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GL 16第十六回

作者:東方句芒

16第十六回

又過了兩日,便是沈天福闔家搬入那西通御坊張大戶大宅的日子。一大早,沈天福便僱了三頂軟轎,又僱了兩架牛車,將需要帶過去的箱籠傢伙,衣服細軟打了包袱裝進那兩架牛車中。自己騎馬,小廝永安跟隨,又另請了些幫忖人手。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那西通御坊的張大戶家的大宅而去。

進到大宅中,沈天福先將老孃沈氏安置在那五間正房中,自己和娘子秀兒住了東廂房三間。不多時,那牙嫂林氏也將沈天福採買定下的那四個廝兒,四個使女,兩個廚娘送了來。沈天福將餘下的銀子給了那牙嫂林氏。林氏自然是眉開眼笑,喜得了不得的自去了。

沈天福與那四個小廝取了名字,分別為旺兒,慶兒,隆兒,永富。指派旺兒去自家綢緞鋪中頂了永安的差,幫著夥計王一村打理鋪子中的買賣。永富去做了門房,慶兒,隆兒在外間打雜隨時聽後差使。最後,沈天福讓小廝永安做了大宅內的管家,處理家中外面的大小事務。

與那四個使女也取了名字,分別叫小蝶,小蟬,小蓮,小荷。安排小蝶和小蟬去娘子李秀兒房中伺候日常起居。小蓮和小荷進老孃沈氏房中與那梅五兒一起聽候沈氏安排。

兩個廚娘周氏和李氏在廚下聽用,闔家的飯菜俱由兩人做來。

搬進大宅中後,又忙亂了兩日,方將宅子整飭好。後又慶賀買了新宅,在外面廳堂上請相熟朋友等整吃了三日的酒席方散。

等到家中完全安定下來後,已是過去了大半月。沈天福偶然想起那一日為慶賀買新宅吃酒時 ,那萬金賭坊的黃三哥對她說起,在他賭坊中有一個開生藥鋪買賣的名喚蔣道生的人,在他那賭坊中賭錢,因輸多了眼紅了,最後將一間頗大的生藥鋪抵押了,借了三百兩銀子,至今未還,派人去催討時,卻不見其人影了。想是無錢可還自己避開了。

當時,黃三哥還抱怨道,那蔣道生跑了,手下的夥計見沒了主人,又怕賭坊中的人找到他們追討銀錢,便將那生藥鋪關了,各自走散。如今,手上接著一個空蕩蕩的生藥鋪子,白花花三百兩銀子打了水漂兒,可不是令人著惱。

如今想起來,沈天福倒覺得那生藥鋪自己若是接下來,將那買賣做起來委實不錯。自從買下張大戶的大宅,家中又添了許多人口後,她便一心籌謀要另尋一樣掙錢的買賣做。開生藥鋪,她曾聽人說過獲利頗為豐厚。打定主意,沈天福決定去黃三哥那裡問一問那蔣道生的生藥鋪的事。

叫上家中小廝慶兒,沈天福打馬往那臨安西城的萬金賭坊而來。進到萬金賭坊中,尋到自己所認的二哥黃三。黃三將沈天福讓進萬金賭坊裡間安座奉茶。吃了幾口茶,沈天福便將自己的來意對那黃三說了。

黃三一聽便立刻笑道,“我正為這事著惱,不曾想兄弟竟是為我排憂解難來了。”

沈天福端著茶碗,低首吃了一口才搖頭笑道,“哎,二哥說哪裡話。那日你在我那裡喝酒時,我聽你提了提,今日方才想起,我正想另尋一門買賣做一做,那姓蔣的若是沒有贖回他那生藥鋪,我倒是想接手過去,把那買賣再做起來。”

“那蔣道生早已不知道逃去了哪裡了,我手下的兄弟每在這臨安城中尋了他數日,也沒尋出他來。想是逃出了這臨安城了罷。那廝全無信用可言,待哪日尋到他,看不將他打一個稀爛!”黃三猶自忿忿的接話道。

“哦。”沈天福將茶碗放下,看向黃三說道,“既如此,那蔣道生的生藥鋪買賣二哥便讓與兄弟我來做可好?”

黃三聞言便爽快的說道,“我心中也正有此意,那一日去你新宅中我在兄弟跟前略提了提也想看看兄弟有沒有接手的意思。”

“原來如此……”沈天富裝作一副吃驚的樣子來,與黃三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俱都哈哈大笑起來。

隨後兩人便商定,沈天福以三百兩銀子將那蔣道生抵押給萬金賭坊的生藥鋪接過來。兩人找中人簽了買賣文書,黃三便把那生藥鋪的抵押文書房契等交給了沈天福。

將生藥鋪接到手中後,沈天福又一連忙了十來日,找夥計,覓小廝,將店鋪裝飾一新,重新打開了鋪子。一眾朋友都送了賀禮來,沈天福又請眾人整吃了一天酒方散了。

恰巧春花院中的“賽牡丹”蘭香這幾日身子有些不爽,請一個郎中先生來號了脈,開了一張方子,令自己房中的使喚丫頭燕兒去街上生藥鋪去抓些藥來。

小丫頭燕兒去相熟的生藥鋪中抓了藥,回來時發現西城中天慶坊前些日子關張的那蔣記生藥鋪重新開了門,粉飾一新。裡面堆放著許多生熟藥材,硃紅小櫃,油漆牌面,門首挑著的幌子上寫著“沈記生藥鋪”幾個大字。

鋪子中人來人往,甚是熱鬧,內中一個看上去象東家的人不是那沈天福,沈公子卻又是誰?於是小丫頭燕兒忙忙的回到春花院中來,推門進去對臥病在床的蘭香說,“姐姐,才將我去相熟的生藥鋪中抓藥,你猜猜我瞧見了誰?”

蘭芳因一月前沈天福臨走時吩咐她不要再接客人,於是蘭香便裝病不起。任那老鴇王氏如何來請也閉門不出。誰知這日子一長,又加上思念沈天福心切,竟然真的病倒了。想想與沈天福約定的一月時間將至,卻仍無一絲半點消息,蘭香心中不免暗中著急。

今日小丫頭燕兒從街上生藥鋪中抓藥回來,臉上帶些神秘之色的讓她猜碰見了誰,蘭香自然不敢猜是沈天福。因怕自己猜了不是他時,倒又多了些愁悶。

小丫頭燕兒走到床邊,將蘭香扶起來靠在床頭,又在其身後墊上一個靠枕,含笑又問,“姐姐為何不猜?”

蘭香看著小丫頭燕兒有氣無力的道,“燕兒,你直說了罷,到底看見誰了?”

小丫頭燕兒聞言未語,卻轉身去端了一碗茶來與蘭香道,“姐姐,且先吃些茶罷。我出去這些時候了,想必姐姐定是渴壞了罷。”

蘭香將燕兒遞過來的茶喝了幾大口方說,“燕兒,我真真的渴壞了……”話畢,將喝乾的茶碗遞給了燕兒。

燕兒接過茶碗放到桌上,又折回來坐到蘭香床邊一面為蘭香整理被角,一面說,“姐姐,今日我看見沈公子了。”

“甚麼?你說你才將看見了誰?”蘭香從靠枕上直起了身子,臉上帶著些焦急之色的抓住小丫頭燕兒的手問道。

小丫頭燕兒見狀便任由蘭香握住自己的手,含笑再次重複道,“姐姐,我今日在天慶坊的一家新開的生藥鋪子中看見了沈公子,看起來沈公子似是那間頗大的生藥鋪的東家,門首幌子上也寫著‘沈記生藥鋪’幾個大字呢。”

蘭香一聽便鬆了握住小丫頭燕兒的手,身子往後一靠,唇邊漾起一抹笑道,“我說那小冤家這些日子了也不曾來瞧我,卻原來又去尋了樣買賣做。”

小丫頭燕兒是蘭香的貼身使喚丫頭,沈天福和姐姐的事她也知曉,近日蘭香為了那沈公子一病不起她也看在眼中。今日好容易看見姐姐露出些笑容來,自己心中也歡喜。

於是燕兒看了看門外壓低聲音道,“姐姐,你說那沈公子他會來這院中將姐姐接出去麼?這日子也快一月了啊。”

蘭香也將聲音放低說,“左右就是這幾日了,他鐵定會來的。你且放心,姐姐一定會帶你一起出去。媽媽那裡,這院中姊妹跟前,休要走露一絲兒風聲。”

小丫頭燕兒應了聲“好”便站了起來走到桌邊將那討回來的藥包拎起往外走,口中只說,“姐姐,我去給你熬藥,左右就這幾日了,你的病得快些兒好起來才成啊。”

“嗯,你且去罷,姐姐心裡自有計較。”蘭香吩咐道,復又慢慢的躺了下去。自今日知道了那小冤家的消息後,蘭香莫名的心中鬆了下來,不一會兒便覺眼皮沉重,竟自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