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GL 60第八十五回
60第八十五回
趙天福本想將自己的肩膀挪開,但又想到如此做怕自己這情竇初開的小表妹傷心,不忍去傷害到她。便只能萬般忍耐著,裝出無動於衷睡熟的樣子來。
“表姐,你睡了麼?”潘玉茹搖了搖趙天福的手臂輕聲問道,今夜她想和表姐多說些話,可是聽聽她漸漸沉重起來的鼻息,似乎是又睡著了哩。
雖有些失望,但潘玉茹只老實了一會兒,便側過身去,將自己半邊身子壓到趙天福的光光的手臂上,閉目心滿意足的準備睡覺。迷迷糊糊要睡過去時,又伸出一隻手去勾住趙天福的脖子,同時伸出一隻腳去勾住趙天福的腰,似一個八腳章魚般將趙天福摟得緊緊的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這卻委實苦了趙天福,大半夜受她這折磨,直到最後睡著了才算解脫了。
次日寅時末,天色尚黑,趙天福因心中有事,一直睡得不安穩,便早早醒了。她一動,潘玉茹也醒了,醒來後發現自己竟然緊緊的摟著表姐,不由得面上一紅,忙挪開身子去,垂眸害羞問道,“表姐,你這便要起了麼?”
趙天福嘴中模糊應了一聲,問,“表妹你昨日為我準備的衣裳在何處?我看這天色過一會兒便要亮了,你不是讓人在卯時初開角門麼,我須快些起身,不要耽誤了時辰。”
“表姐,你稍等,我即刻為你取來。昨日我已然讓人備好,夜裡來的時候一併帶來此處的。”潘玉茹一面起身,自己穿上衣裙,一面去這房中一個小櫃中取出一個包袱來,拿到床榻前遞給趙天福道,“表姐,這裡面的衣裳你拿出來穿上罷。”
趙天福接過包袱,抖開包袱皮兒,將裡面的一身褐色男裝拿出來穿上,再將自己的頭髮挽成男子髮髻,隨後,插上一根金簪,最後拿出包袱中的一頂黑色軟腳幞頭戴上。
在一旁的潘玉茹看錶姐穿起男子的衣裳來簡直是如行雲流水一般,特別是將頭髮挽成男子的髮髻更是不用對鏡,隨意一挽便成,由不得她不吃驚。待到趙天福收拾停當看著她問,“表妹,你與我的那碧玉珮呢?”
潘玉茹這才驚醒過來,只覺眼前一亮。頭裡表姐穿女裝時,她便覺得表姐容顏俊美,身姿挺拔。如今穿上男裝後更覺她風姿颯颯,人物風流,一時不覺有些轉不過眼去。
“唔……在這裡……”潘玉茹從袖中掏出一個圓形鳳鳥碧玉珮來遞到趙天福手中,趙天福接過去後握在手中看了看,便袖了,後又向潘玉茹微微頷首示意道,“表妹,那角門在這園子中何處?”
潘玉茹收回目光,忙說,“表姐,跟我來,我帶你去。”
“多謝表妹了。”趙天福再次頷首示意。
潘玉茹含羞說了一句“表姐客氣”,便帶著她出了門,在這花園中一直往北行去,一刻鐘後便到了園子中的一個小角門處。兩人走過去一看,發現角門虛掩著,趙天福便將門打開,轉頭微微對著潘玉茹一笑,“表妹,我走了。”
“表姐,早些兒回來。”潘玉依依不捨道。
趙天福“嗯”了一聲,抬腳跨出角門,往外行去。潘玉茹卻在角門的門首看著她漸漸去的遠了,方才轉身回去不提。
從吳國長公主宅後面園子中的角門中出來後,趙天福從這條僻靜的小街一路出來,到得外面時天色已濛濛發亮。加快腳程,趙天福往西通御坊的那宅子中而去。約在辰時,便已走到了西通御坊的大宅門首,恰在此時,蘭安在永安的陪同下剛欲出門。在門首意外見到趙天福,兩人不禁又驚又喜,趕忙上前與她磕了頭。
趙天福教兩人起來,便往宅中書房中去。進至書房中後,發覺這裡仍然如以前在家時一般,收拾得一塵不染,不覺心中歡喜,自己走到書桌後的交椅上坐定,看了跟隨進來的蘭安和永安道,“你每兩人雖鋪子上的事理得不順當,家裡倒還收拾得像樣曼婚。”又說,“前兩日接了你每的信,我便連夜趕了回來。”
蘭安忙上前低首道,“都是我不好,有負姐夫所託。”
趙天福擺擺手,“這也不能怪你,想你年紀還小,一下將這許多鋪子交與你委實是難為你了。如今我回來,便是想將除了西城的那個綢緞鋪子外,其餘那幾個鋪子都關了,另尋個買賣與你每做。一樣得利,省卻這許多麻煩。”
蘭安和永安一聽便有些好奇,一個問,“姐夫,到底是甚買賣?”另一個問,“爹,那買賣可做得?”
趙天福笑,“自然是做得,至於是甚買賣你每且不用管,今日且隨我去將那幾個鋪子的賬目對了,將櫃上銀子收了,打發了幾個鋪子上的主管和夥計。餘下的你每便將鋪子中貨物發賣了,鋪面轉了。以後只專心專意做我所說得買賣便好。”
蘭安和永完聞言對望了一眼,只覺有些突兀,不過看趙天福一臉篤定的表情,便也不疑了,只說,那便按她的意思做。
在宅內坐了一會兒,趙天福引了蘭安和永安出宅,小廝慶兒牽了馬來,四人各自上馬先往這西城的綢緞鋪子去……
一整日下來,到晚間掌燈時分,趙天福幾人才回到西通御坊的宅子裡,吃罷飯,在燈下吃茶,蘭安便讚道,“姐夫端的好手段,今日一去,四個鋪子竟只用了一天,便將鋪中賬目理清楚,銀子也俱都收了,將那幾個欺我年小的主管也打發了。”
趙天福端起茶盞,淺抿了一口,淡淡道,“這餘下的事便由你每去做了,待我走後,將這幾個鋪子中的貨物發賣完,只留這西城中原先的那間綢緞鋪子,永安且去做主管,管理那綢緞鋪子,蘭安我另有安排。”
兩人應了,永安便問,“爹,你此番回來,幾時去紹興?”
“總還得兩三日,待我將這裡的事辦好,便回去。”
蘭安又問,“姐夫,我姐姐在那邊可還好,甚時候能回來?”
趙天福想一想便說,“總需些日子,我估摸著得要十月八月的。若你將明日我帶你去做得買賣理順,那便會快一些。”
又說了一會兒話,趙天福晚間便到裡面正房中歇息。要水洗漱時,竟是梅五兒端了湯進來。瞧她的神情,分明是有幾分且羞且喜,嘴中只不停的說話,多問得是夫人如何了,大娘,二孃如何了?
看看門首,蘭香房內的丫頭燕兒,春紅;秀兒房內的丫頭小蝶,小蟬;還有沈氏房中原先的丫頭小荷,小蓮都擁在門外朝裡張望,想來都是打探各自服侍的主子的消息。
外面丫頭每的心思趙天福自然知道,待洗漱罷,便招手叫她每都進房中來。一眾丫頭進來鶯鶯燕燕的與她道了萬福,趙天福含笑叫她每都起來。只聽得燕兒首先說,“爹,這些日子沒見到你,夫人,姐姐與大娘,我每委實想念你每哩。”
旁邊的春紅等丫頭聞言也都一個勁兒地點頭。
趙天福卻戲道,“我每不在,你每也不用服侍甚麼人,一天落得清閒可不是好麼?”
梅五兒在一旁接話,“爹可是在打趣咱每這些丫頭都是些懶惰之人麼,只想著清閒好玩?”
春紅也說,“頭裡爹和娘及夫人走後,我每也確歡喜了幾天,想著能閒耍幾日。可還不及十日,我每便覺著整日只是吃喝,無事可做,真正是閒得慌,一天下來,無精打采,周身不適。但不知娘每甚時候能回來,我每也好有事可做,有人可說話的?”
一眾丫頭聽了,都點頭稱是。
趙天聽了想了想便有了個好主意,便笑道,“你每娘及夫人還需大半年才能回來,若讓你每就這麼等著也極是無聊,雖說你每吃些兒閒飯也花費不了多少銀子,不過我卻有更好的法子讓你每打發這時間,各人也有些進項睡睡有今朝。”
這些丫頭一聽便俱都興奮起來,紛紛打聽趙天福要她每做甚麼。
趙天福娓娓道來,“明日我便叫永安去尋兩個會織緞匹的婦人來,再買幾架織機,讓她兩人教你們織緞匹。織出緞匹來便讓永安拿到綢緞鋪子上去發賣。這麼著你每既有事可做,又有進項可不是好?”
此話一出,房內的眾丫頭每都嘰嘰喳喳的的說起話來。趙天福細聽了聽,卻都是歡喜的意思。
“既如此,此事便定下了。這天色也晚了,你每俱都下去歇著罷。”趙天福含笑吩咐道。眾丫頭福了福,俱都低聲說笑著去了。只剩下那梅五兒在房中,眼中猶有些不捨之意。趙天福心中如何不知她意思,如今夜這種光景對丫頭梅五兒來說委實是極為難得。夫人與娘子每都不在跟前兒,若家主稍有些意思,她便會半推半就,與其成就好事。
奈何趙天福畢竟不是男子,也知梅五兒只把自己當成個男子看,心中對她並無留戀之意。於是便見得她斂容正色吩咐,“五兒,你也下去罷,早些去歇息。”
“是,爹。”梅五兒極為失望得應了,拖著步子一步三回頭的去了。見出了門首,也不聞家主喚她,便知自己這一世再不會和家主有任何牽連了。恍惚又想起那一日在聚景樓下初初見到家主的情景,甫一見便暗自傾心。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收拾起一顆失落無比的心,一霎時只覺心氣兒也低了許多。梅五兒回房含淚睡了。自此後,她便將一顆心轉移到旁的人身上,此是後話不提。
趙天福待梅五兒出去後,便將正房內房門闔上,到裡間榻上去睡下。今日一早便起身,至此時已是忙碌了一天,自然是挨枕就著,睡得格外香甜。
次日起來,底下丫頭來服侍洗漱了,吃罷飯。趙天福便叫上蘭安,永安,一起出門兒。三人上了馬,趙天福便吩咐永安去綢緞鋪子上管事,另交待他去尋兩個會織造的婦人來,再買幾架織機和生絲運到西通御坊的宅子中,讓那尋來的婦人教宅子中的丫頭每織造緞匹。永安應了自去了,趙天福卻帶著蘭安往西城根兒的順風客棧去尋陳二哥。
原來這陳二哥是建州溫陵人,因常在臨安連同許多入夥商人出海販貨故常在這臨安西城的順風客棧落腳。此時正是六月中,趙天福知他每年七月初會再次與許多入夥商人出海販貨,這時辰來尋他,定然能尋到人。
果然,辰時左右到得順風客棧時,陳二哥正與一眾入夥商人在店堂中議事。見到趙天福後,自是驚喜非常,忙拉她坐了問,“小哥這些日子怎的沒見著人,倒讓我好找?今日卻又是甚風將你推來?”
一面吩咐點上茶來叫趙天福吃。店中夥計送上茶來,趙天福接了方笑道,“有日子沒見著陳二哥了,兄弟甚為想念。前不久,因有朋友在紹興同我合夥做買賣,因此去了那邊一些日子。這兩日方才回來。”
“原來如此……”陳二哥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怪道我這許久沒瞧見你了。對了,那小月兒到底是怎回事?你不是前幾月才將她收做外室了麼?昨晚我去勾欄裡瞧小翠兒,倒是又見著了她。她見著了我面上倒有些不好意思的,我觀她似是也有些憔悴,顏色大不如前。”
趙天福嘆口氣,“一言難盡……”
隨即便把這小月兒的事壓低聲音對陳二哥說了,末了說,“雖說她做下這等醜事,家醜不可外揚,但兄弟我一直將二哥當作親哥哥般,故此也不遮掩與你盡說了。”
這陳二哥聽完,自是火起,啐道,“我把這沒廉恥的婊|子,竟是吃著鍋裡的想著碗裡的,如何不知足,幹出些偷漢害命的事。也是你好心,竟又將她贖了出來,若是我定將她打發到那些配軍營前的窯子裡,左活不過一兩年去。”
趙天福忙拉拉他衣袖勸道,“哥哥且不可為兄弟我的事動怒,不值當重生之執子之手最新章節。”
陳二哥又恨恨的罵了幾句方說,“落後我再去勾欄裡,定不叫小翠兒再與她往來。若小翠兒再和她往來,我便連她一併罵了。”又站起來向著趙天福低首抱拳道,“前番這小月兒還是我為兄弟做的媒,哪裡知道她面兒上是個清麗的雛兒,內裡卻是個水性楊花的婊|子,害苦了兄弟。哥哥這裡向你陪個不是,還請兄弟擔待些兒。”
趙天福忙站起來托起他手臂,“哥哥說哪裡話,你我之間的交情,我還不知你乃是磊落男子,古道熱腸,頭裡你也是成人之美而已,只不曾想到落後會有這樣不堪的事。”話畢又拉陳二哥坐下。
待兩人重又坐下後,說了幾句話後,陳二哥又問到趙天福的來意。趙天福便說,“二哥,不瞞你說,此番來尋你是想託你替我去買條海船,我想做些走海返貨的買賣。”
陳二哥一聽便問,“兄弟你開著那許多鋪子,如何想到要做這買賣?”
趙天福解釋,“就是嫌那許多鋪子每日要跑許多的路,再有我如今在紹興與朋友做買賣脫不開身,因此想將那些鋪子都關了,單做這走海返貨的買賣,少操些兒心。我也知二哥在外路子廣,便煩你幫我問一問,可有那願意出讓的海船,或是找匠人造艘新船也好。”
“小哥可知一艘海船需多少銀子,委實不是一個小數目。再有,若是自己買船去走海返貨,雖則獲利甚巨,但若是遇到海潮,颳起大風浪,那常常船毀人亡的事也是有的。因此那買海船的商人多是貪利忘險的膽大之徒,兄弟這許多買賣一年也不少掙銀子,如何竟是棄了坦途走這險路。你也知哥哥祖上便是做這走海返貨的買賣,我也是承繼祖業,只能在這一條路上奔。積年下來也攢了些銀子,並不敢去買船走海。想著再做個三五年便收了手,落後我的兒孫也教他每走這一條路了。”
陳二哥這番話委實是肺腑之言,倒希望這小福哥聽了打消那買船走海返貨的主意。誰想他話音剛落,便聽得趙天福語氣鏗鏘的問,“二哥只管告訴我一條海船需多少銀錢便好,俗話說富貴險中求,我已打定主意定要做一這行買賣了!”
趙天福說得如此豪氣,倒讓陳二哥佩服,於是便話風一轉道,“既是兄弟已打定主意,那我便一力替兄弟做成此事。若是造一艘新船得需一萬兩銀子,若是出讓的船看新舊得需六千到八千兩銀子。”
“好,那便勞煩二哥幫我問下可有相熟的船主出讓海船。若是沒有的話,便造一艘新船也使得。”
陳二哥想了想,猛地一拍桌子豪爽笑道,“我怎忘了,這兩日我那同鄉關家三兄弟正四處找人出讓他每那艘海船。”
趙天福聞言便忙問,“二哥,但不知他每那船如何,又需得多少銀子?”
“哈哈,好說,他每那船隻跑了三年,本是他家中老父置辦下的,因那老漢出海染疾新近亡故。家中三兄弟有人不想跑船出海販貨了,故要將那艘海船出讓旁人。我聽他每說過,那船喊價八千兩銀子。若是相熟可少些。”
本來趙天福此番來找陳二哥並沒有抱太大希望此事可以一蹴而就,卻不曾想到竟會如此順遂,一來便有了這海船的消息,一時之間不由得極興奮道,“太好了,那兄弟便煩請二哥替我引見這關家兄弟,順便瞧一瞧他每那船。”
“這個自然,那關家兄弟就住在離這裡不遠的鴻運客棧,那船泊在錢塘門外的灣子裡。這兩日哥哥也沒甚要事,便帶著兄弟去一力促成此事。若是此事能成,落後我與一眾入夥商人便搭兄弟的船出海可不是兩相便宜的事麼。”
趙天福喜極,忙說,“那便請大哥帶路,我每這便去鴻運客棧尋他每!”
作者有話要說:嘛,再現肥文兒。
啊,親們還是要積極撒花哈,花兒多,肥文兒多。╭(╯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