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衛生兵 64第六十三章
64第六十三章
最後上岸的唐衛華揹著徐濤跟在後面,再次脫力的徐濤渾身生理性的顫抖再次出現,但此時徐濤完全顧不上自己緩慢了許多的心跳,只是不錯眼的看向前方,看向那個趴在陳廣發背上的男人,徐濤清晰的看到完全耷拉的頭顱和那沒有水流沖洗湧出的大量鮮血。
早在蒙戰帶領隊員到河對岸時,等候了一下午的周維就看到了,眼底有著驚喜有著激動,一個又一個跳進大河的隊員讓周維激動的踮起腳使勁看著,但當週維看到被背上的徐濤時,周維心底的激動有些消退。
而後來發生的一切更是讓周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已經上岸的陳廣發三人又一次跳回大河裡,幾分鐘後,所有人上岸,周維看到被背上的蒙戰時,心底咯噔一下,下意識的往前踏了一步,被終點守候的士兵攔截了回去。
揹著蒙戰快速衝過終點的陳廣發大吼著叫著軍醫,周維衝過來看到蒙戰順著嘴角流淌出的鮮血與緊閉的雙眼,心一下子沉到了極點,等候在人群后的隨隊醫生衝過來,帶著陳廣發來到了臨時醫療點,被放下的蒙戰在躺下的一瞬間突然痙攣性的嘔血,經驗豐富的張澤一眼就看出怎麼回事。
看著完全昏迷的蒙戰,“準備手術,蒙戰傷在肺部了,等不到回營區,就在這裡。”張澤邊快速的交代著主治醫生,此次隨隊的另外一名軍醫胡建華,胡建華點頭,轉身來到白布隔開的小小手術檯,準備著手術用的器械。
交代完胡建華,張澤轉頭看向跟在陳廣發身後進來的周維,“周參謀,把衛生員調過來,我需要助手,蒙戰傷在肺部,最好是上過開胸手術的。”
周維點頭,快步走出臨時醫療點,看到等在外面狼狽不堪的隊員,看到等候在側面的後補隊員們,周維大喊一句,“毛建軍。”
毛建軍咚咚咚的從人群中跑過來,周維一把抓住毛建軍的胳膊,“小毛,跟過開胸手術嗎?”
周維急促的話語讓毛建軍愣住了,皺起了眉頭搖搖頭,“看過但沒跟過,只是在後面看過。”
毛建軍沒有隱瞞的話語讓周維心發沉,“隊長,我來,我上過開胸手術。”
周維的話讓被唐衛華扶住的徐濤閉了閉眼睛,使勁咬了下舌尖讓自己冷靜的同時穩住顫抖的四肢。
周維蹭的把頭轉到說話的徐濤身上,可僅僅一眼周維原本提上的心又一次掉地了,搖搖頭,“徐濤,不行,你看看你現在,手腳都在打顫。”
徐濤深吸一口氣,一把搶過身邊楊世龍身上的藥箱,打開,拿出葡萄糖和鎮定劑,敲開,先把葡萄糖快速的喝了,又把鎮定劑直接注射到胳膊上,扔掉針頭,徐濤一動不動的閉著眼慢慢的等待著。
五分鐘後徐濤睜開眼看向周維,眼底有著堅持有著冷靜,同時把自己的雙手伸出,徐濤的舉動讓周維皺起了眉頭,當徐濤睜開眼伸出手臂後,周維突然發現徐濤剛剛還在顫抖的手臂竟然不再抖了,看向徐濤的眼睛,徐濤的眼神有著超出尋常的冷靜,這一刻周維無法在拒絕,沉重的點點頭,“可以,你上吧。”
周維的話讓徐濤扯動了一下嘴角,看了看周圍的隊友,徐濤皺了下眉頭重新看向周維,“周隊,你跟著吧,我需要一個人扶住我的身體。”
徐濤的話讓周維楞了一下,仔細看過去卻驚訝的發現徐濤的雙腿依然在顫抖,甚至站都費勁,但手臂和上身卻完全好像跟下半身分離了一樣,周維眼神複雜的看了依然冷靜的徐濤一眼,“好。”
身體的重量完全靠在唐衛華身上的徐濤轉頭看向唐衛華,“大唐,送我進去。”唐衛華張了張嘴,點點頭,什麼都沒說,背起徐濤走進臨時醫療點。
脫下所有的外套,仔仔細細的消毒,只穿背心大短褲的徐濤在唐衛華的幫助下套上了手術服,走進臨時手術室,光著身體靜靜的躺在手術床的蒙戰,背對著徐濤,有些塌陷的右後心讓徐濤眼底湧上心疼,再次看到蒙戰,徐濤突然覺得疼,很疼,都是自己,要不是因為帶著自己這麼一個累贅,要不是替自己擋住那一下重擊,蒙戰不會受這麼重的傷,要不是帶著自己過河,蒙戰也不會有內出血。
壓下驟然升起讓自己好像要窒息的疼痛與愧疚,徐濤深吸一口氣冷靜的看向張澤,“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雖然徐濤沒有說,但徐濤臉上還殘留的塗彩與眼底的烏青讓張澤突然知道了眼前這個冷靜的小個子是才走出比賽現場的衛生員。
這樣冷靜的徐濤讓張澤突然從心底升起一股敬佩,四天三夜的游擊戰,能夠堅持下來不說,還要頂替器械助手的角色,收回目光壓下心底的敬佩,三個人快速站在屬於自己的位置。
站在徐濤背後的周維第一次看到了這樣的徐濤,沉著、冷靜,有著獨屬於自己的光彩,站在徐濤身後支撐住徐濤身體的周維清晰的感受到徐濤瘦弱的身軀此時此刻蹦出的堅毅,那一個個擺滿了器械臺的手術器械在徐濤手下好像長了眼睛一樣,每一把都準確無誤的遞交到主刀手上,一個助手同時照顧兩個主刀,甚至能夠做到在不耽誤主刀動作的情況下把開胸後大量湧出的鮮血處理掉不說還擔任換藥的護士職責。
“周隊,血不夠了,蒙戰是o型血。”徐濤迅速的把最後一袋鮮血掛上,急促的把情況說出,看了下手術的進程蒙戰至少還需要800c的鮮血。
周維看了一眼側身對著自己額頭佈滿汗水的徐濤,“陳廣發、毛建軍。”周維大吼一聲,周維的這一聲大吼讓等待在外的陳廣發等人蹭的一下擠到門口,而在側面的毛建軍也擠上前,“到。”
“毛建軍準備抽血,o型血的人全部出來,毛建軍在做一下測試。”周維大吼著把要求喊出,毛建軍快速的動了起來,剛剛把抽血化驗的物品準備好,面前排了長長的隊伍,“小毛,我是o型血。”“小毛,我是。”“我也是。”“小毛,我是b型血應該也行嗎?”“小毛用我的。”
毛建軍看了一眼擠滿桌前的戰士,有剛從場上下來的,有一直等待的,毛建軍心底有著感動,這就是他們國家最可愛的人,看向擠到前面的陳廣發等人,毛建軍聲音溫和,“只要o型血,後備的先上,不夠在抽你們的。”
毛建軍話音剛落,後備就擠了上來,“我來。”毛建軍看了一眼跟自己一樣是後備的張果,點點頭,快速的化驗抽血,二百cc血液抽出,毛建軍剛想拔出針頭,被張果一把按住手背,“小毛,多抽點,我身體好,別到時候在不夠,咱這o型血的人不多。”
毛建軍看了一眼四個o型血的隊友,點點頭,又多抽了二百,兩袋血液抽出,直接交給等待的汪進,“先送進去。”
汪進接過血袋轉身快速的衝進醫療點,在邊上遞給支撐著徐濤的周維,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張澤、胡建華緊張的進行著,肌肉割開,站在助手位置的徐濤清楚的看到蒙戰斷了三根肋骨的後心,中間肋骨下彎的厲害,處理好斷骨,張澤仔細查看著出血點,當看到下彎的斷骨,張澤有些心急,怕直接刺穿肺部,好在打開後才發現只是劃傷,並沒有直接貫穿,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嘖嘖稱奇,中間折的厲害的那根斷骨好像長眼睛了似的,貼著肺葉劃過,出血點找到後,張澤緊急快速的止住出血點。
沒有大面積貫穿傷,剩下的就好處理的多,四個半小時後,蒙戰的手術已經進行到最後的縫合部分,而此時的徐濤被口罩掩蓋住的臉色完全發青,嘴唇也已經發紫,大量的汗水把整個手術服陰溼,徐濤看了一眼準備開始縫合的張澤,在也忍不住,哆嗦著嘴唇,“周隊、換人。”
四個字說完,徐濤直接砸在了手術檯上,徐濤的突然倒下讓三個人楞了一下,周維迅速反應過來,一把抓起徐濤,背到後背,“毛建軍進來。”
抽完血後就沒有在離開門口的毛建軍衝進,看到完全軟到在周維後背的徐濤,驚住的看著,“接替徐濤,現在是縫合..。”“不用,縫合完就可以,小毛先看看徐濤怎麼了?”張澤快速的打斷周維的話語。
周維揹著徐濤跑出手術室,直接把徐濤背到白布隔出的外間,把徐濤放在病床上,摘下徐濤臉上的口罩露出徐濤的臉,這一下讓周維有些吃驚,紫的發黑的嘴唇,白中透青的臉色讓周維急了。
而跟在周維旁邊的毛建軍也看到了徐濤糟糕的情況,一把推開周維,測血壓測心跳,這一測壓毛建軍完全驚住了,沒有血壓?怎麼會沒有血壓?毛建軍不相信的又測了一遍,當知道自己真的沒有側錯後,毛建軍騰的一下站起身,“張主任,徐濤沒有血壓了。”
毛建軍的大喊讓張澤的手抖了一下,直接把手裡的縫合交給胡建華,轉身衝出跑到徐濤身邊,帶血的手接過毛建軍手裡的聽診器與血壓測試器,快速的打壓傾聽,當完全聽不到血壓後,“升壓藥,直推。”張澤快速的下達口令。
而毛建軍的那一聲大喊讓等待在門外的汪進等人急了,一個個擠進臨時醫療點,一眼看到了躺在床上滿臉發青好像死人的徐濤,“濤子。”“醫生濤子怎麼了?”“周隊,徐濤怎麼了?”
七嘴八舌的詢問聲讓周維壓抑的焦躁立馬爆發出來,“都出去。”大吼一聲後,繼續看著好像連呼吸都看不到的徐濤。
心跳微弱,血壓沒有,上儀器做心電張澤邊一個又一個下達著搶救口令,邊按壓著徐濤的胸口,做著心臟復甦,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徐濤完全沒有反應,張澤急了,左手放在徐濤胸口,右手握拳一拳一拳砸在左手手背。
“滴”的一聲,檢測儀器終於發出等待已久的響聲,額頭全是汗水的張澤、毛建軍感覺要蹦出的心臟砰的一下落回原點,毛建軍臉上露出一絲笑,“小毛,阿托品先打上。”毛建軍快速的把藥品抽進針管直接打進徐濤體內,“糖、鹽水、mast(軍用(或醫用)抗休克)全部直推,測試徐濤什麼血型,大量輸血。”
一個又一個緊急措施在張澤口中吐出,當最後的鮮血掛上輸進徐濤體內後,所有人提著的心總算落地了,周維看了一眼臉色有所緩和的徐濤,心裡有著欣喜,總算救過來了,收回目光的周維一把握住張澤的手,“張主任,謝謝,謝謝。”
張澤抬起胳膊擦了擦汗水,呵呵的笑了,看著靜靜躺在病床上,有著緩慢呼吸的徐濤,“應該的,徐濤是因為脫水脫力造成的生理性休克,好在搶救的及時,這是咱們的英雄,也是我們軍隊醫療的英雄,早在等待的時候,參謀長就交代過,一旦發生意外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搶救。”
周維笑了,驕傲的挺起被蒙戰、徐濤嚇的彎曲的胸膛,“都是都是,要不是有你們大力搶救,我們隊這兩個人就交代了,都是你們的技術高超。”說完看了一眼做完手術抬出在旁邊病床上昏迷的蒙戰又看了看同樣昏迷的徐濤,臉上有著慶幸有著驕傲。
周維恭維的話語讓張澤、胡建華、毛建軍都笑了,哈哈哈的大笑聲感染了等待中的戰士們,從笑聲中等待中的戰士們知道他們的英雄回來了。
周維看到已經脫離危險的蒙戰徐濤,帶著笑走出醫療點,看到瞪著眼睛看著自己的陳廣發等人呵呵笑了,“沒事了,已經脫離危險,現在都回去休息休息。”
陳廣發等人激動的互相錘了彼此一拳,陳廣發嬉皮笑臉的湊到周維面前,“周隊,讓我們看一眼蒙大和濤子,我們不打擾他們,看一眼,我們就回去,就一眼。”
周維看著面前這群雖然帶著笑,但眼底還有著擔憂的戰士們,點點頭,“看一眼就回去休息。”
幾個人大腦袋點的跟小雞子似的,悄悄的跟在周維身後走進醫療點看了看徐濤蒙戰,再次走出的時候,幾個人臉上的笑消失了,有對蒙戰徐濤的敬佩有對倆人的心疼。
不過不管怎麼說,至少他們活著回來了,一個不少的活著,再次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眼底的慶幸傳遞給對方,所有人釋然的笑了,於亮使勁抻了抻腰,“休息休息,明天咱們來護理蒙大、濤子。”
說完率先往旁邊的休息點走去,這一放鬆,每個人都感到了抑制不住的疲倦,回到休息點,一個個連衣服都沒脫,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坐在兩床之間的凳子上,看著昏迷中的蒙戰、徐濤,周維突然長長吐出一口氣,一臉的釋然,周維的放鬆讓坐在窗戶邊的張澤、毛建軍、胡建華笑了,周維自嘲的笑了一下,“不瞞你們,我是真擔心,這倆人一個是作戰的尖子一個是衛生兵尖子,那個都是我們隊裡的寶貝,咱不說蒙戰,那是全軍都有名的作戰英雄,立過的功勞估計自己都不記得有多少,咱就說徐濤,徐濤進我們隊不足三年,但從跟隊出任務那天開始,他跟過的隊伍就沒死過人,我們這種單位,你們都瞭解,出任務死人是誰都避免不了的,但徐濤就是有辦法在最艱難的程度下保住戰士的命,像上次去雲南...。”
周維好像發洩一樣,把徐濤做過的事情一件一件的講給張澤三人聽,讓張澤三人再次看向徐濤的目光中充滿了敬佩,感觸最深的就是毛建軍,對於徐濤,毛建軍要比另外的倆人熟悉的多,畢竟徐濤是那屆大比的冠軍,同樣是衛生員,同樣是特種部隊的衛生員,可徐濤竟然能夠做的那麼多,毛建軍再次看向徐濤的眼光,有著難言的複雜,有敬佩、有崇拜、有羨慕、還有一絲不自知的羞愧,原本以為自己的刻苦已經趕上了徐濤,心底還暗暗的較勁,但到了今天毛建軍才知道自己的無知,在自己進步的同時,徐濤何嘗不是在努力,在自己驕傲得意的時候,徐濤卻已經遠遠的甩開了自己。
想到這裡,毛建軍心底露出一絲苦笑,這個人是不是生來就是為了打擊自己的?毛建軍想想暗自搖搖頭,忍不住笑了,徐濤一看就不是聰明人,人家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是努力,是不畏生死,是一股永不服輸的毅力,長出一口氣,毛建軍釋然的以看偶像的眼光看向徐濤,偶像,是的,徐濤就是他毛建軍的偶像。
到了後半夜,蒙戰先睜開緊閉的雙眼,睜開閉上,當再次睜開的時候首先看到的就是在自己眼前周維的滿臉驚喜的看著自己,蒙戰扯動嘴角,“周隊,完成任務了。”
蒙戰的甦醒讓周維激動的手都有些發抖,“回來就好,好好修養。”乾巴巴的幾個字帶著些許的顫音,蒙戰笑了一下,感到說不出的疼痛,不過對於沒看到徐濤,蒙戰心底有些失望,也不知道小傻子怎麼樣了?蒙戰最後的意識還停留在徐濤下水的那一刻,想到這裡,蒙戰看向周維,“周隊,徐濤怎麼樣?”
周維的驚喜激動的表情僵了一下,這一下讓蒙戰有些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徐濤怎麼了?”
蒙戰騰的瞪大眼睛,身體都跟著半直立了起來,周維一把按住蒙戰,側身讓開,“還沒醒,你肋骨折了,需要動手術,但需要一個器械助手,徐濤跟上手術檯了,還沒等手術結束就出現脫水脫力休克,雖然很危險,但好在張主任搶救的及時,現在已經沒事了。”
蒙戰這才看到躺在自己右側的徐濤,臉色蒼白還帶點青的徐濤靜靜的躺在病床上,蒙戰的眼底有著壓抑不住的心疼,這個傻子,怎麼能上臺,別人不知道,蒙戰卻清楚的知道徐濤從走出沼澤就已經脫力了,閉了閉眼睛,蒙戰隱藏在被子下的雙手死死的握緊。
“周隊,你不知道,徐濤早在內場的時候就脫力了,為了躲避敵人過最後一道封鎖線,我們選擇的是通過大沼澤,徐濤作為探路走在第一位,走出沼澤徐濤就已經脫力,完全站不起來。”
蒙戰的聲音沙啞沉重,這讓本以為徐濤只是游擊戰後累的周維、毛建軍驚呆了,毛建軍或許不瞭解,但周維卻知道過沼澤第一位的探路者的艱辛,難怪,難怪徐濤會休克,回頭看了一眼依然昏迷的徐濤,周維的眼神複雜,心底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好一會,周維收回目光,緩緩吐出一口氣看向蒙戰,“會好的,回去好好修養。”
對於不知道經歷過什麼的周維來說,現如今能做的只是蒼白到極點的安慰,蒙戰沒有說話,只是歪著頭看著徐濤,鋪天蓋地的心疼好像要掩埋住整顆心似的,蒙戰眼圈微微溼潤了。
第二天清晨七點,張澤先回到醫療點,檢查了蒙戰後走到徐濤身邊,低低的問著毛建軍,“徐濤醒過嗎?”
毛建軍擔心的搖搖頭,“沒有,始終是這樣,張主任,徐濤不會有別的事吧?”
毛建軍的話讓張澤皺了下眉頭,不應該,按照正常,徐濤昨天晚上就應該醒來,仔細檢查後,張澤有些哭笑不得站直身體,看向三雙緊張的看著自己的眼睛,“沒事,不是昏迷,是睡著了。”
張澤的話讓周維、蒙戰、毛建軍楞了一下,隨即失笑起來,蒙戰柔和的看了一眼徐濤,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陣陣疲倦襲來,蒙戰帶著笑意閉上眼沒兩分鐘就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2011年4月,汪進探親回來,情緒明顯不對勁,原本一個月的假期卻延遲了半個月,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汪進回來的當天晚上,徐濤蒙戰一起來到汪進家,看著開門的汪進低落的情緒徐濤眼中露出了擔憂,“桶子,怎麼了?”
把徐濤、蒙戰迎進屋內,三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徐濤看著對面滿臉憔悴的汪進,“桶子,到底出什麼事了?你怎麼還延遲假期了?”
回答徐濤的是汪進紅了的眼眶,“我想退伍。”
汪進的話讓徐濤蒙戰吃了一驚,按住徐濤的手,蒙戰皺眉看向汪進,“出什麼事了?”
“我母親去世了,癌症晚期,得病的時候我帶隊出去參加演習了,家裡沒通知我,等我這次回去的時候,我媽已經不行了,蒙戰,我心裡難受。”說完快四十的汪進哭了,拍著胸口,“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我媽,小時候不懂事,四處惹禍,參軍了,出息了,可又幹這麼個危險的兵種,我媽這輩子跟我操碎了心,病重的時候還一個勁叮囑我哥姐別告訴我,就怕影響我發展,我媽都沒了,我還發展個啥子?”
邊哭邊說的汪進讓徐濤紅了眼眶,雖然不知道母親去世是什麼滋味,但對於經歷過徐燕去世的徐濤來說,那種失去至親的疼卻是深刻了解,握住汪進的手,徐濤說不出什麼,只是默默的安慰著。
任何勸慰的語言都是蒼白的,子欲養而親不待,失去至親的疼對於他們這種註定要辜負親人的特種兵來說是深深的遺憾,但在一起十幾年,就這麼看著汪進離開,無論是徐濤還是蒙戰都不忍,陪著汪進待了半宿,看著眼睛紅腫的汪進睡過去,徐濤蒙戰才離開。
慢慢的走在營區小道,徐濤深深吸了一口氣,心底有著慶幸,幸好徐燕沒事,要不然自己還不如汪進哪,徐濤的長出氣讓蒙戰安慰似的摟住了徐濤的肩膀,“沒事,姐會長命百歲的。”
徐濤笑了,“不求長命百歲,只要能夠在我活著的時候讓我有個可以回去的老家就行。”
蒙戰了解徐濤對徐燕的感情,真正的相依為命,自家徐濤對於親情的渴望,蒙戰不是不瞭解,也不是沒有偷著尋找過,但當蒙戰看到那個站在街邊跟徐濤有著五分相似的婦女時,蒙戰悄悄的離開了,甚至沒有告訴徐濤他的母親在那裡,蒙戰不可憐那樣的女人,路是自己選擇的,徐濤還是孩子的時候,揮揮手離開甚至留下大筆的債務,剛落魄時回去的大鬧,現在的站街,讓蒙戰原本那絲僅有的想要給徐濤一個母親的願望徹底消失了,那樣的人沒有資格讓徐濤叫一聲媽。
回到家,靜靜的躺在床上,躺在蒙戰的懷裡,徐濤伸手摸著蒙戰的心臟位置的槍傷,“蒙戰謝謝你。”
抓住徐濤的手,黑暗中蒙戰笑了,“傻子。”徐濤笑了,只是緊緊的回握住蒙戰的手,真好,還能抓住這個人的手,真好,還能在一起。
咳咳,不好意思啊,我昨天一下子睡過去了,起來後都十點多了,迷糊糊的也沒碼番外,先欠著,我記得我欠大家番外。
鞠躬感謝南宮曉舞、wangna1314665、阿z扔的地雷,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