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之鏈 第二十一章 鬼樓幽影
第二十一章 鬼樓幽影
鑑於克雷德不會騎馬,只能與翔同騎一匹。3人2馬按照委託內容上的地址一路顛簸,很快就到了位於秋之讚歌的委託人落腳的旅館。
趁喬尼與看似受驚的一家四**談的功夫,克雷德把翔叫到一邊:
“剛纔漢克斯大叔說的‘日誌’是什麼?”
“算是任務記錄吧,漢克斯隸屬於一個代理機構,委託也是多種多樣,只是鑑於中央教廷國的影響力,代理機構將獵魔人權限內的委託單獨列出來,供弟兄們選擇。獵魔人的兄弟們在接到教廷的直屬命令前,都會考慮依靠委託尋找修煉的機會。同時,教廷也在默默關注着代理機構的運營,防止出現一些對教廷不利的委託。”
蒼白長牙吸了一口氣。
“然而,並不是所有的戰士都能順利‘封卷’――就是退出不幹,或是升遷。未完本的日誌都被送到教廷國集中保存,每個殘本都代表着一位兄弟的逝去。”
他深深的望着喬尼堅實的背影:“師傅就是屬於順利封卷,進而成爲使徒的。”
“使徒?”
“僅有13個名額,教皇陛下最得力的助手、參謀、護衛,當然實力也是以一當百的。”
“大叔既然已經封卷,那爲什麼還會再一次跑出來接這種……馬仔作的任務?”
“這個問題,你得去問他。”突然,翔中斷了話題:“我們該走了。”
是啊,喬尼說過,他是被趕出來的,但是好像那幫人還不想完全放棄他……真是複雜的關係呢。克雷德起身緊跟在翔的身後,他默默地想,每個人身後都有一個故事,喬尼大叔對自己的事情總是含糊其辭,所以他敢肯定,喬尼的故事一定會更精彩――至少在旅店下榻的雲遊者們對於這類神祕兮兮的人,都這麼定論。
男孩覺得喬尼的故事,會給自己的成長帶來很多的啓迪。現在的克雷德非常慶幸自己有足夠充裕的時間去挖掘它。
帶着這樣的思緒,克雷德隨着喬尼離開魂不守舍的一家四口,直奔凶宅。路上,喬尼給他們簡單的介紹了情況。
委託人名叫盧瑟,經營着一家雜貨鋪已經10年,和主要以畜牧業爲特色產業的秋之讚歌不同,這裏專售二手用品和一些不明年代的古董,但是近幾個月開始,家裏經常出現一些奇怪的現象。
“房間氣溫降低、光線的詭異變化、莫名其妙的風、怪異的聲音、自己挪動位置的物品,這些都代表了這地方有些不乾淨的東西。”喬尼對克雷德說,在他們面前,便是那一家四口人的房子。
從外面看,這間房子分上下兩層,外加一間閣樓,白牆紅瓦頗爲美觀大方。只不過,克雷德剛站在屋子的大門外,就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寒意和忐忑感。
面對一棟疑似的“鬼屋”,一般人應該無法激動起來吧,除去這類情感,那究竟是……
喬尼推開大門,一股陰冷的風隱隱夾雜着輕微的呻吟迎面撲來。把克雷德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這很明白就是一間鬼屋了吧,喬尼大叔居然還聲稱要徹底調查一下。
屋裏的光線雖好,卻有些說不出的壓抑感。空氣裏有很重的陳腐味道,室溫低的令人不禁打顫。
“顯而易見了吧。”下意識的,克雷德輕聲的說了出來。
“什麼?”喬尼回過頭看着他。
“額……我是說,這很明顯是個鬼屋了吧,這房子都哭出來了。”男孩急忙回答,作爲一個初學者,有些想法還是收起來得好。
沒想到喬尼和翔會意的交換了一下眼神,對他說:“這是你的第一次狩獵,所以無論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要說出來。畢竟到目前只有老天才知道你究竟有什麼天賦,而且。”喬尼的眼睛突然閃閃發光:“別拘泥於規則,萬物皆有規則,卻變化無常,活用你的思維纔會在自己決定要走下去的路上,走的更遠。那纔是我帶出來的徒弟。”
克雷德點點頭,便跟着他們一起進入凌亂不堪的客廳。
環顧四周,桌上、地上散落着各類生活用品和裝飾品的碎片,就像是被一個發狂的潑婦風捲殘雲般橫掃過一樣,使人沒法落腳。
“克雷德,東西都帶了?”喬尼纔在一堆碎屑上四下打量着昏暗的房間,發現客廳陰暗角落附近的牆紙都被整片整片的扯下來,裸露的牆壁上佈滿了看似焦躁狂亂的抓痕和分不清是血液還是鏽跡的斑塊,令人心驚膽戰。
“帶了,大叔。”克雷德把背上沉重的包裹往地上一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卻被喬尼狠狠的瞪了一眼,好吧,他不該把珍貴的設備隨便亂丟。
或者,他不該叫自己的導師爲大叔。
“磁力錐、白紙、鉛芯、探測儀,鹽、錘子、鐵釘。我想這些就夠了。”喬尼繼續在屋裏踱着步,而翔則根據師傅所言一件件的把東西找出來……
接下來的活,把克雷德和翔累得夠嗆。喬尼讓他們在屋裏所有的走廊每隔3米放置一個“靈魂探測儀”――其實就是把磁力錐和鉛芯固定在一起,然後以磁石粉製成的線綁在房頂,讓錐子自然下垂,最後在靜止的磁力錐加鉛芯的下方擺放一張白紙。
“如果有什麼經過,就會在白紙上留下規則而對稱的畫痕。”翔解釋道:“用磁石磁線製作,是爲了避免墜物放置一段時間後自然搖擺,影響觀測。”
緊接着,他們把整個客廳的沿着牆角撒了一圈鹽,兵分三路,一人手中握着一枚探測儀尋找獵物去了。翔負責地下室,克雷德則負責二樓和閣樓。
所謂的探測器,就像是一枚護身符,外形輪廓是一個粗短的十字架,中間的核心部分可以旋轉,使用的時候只要正面向外,與要探測的方向基本成一條直線,如果偵測到什麼,中間的核心部分就會旋轉,反應越強,轉的越快。
“使用的時候,你把它當做弩的瞄準器,不用的時候掛在胸前就行。”與翔在通往二樓的額樓梯口分開前,白髮少年特意囑咐他:“探測器最下面有一個摸起來很光滑的部分,你必須握在那裏探測儀纔會工作。”說完,他就自顧自的下到地下室去了。
啊,地下室,肯定比樓上要恐怖一百倍,大叔這是在照顧新人吧。我得做好準備不能讓他失望,我先檢查一下鞋帶,然後是劍的肩帶,腰帶、褲鏈、內褲……克雷德爲自己找到無數理由以拖延上樓的時間,直到喬尼的一聲斥責把他“推”上了樓梯。
樓上的氣氛更加古怪,四周一片死寂不說,襲人的寒氣緊緊把克雷德包圍在中間。
“奇怪,剛纔和翔一起上來設置探測錐的時候,沒有這種情況啊。”
男孩呵着白氣,飛快的摩擦已經凍得通紅的雙手,剛纔喬尼大叔已經說過了,房間氣溫降低是幽靈存在的證據之一,不過,自己剛上到2樓的時候這裏已經冷得要命了,這個到底算不算是氣溫驟降?
就在克雷德猶豫不決的時候,他的心臟猛地一縮,緊接着一股惡寒從的脊樑一路蔓延至他的全身,同時心神不寧的打了個哆嗦。情不自禁的,男孩顫抖着把目光轉向2樓走廊盡頭的房間,他強烈的感覺到裏面有什麼東西正在漸漸的醒來。
然後,男孩突然意識到,“那東西”也察覺到了他。一陣尖細的哭聲從他的內心響起,這聲音無比淒涼、哀憐,讓這菜鳥獵魔人覺得一雙無形的手爪穿過了那扇白漆門,正用尖利的指甲輕輕的颳着他的心房,恐懼正不由自主的從那裏發散。
克雷德與白漆門之間所有的磁力錐就像獲得了生命,如同一個靈感爆發的藝術家,在下面的白紙上飛快的划着。除了男孩意外空無一人的走廊裏,立刻佈滿了鉛芯劃紙的令人不安的沙沙聲。
不 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克雷德發覺自己正在被自走廊盡頭蔓延開來的黑暗和悽婉的哭聲漸漸吞噬。
無盡的黑暗,竟和魯修菲斯施展的幻境有着些許的相似。男孩想逃走,但是雙腿卻不聽使喚的釘在原地。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勵志要與之戰鬥一生的東西,會在自己第一次任務的時候把自己搞定。
這不科學!不公平啊!克雷德不甘的想。
一隻手突然搭在了男孩的肩頭。
克雷德本就已經緊繃到極點的神經被突如其來的一隻手直接剪斷,他的汗毛倒立,心臟幾乎跳出了心房,隨着一聲大喊。男孩已經原地彈起,僅差一點就撞到了天花板。
然後,他聽到了冷峻,卻是無比清晰悅耳的聲音:“別緊張,是我。”
就在克雷德發呆的功夫,喬尼已經察覺到了樓上不同尋常。他的探測器對着餐廳的天花板時反應異常的強烈,而天花板的上方,正是這間令男孩恐懼的房間。
喬尼的一拍打斷了克雷德的集中力,使他驚醒,擦去額頭的虛汗,男孩發現屋子裏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明媚的陽光穿過窗戶在地上投下切割整齊的方形斑駁,窗外偶爾能聽到幾聲鳥鳴。
“大,大叔!”克雷德驚魂未定的退到喬尼的身後,指着正對着他們的白漆門說:“那裏有……”
“我知道。”喬尼點點頭,手中的探測器直對那扇詭異的門,核心部分正飛快的旋轉着。
“去樓下取來鹽和鐵釘,別忘了拿錘子。”喬尼吩咐,男孩趔趄着跑下樓梯,卻差點撞倒疾奔而上的翔。仨人叮叮咚咚的一陣忙,把除了那間有東西的屋子的門房,全部從裏面用鐵釘沿着門框和窗戶釘了一圈。又沿着走廊和房間的牆根撒了鹽。
大功告成,喬尼拍拍手:“好了,這樣它就不會亂跑了。我們去客廳,晚上我們在那裏過夜。”
克雷德聽了,發出一陣哀嚎,卻被喬尼訓斥:
“這只是入門級的程度,要是連這個都應付不來,你還是回去繼續爬山爬樹當猴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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