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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妾成群GL 48第七十三回

作者:東方句芒

48第七十三回

聽趙令杭如此說,雖是自己歸心似箭,但此刻也只能依他所言,先把這官司了結了再說,於是趙天福便說,“既如此,叔祖,我想修書一封與家中人,以免她每懸望。”

“也好。”趙令杭隨即吩咐堂上書吏拿紙筆來,看趙天福寫下家書封了,令一位胥吏投書去西通御坊宅中。而後又說了會兒話,便讓底下人收拾大宗正司內的一間房舍與趙天福,,教她在這裡先行住下。

不一時,那人去而復返,說都收拾好了。趙天福便站起來謝了趙令杭,隨那人退出大宗正司正堂,往那處房舍而去。到那住處一看,只見這是一座單獨的小小院落,院中花木繁盛,極為清幽,那趙令杭還撥了兩個丫頭來供她使喚,伺候她衣食起居。她也知這會兒心中急也無用,便也定下心來在此處暫住了。

與此同時,大宗正司的那位送信的胥吏也將趙天福手書的那封信送進了西通御坊的宅子中。管家永安接了信,還欲請他稍坐奉茶,誰知他卻告辭而去。永安見留不住他,便也不再挽留。將他送出宅後,便拿著信到二門邊,叫裡面的丫頭春紅去將信交與夫人,說這是大宗正司的公人拿來的爹寫的信。

春紅接了信,忙忙的往沈氏正房廳中去傳話。

此刻沈氏正與李秀兒,蘭香在一處吃茶說話。從大宗正司回來後,沈氏便對兩人說,無須再擔心自家孩兒有性命之虞,只管安心等待便是仙塵路。晚一些時候,果真春紅進來稟告說,“大宗正司的公人送了爹親筆書寫的信來。”

沈氏便叫|春紅將信遞上來,自己展開來看,看畢,一顆提起來的心總算放下了,在信中,趙天福仍舊稱呼她為孃親,這讓她甚感安慰。

“婆婆,官人來信中可是說她無事了?還有官人原本不是在提刑司內嗎,怎會又是甚麼大宗正司的公人來送信?”蘭香到底要機敏些,見沈氏看完信便疑惑的發問。

沈氏將信重新摺好,方回答蘭香道,“孩兒來信中確實說她無事了,叫我每不必擔心,只管安心等她便是。”卻不回答蘭香問得那宗正司的事。

蘭香和李秀兒聽沈氏這樣說,不由得都鬆了口氣,臉上也浮現出些許笑容。

沈氏見兩人歡喜的模樣,心中卻是堵得慌,眼看很快趙天福的身份就會大白於天下,作為大宋皇室的宗姬,作為一個女子,又何來的妻妾,這可怎與兩人說……

想將這秘密現在就與兩人說,沈氏又不忍心,心道,且讓她每再多歡喜一時罷,搖搖頭,便見她強顏歡笑,又和兩人說起話來……

第二日早朝,崇政殿內,趙令杭在朝會上出列將和王之女趙天福事上奏與了宋高宗趙構聽。

“甚麼?十七哥獨女猶在?”趙構一聽幾乎要從御座上站起來了,面上一派興奮之色。也難怪得他高興,靖康之難中,他的父皇,母妃,兄弟姊妹,親眷全部被金兵擄往北地,除了他自己外,其他人不是蒙難就是為俘虜,為奴為娼,下場極慘。

況這十七哥獨女在幼時,他還親手抱過她,如今聽說她從北地逃回來,還活著委實讓他極為歡喜。

“陛下,正是,天福宗姬猶在。昨日老臣已將她安置在大宗正司中。”趙令杭在下躬身面帶喜色的回答。

趙構雙手在御座扶手上重重一拍,喜道,“甚好!甚好!”

趁著趙構高興,趙令杭又說,“陛下,臣還有一事相奏。”

“哦,甚事?汝儘管說來。”趙構面上猶有笑容,輕鬆說道。

趙令杭看了看朝堂上另一邊站立的秦檜,而那秦檜倒是如平常一樣毫無表情,方說,“啟奏陛下,臣要參劾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樞密使,秦檜,秦相公之子秦熺,縱容家奴,勾結昏官,陷害天福宗姬,幾欲使得她冤死獄中。”

趙構聞言,那面上的喜色瞬間就隱了下去,臉上隱隱有些不悅之色,轉臉看向秦檜淡道,“秦樞密,此事你可知否?”

秦檜聞言忙出列,向著趙構躬身道,“啟奏陛下,微臣昨日已知此事,據犬子說此事實在是誤會,那家奴記錯了人家,出了紕漏才會如此。今日一早,已在提刑司衙門撤訴,並情願賠償內中牽涉諸人。況臣已嚴厲斥責犬子,將那家奴逐出府去。還請陛下明鑑。”

在一旁的趙令杭一聽不覺有些吃驚,本想今日在朝堂上參他一本,打壓下這奸相的囂張氣焰,不曾想他卻是早已知道,早已有了準備。

其實趙令杭哪裡知道,昨日大宗正司胥吏持書去提刑司衙門將趙天福提走後。楊提點就慌了,忙修書一封令人快馬去報與大理寺籤書判官丁縉。丁縉接了信連夜去秦府,將這事告知了秦熺。

這秦熺見竟然惹上了趙氏皇族,自己哪做得了主。馬上又去見了其父秦檜。秦檜聽了自是把秦熺大大申斥了一番,說他寵愛姬妾也不該由得底下人做這些得不償失之事。讓他即刻將那惹禍的蔣道生打發出臨安城,越遠越好。一面又讓秦熺使人去將那訴狀撤了,將那牢中關押的黃三放了,再多給些金銀作為補償,封住其嘴,再讓楊提點等人警告他不得再生事端。

做好這些後,第二日上早朝秦檜自然輕鬆許多,心道那趙令杭定是要在皇帝陛下跟前參劾自己重生之牆裡牆外。不過此時早已有了應對之策,自是不懼。

果然,趙構聽秦檜如此說便又恢復了平常神色道,“原來是一場誤會。”

趙令杭見狀只得悻悻然看了秦檜一眼,躬身下去不語。而秦檜眼底卻是幾不可現的出現了一絲得意神色。心中卻對著趙令杭又多了幾分怨懟。

在御座上坐著的趙構如何不知道趙令杭所奏之事怕是真有其事,只不過在朝政上他要依靠秦檜的地方甚多,這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給秦樞密一個梯子下是最妥當的。因此秦檜既已這樣說了,自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最好。

話題一轉,趙構便宣內侍擬詔,宣和王遺女趙天福覲見。朝臣又上奏了幾件事後,趙構便令退朝。

卻說趙令杭下了朝回到大宗正司後,即刻命人去趙天福那裡替她梳洗打扮起來,換上了進宮覲見的女裝。等她收拾打扮好以後,便教人將她帶到大宗正司正堂上來道,“官家稍候便會召你入宮覲見,你去後切勿多言,一切盡聽官家安排。”說完又教了她些進宮見駕的禮儀,讓她牢牢記下。

趙天福本來聰明,趙令杭教她的禮儀一學便會。不過長這麼大從未穿過女裝,第一次如此隆重的裝扮起來,實在是讓她極為不習慣。但也無法,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趙令杭見她穿上女裝後那侷促的模樣也暗暗好笑,但面上仍是一派長者風範。

閒坐時,趙天福便問,“叔祖,但不知今日在朝堂之上,可否參劾那秦檜?”

趙令杭嘆了一口氣,便把今日在崇政殿上參劾秦檜之事對她說了,末了道,“這秦檜委實奸滑,做事極為陰險縝密,竟是拿捏不到他的短處。”

趙天福因聽到黃三哥被放出去了,不由得心中歡喜,笑道,“叔祖,能有這個結果,我已是極為滿意了。至於這秦檜父子,作惡多端,總有一日,自有昊天爺收他每去。”

趙令杭對此事本來還有些耿耿於懷,聽趙天福如此說也不覺心中鬆了些道,“還是宗姬如此想教人心寬。”

兩人正說話間,卻聽得外面胥吏跑著進來報,“外頭宮內傳旨內侍已進大宗正司來了。”

趙天福忙正襟危坐,須臾,只見得外頭進來三位內侍,當前一位年約四十左右,後面跟著的兩位年紀小些,約莫二十出頭。只見那年長的內侍進來先向著趙令杭微微一頷首,復又走到趙天福跟前道,“和王獨女,趙天福接旨。”

趙天福忙從椅子上站起來,上前幾步,斂衽跪下,那內侍便將趙構召見她的聖旨宣讀了一遍,要她即刻隨他每進宮面聖。待她謝了恩,那內侍便將聖旨遞到她手上。隨後上前一步虛虛一扶,和聲道,“宗姬,請起來罷。”

待她起來,將那聖旨收了放到袖中後,便辭別趙令杭,隨那內侍一起出了大宗正司,到外面上了宮內派出來的一架裝飾奢華的馬車內,在宮中衛士的護衛下向皇宮中而去。

馬車進了皇宮麗正門後,內侍便請趙天福從馬車上下來,另換了軟轎,由宮中內侍抬著一路往前而去。也不知在皇宮中拐了多少彎,走了多少路,正在她昏昏欲睡時,那轎子卻停了下來,只聽得外面內侍喊了聲,“落轎。”

隨即轎子被壓下,轎簾被掀開,只聽得外面一位內侍恭敬道,“請宗姬下轎。”

趙天福揉了揉眼,忙提著裙子從轎中下來。出來以後,舉目朝四面一看,立刻瞪大了眼被驚到,張著嘴,下巴幾乎都要掉下來了。環視四周幾乎都是恢宏華麗的殿宇,極目遠眺,一眼看不到邊,中間夾雜著許多的亭臺樓閣,星羅棋佈,也不知這皇宮到底有多大。

“宗姬,這邊請遁魔最新章節。”就在趙天福看著這些殿宇滿面驚奇之色時,一位內侍上前來躬身恭敬說道。

趙天福回過神來,應了聲“好”,忙跟在那內侍身後向前面的一座華美的殿宇走去。上那漢白玉階梯時,因為從未穿過女裝,被那裙子絆住,幾次她都差一點摔倒。此時,本已是初夏,經過這一番折騰,到得垂拱殿門首時,她已然是滿頭大汗。

那內侍讓趙天福在大殿門首稍等,便進去先行稟報。不一會兒,那內侍又出來躬身道,“陛下請宗姬進去。”

雖然趙天福這些年經歷過不少事,已有些膽色,但此時要進去見以前一提起來便如神仙般存在於天上的皇帝,心中仍然禁不住有些緊張。抬手擦了擦額間的汗,趙天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住砰砰亂跳的心,提起裙子,慢慢的走進了崇政殿中。

一進殿中,趙天福便覺得一股股異香撲面而來,殿內也比外面涼爽。殿中靜悄悄的,有數位內侍,宮女垂首伺立在殿內四周的角落處。而在殿中靠裡的位置,有一張極大的紫檀書案,書案後一張華麗的靠背椅子上坐著一位膚色甚白的中年男子,身穿紅色朝服,頭戴長翅官帽,此刻正在提筆在書案上堆放的奏摺上寫著些甚麼。看他滿身貴氣,想來便是當今聖上,自己爹爹的九哥趙構罷。

趙天福一面在心中作如是想,一面大氣也不敢出的慢慢走到離那紫檀書案不遠的地方,正考慮著該怎麼說話的時候,卻見那趙構放下筆,抬起頭來仔細打量她了一番,面帶喜色道,“果真是十七哥的孩兒,竟與他如此相像。”

“臣女趙天福叩見皇帝陛下。”

趙天福忙依照趙令杭教她的禮儀,斂衽跪下向趙構磕頭行禮。待她行禮畢,趙構便在上微抬手道,“你且起罷。”

“是,陛下。”趙天福恭聲應了,方從地上爬了起來。偷眼看了看在那御書案後的趙構,見他喜滋滋的看了自己一眼,又轉臉向殿角的內侍喊,“來人,與天福宗姬賜座。”

話畢,殿角的一位內侍忙應了,搬了一張靠椅來放在趙天福跟前道,“陛下賜座,請宗姬坐。”

趙天福趕忙向著趙構彆扭的福了福,嘴中道,“謝陛下賜座。”方側身在那靠椅上坐下。等她坐下了,趙構見她一頭的汗,也不知是怕的還是熱的。便又吩咐底下內侍去擰了巾帕來教她擦臉。待她擦過臉,趙構看著她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趙天福進宮前,那伺候她梳妝打扮的丫頭替她擦得脂粉此時被剛才汗水一沁,又拿巾帕一抹,臉上便花了。再說她的膚色本來不白,這一花,臉上就是白一塊,黃一塊的,看了讓人不覺莞爾。

“陛下……”趙天福看趙構看著她呵呵笑出了聲,不覺臉上微赧,但又不知道這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為何笑她。

趙構笑夠了,方才讓殿內伺候的宮女帶她下去重新梳妝了方又再次帶進殿中。等她坐下後,又讓宮女端了一鍾兒冰湃蜜煎酸梅汁來讓她吃。

才將見到趙構時,趙天福還有些兒怕,等趙構和顏悅色的與她說了幾句話,又是賜座又是讓宮女端酸梅汁來與她吃,也不覺忐忑不安了。定下心後,趙天福便將那冰湃蜜煎酸梅汁吃了。吃下去後,果覺極為舒服,心下鬆了下來,臉上便隱隱多了些笑意。

“福兒,這會兒可覺著好多了?”趙構見她將那鍾兒放下後臉上有了些笑意,便在御座上含笑問她,又說,“你幼時,朕還抱過你哩,一晃竟是長恁般大了。看著你,朕只覺又看到了十七哥。”

提到十七哥時,趙構雖唇邊還有笑意在,但眼神卻是不自覺得一黯。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懶大之之”地雷一顆,親破費了:)

注:宋時,皇子間無弟之稱,都是按排行稱呼“哥”。

啊呀,親們花花最近少了呀,偶沒激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