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最終BOSS的日子 7955.冰冷的等待
7955.冰冷的等待
斯內普獨自待在魔藥辦公室裡,壁爐裡的木材發出燃燒時輕微的爆裂聲,他正在批改小巨怪們的魔藥作業。
墨爾斯回到那神秘的地方去了。昨天夜裡,他溫和的笑著對他說只是暫時離開兩天,並且給了他一個淺淺的,撫慰性的吻。
但和他一同離開的竟然是洛哈特――或者說是名為洛哈特的魔物?
斯內普眼前又浮現出洛哈特臨走前的表情――就在墨爾斯消失的那一瞬間,魔物回過頭對他露出了一個優雅至極的笑容,但那矜持優雅的笑容裡滿是得意、蔑視、譏笑、諷刺,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好像墨爾斯並不是暫時的離去,而是――
斯內普手中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下一道深深的痕跡,即使是斯萊特林小蛇們優雅的字跡,也在無時無刻的磨損著他的極度缺乏的耐煩心。他丟開手中的羽毛筆,嘆口氣,靠在椅背上,像快窒息的人一樣仰著頭,雙手捂住了臉。
地窖的辦公室好久沒這麼清靜過了,菲裡格斯帶著弗拉菲去參觀圈養蛇怪的密室了,魔藥教授的辦公室清靜得有些過於陰森。
沒有墨爾斯貼近的體溫,斯內普感到有些冷。他揮揮魔杖,讓壁爐裡的火燃燒得更旺盛些,然後繼續在小蛇們的魔藥作業上寫畫著尖刻的評語――當然,那些極富斯內普特色的詞句短得可以讓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羨慕死。
斯內普把作業批改完以後就坐在座位上發呆,好一陣子過後,他才想起應該去巡夜了。
直到深夜的時候,斯內普才帶著一身溼寒回到了地窖。他像往常一樣衝了個澡,爬上了墨綠色的大床,窩在厚厚的被窩裡,卻越躺越覺得寒冷。
壁爐裡的火還在旺盛地燃燒著,但似乎並不能給他帶來太多溫暖,寒冷迫使他蜷縮起四肢,就像少年時代一樣。
他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清空自己的大腦。
……
凌晨,斯內普被晨寒凍醒了,他下意識地摸摸身邊,企圖尋找那熟悉的,溫暖的體溫。
摸索了好幾下,都只摸到了冰冷的被單。
斯內普猛地翻身坐起來,沙啞的嗓音帶著疑惑“墨爾斯?”
然後他突然想起來了,墨爾斯不在。他收回略顯僵硬的手臂,在床上沉默了一會兒。
壁爐裡的火焰已經燃盡熄滅了,地窖的房間比以往顯得更為陰暗和寂靜。
斯內普手指在空氣中劃過:5點47分。
他下床洗漱,對著鏡子發呆片刻,然後斯內普先生對自己散漫的注意力感到很不滿意,他決定通過熬製了一劑魔藥來改變當前的情況。
但他完全沒料到,自己會因為中途走神而差點炸了自己的坩堝――上一次炸坩堝還是莉莉死去的時候。
魔藥教授對自己的精神狀況感到煩躁――他不知道這種狀況是為了什麼――盥洗室裡還有墨爾斯的毛巾和牙刷,碗櫃裡明明還有墨爾斯的餐具,鞋櫃裡還有他的拖鞋……墨爾斯很快就會回來的。
看了看這些熟悉的東西,斯內普稍微整理自己,披上外袍離開了地窖。他今天不止有兩個年級的魔藥課,還要繼續代上三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課。
今天看來不是個好日子。
霍格沃茲的小動物們都顯得有些戰戰兢兢的,因為恐怖的魔藥教授看上去比以往還要陰沉。
他僵硬著面部,嘴角下拉,漆黑的眼睛彷彿黑洞一樣無神,身邊幾乎溢出肉眼可見的黑氣壓,讓每個面對他的人都背脊發寒。
小獅子們瑟瑟地恐嚇低年級的學弟――老蝙蝠的吸血鬼功力又進化了,說不定他哪天心血來潮,就把霍格沃茲的小巫師們都吸乾。
於是當飽受驚嚇的納威在樓梯撞見居高臨下俯視他的魔藥教授時,發出了一聲可怕的尖叫。
斯內普鐵青著臉,慢吞吞地說到“格蘭芬多扣30分,因為隆巴頓不知羞恥的賣弄堪比女妖的尖叫聲,企圖代替霍格沃茲的示警鈴。”
黑袍從納威身邊滑過,那孩子還呆呆地維持著張大嘴巴驚恐的表情。
當斯內普走出足有五六米遠,他才閉上了嘴巴,大大的眼睛裡泛起點水汽。
突然,斯內普又停下來了。他回過頭,簾子般的黑髮遮擋住了半邊臉,納威只看得見他突出的鼻子和讓人毛骨悚然的陰笑――當然,還有蒼白的面頰。
“勞動服務,兩週,下午最後一堂課結束後你就可以去費爾奇那裡了,隆巴頓。”魔藥教授低沉絲滑的嗓音彷彿耳語。
納威的臉色頓時變得灰白。
當然,有幸體驗到蛇王升級版恐怖的不止可憐的隆巴頓一個,短短的一天,霍格沃茲到處都是談蝙蝠色變的小巫師哀嚎聲。
連鄧布利多都在晚餐上詢問斯內普是不是有什麼困難需要幫助,馬上就要聖誕節了,他希望教授們都能在節日裡有個好心情。
斯內普用餐刀在盤子裡撥弄的幾下,就放下餐具,返回地窖。
太陽已經落下去了,墨爾斯還沒有回來。
那天晚上,斯內普一晚沒睡,他批改完作業以後就出去巡夜,然後坐在了沙發上,他一直等著。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他的心一點點的被冰冷侵蝕,一點點的往下沉。
但墨爾斯沒有回來。
又是一天清晨。
地窖的清晨寒氣逼人,斯內普還像昨天晚上一樣坐在沙發上,就連位置都沒有怎麼改變過。
他甚至一晚上都沒有點燃過壁爐。
清晨的寒冷讓他身體僵硬,寒冷讓他四肢都麻木了。
“騙子。”斯內普沙啞著乾涸的嗓音,低聲說了一句,捲曲起青白僵硬的十指。
他的眼眶顯現出濃重的青黑,薄薄的嘴唇都凍得有些發紫。
墨爾斯騙了他。
斯內普狂躁地掀翻面前所有的東西,捂著頭把臉埋進膝蓋間。
“阿拉霍洞開( alohomora)。”斯內普打開了學生寢室門。
介於明天就是聖誕節了,墨爾斯的倒黴室友已經收拾好東西,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進入這從天花板到地板都是柔和的暗色系的房間,斯內普愣住了――因為房間裡那幅醒目的畫像。
“西弗勒斯??!”畫像裡的紅髮女士發出驚喜的尖叫聲,她的臉都快貼在畫框上了。
“……莉莉?”
斯內普從來沒有想過,在這世上竟然還能看到莉莉的畫像――要知道她死去的時候還那麼年輕,那麼倉促,甚至沒來得及製作畫像。
“哦,梅林!鼻涕……斯內普你過來幹什麼。”詹姆.波特從旁邊伸過來一隻亂毛腦袋,一臉不爽,然後被莉莉一巴掌拍開。“詹姆,別搗亂,一邊去。”
“……”斯內普。
該死的,為什麼波特死了後還要和莉莉擠在一個畫框裡?(喂,人家是合法夫妻)
“我說……西弗勒斯,你看上去好像不太好?”莉莉注意到斯內普青黑的眼眶和青白的臉色,斟酌自己的言詞“墨爾斯……他怎麼沒有和你一起過來?”
斯內普抿起薄唇,眼神有些空洞。
“哦,那還用問,一定是鼻涕……斯內普被拋棄了!”不滿被莉莉拍開的波特,在旁邊忿忿地插嘴。
斯內普的臉色突然從青白變成慘白。
“住嘴,詹姆!”莉莉怒目而視,老波特哼哼唧唧地轉到相框某個角落,外面看不到的地方去了。
莉莉注視斯內普的空洞的眼睛和攥緊的雙手。
“西弗勒斯――是不是有什麼地方誤會了?”
“沒有誤會,就像波特說的那樣,他走了,沒在約定的時間回來。”斯內普低沉的嗓音彷彿被砂紙打磨過一樣乾澀,漆黑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痛苦。
“那一定是他被什麼事情絆住了”莉莉幾乎立刻反駁,她深深的吐息了一下,然後繼續說到“――聽我說,我的朋友,就我所知道的墨爾斯,絕對不會存在詹姆所說的問題――你不知道你對他有多重要,從他回到這兒的那天開始,墨爾斯的話題就全都是你。”
“但他該死的就沒回來!”斯內普從喉嚨裡發出野獸一樣的嘶吼聲,但眼裡的空洞有所退卻。
“別對我咆哮,西弗勒斯。”莉莉不悅地叉著腰,然後又說到:“你想想,你們之間應該還有某些聯繫?”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後,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即轉身就向外大步走去。
“記得來看我啊~西弗勒斯。”
經過莉莉的提醒,斯內普突然想起來被他遺忘了一天一夜的兩個東西。
斯內普回到地窖辦公室,裡面還是一樣的冷清。
他轉身去了禁林,經過一路扭曲的樹木群,來到菲裡格斯存放財寶的山洞,然後用厲火毀壞了其中兩件寶物。
“誰!誰敢動龍的東西??”‘啪’的一下,一隻金色大眼睛的小蜥蜴突然憑空出現在山洞裡。
“吧唧~!”還有紫色海膽一隻。
“西弗勒斯?”菲裡格斯疑惑地望了滿臉黑氣的斯內普一眼,覺得他氣色差極了,不過下一秒鐘,蜥蜴同志就對著地面寶物的殘骸發出刺耳的吼叫聲“嗷嗷嗷!!!我可憐的財寶―――!”
斯內普並不理會對著地面那堆破爛傷心嚎叫的小蜥蜴,他一把拽過搖晃著柔軟小觸手的海膽幼兒,用陰冷的眼神盯著它。“聽著――,弗拉菲,帶我去見你的主人。”
“吧唧?”瑟縮,搖搖小觸手。
“現在――馬上!”
“吧唧,吧唧――!!!!”(黑漆漆好凶!)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今天看到榜單……2w1……,我要挖個坑,跳進去,刨攏土,豎個牌子――此人已死,有事燒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