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GL 4第四回
4第四回
沈天福自那日與陳二哥議定出海販賣絲綢緞匹後,一連數日都在自家綢緞鋪內吩咐店內夥計小廝清點裝檢要出海販賣的貨物。
半月後,將貨物準備停當,沈天福辭別家中老孃,吩咐了店中夥計名喚王一村,小廝興兒照管店中生意,自己帶了小廝永安僱人將要出海販賣的絲綢緞匹挑了上船。與陳二哥並眾多入夥商人一起開了船往海外而去。
一路上只見銀滔卷雪,波濤洶湧。在海上行了一月有餘,到了一個名叫南窪城的地方。從船上看去,只見得此地人煙稠密,城池巍峨。於是船上眾人便拋下鐵錨,將船纜好。因沈天福是第一次來此處,陳二哥便帶他上岸去一個相熟的經紀處,將他介紹給了那人。
原來在這南窪城,中國貨物到此處一倍價錢便有三倍價錢的賺頭。將此處的貨物帶回中國販賣也是如此。沈天福帶來的絲綢緞匹恰是此地人極喜歡的,因此很快便將帶來的貨物脫手。
銀錢到手後,沈天福也如同來的入夥商人一般在這南窪城中四處閒逛,尋思著採購些什麼貨物回去販賣,恰巧走到一個市集,見許多人在那裡圍觀指指點點,好像在議論什麼一樣。於是沈天福帶著小廝永安走過去,分開人群,只見原來是一個老漁夫帶著個半大小子在那裡賣剛打上來的海魚。
本來賣個海魚也沒甚稀奇的,怪就怪在原來那老漁夫除了賣的海魚外,還打上來一個海蚌,足有一盤大石磨大小,放在地上,兩扇蚌殼猶在間或開闔。
沈天福從小也見過不少河蚌,海蚌,但這麼大的卻是頭一次見。好奇之下,便問那老漁翁這個海蚌怎麼賣。那老漁翁見他年輕,又見他是個好奇心重的外鄉人。他們這裡的人經常打魚打到海蚌,除了那海蚌殼拿來入藥,並無甚作用。於是老漁翁便伸出五根手指在沈天福眼前晃了晃。
“五十兩銀子?”沈天福也不知道那老漁翁伸出五根手指到底是多少錢,於是便隨意的出口問道。
那老漁翁一聽,心中樂開了花,果然這小子是個外鄉人,什麼也不懂。這海蚌雖大,就算用這蚌殼入藥,也頂多不過五兩銀子,誰知面前這人竟然出了五十兩銀子,真是個外行貨,這樣的人不訛不賺豈不是太冤。
於是那老漁翁當即痛快拍板,“成交!”
沈天福愣了愣,本來他是因為好奇隨意的問問,哪曾料想這老漁翁竟然把他當成出價的客人將這海蚌賣了與他。
“這……”沈天福本欲反悔,但是周圍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倒不好拉下臉來揚長而去。又看看地上那海蚌,雖然在蚌殼上纏繞著些海草,糊上了些泥沙,但是那青色蚌殼上卻有不下百圈細密的紋路。沈天福蹲下身去,伸出手掌在那海蚌殼上用一根手指輕輕一擦,只見在蚌殼上被擦掉泥沙的地方隱約有些細微的幾不可見的銀光閃過。
沈天福不由得心中一動,心想這海蚌從那蚌殼上的紋路看長了怕是不下百年。這裡的人只知道將這蚌殼入藥,卻不知道將這大海蚌運回去,將這蚌殼找匠人打磨出些精巧別緻的飾品來也有不少的賺頭。
於是沈天福打定主意,拿出五十兩銀子,將這大海蚌買了,讓人運到船上去,又找了好大一個木盆,將這大海蚌養在其中,待運回去後再做處理。
將這大海蚌買下後,沈天福又隨意在這南窪城中買了些當地出產的香料,令小廝永安揹著帶回了船上。
陳二哥等滿船的入夥商人見了沈天福買回來的大海蚌都哈哈大笑。都說沈天福畢竟年輕做事不穩當,竟然花了五十兩銀子買了這樣一個賠錢的累贅回來。沈天福只說,這海蚌買回去給自家孃親看看新鮮,旁的卻不願意多說了。
一眾人等說笑了一場,將自家貨物整理好了,便<B>①38看書網</B>不提。
卻說自沈天福出海販賣絲綢緞匹後,那開茶坊鋪子的李老漢卻去了一位積年通殷勤,做媒婆的張媒婆家說話。
那張媒婆將李老漢接進家門,坐著喝完了一盞茶便問,“李老爹,甚風推你到我老婆子這裡來?”
李老漢笑了笑,將袖中早已經用封筒封好的二兩銀子遞上道,“薄意還請笑納,事成後還有重謝。”
張媒婆自然是推辭了一番,最後便也接了。因問道,“李老爹,你鰥居多年,敢是要為你自己說親,還是要為別人?”
李老漢聞言趕忙擺手道,“卻不是為我自己。我只有一事相求。”
“哦?李老爹儘管說來。老身若能幫得上忙便一定玉成此事。”張媒婆聽李老漢這樣說,倒起了一點好奇心。
於是李老漢便將自己心中所想所求說出。張媒婆聽完,方知道原來這李老漢是為了其家中的獨女秀兒,求他去西城邊上的沈氏處走動,探一探那沈氏的意思,想將自己女兒嫁與那沈氏的獨子沈天福為妻。
“這有何難,煩請李老爹回去稍候幾日,老身自去為你說和說和。”
張媒婆一口答應,次日便去西城邊找沈天福的孃親沈氏說話。將門拍開後,沈氏將張媒婆迎進堂屋中坐著,端上了一盞茶,請那張媒婆喝,待張媒婆喝過一道茶方問她為甚事而來。
於是張媒婆便問,“敢問你家福哥兒可曾定下一門親事?”
沈氏搖了搖頭,“這卻沒有,他還小,這會子還沒考慮這事情。”
“你家福哥兒也已經十七歲了吧,論理也到了結親的年齡。敢問可有心儀的人家啊?”張媒婆繼續問道。
沈氏依舊搖了搖頭,“沒有。”
張媒婆一聽心中便有底兒了,續又笑著說道,“我這裡倒有一戶好人家要介紹給你家福哥兒。”
沈氏拿眼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這戶人家便是那西大街口的開茶坊的李老爹家。他家女兒李秀兒已過了及笄之年,生的甚是美貌,他父女倆都屬意你家福哥兒,特託了我來問問。還請老姐姐給我個明示。”
沈氏聽完張媒婆的話,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盞喝了一口才說,“我那小猴崽兒現今出海販貨去了,此事等他回來,待我問過他再做決定。”
張媒婆卻說,“自古以來,這親事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用得著他小人兒來做主?此事我看還是老姐姐說了算。依我說,不如將兩方的孩子生辰八字合上一合,若成的話也是美事一樁。”
沈氏被這張媒婆說來說去頗覺聒嗓,無法只能將沈天福的生辰八字取出給那張媒婆,請她讓人看上一看,看兩家孩子八字能否相合。
張媒婆得了沈天福的生辰八字,便笑著辭了沈氏,一路去了。
李老漢在家等了兩天,第三天上便見到那張媒婆興沖沖的走到他這茶坊中來。李老漢趕忙迎上去問,“姻事如何?”
張媒婆走進茶坊中,先要了一盞果仁香茶喝了,方笑著說道,“老身為你這親事鞋子也走破了,口水也說幹了。到如今,總算也有眉目了。”
李老漢聞言急忙說,“煩請細說來聽聽。”
張媒婆便把到沈氏家說的話原原本本的說與李老漢聽了,中間免不了又把自己如何辛苦,如何說動沈氏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訴了李老漢。
李老漢聽罷自然眉開眼笑,趕忙去房中取出了自己家秀兒的生辰八字交給了張媒婆,讓她找人為兩個孩子合一合八字。至晚間,又特意置下了些酒菜請這張媒婆吃。
張媒婆吃得臉紅紅的方告辭而去。李秀兒出來收拾時便問李老漢,“這張媒婆為甚來家吃酒。”
李老漢便問自己的女兒,“秀兒,你覺得沈天福那小子如何?”
李秀兒垂下了頭,也不敢看著自己的爹,聲音極小的道,“自然是極好的。”
“哦,哈哈哈哈!秀兒,不瞞你說,爹爹已經請那張媒婆去為你說親了,說得正是那天福綢緞莊的東家福哥兒,沈天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