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GL 45第七十回
45第七十回
“正是此人來提刑司衙門一紙訴狀將你與那萬金賭坊的黃三告下,告你二人合謀作偽生藥鋪的契約文書,謀取他那生藥鋪子。”滕遵將話說明。
沈天福聽了卻不以為然道,“我這裡現有那蔣道生因賭債無力償還,將生藥鋪抵押與萬金賭坊的黃三哥的文書及房契,還有我使了三百兩銀子買那生藥鋪子的契書,想來那廝定是誣告我每。”
這話說出後,滕遵與周圍的幾位公人互看了一眼,略微有些犯難的道,“沈小官,我每隻是奉了楊老爹鈞旨,這中間的內情俺每也不得知,煩請小官人此刻便隨我每去提刑司衙門走一趟。”
話畢,滕遵走近沈天福跟前,向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天福也知道這些做公的公人只是奉命行事,他每也不知道太多的內情,況他每還算對自己客氣的了,便轉身對永安吩咐道,“你進去稟告夫人,讓她將我交與她的天慶坊生藥鋪的那些房契文書都把來與我。”
永安應了忙一溜小跑得去了。這裡沈天福方向滕遵等拱手一拜道,“煩請幾位再坐下吃一會兒茶,待我拿了那文契便隨幾位一起前去提刑司衙門。”
滕遵等知沈天福為人,便也不難為她,各自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又吃起來。沈天福也坐在一邊兒相陪,底下小廝忙也為她泡了一盞茶來遞到她手上,沈天福接了,淺淺抿了幾口茶,心想,只要將手中的那些房契文書拿去提刑司,料想那蔣道生也難誣陷自己和黃三哥的。
等了一會兒,永安去而復返,將那生藥鋪的房契文書交到沈天福手上。沈天福袖了,起身向著滕遵等人一抱拳道,“諸位請。”
滕遵等人也站起來回了一禮,便引領著沈天福出了門,往提刑司衙門而去孫悟空大鬧異界最新章節。永安見沈天福出了門,便忙把小廝慶兒和隆兒叫來,說夫人吩咐叫人跟著去提刑司衙門,看到底是怎回事。又拿出來沈氏給的兩封銀子一百兩,叫慶兒拿著以便等下去提刑司衙門打探消息之用,又說,若有消息,便趕緊回來報與夫人得知。
慶兒接了銀子拿條褡褳裝了,與隆兒一起出來,騎上馬,跟在滕遵等人身後,一路向提刑司衙門奔去。
卻說沈天福隨著滕遵等幾位公人進到提刑司衙門公堂上,發現黃三哥早就被押到,且已經用過刑,看起來像是用過了夾棍大刑,雙腿一片鮮血淋漓,趴在地上動彈不得,似是昏迷過去了一般。
“三哥!”沈天福一見即刻大喊出聲,剛想奔過去,卻被兩旁的公人拉住。而堂上還有一位三十左右身穿寶藍色綢衫,蓄著兩撇八字鬍的黑廋男子。想來便是那原告蔣道生吧。
那蔣道生看著一眾公人帶著沈天福來到,不禁冷冷看了她一眼,面上帶著些得意的神色。
在大堂正中坐著的正是楊提點,而在他旁邊伺立著馬翰。沈天福抬眼望向公堂上方的楊提點和馬翰,只見兩人見自己來到後都微有些赧然。
“沈天福還不跪下!”楊提點猛地一拍驚堂木,在上面斂容大喝一聲。
沈天福一臉不解之色愣在當地,兩旁卻上來兩位公人,抓住她兩邊臂膀,在她腿上狠狠一踢,將她踢得跪倒在地。
“大人,這到底是怎回事?小人到底犯了甚罪?”沈天福不甘心的掙扎著抬起頭來看著堂上的楊提點吼道。
在上面坐著的楊提點一聽便對旁邊的馬翰說,“馬翰,你說與他聽,他到底犯了甚事。”
馬翰忙欠身向著楊提點叉手一拜道,“是,大人!”復又轉過身下堂來走到沈天福跟前道,“今有蔣道生訴你與黃三合謀作偽文書,強奪他的天慶坊生藥鋪子。才將黃三過堂時已認了,你還是知趣些,不要狡辯,少受些皮肉之苦。”
說到“少受些皮肉之苦”是馬翰蹲□來,直視著沈天福的雙眼,遞了個眼色。
沈天福如何不知道馬翰的意思,想來定是這蔣道生來頭非小,否則就憑自己和楊提點,馬翰的關係,一般的案子根本牽連不到自己進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時之間沈天福也有些糊塗了,不過就讓她這麼承認自己與黃三哥合謀作偽文書,奪人財產,她豈能甘心。
馬翰見沈天福沉默下來,便知道她會意過來自己的意思,此時定是在權衡取捨。於是馬翰便讓人取來黃三的供狀遞到沈天福跟前道,“沈天福,既然你不辯解,想來定是認了,那便在這供狀上畫押。”
話畢,便讓一位公人取一隻沾取了少許墨汁的筆來,將那筆塞到沈天福手裡,將那狀紙鋪在提刑司的大堂的地上,握住沈天福的手便往那狀紙下方的畫押處畫去……
“不!”沈天福掙扎著不想落筆,因她知道一旦畫押下去,便相當與認了這作偽文書,合謀奪產之罪。這一條罪輕則脊杖流放,重則絞刑。可是自己本就沒有做這樣的事,要是認了何其委屈。
馬翰緊緊握住她的手,忽低聲道,“兄弟,你就認了,否則同黃三一樣的下場,還是得畫押,何苦……”
沈天福看看躺在血泊裡昏迷不醒的黃三哥,眼中迅速蓄淚。才將她本想將自己帶來的那蔣道生的抵押文書和房契等拿出來為自己辯解,可是看現在的情況那蔣道生既然說自己和黃三作偽文書,合謀奪產,那他手裡定是有早準備好的作偽文書。就算自己的拿出來,也會被當成偽造的文書收走,自己倒是一點兒憑據都沒有了。
況且看著公堂上楊提點和馬翰都對那蔣道生恭敬有加的樣子,想來這人後面的靠山不小。如今自己就算是不認也得逼著認,確如馬翰所說,若是不認,在這蔣道生面前,定會被大刑伺候,落得如三哥一樣的下場陽光如約而至。思來想去,權宜之計也是唯有畫押了……
“唉……”在心中長嘆一聲,沈天福由著馬翰握住自己的手在黃三的供狀上自己的名字下方畫上了押……
在公堂上方坐著的楊提點一見沈天福畫了押,立刻鬆了口氣,在上面一拍驚堂木喝道,“左右,將這兩個作偽文書,合謀奪產的宵小之徒押下去!”
兩旁公人應喏上前,將昏迷中的黃三和沈天福架著拖出了提刑司公堂。待兩人一被拖下去,那楊提點忙從堂上下來走到蔣道生跟前拱手作揖道,“此事,蔣兄可還滿意?”
蔣道生笑笑還禮道,“多謝楊提點。”
那楊提點忙說,“學生只不過是報答恩相的一點兒提攜之恩,還請蔣兄回去多在衙內跟前美言兩句。”
“這個自然。還請楊提點快些將這官司判了,我好去收回我那天慶坊的生藥鋪子。再有似黃三那等潑皮無賴,作偽文書,合謀奪產,望楊提點能依律重重治罪。”蔣道生繼續說道。
楊提點忙欠身道,“這是自然,蔣兄放心,就在這兩三日之內,我定當將這官司判了,你只回去靜候佳音便好。”
“如此,我便告辭了。”蔣道生拱拱手,轉身瀟灑而去。楊提點忙跟在他身後殷勤的將他送出提刑司衙門。待將蔣道生送走後,楊提點方將臉上諂媚的笑收了,回到提刑司的公堂上來。馬翰迎著,便說,“大人,您想怎麼判這樁官司?”
楊提點揮袖,“還能怎麼判?黃三依律當絞,沈天福合謀也該治同樣之罪。”
“可,他每都是……”馬翰小聲說了一句,後面的話他說不出來。但楊提點自然是知道他後面沒說的話是甚麼,便替他補充了一句道,“那後面的話你我二人心知便好,萬不可說出來。誰教他每命途多舛,遇上了這人。我每官小職卑,也唯有自保而已。”
說到後面,楊提點不免低頭長嘆了口氣,有些低沉的說,“馬翰,你到後面監裡去看望你那兩位兄弟罷,這幾日好酒好肉伺候著,與他每說些安慰的話兒。若是他每家裡人要來探監,便給他每些方便。權當是我每能稍微彌補些虧欠之意罷。”
“是,大人,我這便去。”馬翰躬身有些沮喪的應道。話畢,便轉身往提刑司衙門後面的羈押所裡去。進到監中,只見得沈天福和黃三被分別關押在相鄰的兩間牢房中。此時黃三已醒,伏在牢中的一堆潮溼黴爛的稻草上忍痛喘息。而沈天福在另一間牢房中焦躁得走來走去。
見到馬翰進來,黃三側頭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轉過臉去。馬翰面上不由得浮現出些愧色來,於是便見他走到黃三牢門前歉意的說道,“三哥,此番你得罪的是當朝秦衙內的人,我與楊提點官小職卑,護不住你每,還請你恕我每則個。才將我在堂上已提醒你,認了那罪便是。你不聽,落得這下場。”
在另一間牢房內的沈天福聽見馬翰說話,便忙走到牢門跟前喊,“馬大哥,煩請你過來,與我細說下這官司的事。”
馬翰聽了便向著黃三欠了欠身,走到沈天福面前,隔著牢門說,“兄弟,我此番來這牢中,就是要與你說一說這樁官司。”
說罷,便吩咐牢中的獄卒都出去,到外面門首候著,莫放人進來。待牢中獄卒都出去後,馬翰方說,“今日來的這告你和三哥作偽文書,合謀奪產的蔣道生是秦衙內的一房姬妾名喚蔣春嬌的兄長。”
“秦衙內?這秦衙內又是誰?”沈天福不解的問道。
馬翰愣了愣方說,“你可知道當朝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樞密使,秦檜,秦相公?”
沈天福想了想便說,“這個我自然知道皇陵寶藏。”頓了頓,又看向馬翰睜大眼道,“你是說,那秦衙內是?”
“對”,馬翰點頭道,“這秦衙內正是秦檜的唯一養子,名叫秦熺。而那蔣道生的親妹子以前是秦熺房中的一名使喚丫頭,後被秦熺收用了,不想兩月前竟是生了一個小廝兒。這秦熺一歡喜,便抬舉蔣春嬌做了一房妾室。在外躲債的蔣道生得知了消息,便尋上秦府去,與他妹子相認。他妹子又叫他見了秦熺,投在秦熺手下,為秦熺辦些兒雜務。”
“落後這蔣道生便在秦熺跟前說外頭有人作偽文書,合力謀奪了他的生藥鋪子,求那秦熺做主拿回自己的生藥鋪子。於是秦熺便休書一封與秦檜的門生,現今的大理寺籤書判官丁縉,教他處理這事。丁縉,接了書便又親自寫了封書與楊提點,教楊提點好生審理這樁官司,務要使那蔣道生拿回鋪子,懲治你每。”
“楊提點接了上頭丁縉的書,只得依著那蔣道生的意思來,將你每拘來此處……後頭的事你也瞧見了。”
聽馬翰說完,沈天福才覺得這一次自己恐怕凶多吉少,而在隔壁牢房內的黃三哥聽了心中卻是又悔又恨又悲。悔的是不該把那生藥鋪子轉到沈天福手上,如今牽連他進來,可不是害了他嗎?恨的是那蔣道生借勢奪財,陷害自己和沈兄弟,置兩人與死地。悲的是虧得自己和馬韓相交一場,臨了他卻是隻圖自保,棄兄弟情義於不顧。
“馬大哥,你可否對我言明,我和黃三哥可是毫無生機而言了?”最後沈天福看著馬翰滿目悲傷之色的問道。
馬翰聞言低下頭去,半響才沉聲說,“那蔣道生特意交待要嚴懲你二人。楊提點說按律當判你每絞刑……”
“這……”沈天福聽了此話不由得無力的坐了下去。心道,此次怕是再無生理了。又想起家中的老孃和兩位娘子,只覺得捨不得,心中痛得無以復加。又想到那秦檜父子權頃天下,那馬翰和楊提點又怎能與之相抗,這樣的結果也是意料中事,也無法去埋怨他每了。
“兄弟,楊大人吩咐了,這兩日好酒好肉的伺候著,若你每家人來探監,便多與你每方便……”
牢中一片死寂,過了許久,便聽沈天福戚然說道,“煩請馬大哥將這消息通知我家中的老孃和娘子,我想見她每……”
馬翰忙答,“這是自然,我這就出去教使臣房底下的兄弟去你和黃三家中傳話。”
說完話後,馬翰將沈天福和黃三都不再說話,也不好多說甚麼的,忙從提刑司監裡出來往使臣房裡去。到得使臣房中,恰巧外頭公人將小廝慶兒和隆兒帶進來。慶兒認識馬翰,便趕上前來與他磕了頭,馬翰叫他起來。慶兒便問自家家主的官司到底是怎回事。
馬翰便將這官司都與慶兒說了,教他立刻回去通知沈家的人,早些來與沈天福相見。
慶兒和隆兒一聽都哭將起來,馬翰便安慰兩人且別哭,早些兒回去教宅內老夫人得知才是。
於是慶兒和隆兒忙止住了哭,謝了馬翰,出了提刑司衙門,上馬來往西通御坊的宅子中趕。到了宅子門首,兩人翻身下馬,飛一般的撒腿往宅內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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