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GL 58第八十三回
58第八十三回
驀地,趙天福覺著自己似被燙到,忙從潘玉茹身子上翻下來,往裡連挪了好幾下,直到自己不能挪動為止。轉過身去背對著她有些心慌地說了句,“表妹,別鬧了,晚了,睡罷。”
潘玉茹猶自垂著眼眸,不敢看那個從自己身子上翻身而下的人,鼻中“嗯”了一聲,那聲音卻低得似蚊子一般。良久,似乎從床榻裡間傳來她睡熟的鼻息。潘玉茹這才敢抬眼轉臉往裡看去,只見得她白皙的肩背上搭著順滑的如墨青絲,從肩頭到手臂,肌膚緊緻,細膩雪白,讓同為女兒家的自己看了也有些心跳。
一想到她剛才壓在自己身上,極近的面對自己,那屬於她的氣息直鑽進自己鼻中,潘玉茹只覺自己的心又悸動了一次,身子有些燥熱。抬起手,摸一摸自己的臉,竟有些燙手。
而此時趙天福只不過是裝著睡熟而已重生一風流女軍王。才將那樣也讓她莫名的有些緊張,產生了一些綺念。不過,又想到她是自己年方及笄的小表妹,便覺著自己對她絕不該有任何的不倫之情。
兩人此時各睡在床榻一邊,心中都有些紛亂。不過經過剛才那麼一下,潘玉茹便老實安靜了下來,再也不來找趙天福說話,也不隨意亂動了,這倒是讓趙天福滿意。隨著殿中紅燭燃盡,兩個人也才慢慢睡去。
翌日早,兩人起來,潘玉茹看著趙天福便有些臉暈桃紅,而趙天福卻一切如常,吩咐侍女進來替兩人洗漱梳妝。
待兩人收拾停當,底下服侍的內侍進來擺下早飯,兩人便一起用飯。飯畢,趙天福便寫了一封問詢蘭安鋪子上買賣以及宋月梅的事如何處理的書信交與了潘玉茹。潘玉茹將信收好放入袖中,依依不捨的看了趙天福一眼,方才告辭而去。
見她走了,趙天福不覺長舒了一口氣,搖搖頭,往後堂正廳中而去。在那裡,中使董宣正等著她,依列開始每日的授課。
只過了兩日,潘玉茹再次上門來,不過這一次她嫂子郭巧兒倒是沒有來,而是她一人來到。見了趙天福歡歡喜喜的福了福,趙天福亦還了禮。兩人到花廳中坐下,底下侍女捧了茶來兩人吃。
“表妹,今日為何不見你嫂子來,只你一人來?”趙天福吃了一口茶,將茶盞託在手上隨意問她。
“唔……”潘玉茹欲說話,又拿眼瞧了瞧四周,沒說出來。趙天福會意過來,便讓廳中服侍的一眾奴僕退下。
見周圍的人都退下後,潘玉茹方說,“我嫂子他爹爹,翰林院編修江信病了,我嫂子今日家去探她爹爹的病去了,因此我才一人來你這裡。不過,她不來,我倒還覺著自在些。”
頓了頓又說,“上次我嫂子不讓我說她舅舅的事你可知是為何?”
趙天福好奇道,“對了,你上次說到這園子使了多少銀子時,表嫂就打斷了你說話。你別說,我還真想知道哩。還有表嫂的舅舅怎的又牽連進來的,不妨現在與我說上一說可好。”
潘玉茹接著說道,“這園子上次我不是說以前是定遠候隋茂的嗎?這隋茂以軍功封候,頭裡官家將這宅子賜予隋茂時,這宅子並沒有現在這般大。後來隋茂接手後又花費了數萬兩銀子擴建了花園,整修了宅院,這才成了後來你看到的這般模樣。”
“這隋茂是個主戰派,與嶽太尉等人一樣。你也知如今朝堂上秦樞密是主和派,平日與隋茂多有嫌隙。趁著隋茂大修宅邸,便叫監察御史万俟卨參奏了他一本,說他貪賄軍餉,花費巨大,修建宅邸。官家便教人去查,果真查出這隋茂貪墨了一些軍中餉銀。”
“落後官家便將這隋茂按律法辦。而我嫂子她孃家的大舅江守仁便在這隋茂手下辦事。結果受了牽連,發配千里之外的孟州牢城充軍,家中妻小沒入樂籍。因此我嫂子不喜人提起此事,總覺是家中恥辱。”
聽了潘玉茹這番話,趙天福才明白了為何郭巧兒不喜說這園子的事,嘆了口氣,不由得說道,“原來如此,我倒覺著表嫂大舅那一家人委實不幸,又不是他每貪墨了銀子,卻跟著一起受那無妄之災。話說回來,你表嫂為何不求你娘出面去向官家求情,讓她大舅一家免於牢獄之災。”
誰料潘玉茹卻說,“表姐,想是你以前都在民間,不知這大宋皇族的規矩。素來這大宋官家便不許皇族干預政事,對公主駙馬更是如此。只給優厚的俸祿,但不許致仕,也不許與外官往來。想我爹爹作為駙馬也有些年紀了,只給那高位尊號,但也不讓他出仕。我家裡哥哥們做的官都是我母親求來的,但也是位置不高的觀察使和團練使。我表嫂家出了這樣的事,根本不可能到我娘那裡去求她向官家求情,便是知道我娘不會為了外人的事去宮裡,這是犯忌諱的。”
“哎,這皇家就是規矩多,作為皇族被管束得如此之嚴,除了享受優厚的俸祿外,全無一些兒自在,還不如一般百姓舒服哩灰色國度最新章節。”趙天福最終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這話潘玉茹倒是贊成,“誰說不是,這些年我在我娘眼皮下常常覺得不舒心,直到表姐你來了,我才覺著好一些兒了。和你在一起,再不用聽人對我說這不該做,那不該想的。所以我才愛到表姐你這裡來,再有你說得那些事也是我極愛聽的。”
“那你便常來我這裡玩罷,你年紀還小,還能再玩幾年……”
不知怎的,說這話時,趙天福心中莫名生起一種人生聚散無常之感。今日住的宅子明日不知住著誰人,今日眼前的如花笑魘明日不知飄落何方,屬於何人。一時間,趙天福只覺得自己有些心緒低落。
看趙天福低首揉著眉心,彷彿有些愁緒入懷的模樣,潘玉茹有些不解的問,“表姐,你怎麼了?”
聽到潘玉茹說話,趙天福回過神來笑笑,“我今日有些倦怠,對了,我前日教你捎帶出去的書信可有了回信?”
“哎呀,光顧著和表姐扯這些閒篇,倒把這正經事忘了。”潘玉茹笑著從袖中拿出一封書信向趙天福遞了過去,一面說,“前日你給了我書信,我家去便叫從小服侍我長大的乳母她丈夫去替你送信,討信。”
趙天福接過書信,一面將信從封兒中取出看,一面含笑對潘玉茹說,“此番多謝表妹了。”
潘玉茹歡喜的看趙天福一眼,低首抿唇一笑,輕聲道,“表姐何須多禮,我早說過,但凡能幫你做的事我都會去為你做來。”
不知怎的,這話聽在趙天福耳朵裡頗有些別的意味。於是她不由得從信紙上抬起頭來看了潘玉茹一眼,只見她面上帶些小女兒家的羞色,分外嬌俏迷人。恰在此時,潘玉茹也抬起頭來看她,兩人視線一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油然而生。
趙天福心神一凜,忙將那打量她的視線收回,將目光投在了信紙上。而潘玉茹卻因剛才兩人相碰的視線,一顆心如小鹿兒亂撞般“咚咚”得亂跳起來。粉白的小臉上暈染開了一抹淡淡的紅。
廳中一霎時好不沉寂。趙天福在仔細看蘭安寫來的回信,而潘玉茹則揣著一顆小女兒家的初初萌動的春心,思緒紛紛。
將蘭安的信看完,趙天福才知原來自他在永安的幫助下接手那幾個鋪子後,這一月來初初理順了,只是原有那幾個掌櫃欺他年紀小,不太服管束,賬目上便有些不清不楚。因此蘭安想讓她近日能得空回去一趟,過問一下那幾間鋪子的賬目。
還有便是永安將宋月梅從窯子裡贖出來後,給了她五十兩銀子,讓她家去。誰知宋月梅說她那個家回不去了,這個家男子漢也不要她了,她只能再回到從前的勾欄裡去,重新唱曲兒過活。還說,若是自己若還念些兒舊情的話,便去勾欄裡照拂她一二。
“哎……”看完信,趙天福不覺在心中長長嘆口氣。這宋月梅,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還有那幾個鋪子中的掌櫃的事也讓她煩心。看來自己近日是要出宅一趟,去見一見蘭安他每,理一理鋪子上的事,還要去辦一件那早在綢繆中的事。可是,有董中使在,要想再穿男裝出去,不被他注意還真是難,再有她現在正在綢繆的事是一點兒也不想讓董宣知道的。這可如何才好?思來想去,一時之間竟毫無頭緒。
坐在一旁的潘玉茹見表姐看了信後,只管在那裡低頭扶額揉著眉心,似是有甚解不開的難題一樣,便關切的問道,“表姐,我瞧你看了那捎回來的信後,似是有甚難事,可否對我一說,不定我能替你想出個法子來哩。”
趙天福抬起頭來看著潘玉茹,見她那正色詢問的模樣不由得一笑,戲道,“若你能幫我想一個法子出來,我便也答應你做一件事,也如同你所說得除非上天攔月,下海屠龍,任是什麼我也替你做來。”
“哦,是甚麼?表姐盡請說來,不過若是我能替你想出法子來,你可得說話算數,答應了我的事便要做到末世黑暗紀全文閱讀!”潘玉茹提高了聲音,興致頗高的說道。
趙天福想了想,既然話也說到這裡來了,便不妨說與她聽,想來她也沒甚好法子罷。於是便見得她對潘玉茹招了招手道,“附耳過來。”
潘玉茹聞言便起身走到趙天福身邊,俯□去,將耳朵湊到她嘴邊。趙天福便低聲在小表妹耳邊道,“我想出這宅子去外面辦一些我鋪子上的事,但又不想董中使知道,你可有甚好法子讓我出去?”
聽了趙天福說得這事,潘玉茹便蹙著眉退回去坐下。心中一會兒功夫便轉過許多個念頭,但想了想都覺不合適。
而趙天福見她蹙眉沉思的樣子倒覺十分好笑,心道,我都沒想好甚法子,你一個小女子又何來甚好的法子讓我出去。於是也不擾她,只端起桌上的茶慢慢的吃起來。
良久,忽聽得潘玉茹十分歡喜得喊了聲,“有了!”一面從紫檀圈椅上站起來,一面兩手重重的一拍。
趙天福有些不可置信的挑眉看她,“表妹,真有甚好法子了麼?”
“那是自然。”潘玉茹眉開眼笑得接話道,“表姐,你想不想聽一聽。可你聽了那才將說出來的話便要算數!”
趙天福將手中茶盞放下,一本正經道,“我從來都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還從未說話不算數過,不過,你的法子可行麼,你說出來與我聽了才知。”
“好,你聽好了。”潘玉茹話畢便重又站起來走到趙天福身邊,彎下腰去將嘴湊到她耳邊如此如此一說,最後說完眨著眼看著又驚又喜的趙天福道,“表姐,你說我想得這法子如何,可行得?”
趙天福喜滋滋的抬起頭看了潘玉茹一眼,誇讚道,“想不到你人雖小,倒是十分聰明,你想得這法子甚好,只是到時候又要勞煩你幫忙了。表姐在這裡先道謝了。”
潘玉茹見表姐誇她,十分受用,將雙手一抄,仰起頭來呵呵笑出了聲,面上都是得意洋洋的神色。笑畢方說,“表姐,我幫你是應當的,便不要說謝了,只記住你我之間的約定便好。”
“你放心,我定能記住。只是你可否這會兒告我得知,你到底想讓我做甚事?”趙天福含笑問她。
潘玉茹聞言眼珠子轉了轉,末了兩手一抄道,“現今我還沒想好,待以後想好了再說不遲。那這幾日你便陪我好好的玩一玩,到時候我也能幫你幫得盡心些。”
“哎,你都已是及笄之年了,還成天想著玩。”趙天福搖頭嘆了口氣,“但看在你幫我想出了這麼好的法子,我便依了你。不過,這一次你又想怎麼玩?”
潘玉茹聽了略想了想,隨即眼眸一亮道,“有了,我想此時是夏日,頭裡我不是在船上摘那荷花掉落到湖水裡,差一些兒被淹著麼。我想……”
還不待她說出,趙天福便知道她想玩甚麼了,雙眼大睜道,“你是想我陪你玩水?”
潘玉茹煞有介事的糾正,“也不是玩水,我是想讓你教我游水。”
“甚麼?游水?”這一下輪到趙天福被驚到了,委實是想不到這古靈精怪的小表妹竟然要下到湖裡去游水。
潘玉茹肯定的點了點頭,“正是。”
“你……表妹……這……哎……不行,不行。”趙天福頭搖得似一個撥浪鼓。
作者有話要說:好個調皮的小表妹,那誰說得,沒有感情的話還是暫時不吃比較好。
那麼,親們要撒花喲。麼麼!╭(╯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