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源禁地 第一百二十二章 因果
第一百二十二章 因果
我仍然無法接受白靈死去的這個事實,坐在地上開始笑了起來,由輕笑變成大笑由大笑變成了狂笑,眼淚從眼角滑落但我依然在笑著。我不知道我現在臉上的表情有多麼難看,但我已經完全不在乎這些了。旁邊的郝爽看我用這樣的方式來發洩心中的悲痛,已然明白了我的心結。她拍了拍我的肩,輕聲說道:“你不要這個樣子,事情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嚴重。”
我以前對這個表面輕浮的女人並沒什麼好感,但此刻聽她這麼安慰我心裡切實湧起了一股暖意。我用雙手捂住臉無力的蜷縮在那,對他哽咽道:“謝謝你的安慰,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郝爽見我的情緒平復了些,便又繼續幫我重新包紮傷口。她一邊在我的身上纏著紗布,一邊又接著說:“我不是在安慰你,事情確實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昨天因為失血過多,跑到半路就昏倒了。其實白小姐並沒有死”
她的話沒有讓我提起精神,我明白她一定是在說著善意的謊言,好能讓我擺脫這種消極的心境。我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聲音沙啞的回道:“白靈沒有死?你不要騙我了。我昏倒前明明聽到了槍聲,還有那種子彈穿透身體的聲音...”說到這我卻說不下去了,因為我發現一個自己思維上的漏洞。
由於昨晚白靈決定犧牲自己,所以我先入為主的認為子彈一定是擊中了白靈。可我並沒有親眼見到她被擊中倒地的樣子,因為那時我已經用盡了力氣倒在地上了。也就是說我只是聽見了一個聲音,之後根據這個聲音做出了判斷,其實我根本就不能確定這子彈擊中的一定就是白靈。俗話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用聲音來判斷一個人的生死顯然有些武斷了。
想到這我渙散的眼神立時恢復了神采,急忙問她:“白靈真的沒有死?她人呢?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誰中槍了?”
郝爽並沒有立刻回答我這一連串的問題,她讓我不要亂動以免結痂的傷口再次裂開,然後又用剪刀剪斷了纏在我身上的紗布繫好,等她忙完了一切這才向我說明昨晚發生的事。
原來事情的確和我想的不同,我昏倒後郝爽就已經判斷出了狙擊手所在的位置,眾人將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那點,密集的彈雨將遠處山坡的一塊巨巖打得火星四濺,附近的事物被槍口吞吐的火舌映得忽明忽暗。混亂中也顧不上是否擊中目標,眾人拖著倒地的傷員就往河道附近退去,一直退到岸邊才停了下來。
剛一落腳郝爽便急忙去查看我和白靈的傷勢,可一查看傷員才發現白靈根本就沒有中彈。雖然她胸前已經被一大片血跡染紅了,但只是昏迷了過去身上並沒有彈孔。而我則是因為之前失血過多血壓很低,又加上情緒激動和劇烈的運動才昏了過。
我聽郝爽說居然沒人中槍,心裡就更是納悶了。那聲悶響我絕對不會聽錯,肯定是子彈穿透血肉才會有的聲音。我問她:“怎麼會沒人中彈?沒人受傷那白靈身上的血跡哪來的?”郝爽讓我不要激動解釋道:“我開始也想不明白,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可後來白小姐醒了,我們才弄清那片血跡的主人是誰...”
由於擔心附近仍有威脅,當晚幾個人並沒有再多做停留。眾人決定連夜趕路,沿著河道的方向向石門關前進。在這期間白靈先醒了過來,她身體素質本就比我好又沒我傷的重,能很快醒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她醒來後首先問起我的狀況,見我沒事便又問葉母在哪。
眾人在逃命的時候早就忘了還有那麼只大獵狗的存在,能把裝備和傷員帶走就已經是極限了。其餘的人聽白靈問起葉母有些不知所措,白靈卻落下了幾滴傷心的眼淚。原來當時白靈本應該躲不掉那顆子彈的,但就在我向她拼命奔跑的同時,一個黑影已經跳在了半空用身體擋住了急速襲來的子彈。由於夜晚太黑白靈起初也沒看清那是什麼,可那黑影被子彈強大的衝擊力帶動,身子直接砸向了白靈。在距離很近的時候白靈終於意識到那是葉母,隨後她胸口一悶就暈了過去。
因果相報天理循環,有因必有果,種善因得善果,種惡因得惡果。想不到我當時為救葉母一意孤行,卻換了白靈一命。冥冥中一切好像早有安排,只是可惜了那條機靈的獵狗。葉母確實是一條好狗,這次進山我們好幾次深陷困境,如果沒有它估計我們也不會走出這麼遠。
我嘆了口氣心中一時思潮起伏,狗這種動物作為人類飼養的寵物也好、狩獵工具也好,都是最好的夥伴,他們忠誠可靠可以為主人犧牲一切。可反觀人類社會呢,人與人之間又有多少能做到這幾點?說起來的確是很可笑的一件事。
郝爽見我有些出神便在一旁開導我:“死了條狗總比死人強啊,如果當時是白小姐中槍,你現在還會有心情在這裡唉聲嘆氣麼。”
她說的沒錯,我承認我的確也有這麼想,因為我也是人。是人總會被各種世俗的情感所糾葛,我們會自私、會懶惰、會興奮、會悲傷,人一旦被這些情緒影響就很容易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