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女太冷情:馴服面首帝王 五十章 言不由衷

作者:蕥趣

五十章 言不由衷

獨孤傲寧跪伏在黑石金磚的地面上,她覺得坤儀宮中的陰森寒冷比初冬的狂風肆虐更加讓人覺得心寒。

上首一直沒有任何動靜,獨孤傲寧依舊恭順的跪伏在地上,她覺得獨孤鳳羽雖是人人望而敬之的如夏女皇,卻終究不過是個可憐的女人,所謂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她的一生全因造化弄人,可恨之餘也不免叫人覺得可嘆!

“走上前來說話。”女皇冰冷的聲音充斥著獨孤傲寧的耳膜,讓她覺得渾身不禁寒涼了起來。

“兒臣恭聽母皇訓責!”獨孤傲寧小心翼翼地走近女皇,而後將身子伏得很低,雙手平貼在地等著女皇示下。

“快些起來!你可是如夏國堂堂的天命皇女,未來皇位的唯一繼承人。”女皇的聲音不似方才冷清,卻仍是沒有夾雜絲毫的感情。

“兒臣不敢,母皇正值盛年,兒臣絕不敢有如此非分之想!”獨孤傲寧將身子伏得更低,頭已然捱到了地面上。

“沒用的廢物,孤悉心栽培了你這麼多年,如今你竟說出這番沒出息的話來。”女皇說著便抬起腳,一腳踢在了獨孤傲寧的肩頭之上。

“怎麼,這樣你就心疼了嗎?”坤儀宮的窗扉下,獨孤傲如見上官清絕微微蹙起的眉心,冷笑道:“只怕過不了一會,你就該後悔自己此刻的想法了。”

“兒臣辜負了母皇的一番栽培,兒臣該死!”獨孤傲寧用手捂著肩頭,強忍著劇烈的痛楚道:“兒臣有幸得母皇垂愛,這才得以位居天命皇女之位,若是失了母皇的庇佑,兒臣只怕是會終日惶恐。”見女皇又要動怒,獨孤傲寧忙搶白道:“兒臣之所以依賴母皇,不只是因為母皇是擁有至高權力的女皇,更因為母皇是兒臣的母親,所謂骨肉至親,血濃於水,沒有什麼會比這些更值得人信賴了。”

女皇聽了獨孤傲寧的話臉上的怒氣逐漸消散了去,她的聲音比起方才已是柔和了許多:“寧兒,你從小孤便悉心栽培於你,雖對你過於嚴苛,卻也是寄予了厚望的,母皇百年之後這如夏的重擔便全都落在了你的肩上了。”

“母皇的一番苦心,寧兒又豈會不知,寧兒只怕沒有母皇那般驚世之才,唯有拼盡全力,已保不會讓母皇失望。”獨孤傲寧看著女皇稍微緩和的臉色,心中暗暗地鬆了一口氣,想來天下也沒有第二個母親如女皇這般冷血無情,就連自己的親生女兒與之說話都如同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令人如此膽戰心驚。

女皇看著下首的獨孤傲寧嘆息道:“賢王是個不成器的,你妹妹又是個心腸軟的,在你們三人之中,唯獨你是天資聰穎,心性又和孤最為相似,也不得不讓孤將天下重任委託與你。只是你自從受傷後,心腸也是軟了不少,孤很是有些憂心啊!”

獨孤傲寧聽女皇說起自己與她的心性最像,心中便覺得一陣好笑,分明是女皇自己誤認為被心愛的男子遺棄,這才恨毒了天下間的男子,也是可憐了真正的天命皇女,從小被灌輸了這樣的仇恨,致使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從而扭曲了心性做出許多嗜血無情之事來。

她表面仍舊是恭順的回道:“兒臣受傷後的確有很多事都記不得了,只是母皇對兒臣的訓斥與教導,兒臣一直銘記在心!”

女皇眼中突然閃過一抹厲色:“你百般縱容上官清絕,屢次救他於危難之中,難道也是孤對你的教導嗎?”

獨孤傲寧見女皇這般疾言厲色的質問自己,卻是不見絲毫的慌亂之色,仍是鎮定自若的答道:“上官清絕在雲蒼暗地裡頗有實力,自是比不得皇甫青那樣不入流的角色,若是貿然下手只會打草驚蛇,如夏若與之正面衝突,難保青國不會趁虛而入。”

“你果然沒有讓孤失望,那日上官清絕冒死為你擋下一掌,可見他的確是對你動了真情。”女皇接下來的話,似是提醒,又似是警告:“只是寧兒,你可要記住,世間的男子對你好時,可以將你捧在手心,百般呵護。若是無情起來,你就算是哭得肝腸寸斷他們也絲毫不會為之所動。”

獨孤傲寧原本以為女皇已經原諒了皇甫雲志,然而她今日的話語中仍是充滿了恨意,一個人恨了另一個人那麼多年,驟然之間若是不恨了,心中肯定是空落落的,好像生命中什麼重要的東西消失不見了一般。

她將心中的感情深深地隱藏了起來,面上是如霜般的冷然:“母皇從小就教誨兒臣,世間男子盡是汙泥般的濁物,若是男子的心腸硬起來怕是比洪水猛獸更加可怕。兒臣從小便謹記母皇對兒臣的教誨,千萬不能被世間男子的花言巧語所迷惑,永遠不可以對任何男子動之真情。對於別有居心的男子,定要叫他們嚐嚐挫骨揚灰之苦!”她將手札中的內容如數的背了出來,對於表演專業的她來說,控制情緒,演繹逼真簡直就是不費吹灰之力。

“獨孤傲寧在說這些時面若寒霜,情緒沒有絲毫的起伏。可見她說的必定是肺腑之言。”獨孤傲如一想到獨孤傲寧絲毫不動真情便可將上官清絕迷得團團轉,自己對他一片深情卻仍是不及獨孤傲寧,心中便是恨得牙癢癢。

“你千方百計將我帶到這裡來,目的只是為了讓我聽到這些?”上官清絕面色如常,獨孤傲如仔細觀察也沒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什麼異樣來。

“她如此對你,你竟可以這般無動於衷嗎?”

“我先回宮去了,我勸你還是早點離開……若是一會讓女皇發現了,怕是又要生出事端了。”

“難道你不想聽聽她想要如何對付你嗎?”

上官清絕沒有再理會獨孤傲如,而是徑直離開了,獨孤傲如心中唯恐被女皇發現,也跟著上官清絕離開了。

御花園,假山後。

“你是說上官清絕想要派人除掉我?”獨孤屈眼中閃過陰鷙狠辣之色。

“王爺,其實上官大人和皇女殿下都是好人,求王爺不要傷害他們。”微涼不停地搓著雙手,滿臉驚恐的看著獨孤屈道。

“怎麼!就連你也看上上官清絕了?”獨孤屈一把抓住了微涼的衣襟:“你可記住了,你的姐姐可還在本王手中,難道你想棄她於不顧嗎?”

“微涼不敢,微涼真的不敢!”微涼整個人懸在空中,雙手慌亂的擺動著。

“諒你也沒有這個膽子!”獨孤屈一把將微涼摔在了地上:“按照我的吩咐做事,我自然保得你姐姐平安無事。”

微涼疼得捲縮著身子,仍是不忘不停地點頭道:“奴婢一定按照王爺的吩咐做事,絕不敢有一點點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