悅和煩躁,張口就會罵人似得,“哭哭哭,有什麼好哭的……”
淑雅聽到有人進來,下意識的回頭,沒有漏掉男人臉上的表情變化,她再次疑惑。
姍姍的爸爸陳廣裂嘴笑了笑,對著高彥斌點點頭,轉向女兒柔聲細氣的說,“姍姍,怎麼了,怎麼哭了?阿姨你認識的,怎麼會哭呢?”蹲下身摸摸女兒的額頭,“沒事啊,沒有發燒啊,姍姍你怎麼了?”
很快姍姍停止了哭泣,淑媛和護士在病房幫忙收拾出院的東西,而淑雅和高彥博則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休息。
偏著頭蹙著眉毛,淑雅一直注視著姍姍和他爸爸的一舉一動,尤其是陳廣一觸碰姍姍,姍姍總是要先微微顫抖一下,不像其他孩子對父母的依賴,姍姍似乎沒有做出任何一點親密的動作,比如抱著陳廣的脖子啦,拉著他的手啦,反倒是用眼睛小心的看著爸爸的臉,好像隨時做好了求饒的準備。
“你在看什麼?”高彥博將買來的綠茶飲料送到她面前,好奇的問,“還一副很苦惱的樣子,姍姍有什麼不對嗎?”
“謝謝!”接過飲料,淑雅壓低聲音說,“我覺得姍姍和他爸爸的相處很不自然。”
“不自然?”高彥博也調轉目光望向病房裡的父女,姍姍大哭的一幕,以及陳廣進來的前後表現,都已經讓他生疑了,現在讓淑雅這麼一說,看來真的不是他一個人這麼認為。
這起虐兒案並不是淑媛之前說的那麼簡單!
“姍姍很怕她爸爸。”淑雅一邊觀察一邊喃喃自語,“她想拿桌上的水果,結果她爸爸臉一沉,她就嚇的抖個不停,連眼神都不敢接觸,捉著護士的衣服不撒手,就算爸爸再嚴厲,小孩子也不至於嚇成這樣吧?虐打孩子我想多少都不是一個人的事情,夫妻一方不可能全不知情的……”
“說的很對。”投去略帶讚許的目光,高彥博說,“你的觀察力不錯。”
收到表揚,淑雅藉著別起耳邊髮絲的動作掩飾自己的尷尬,“沒什麼……”
從來不會在陌生人面前多言的,自己今天真是話多啊,握著綠茶飲料,淑雅笑笑,淡定點啦,其實高彥博……應該不算是陌生人,他是姐姐的上司兼朋友嘛,說了就說了吧。
***
莫淑媛遞上去的檢控報告,高彥博遲遲沒有簽下來,按捺不住心焦,她走進了高彥博的辦公室。
“淑媛你來的正好。”高彥博正在看上次她從姍姍幼稚園裡帶回來的證物,“我有事找你。”
“什麼事啊?”
“我看了你提供的起訴陳姍姍媽媽郭豔萍的報告,只是我還不能簽字,這其中有問題,你坐下。”
淑媛堅持,“她媽媽都承認了還有什麼不對嗎?”
“這塊菸頭燙穿的地方有一點紅色的印跡。”高彥博指著白色毛衣上痕跡讓淑媛看,“我讓小剛驗過了,這塊紅色的痕跡是紅藥水。”
“紅藥水?!不是她媽媽用的筆漏墨?”淑媛意外。
搖搖頭將證物放到一邊,高彥博說,“我說過了,案情要跟著物證走,你都沒驗過就妄下結論。淑媛啊,這件案子你還有疑點沒發現,所以你的報告我不能籤。”
淑媛抿抿唇,她急於找到兇手,一心想把姍姍解救出來,卻忘記了身為法證最應該有的工作態度,這次確實是她的失誤。
察覺到淑媛的慚愧,高彥博嚴肅的說,“我懷疑,真正虐待姍姍的不是她媽媽郭豔萍,而是她的爸爸陳廣。姍姍出院那天突然大哭,本來陳廣是不耐煩的,但是進門一看到我他就改變了態度,而且我還發現他手上有一個新近造成的傷口,如果他在傷口上塗上紅藥水,然後拿著菸頭這麼燙下去,那麼姍姍的衣服上就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淑媛想了想,又看了看白毛衣上被菸頭燙穿的那個洞,她點頭,“我現在就去通知重案組的同事,再去陳廣家採證。”
經過再一次調查,結果證明了高彥博和莫淑雅的推論,姍姍的父親在眾多有力證據下說出了實情,他才是虐打姍姍的罪魁禍首。
因為多年前郭豔萍出軌,他一直認為姍姍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而法證部在檢驗陳廣虐打女兒的皮帶上採到了陳廣和陳姍姍的皮屑,經驗證他們的確是親生父女關係。
得知真相倍受打擊的陳廣已經在親身女兒心上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傷痛,無論他怎麼抱著姍姍痛哭道歉,姍姍也只會發抖,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淑媛被眼前這一幕刺痛,流著淚轉身奔向頂樓,高彥博發現不對勁連忙跟了上去。
“淑媛你沒事吧?”高彥博遞上面巾紙,“我一直覺得你面對這件案子很不理性啊,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小時候有一個妹妹,那時候家裡環境不好,實在照顧不了她,於是爸媽就把妹妹送給遠房的親戚撫養,結果親戚拿她當出氣筒,等我趕到醫院的時候,妹妹已經不行了,渾身都是毒打過的傷痕,到死都沒人對她說一句對不起。”
“淑媛……”高彥博沒想到一向剛強幹練的淑媛心中藏著這樣的往事。
“生了孩子就該對他負責,拿不起責任就不要隨便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啊!”
“好了淑媛,不管怎麼樣我們也幫到了姍姍,她以後會沒事的。”高彥博說。
“嗯,我知道。”淑媛擦擦眼淚,“我從來沒對人說起過這件事,今天講出來心裡真的暢快多了。”
高彥博笑,“不管作為你的朋友還是你的同事,以後有事都可以對我說。”他看著淑媛忽然想到另一件事,“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這麼疼你堂妹了,看起來你把對你妹妹的愛都轉嫁到淑雅身上了對不對?”
爽朗一笑,淑媛回答,“算是吧,你要知道,很多時候人會後悔愧疚都是因為不懂得珍惜眼前的人和物,淑雅是我唯一的妹妹了,我不疼她疼誰啊!”
“這次案子你妹妹也有出力呢。”高彥博把醫院裡淑雅說的話告訴了淑媛,“她觀察力不錯,而且分析能力也很強。”
自豪的聽著高彥博的稱讚,淑媛突然驚叫起來,“我知道了!哎呀我之前怎麼沒想到呢!”
“怎麼了……”高彥博感到莫名其妙。
“叫我妹妹來法證啊,技術員還沒招夠呢,我怎麼忘了啊!”淑媛哪裡還有半點憂傷,歡喜的丟下高彥博就下樓找資料去了。
“喂……淑媛,淑媛你等等。”這女人怎麼說風就是雨啊?
高彥博額角抽疼,他頹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莫淑雅明明是法醫好不好,來法證幹什麼啊?這裡沒死人讓她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