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GL 66第六十六回
66第六十六回
“自然是極好的,往年寒食清明都只是在城外遊玩,還從未去過西湖上哩。”小月兒將琵琶放下笑道。
沈天福手在桌上輕輕一拍,“那就定了。這兩日我便讓管家永安去操持這清明踏青遊湖之事。”
又說了會兒話,小月兒便命丫頭端湯來洗漱了,兩人上床歇息。
過了數日,即是寒食節。節後第三日,這一日臨安城中百姓無論貧富,都要到郊外上墳,追思先祖。沈家是若干年前從外地逃難至此的,這一日自是不用去上墳,因此便按早先安排好的去西湖邊踏青遊湖。
一早,在西通御坊大宅前,永安便僱了數頂軟轎。沈氏等人坐前面的大轎,各房跟隨的丫頭坐後面的小轎。沈天福帶了永安等宅內的男僕騎馬,隨侍左右。一行人迤邐望西湖邊的豐豫門去,到了豐豫門,眾人下馬出轎。丫頭每便攙扶著沈氏等上了在堤岸邊停泊的一艘彩舟畫舫上。永安等便教轎伕將轎子抬進此處的一家湖邊園圃名叫“清波聚景”的,又帶著小廝把馬牽到裡間拴了。
沈天福臨上畫舫前,掏出五兩銀子與永安,讓他在這裡叫些酒菜來管待底下的小廝,轎伕等人,且在這園圃裡賞花吃酒,等著宅內的家眷們遊湖完了來接著家去。
永安應了接了銀子自去了,沈天福方上畫舫來,命艄公開船。進到畫舫中,沈氏等坐在船中正等著她來。見她來了,便叫丫頭們將準備好的若干個大食盒揭開,拿出早準備好的酒饌果蔬等擺放在船中的大園桌上。
李秀兒,蘭香,小月兒等便站起來連番與沈氏和沈天福斟酒,沈氏由著她每斟了一遍,便說,“你每俱都坐下,教底下丫頭每斟酒,好容易出來一天,且只管賞玩湖山勝景。這暮春天氣,花紅樹綠,滿目碧色,你每好好瞧瞧。”
三人應了,便坐在畫舫中一面吃些酒一面從船窗往外看。只見在在西湖堤岸上有諸多的臺榭亭閣,花木奇石,影映湖山。湖上亦有諸多的彩舟畫舫來往其間。
沈天福今日興致頗高,便端起一鍾酒走到窗邊,指著外面的西湖春景對沈氏等人說,“你每可知這西湖最奇的湖山十景是甚麼嗎?”
沈氏等搖頭,李秀兒便說,“官人,你既知道,便說來聽聽。”
沈天福將酒鍾裡的酒淺抿一口方說,“近時臨安城中的人俱都說,西湖的湖山勝景有十。分別是:蘇堤春曉,麴院荷平,平湖秋月,斷橋殘雪,柳浪聞鶯,花港觀魚,雷峰夕照,兩峰插雲,南屏晚鐘,三潭映月。”
又說,“這西湖,春則花柳爭豔,夏則荷榴競放,秋則桂子飄香,冬則梅花破玉。四時之景不同,而賞心樂事者亦與之無窮矣。今日我每倒是可以瞧見這十景之中的三四個勝景。”
一面說一面過去親自攙扶沈氏到船窗跟前,李秀兒,蘭香,小月兒也跟著過去站在婆婆和官人身邊,看沈天福將外面湖上的景緻一一指給眾人看。蘭香便在一邊兒笑問問,“官人對這西湖上的景緻如此熟悉,可是到這湖上來賞玩過?”
沈天福笑而不語。蘭香見她如此,便知她定是與外面的那些認識的朋友來這湖上賞玩過,且有歌妓相陪。莫名的心中便有些兒不自在。回到桌邊,端起酒鍾來自顧自的飲酒。
一連飲下好幾鍾兒酒,蘭香便覺得心中有些兒悶,頭也有些兒暈。看沈天福正被沈氏,李秀兒,小月兒等圍著在船窗前說笑,自己便站了起來,穿過船艙,挑開艙口掛著的竹簾,往船尾去透氣吹風。
站在船尾,蘭香深深的吸入了幾口西湖上溼潤的空氣,將心中的那淡淡的酸意壓下。不知為何,從前還沒有那麼在意小冤家與其女她子吟風弄月,自從要了她身子後,那想要佔有她一人的想法是越來越強。明知道不該如此,但還是忍不住。
正胡思亂想間,忽覺這畫舫好像劇烈的搖晃了一下,似是船體撞到甚麼東西了。還沒等她自己穩住身體回頭去看,忽覺自己好像被人從後猛推了一下,一個腳下不穩,“撲通”一聲跌入湖水中去了。
此時的西湖水猶冷,蘭香並不會游水,幾大口冰冷的湖水嗆進口鼻中,只覺不能吸氣,胸口憋悶,頭也發昏,慌亂間連求救的聲音也發不出來。在沉入水中之前,恍惚看到那船尾有個穿綠裙子的身影一閃而過,挑簾子進裡面船艙中去了。
而此時在船艙中的沈天福等人也被剛才那劇烈的搖晃嚇了一大跳,許多丫頭被這突然而來的船體的搖晃嚇得驚聲尖叫,東倒西歪,船艙內一片混亂。穩住身體後,沈天福便問外面的艄公是怎麼回事。那艄公趕忙進來說,才將船底碰到了湖底的一塊大石,如今已經沒事了。
沈天福鬆了一口氣,看看周圍的眾人,突然沒發現蘭香。而此時在沈天福所在的畫舫後面的一艘彩舟上似有人在大聲叫喊。
喊聲傳進船艙來,沈天福聽見了,不知怎的,突然覺著自己心中升上來一些不好的感覺。於是她便循著聲音大踏步的向船尾走去。穿過船艙,挑開竹簾,一走到外面,便聽到後面那畫舫上有人大聲喊,“你每船上有位小娘子落入湖裡了!”
沈天福一聽忙往湖水中看,只見在船後不遠的湖面上除了還飄著一縷青絲,那落水的人已經全部沒入水中。想一想此刻沒有在船艙中看見蘭香,沈天福便不由想到這落水的人定是姐姐。這麼一想,不覺一顆心被嚇得“咚咚”亂跳起來。沈天福即刻躍入湖中,向著那落水的人游去。游到跟前時,那落水的人已然沉了下去。
於是沈天福一個猛子扎入水中,在水下緊著遊了幾下,終於游到那落水人跟前,仔細一看,不是姐姐又是誰。
急急的伸出手去將她抱住,沈天福帶著蘭香往湖面上游去。游到畫舫跟前時,上面的幾位艄公忙將蘭香拉了上去,又伸出一隻槳讓沈天福抓緊,將她拖了上來。
上到畫舫中後,沈天福便讓艄公趕緊將畫舫撐回岸上去。又一面將昏迷的蘭香抱入船艙中,替她將嗆入腹中的水排出。忙了小半個時辰,蘭香才緩緩的甦醒了過來。一醒過來見自己正被沈天福抱在懷中,而她全身上下也都是溼漉漉的,便虛弱的問,“官人,才將可是你救了奴?奴還以為再也見不著你了……”
說到後面,蘭香已然哆嗦著流下淚來。
沈天福見蘭香醒了,忍不住將她緊緊的抱在懷中,一疊聲的道,“姐姐,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一面說,一面流淚不止。
船艙中的沈氏見蘭香醒了,立刻兩掌合十,嘴中喃喃道,“菩薩顯靈,神佛保佑,我媳婦總算救過來了”
一旁的李秀兒和小月兒將蘭香醒了,也歡喜不已,俱都如沈氏那般念起佛號來。蘭香房中的丫頭燕兒和春紅見她醒了過來,也在旁邊掉下淚來。
蘭香由著沈天福抱了一會兒,便將她推開,低聲道,“小冤家,奴沒事了,快別哭了,在丫頭每跟前被她每瞧了去笑話你。”
沈天福聞言才知道自己在丫頭每跟前失態了,便用自己衣袖來拭淚,結果一抬手卻發現自己的衣袍全溼,旁邊的李秀兒見狀便忙將自己的汗巾子遞過去,沈天福接了方將自己臉上的淚和水漬擦乾淨。小月兒又替她斟了杯酒來,“官人,將這酒喝了,驅些兒寒氣。”
小月兒不說還好,這一說,沈天福真覺得自己冷起來。因為才將急著救人,一直緊張蘭香,還不覺著冷。此刻緩過勁兒來了,身子被那冰冷得溼衣服貼著,只覺陣陣發冷。
將小月兒遞過來的酒鍾接了,沈天福卻將它遞到蘭香唇邊,“姐姐,你快將這酒喝了,祛除寒氣。”
蘭香看她那看著自己關切的眼神,也不多說,知道推辭也沒甚用處,她必定是要讓自己先喝的。於是便依言將沈天福遞到唇邊的酒一飲而盡。
沈氏見狀便吩咐底下丫頭每趕緊替自己孩兒和蘭香連斟了幾杯酒,令她每兩人喝下。幾杯酒喝下去後,兩人方覺得身子暖和了些。
落後沈氏又叫底下丫頭每將自己的外衫脫了,替兩人搭在身子上禦寒。沈天福卻不好意思披丫頭每的衣服,只教與蘭香披上。
蘭香打量了周圍的丫頭每一眼,只見她每因脫了外衫,冷得瑟瑟發抖,也不好意思的,便欲將她每脫下來的外衫還以些回去。忽地又看到今日跟隨出來遊湖的丫頭每俱都穿著綠裙子,心中便想到剛才自己在畫舫搖晃間,似是被一個穿綠裙子的人推了一把。想來那要害她的人便在今天出來的這幾個丫頭中間。一時不覺有些心冷,那還裙子的意思也淡了下去。只管披著閉上眼去。
雖閉上了眼,蘭香卻並沒有睡,只在腦中考慮到底是誰想要害她。才將推她那一下,若是小冤家發現得晚些,那自己今日豈不是會做一隻水鬼了嗎?一想到這個,蘭香不免唏噓不已。到底是誰想要自己死?如果只是底下丫頭的話,那麼誰和自己有過節呢?
自進這宅中後,蘭香從未打罵過底下的丫頭婆子,也不曾和這些丫頭結怨。再說這些丫頭也沒有這麼大的膽子。唯一有可能的便是有人在背後主使。
大娘秀兒性子良善,自己與她一向相處得好。唯有那三娘進宅後,雖表面上對自己異常恭敬,也沒有與自己起過紛爭,但隱隱約約蘭香覺著此事怕是和這個叫宋月梅的三娘有關。若真是她做的,那麼這個人的心機城府委實極深,倒是要認真防備她。
畫舫上的幾位艄公奉命加緊將船撐回豐豫門去,一個多時辰後,終於將船撐到了豐豫門岸邊。此次出來踏青遊湖,沈天福萬萬沒想到會發生蘭香落水幾乎喪命的事。本來想問她怎麼會到船尾去的,又是怎麼落的水?可見她閉目似是在睡覺的模樣便忍住口沒問。
到豐豫門岸邊後,沈天福便叫丫頭每好生服侍著蘭香,自己上岸去到那“碧波聚景”的園圃中,教裡面猶在吃酒賞花的管家永安和小廝,轎伕等人喊出來去岸邊接宅內女眷。
永安見到沈天福先與她磕了頭,後見家主一身水淋淋的,便問,“爹,這是怎的了?為何弄得這副模樣?這時辰還早哩,如何恁早就回來了?”
沈天福卻沉聲道,“小狗骨,問恁多則甚?快叫轎伕去前面接夫人和你眾娘每。”
永安見家主那一臉的不快之色,便也不再說話,趕緊吩咐小廝帶著轎伕出去接人。自己則跟在沈天福身後伺候。
沈天福走了幾步忽停止腳,轉身對永安說,“你且將你的外袍脫下來我穿。”永安忙應了,將自己的外袍脫下來與沈天福穿上,不久又去叫小廝隆兒將他的外衣脫下來與自己穿。
稍時,沈氏等宅內女眷俱都上了轎。沈天福領著宅內小廝依舊騎馬。一行人回西通御坊的沈宅去。一回宅,沈天福便叫丫頭每去將浴盆拿來,再熬些熱湯來與蘭香洗澡。自己也陪著她一起洗了,換了乾淨衣服,扶她去床榻上躺下,自己在一邊兒陪著她。
又吩咐丫頭出去叫管家永安去請郎中來與蘭香瞧一瞧。蘭香卻說,“不妨事,不用請郎中,好生歇息調養幾日便好了。”
沈天福不同意,“還是叫郎中來瞧一瞧,開些祛寒氣定神的藥來吃一吃。”
蘭香卻堅持道,“奴的身子還沒那麼嬌氣,我只要你陪著我,便比甚郎中都管用。”
沈天福見她說這話時看著她情意綿綿,一派真摯的眼神,心間不由得軟了下去。便依了她,又說,“此番,你受了驚嚇,我便一直在你房中陪你,直到你好完全了。”
“如此看來奴還是因禍得福了。我若一直不好,你便一直在我房中陪我,由得她每打饑荒去。”蘭香微微笑道。
沈天福聽了便握住她的手柔聲道,“姐姐都這般模樣了,還說這些笑話哩。”頓了頓,似是想起來甚麼似的問,“姐姐,才將我見你在船上閉目休憩,不曾問你。你此番落水到底是怎回事?好端端的怎會掉到水裡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cub”的地雷一顆,親破費了:)
順便問一下親們,你們想潘圓怎麼死?小月兒得個什麼下場。
吐槽一句,那天偶爾翻到**的一文裡,文下留言是,“大家說那個女炮灰怎麼死比較好?”囧
嘛,大家要記得撒花花喲,話說看到親們在文下的一些有趣的吐槽,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