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GL 59第五十九回
59第五十九回
沈天福又安慰了蘭香一會兒,攜手將她送回屋裡去,方才重又出來,命小廝慶兒牽馬來,主僕二人騎馬望臨安府提刑司衙門而去。到得提刑司衙門跟前,此時已過了晌午,雪也停了。下馬來,沈天福便前去請門外的公人通稟使臣房的馬翰,說自己求見他。
那守在門外的公人知道沈天福和緝捕使臣馬翰以及上面的楊提點都相熟,便趕忙進去稟告。不一會兒,馬翰便出來了。兩人在外間彼此相見禮畢,沈天福便邀馬翰去前面的酒肆中坐一坐,吃些酒,另有事相求。
兩人到酒肆中坐定,沈天福點了酒菜。須臾酒保燙了酒來,菜也上桌。沈天福親自替馬翰斟滿了一鍾兒酒,自己也斟了,兩人一同喝了,放下酒鍾,不待沈天福開口,馬翰便笑道,“此番兄弟來可是為了你岳丈?”
沈天福一聽便奇道,“大哥如何得知我此番來意?”
馬翰呵呵一笑方說,“今日使臣房公人行牌提回一老者,在路上那老者便一直喊‘俺女婿是提刑司馬使臣的結拜兄弟’。將他押進監中後,他也在一直如此叫喊。那押解他的公人便來將他說的話回了我。我聽後便去監中看了一看,問了那老者幾句話。果真他所說不錯,原來真是兄弟那第二房美妾的爹爹,可不是你的岳丈麼。”
“煩勞大哥用心”沈天福笑著向馬翰拱手一禮,又道,“我岳丈此番惹得那人命官司到底是怎回事,大哥可否告知一二?”
馬翰回了禮便說,“昨日提刑司衙門接了狀,告蘭自新因賭博與人廝打,致使索文峻傷重而死。那索文峻的家人一口咬定是蘭自新打死索文峻的,楊提點接了狀便命使臣房公人去將蘭自新提了來押在監中,晚夕便要過堂。”
“大哥,我岳丈亦是年老之人,望大哥看兄弟面上,請楊提點照拂一二,兄弟感激不盡。我這裡有些兒心意,請大哥拿去替兄弟打點。我只要我岳丈不死,輕判些,也不使大哥和楊提點難做。”沈天福說完,便讓小廝慶兒將早裝了三百兩銀子的一個布褡褳拿了來往馬翰面前一推。
馬翰推辭了一番方接了,嘴中道,“這些都是大哥份內之事,只是衙門裡人多眼雜,免不了要上下打點……”
“大哥哪裡話,你且拿去,若是不夠,只管與小弟說。”沈天福笑著接話道。
“兄弟真是爽性人,來,我每喝酒。”馬翰端起了手中酒鍾,沈天福也端起酒鍾,兩人將酒鍾內的酒一飲而盡。落後兩人相談甚歡。吃罷酒飯,沈天福便教小廝慶兒去買些吃食來隨馬翰去提刑司衙門裡探監。
到得監中,只見老丈人蘭自新蜷縮在一間牢房的一堆又溼又冷的稻草上打盹。蓬著亂草般的花白頭髮,冷得瑟瑟發抖。
見此情景,沈天福不免對這丈人的不滿少下去三分。馬翰便叫獄卒來將牢門打開,將蘭自新喚醒。蘭自新睜眼一見沈天福來了,便連滾帶爬的奔過來喊,“賢婿可來了,此番老夫的命就全靠你搭救了!”
“岳丈,這裡是我與你買來的一些兒吃食,從早辰進來想必你還未曾吃些兒東西,這些你且拿去吃。官司上的事我會盡力去幫你打點,你但放寬心。”沈天福安慰他道。話畢,便揮了揮手,讓小廝慶兒將手中拿的那包吃食遞給蘭自新。
蘭自新忙接了,三兩下將紙包打開,抓起裡面的吃食狼吞虎嚥。沈天福便在旁邊說,“岳丈,你慢些兒吃,這幾日在牢中,我都會吩咐底下小廝來瞧你。此番你惹得這官司非小,內中牽涉人命。我勸你一句,若是能從這監裡出去,以後少去耍錢生事,略安分些過日子可好?”
說罷見蘭自新只顧吃也不言語,不免搖搖頭對他說,“岳丈,我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我這裡便告辭了。”
馬翰在一邊便吩咐看管蘭自新的獄卒去替他拿床棉被來,將牢裡的鋪墊稻草換些乾燥的來,鋪墊厚些。獄卒應了便趕忙去辦。
這裡馬翰便陪著沈天福出監牢來,到衙門外邊兒時對沈天福說,“兄弟回去只管放心,大哥會將你岳丈這官司的事辦得妥帖。”
沈天福再次拱手一禮,“有勞大哥費心了。”話畢,便辭了馬翰,與小廝慶兒主僕二人上馬往家去。進到西通御坊宅子裡時天色已暗。沈天福便直接進到蘭香房裡,蘭香迎著她換了衣裳,剛欲問她去提刑司的事,外面梅五兒進來傳話說,“夫人知道爹回來了,叫去那邊正房裡用晚飯。”
“知道了,你回去稟告我娘,說我每即刻來。”沈天福應道。
待梅五兒一走,蘭香便忙問,“小冤家,你可去牢裡瞧見我爹爹了,他的官司到底如何?”
“瞧見了,岳丈不妨事,我已見過大哥,使了銀子,託他在楊提點那裡打點,讓他照拂岳丈一二。”沈天福看著蘭香道,又說,“我每先去娘房中吃飯,待吃罷飯回來我再與你細說。”
於是兩人攜手去沈氏正房中用晚飯。須臾飯畢,眾人便在燈下陪沈氏吃茶。才吃了一口茶沈氏便問,“孩兒,今日晌午你飯不也吃,慌慌忙忙的跑出去到底是為何事?”
原來今日沈天福出去後,沈氏房中有丫頭便說見二孃房中丫頭燕兒匆忙去花園中傳話,說二孃家裡出甚急事了。爹聽後便匆忙的出去了。
見孃親問起,沈天福便將今日的事備細與沈氏說了。聽說蘭自新竟然因為賭錢牽涉到人命官司中後,沈氏自然不喜,便說,“這一次權且看在媳婦的面兒上搭救他一把,若以後再惹事生非,定不幫他。好歹他也是有年紀的人了,怎這般不穩當。”
底下蘭香聽沈氏這麼一說,不覺低下頭去。心中羞慚不已。沈天福見狀便趕忙將這話題說開,卻是去誇起沈氏房中的梅花來。又坐了一會兒,到沈氏唸經時辰,蘭香等人便退了出來,各自回房。沈天福便跟在蘭香身後進她房中。李秀兒也知道今日官人定是要好好與蘭香說話,便自己歸房去洗漱了睡下不提。
一進房,蘭香便抽出袖中汗巾兒抹淚,沈天福從身後跟來,見她掉淚,便趕忙從前握住她香肩道,“姐姐,好好的哭怎的?”
蘭香不語,又掉了一會兒淚,方說,“婆婆如今定是更不喜歡奴了罷。”
沈天福笑,將她擁在懷中道,“瞧你這話說得,我娘只是心直口快,隨意一說,你無須放心上。”
蘭香聞言收了淚抬頭道,“小冤家,你又說些蜜話兒來哄奴歡喜了。”
沈天福直視著蘭香的水眸笑,“只要姐姐歡喜,我願說一世的蜜話兒與你聽。”
“小冤家……”蘭香眼中又浮上了霧色,倒進了沈天福懷中,將她緊緊的擁著道,“自打遇見了你,奴一日比一日覺著離不了你。不僅僅是身子離不了你,連奴的心也離不了你。沒了你,便失了主張。此次,我爹爹的事,若不是你,他就只有個死……”
沈天輕輕撫著蘭香的背道,“如何盡說些痴話,你我之間,但凡我能為你做的,拼了命我會為你做去。在我心中,早將你當作我這一世也要護住的人……”
眼中的霧色終是變成了晶瑩在眼底凝聚,再順著香腮滑落,蘭香嗚嗚哭出了聲,倒將沈天福嚇了一跳,趕忙分開,抬手用自己的袖子去替她擦拭淚痕,一面擦一面急著問,“姐姐,為何我說蜜話兒與你聽,你也要哭了?可是我說得這話你不愛聽麼?你不愛聽,我以後便不說了。”
“誰叫你說得蜜話兒只讓奴心中發酸,雖哭,也是歡喜的哭。”蘭香抬起頭含淚看著沈天福淺淺笑道。
沈天福笑,“如此甚好。”又湊過去附在蘭香耳邊柔聲道,“姐姐,夜長了,我每洗漱了早些兒歇息罷,今日我跑了一天,待會在被中,你替我如往日那般捏捏可好?”
“好”蘭香應了,兩人進裡間房內,命丫頭春紅端湯來洗漱。小丫頭燕兒用湯婆子早將被窩熨得暖洞洞的,又濃濃薰香。洗漱畢,兩人便上了床在被窩中,沈天福趴在枕上,蘭香坐在她身上替她揉捏肩膀,一面與她說話。
“小冤家,你今日去提刑司打點到底使了多少銀子?才將我見你在婆婆跟前說到打點時有些言辭閃爍,想是怕婆婆說閒話罷?”
沈天福閉目不說話,只覺蘭香揉捏的極為舒服,被窩裡又香又暖,竟是迷迷糊糊的想睡去,蘭香問的話就沒進她耳中。
蘭香問話後見沈天福半天不答應自己,便俯□去瞧她,見她愜意的閉著目,極為享受的樣子,於是使壞的兩手用力在她肩膀上一掐。
“哎喲!”沈天福被蘭香用力的一掐從迷糊中驚醒過來,齜牙咧嘴道,“姐姐,好痛,你使恁大勁兒可是要謀害親夫麼?”
蘭香笑出聲,“誰叫你不答我話,不如此你豈能醒來?”
“你才將說甚麼了?”沈天福問。
“問你今日去提刑司衙門打點到底使了多少銀子?我見你才將在婆婆跟前沒說實話。”
沈天福費力的側過頭去瞧她一眼,“你若知道使了多少銀子定是要和娘一般心疼了。”
蘭香俯□去湊近沈天福問,“小冤家,你實與我說了罷,到底使了多少銀子?”
“也不多,只三百兩銀子。”沈天福淡淡答道。
“甚麼?竟使了三百兩銀子!”蘭香果然吃驚。
沈天福叫蘭香從背上下來,兩人面對面,“一條命不值三百銀子麼?姐姐,使了這銀子,岳丈便不會有多大事。”
“唉,我那爹爹實在是合當關他在監裡,少出來害人。小冤家,你可曾對他說他若是再惹事生非,便再也不管他。”
沈天福笑一笑,“這話如何說得?真有事,莫非不管他,不過盡力而已。若是到了盡力也不管事的時節,便聽天由命了。”
蘭香落後不免又氣忿忿得嘮叨了蘭自新一番,最後還是沈天福纏住她,要她的身子,方住了嘴,兩人纏綿恩愛了一番睡去。
次日,沈天福起來,寫了一封書教小廝隆兒持了去提刑司衙門找孟翰,問老丈人蘭自新的官司,另與他些銀子買些吃食探監。
隆兒去了,沈天福才與小廝慶兒與往常一般去鋪子上。到生藥鋪子時,與李主管說了些買賣上的事,看了賬目,外頭夥計奉茶進來。抬眼一看,卻又是潘園。沈天福便知道潘園又要和她說小月兒的事,便叫李主管先出去。待李主管出去後,沈天福便問,“潘園,年過得如何?可是要與我說你表妹的事?”
潘園將茶恭恭敬敬的將茶捧到沈天福跟前遞上,沈天福接了,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潘園退幾步回去低眉垂首道,“回東家的話,小的闔家上下託東家的福,年過得甚好。表妹方才教小廝招弟兒來傳話,說有些日子沒見著東家了,望東家去瞧瞧她。”
沈天福想了想便說,“你去傳話與她,就說我這幾日家裡有事走不開。再過些日子,得空了再去瞧她。”
“但不知東家能否告訴小的,到底是那一日才能去瞧她,我好與表妹說,免得她等得心慌?”潘園躬身問。
沈天福算了算日子,沉吟一番方說,“今日是十七,我估摸著二十七八能去瞧她。”
“小的記下了,我就傳話與她說東家這月底方能去瞧她。”潘園兩眼望著地,垂手答道。心中卻在想二十七八之前能去小月兒那裡能相會幾遭兒。
原來自年初一晚上與小月兒有了私情後,潘園便隔三差五的去與小月兒相會。一開始,小月兒還有些扭捏,後面兒便也放開了,與潘園打得火熱。每次去與小月兒相會,小月兒便總要貼補些銀子與他用。潘園就此打定主意,纏定了小月兒,那銀子不是流水般到他手中了麼。此番小月兒叫他來請沈天福去,也無非是為了向沈天福要些銀錢用。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cub”童鞋的手榴彈,“砰”威力很猛啊,嫩真真破費了。
話說,這個文自己感覺寫得超出了我計劃,似乎是寫得多了些啊。
彷彿控制不住似的。
感謝親們一直以來的支持啊!
不要大意,花花朵朵滴狠狠的砸下來吧!(☆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