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林家福寧 56JQ發展史(3)
56JQ發展史(3)
是夜。
齊明遠垂眼安靜的坐在自己的房間裡,聽著外頭的雨淅淅瀝瀝。
燭火已經滅了,房間裡一片昏暗,房門口站著青墨和雲墨,這兩人都靜默的垂首站著。
然後,就在這雨夜靜寂的時刻,突然風起,青墨雲墨兩人猛然抬頭,瞬間就想要出手,但又頓時僵住,因為房間裡,齊明遠的聲音突然響起,“是烏墨吧。”
緊接著,昏暗的房間裡,齊明遠抬起了眼,如墨漆黑的眼在昏暗的房間裡卻是分外冰冷的亮。
他盯著跪伏在地的身著黑色緊身衣的人,一字一頓,“你受傷了?”
房間外頭的青墨和雲墨對視一眼,隨即便靜默垂首站著。
“屬下辦事不利,請殿下責罰!”黑色緊身衣的人,也就是烏墨低聲道。
齊明遠盯著烏墨,神情平靜,“你刺殺二皇子失敗了?能夠讓你受傷的人,也就只有義王了。”
跪伏在地的烏墨身子一抖,沒錯,正是義王!
他奉殿下之命,前往刺殺二皇子,但刺殺是假,攪局是真!卻沒想義王竟然出現了,而義王的武藝竟然這般高強!實在讓他措手不及!
“你做得很好。”齊明遠淡淡說著,正欲再說,突然齊明遠頓住了聲音,外頭一個聲音響起!
“明遠!!”這是小師叔的聲音?還帶著怒意?怎麼回事?
齊明遠一怔,烏墨趕忙就想離開,但腳步一動,卻是一個踉蹌,而這時,林福寧已經一腳踏了進來!
“明遠,你是不是又偷偷練功讓自己受傷了?!”林福寧氣呼呼的衝了進來,外頭的青墨雲墨根本就不敢攔阻,就算想攔阻,半夏青果緊跟著,他們也攔不住。
齊明遠一愣,隨即看向地上的烏墨,是烏墨受傷了的血腥味味道被小師叔聞到了?
“哎,咦?”林福寧一怔,看著地上已經陷入半昏迷的烏墨,眉頭一皺,隨即快步上前,手一抬,銀針連封幾個穴道。
齊明遠起身,走向林福寧,“如何?”
“嗯,還好沒有中毒。青墨雲墨,你們把他抬去休息,半夏青果你們去拿我的那瓶玉露丸,半顆泡水,半顆敷在傷口上,再找林家雪過來,讓他給烏墨推功療傷。”
“是!”
待青墨雲墨等人都推下了,林福寧轉頭瞪著齊明遠,齊明遠不解的看著林福寧,“小師叔,怎麼了?”
“他是那浴火堂的人吧?”林福寧問道,今晚他怎麼也都睡不著,外頭的雨下得淅淅瀝瀝的,好煩,剛剛好不容易要睡著的時候,就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他的嗅覺因為學醫聞藥草的關係,更加敏感了,在隔壁房間就聞到了血腥味,以為小師侄又不聽話,擅自偷偷練武受傷了,就怒氣衝衝的過來了,卻沒有想到竟然是四年前曾經見過的浴火堂的人……
――還好,小師侄沒有受傷。
林福寧的心頭悄悄的鬆了好大一口氣。
齊明遠點頭應道,“嗯,他叫烏墨,是母妃安排給我的死士。”齊明遠一邊隨意的說著,一邊拿過一旁的自己的外套,給林福寧披上,雖然小師叔穿得很整齊,但,現在入夜了,又下雨,不小心容易著涼。
“哦……”林福寧低頭拉了拉齊明遠給他披上的外套,心裡好奇著,小師侄是派他去做什麼事了,怎麼會受傷?他想問,但又不能隨意發問,一來是因為小師侄做的事情肯定是和那……爭權奪利有關,這類事情,他不論是林家的身份也好少主的身份也好都不能參與。二來也是擔心他要是問了,小師侄又不告訴他,那他豈不是很尷尬?
齊明遠看著突然安靜下來的林福寧,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小師叔是想問又不敢問吧,便笑笑道,“我讓烏墨去假意刺殺二皇子,但卻被義王所阻,烏墨也因此受傷了。”
林福寧一聽,先是一怔,隨即立馬抬頭,緊張的問道,“你讓烏墨去刺殺二皇子?烏墨失敗了,那你怎麼辦?”
――真是笨蛋小師侄!!!刺殺什麼的!怎麼能這麼做?!要是烏墨被抓住了怎麼辦?要是他們因此揪出了小師侄怎麼辦?!
齊明遠看著林福寧緊張擔心的模樣,不由嘴角溢出柔柔愉悅的笑,“小師叔放心,我不會有事,烏墨甩開了他們,他們不會查到我的。”
林福寧這才鬆了口氣,隨即橫眉豎眼的問道,“你好端端的,幹嘛去假意刺殺二皇子?”
“因為……做戲要做套嘛。”齊明遠彎著嘴角笑道,順手牽著林福寧在床上坐下,“我讓人去信三皇子,說有人要刺殺二皇子,如果沒有刺殺行動的話,三皇子就不會相信了,真好,義王就在此時出現,義王親眼所見,那麼這事就可以成真了。三皇子一定會覲見聖上,求聖上旨意帶兵前來東南道,但聖上定然不會准許,而義王也定會在這個時候向聖上請旨徹查東南道之事,東南道之事已經發展到有亂黨刺殺皇子的地步,那麼聖上就不會再放縱不管,而聖上最為信任義王,肯定會將東南道之事讓義王全權處置,那麼,小師叔交給我的任務,至此就可以完成了。”
林福寧呆呆的聽著,嘴巴微張,半晌,才瞪著難以置信的眼睛,開口喃喃說道,“明遠,你成精了!”
“……”
林福寧又興奮的拍拍齊明遠的肩膀,“明遠,要是這樣的話!這東南道的百姓就有救了!”說到這裡,林福寧又皺皺鼻子,很是厭惡道,“明明就是很簡單的事情啊,幹嘛他們要弄得這麼麻煩!”
“小師叔不是曾經說過嗎?”齊明遠伸手裝作不在意的握住林福寧的手,同時輕笑道,“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呀。”
林福寧哼了哼,隨即正色的看著齊明遠,“明遠,你說,如果沒有我們,東南道的百姓會如何?”
齊明遠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掩去裡眼裡的漠然,還能如何呢?――十戶九空罷了。
林福寧反手握住齊明遠的手,“明遠。”
齊明遠抬頭,就見林福寧認真嚴肅的臉,不由一笑,“小師叔,怎麼了?”
“你記住我這句話――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林福寧認真的緩緩的說著。
齊明遠心頭一怔,隨即輕輕點頭,“我記住了。”
林福寧這才咧嘴一笑,“如果是明遠你的話,我相信,這個天下定會是繁榮興盛的模樣!”
齊明遠微微勾起了嘴角的笑,那是自然,若是端坐雲端的人是他齊明遠的話。
但――
小師叔,你可會相陪?
“……到那時候,小師侄,你小師叔我不管到那裡都會為你祈福加油的!”林福寧笑眯眯的說著,很是期待的模樣。
林福寧卻不曾發覺,在他說了這句話後,齊明遠瞬間冰冷的神色。
******
外頭的雨悄悄的飄落著,一室昏暗的屋裡,身著白色福儒服的少年抱著被子呼呼大睡著,而屋外的院子裡,身著灰色袍服的少年靜默的揹負雙手站著,任由細雨打在他的臉上身上,俊秀的臉因為天空的昏暗而斑駁不明,看不清神情,只是那雙漆黑如墨的眼泛著陰鬱冰冷。
他的身後,有四名僕人安靜的跪伏著,同樣沒有撐傘。
守在屋外走廊上的兩名少主侍者,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怎麼回事啊?剛剛四皇子不是和少主大人聊天聊得很開心的嗎?怎麼少主大人一回屋裡睡覺,四皇子就跑到院子裡淋雨呢?
而這時,一名中年管家撐著傘慢慢的走了過來,管家恭敬的為少年,也就是齊明遠撐起了傘,同時低聲道,“殿下……如果少主大人知道您淋雨的話,他會生氣的……”
齊明遠聞言,垂下眼,沉默了半晌,才低聲道,“我知道……”
――不過是有些按耐不住的煩躁罷了。在聽到了小師叔說的那句“不管到那裡都會為你祈福加油”的話後。
齊明遠緩緩的吐出一口氣,轉身淡淡道,“無礙了。”淋了雨,心頭的煩躁平靜了一些,也冷靜了下來。
走回自己的屋子的時候,齊明遠看了眼緊閉著房門的小師叔的屋子,微微握緊了手,小師叔只能待在他的身側!
“不要告訴小師叔。”齊明遠冷淡轉頭,平靜的對半夏青果說道。
半夏青果對視一眼,想了想,恭敬的躬腰做禮應下。
******
這日,聖旨下達東南道,命義王為欽差令,全權處置東南道事宜,有便宜行事之權!
而這日,漕糧令楊毅,東南道督軍劉琛被抓捕下獄,欽差令在東南道三郡開設糧倉,救濟百姓,林家米行的一百石米糧當著百姓的面送入糧倉中,百姓歡呼雀躍。
三日後,有一支由五名大夫組成的義診隊伍進入了東南道,這義診隊伍都身著標識有福字模樣的衣服。
而這日,天空終於晴朗了。
東南道的祈福寺裡,僧正走進後院,後院走廊一百米處就有一身著深青色腰間佩戴有福字標識的護衛站著,僧正走進後院後,便沒有上前,只是恭敬拱手,輕聲道,“祈福寺僧正求見少主大人。”
守在走廊外頭的護衛上前,微微拱手,低聲道,“請僧正在此等候,小的這就前去稟報。”
僧正忙拱手回禮,看著護衛離開前去稟報了,僧正偷偷的擦了擦汗。
三日前,少主大人悄然到來,雖然天下寺廟都已經知道,無塵大和尚指定了一名花娃子作為傳承人,但卻還沒有人見過這位少主大人。不曾想,在東南道遭受大難之時,突然信使到來,要他前去籤領林家米行捐贈的一百石米,同時指定了還需有東南道都督袁振君同時到場,才可開啟米倉,適逢祈福寺的所有米糧都已經捐出,寺裡的人也都已經幾日未曾吃飯了,此時有救濟糧到來,自然欣喜若狂。
卻沒想,和袁振君大人同時前往了籤領救濟糧,卻差點被漕糧令和督軍劫走,這還不算,竟然趕上了流民□!但也幸好有流民□,才能將這一百石米糧保住,袁振君大人盛怒之下,竟然和督軍劉琛動起手來,袁振君大人本來就已經幾日未曾進食,體力不濟,不敵劉琛大人,幸好林家米行的隨行護衛及時出手救下了袁振君大人!隨行護衛還出示了少主大人的信,眾人這才知道,原來這一百石米糧是少主大人命林家米行送來的,也因此讓督軍劉琛和漕糧令不敢亂來,但這林家米行的米糧想要保住也實在不易!
好在二皇子來了,但二皇子並無實權,不能解這燃眉之急,幸好,義王也來了。這東南道的局勢才平穩了下來。
這時,少主大人悄然到來了,還帶來了一隻從南州趕赴來的義診隊伍,為受災百姓送醫送藥。同時……還有奉皇太后旨意前來祈福寺進香的四皇子……
就在僧正偷偷擦汗的時候,護衛來了。
“僧正大人請,少主大人在正堂。”
“多謝這位衛士。”
僧正忙抬腳快步朝正堂走去,一邊胡思亂想著,不知道這位少主大人今兒個又出什麼怪主意了……想起前日,這位少主大人竟然讓他去跟袁振君大人說,讓百姓們幹活,有幹活才能發放救濟糧!
――這,這……算是怎麼回事啊。
不過,他去跟袁振君大人小心翼翼的提了提後,袁振君大人竟然跑去跟義王說了,義王今兒個就直接闖進來了,聽聞少主大人在此後,竟然要見少主大人!
不得已,他只好來了。
僧正在正堂門口,整了整衣服,深吸一口氣,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少主大人,但這位還未及笄的少主大人,他是極為敬重的。
――因為少主大人的氣息是比無塵大和尚還要乾淨舒適。
而此時的正堂裡,林福寧正翻著一本長喜和尚留給他的《石經》,然後,視線停留在了一行文字上:所謂僧正,即是祭天之祭祀,有見人之氣息,辨別善惡之能。
林福寧歪頭,什麼意思?
“祈福寺僧正拜見少主大人。”正堂門口,僧正恭恭敬敬的跪地磕頭。
林福寧聞言,嘆了口氣,轉頭對身側的青果說道,“你說,這個僧正什麼毛病,幹嘛要在正堂門口外磕頭啊?”
青果一愣,不解說道,“少主,那是因為僧正敬重你啊。”
林福寧隨手合上手裡的《石經》,一邊示意半夏去請他進來,一邊悶悶道,“我就是覺得奇怪啊,他幹嘛敬重我這個毛頭小孩啊。”
坐在另一邊首座上的齊明遠慢悠悠的開口,“我大周僧正共有108人,其中,大僧正三人,皆有見人氣息,辨別善惡之能,且,大僧正者,能天算能預知。”
林福寧一聽,立馬轉頭眼睛發光的問道,“小師侄,那什麼見人氣息辨別善惡,是什麼意思?”
“打個比方,如果一個心底良善的人他的氣息是白色的,那麼,僧正就能看見他身上縈繞著的白色氣息。”齊明遠端著茶,一邊慢悠悠的喝著一邊慢條斯理的說道,“小師叔,他對你敬重,是因為他能見人氣息,所以,他大概是覺得你果然不負少主大人之名吧。”
林福寧若有所思,喃喃道,“這不就是特異功能麼?”
“特異功能?”齊明遠不解的看向林福寧,“那是什麼?”
林福寧回過神,看向齊明遠,心頭懊惱,怎麼又說了不該說的話了?但面上,林福寧故作茫然,“啊?我剛剛有說話嗎?”
齊明遠無語的看著林福寧,小師叔又裝傻了……
這時,僧正已經進來了。
僧正一進來,就見一旁的齊明遠,忙跪地做禮,心頭冷汗直冒,這位四皇子身上的氣息實在是……
林福寧一邊示意僧正起身,一邊看了眼旁邊坐著的齊明遠,心頭好奇,不知道僧正眼裡所見到的小師侄又是有怎樣的氣息呢?
齊明遠感覺到了林福寧的好奇,嘴角微微一揚,垂下眼,掃了眼僧正,他記得,上輩子,他在祖廟進行帝冠禮的時候,大周的三個大僧正都拒絕了為他進行帶冠,理由就是,他們所看見的氣息是濃黑的散發著血腥味道,實在是不能忍受。
當時,他聽了,只是笑了笑,說了一句,“那就不要看見好了。”,便就要下令挖了那三名大僧正的眼睛,是當時無塵大和尚突然前來,阻止了他,並說道,今後帝冠禮,僧正及和尚不再參加。念及當時無塵大和尚的民間聲望,他由著無塵大和尚帶走了那三名大僧正。
對了,當時,無塵大和尚,看著他,突然嘆息了一句,“魔樹無心。”
不知道眼前的僧正看見的又是怎樣的氣息呢?
於是,當僧正稟報完事情,離開後院之時,送他離開的林家雪突然低聲問道,“僧正有見人氣息之能,不知僧正眼中所見四皇子如何?”
僧正先是嚇了一跳,但見是林家雪,少主大人的護衛隊長,便鬆了口氣,以為是少主大人想要知道,便低聲道,“四皇子有兩種氣息。”
兩種?
“四皇子在少主大人身側是,氣息雖然濃黑,但卻是平和,不在少主大人身邊的時候,是濃厚的,冰冷刺骨。”僧正戰戰兢兢的說著,他第一次看見有人的氣息可以濃厚到那個地步,雖然這位林家雪隊長也是不太好的氣息,但卻未曾濃厚到那個地步。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這兩日加班,有點累,番外繼續欠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