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女配進化史 27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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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河谷裡,亂石坡上,隨著唐情的話音漸落,一名男修從巨石後面轉出,他的衣著面貌都很普通,只不過氣質十分出眾,讓人第一眼看到他時,反倒忽略了他平凡的容貌。
唐情不動聲色的將這個男修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後揚起了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問道:“道友一路跟隨,不知有何指教?”
對於這個男子,唐情是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的。原因無他,一是唐情根本看不透男子的修為,如果他不是身懷可以掩飾修為的寶物,那便是他自身修為要高過唐情許多,鑑於淩河谷比試的參賽限制,唐情猜測他應該是胎息後期的修士。掂量了一下雙方的實力差距,唐情暗自苦笑,真是丟臉啊,與那些隨時可以越階挑戰的穿越同人相比,自己完全就是個廢材。這男子如果要對自己出手的話,只怕自己逃脫的機會不是很大。二是這個男子的氣質令唐情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不久前在衛城客棧內遇到的那個戴著幕籬的男子。即使在這個盛產俊男美女的修真界裡,唐情也沒見過氣質如他這般悠遠,卻又隱含鋒芒的人。雖然當初在客棧那戴幕籬的男子算是替她解了圍,可他當時畢竟是與戚紅櫻在一起的,唐情可不會傻到他只說了一句話就把他當好人,對他毫不設防了。
男子看著唐情此時的反應,微點了下頭,淡淡道:“你不必緊張,我不過是一介散修,與窈華派毫無干係,對你也無絲毫惡意,此番找你不過是想確認一件事情。”
這男子說得是雲淡風輕,唐情卻連最基本的微笑都保持不了了,面對一個隨時都能猜出你在想什麼的人,即使事實真如他所說,他對自己沒有絲毫惡意,唐情也覺得渾身不舒服。不過唐情倒沒有想到,他第一句話,就直接承認自己就是那戴幕籬的男子。
“不知道友如何稱呼?”唐情目無表情道。
“檀。”
“那麼檀,你想確認什麼?”唐情微仰著頭,目光直視檀的雙眼,語氣分外認真,雙手卻掩在袖中,連掐了好幾個法訣。
“你戰鬥時習慣用法術偷襲?”檀卻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微微皺眉道,“你不知道面對高階之人,法術極容易反噬嗎?”他的語氣之中,沒有怒氣,也沒有鄙視,只是清清淡淡的,卻讓唐情有一種長輩教育晚輩的詭異錯覺。
唐情的小動作被檀說破,一口氣悶在胸口,雙手法訣掐也不是,不掐也不是,正不知如何是好,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想到檀剛剛說的話,脫口而出的問道:“高階?你不是胎息後期?”
檀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瞥了唐情一眼,唐情剛想再問些什麼,就見檀右手一晃,取出一個透明的瓶子出來,只不過瓶身上畫滿了殷紅如血的符文,透過符文之間的間隙,唐情眼尖的看見瓶內有金光閃動。
“你過來。”檀招手,唐情悶著口氣,不情不願卻十分識時務的走上前去,邊走邊心裡暗罵看守淩河谷的看守者,不是說胎息期以上絕對混不進來嗎?那現在這個異類是怎麼回事?
檀看著唐情,眉頭皺得更厲害了,不過卻沒有說什麼,倒是唐情被檀看得心驚肉跳的,想到檀的“讀心術”,連忙收了自己腦子裡不該有的念頭,乖乖的隨著檀的示意,打量起瓶內的東西來。
金光閃閃的不規則的塊狀物靜靜躺在瓶底,唐情第一反應是:“這是金子吧。”不過想到檀如此慎重的叫自己過來,便又把這個想法否決掉了,金子雖然在世俗中頗為貴重,但對修士來說毫無用處。而且誰會把金子裝在特意畫了符咒的水晶瓶子裡?
於是唐情又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同時默默回憶起自己看過的書籍中,有哪裡提到有與瓶中物事類似的東西。檀倒也不催促,耐心的託著瓶子,供唐情打量。
半晌後,唐情抬頭,認真問道:“其實它就是塊金子吧。”
檀這次連眉都不皺了,唐情將頭又低了下來,藉著半垂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眸光,心中對檀的評價又上了一個臺階。
而就在唐情低頭的那一霎那,檀左手一動,將瓶蓋拔了出來,與此同時,瓶內金光一閃,疑似“金子”的塊狀物急速的從瓶口衝出,伴隨著:“小子,等爺爺我恢復了,再來找你算賬。”的叫囂,唐情與“金子”來了次面對面的親密接觸。
唐情本就離瓶子極近,加上檀拔出瓶蓋時右手微傾,將瓶口對準了唐情,唐情這下簡直是避無可避,還好“金子”反應快,及時停住,沒有撞在唐情臉上,可即使這樣,唐情與“金子”之間,也不過一指寬的距離。
唐情狼狽的退了一步,努力的讓自己的目光不帶任何負面情緒的看了檀一眼,只覺這個男人真是小氣極了,剛剛他肯定是故意整自己的。“如果下次再讓我遇見他,”唐情暗暗發誓,“我一定不會再惹他了。”而對於剛剛那個會動會說話的“金子”,唐情心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測,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樣的話,那上天會不會對她也太好了一點?
這邊,唐情正要開口證實自己的想法,那邊,“金子”正處於乍出牢籠,便逢美人的狂喜之中,只來得及大叫一聲:“有美人。”便幸福得暈了過去。還好唐情<B>①38看書網</B>,及時張開手掌接住了從空中掉下的“金子”。
唐情一怔,看了一眼毫無表示的檀,想了想,覺得背過身去問話顯得太小氣了些,且不說“金子”本來就是檀的――雖然從“金子”的話語中可以聽出一人一物處得並不愉快。就光憑檀的本事,自己也絕對搞不出什麼小動作,還不如大方一點,爭取個好印象呢。
所以,唐情便當著檀的面,用手指碰了碰掌心的“金子”,溫柔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金子”正暈乎著,此時被美人玉指一碰,又有勞美人溫聲詢問,當即精神抖擻的飛到唐情面前,大聲道:“爺……不對,我叫金晶,美人可以叫我小金,不知美人叫什麼名字?”
唐情心中一喜,暗道:“果然是金晶。”嘴上一邊回道:“小金,我叫唐情。”心中一邊想該如何從檀手中拿到金晶。唐情覺得,檀不會莫名其妙的將金晶拿給自己看,他既然這樣做了,那麼就一定有他的理由,而這個理由唐情只覺對自己取得金晶是十分有利的。
“情情,你真美。”金晶在唐情面前晃來晃去,不經意間看到一直站在旁邊的檀,身子一跳,想到自己被囚禁的沒有美人可看的日子,被美色衝昏的頭腦一下子清醒過來,忙道:“情情,我先走了,下次再找你。”身子一晃,就要遠遁。
唐情心中一緊,下次再找,誰知道下次是什麼時候,正要阻攔,忽然想到檀還在呢,自己瞎湊合什麼。
誰知檀並無動作,只是淡淡的說了句:“你我既無緣分,強拘著你也沒什麼意思,你走吧。”便不再言語。
檀的話讓金晶和唐情都怔了一下,金晶疑遲道:“小子說得是真的?”見檀不再說話,也不再看它,頓時歡呼道:“爺爺我終於自由了。美人,我來了。”而唐情,雖然知道這不是笑的時候,可是聽到檀那宛如心灰意冷之人放自己摯愛離開時的狗血臺詞,還是很不厚道的扯著嘴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