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最終BOSS的日子 2108.噩耗與口信

作者:wy

2108.噩耗與口信

萬墨失望地發現,小斯內普先生重新改良了西斯草的保護劑――這是他幾次有意無意套近乎得來的結論。

他還以為在以後的日子裡,斯內普教授身上能一直帶著那好聞的香氣。

日子過得平淡而千篇一律,除了他深紫色的寵物蛋孵化出了個有趣的小東西。

直到有一天――

“斯內普先生,我想,你需要去一下校長室。”斯萊特林的院長,老斯拉格霍教授打斷了斯普勞特教授的藥草課。他站在門口的邊上,偏胖的身軀被傾斜的陽光照射著下半截,顯得白皙的臉色有些陰影。

斯內普疑惑地脫去手上的手套,儘管老斯拉格霍的突然到訪讓他有些輕微的不安,但還是沒有遲疑地走了出去。

萬墨摸摸下巴――莫非是斯內普先生沒有好好地藏著他的黑魔法書籍?

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1小時後他在去魔咒課教室的途中看到了臉色像死人一樣蒼白的西弗勒斯。

他漆黑的眼睛黑得像黑洞,彷彿連陽光也透不過去,黑色的袍子滿是死寂。蒼白得幾乎透明的臉上消退了最後一絲血色,緊握著雙拳,咬著下唇,像拙劣的木偶一樣僵硬著肢體在走廊上艱難行走。

一個火紅色頭髮的嬌小身影發出一聲驚呼,撥開身邊的同學飛快地跑了過去,像一根柱子一樣撐住了斯內普看上去就要摔倒的身體。

她扶著他,並努力地扳開男孩緊握的拳頭,捏得青白的指節縫隙裡已經滲出鮮紅粘稠的血液。

之後的一星期,萬墨再沒見過這個黑髮的斯萊特林。

結合斯內普的反應,萬墨腦子裡自然回憶起那個遍體鱗傷,被鮮血糊住半邊臉抱著孩子哭泣的母親――艾琳.斯內普。

他遲疑了片刻,黑色的陰影無聲無息地像潮水一樣從腳下蔓延,墨色的空間很快將他和柔美的月光和熟睡的室友相隔絕。

萬墨伸出白皙的手指,指尖暗色的微光在空間劃出了晦澀的軌跡,晦澀而古老。當軌跡形成某個神秘的點,一個包裹著漆黑的兜帽斗篷,手執黑色巨鐮的黑影幾乎貼著萬墨的手指出現。

黑影卑微地向主人俯屈腰背,不詳的乾枯手爪獻上了一點乳白色的熒光。

萬墨俯視著這點熒光,感覺到來自渺小靈魂的顫抖,他的聲音沉寂而安寧,“你還有什麼心願未完結?”

斯內普木然地站在魔法部大廳,來來往往的巫師們並沒有分得他哪怕一絲注意力,直到其中顯露出一點耀眼的鉑金色。

盧修斯走了過來,將手中的一卷厚厚的蓋著魔法部印章的羊皮紙和一把銅質雕刻著纏繞藤蔓的鑰匙放到斯內普手裡。

“謝謝,盧修斯。”斯內普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涸得像粗糙的砂紙。

即使是從小就成長在麻瓜界的自己,也知道從魔法部嘴裡掏出一個吞下去的莊園多麼不容易,哪怕它已經被消化的只剩下一個架子。

盧修斯露出標誌性高傲的微笑,挑挑眉毛。“我的榮幸。”

的確不容易,魔法部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能讓它鬆口的是當代的鉑金大貴族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手信。

是的,盧修斯向他的父親隱晦的提到了混血朋友的天賦,並展示了那幾瓶頂級的美容藥劑,這就足夠了。

斯內普眼前的是一座破敗的莊園,一眼望去,牆的外圍雜草叢生,牆壁已經爬滿了攀巖的爬藤植物,陰森而蕭瑟,即使在大白天也像麻瓜口中的鬼屋。

斯內普壓下門鑰匙帶來的不適,大步走向莊園的大門。

普林斯莊園佔地面積約50公頃,簡約的城堡,城堡邊上挨著不大的湖泊,花園裡種植的只剩下已經乾枯多年的藥草。

這個古老莊園幾乎所有目所能及,有價值的東西都已經被收刮一空,空蕩蕩的城堡裡就只剩下了一些老舊的傢俱,結網的蜘蛛和鋪滿灰塵的掛像。

艾琳.斯內普,以前的名字是艾琳.普林斯,是普林斯家族唯一的繼承人。

空洞寂靜的城堡裡只有男孩的腳步聲在迴盪,積累灰塵的地板上留下了清晰的腳印,它們一直延伸到了某幅掛像面前,畫像下方有著模糊的字――雷克斯.普林斯。

“清理一新。”

灰塵不見了蹤影,顯露出一幅中年男子的形象,黑髮黑眸,眉心的皺痕讓他看上去有些嚴苛。

斯內普和畫像中的男子對視著,誰也沒有說話。

良久,畫像發出一聲嘆息。

“你是艾琳的孩子嗎?”

“是的。”

“艾琳呢?”

“去世了,就在前幾天。”

畫像睜大了眼睛,他把薄唇抿成了一條線,有些壓抑不住的顫抖,“她怎麼死的?”

斯內普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他只沙啞喉嚨裡吐出兩個字“自殺。”

是的,自殺。

這個折斷了自己魔杖的女巫最後選擇了自殺。

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託比亞.斯內普倒在了家門前,他和往常一樣喝得爛醉――如果忽略肚子上插著的沒入刀柄的匕首。

他不停地哭著,斷斷續續地懺悔,他對不起上帝,娶了個女巫,對不起妻子,他總是讓她哭泣,他對不起唯一的兒子,他是個混球……

最後託比亞閉上了眼睛,臨死前緊握著妻子的手。

艾琳絕望地痛哭,艾琳愛她的孩子,但是她更愛她的丈夫託比亞,所以選擇了丟下只有12歲的孩子,選擇了自殺。

而兩天前,這位已經死去的母親奇蹟似的出現在兒子的夢裡,她對兒子說對不起。

還有她還欠另一個人一句話。

“她說:‘我從來不怪您,爸爸’。”

畫像裡的男人眼裡積蓄著水色,他努力地維持嚴苛的表情,乾澀的說道“我以為她恨我…我以為,她是幸福的……”

貴族的生活對於弱者來說是殘酷的,艾琳生性軟弱,即使有著聰明的頭腦也逃不出被生吞活剝的命運。所以當心愛的女兒和那個鷹鉤鼻子的男人互許終身時,生病中的雷克斯從族譜中一筆劃去了她的名字,讓她和這個家徹底斷絕聯繫。

他是如此的決絕,甚至沒有給女兒半字的解釋。

只因為他不想艾琳不久以後看見病死的父親和破敗的普林斯。

艾琳結婚的時候他曾經喝下複方湯劑前去觀禮,那時候她是那麼的幸福,鮮花與祝福,他的麻瓜女婿注視著女兒,眼底全是愛意……

雷克斯以為她會一直幸福。

可惜他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