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三小姐GL 103第一百零四章 高下在手
103第一百零四章 高下在手
行至旁邊靜靜站著的兩個男子身邊,榮瑾瑜未曾停步,只匆匆瞥了他們一眼,邊走邊搖頭的揚著聲笑嘆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唐玥才從屋裡出來,就瞧見了榮瑾瑜一瞥而過的那兩個男子,疑問道:“你怎的回來了?”
“大姑姑,我,”唐錦鴻看了看身側的燕青瀟,還是微微低了低頭:“我們聽說日前有大隊兵馬靠近唐家堡,不放心便回來看看。”
唐玥對這回答還算滿意,舒心的點了點頭,道:“也難得你有份心了,事已了了,你且回去吧。姥姥的命令還在,免得有人與你為難。”
“是,錦鴻知道,可三姑姑她,”唐錦鴻點了點頭,十分擔憂的看了看唐染。他對長輩總是彬彬有禮,尤其是幾個年齡極近的叔伯姑姑,更是尊敬的很。
唐玥盯著他,道:“我自會救她,方才你也聽見了,可是要去藥王谷請白蓮聖手何憂的,你留在這裡也是無用,安心去吧。”
唐錦鴻點頭,和幾位長輩道了別,便和燕青瀟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唐家堡。
唐玥轉身對唐鈺,道:“我立刻去趟藥王谷,染兒這有七嬸和你守著,我也放心。”
二人應了聲,唐玥又對海薇,道:“七嬸,姥姥也受了內傷,勞你瞧瞧去。”
唐玥才想起來似的,突然又道:“對了,榮少爺已經提了親,姥姥也許了小姑姑和榮府蕭尹的婚事,明日下聘,三日後便會迎娶。”
“什麼?”二人一驚,唐鈺顯然有些不置信:“小姑姑她?”
唐鈺才開口,唐玥便打斷她,道:“就是方才定下的,小姑姑自然還不知曉,三日我必是趕不回來的,家裡的事情,你多上心留意著。算算日子,我會順路在安陵城送了親,才回來。”
朝廷開始退兵,姥姥安在,婚事嫁妝唐忠自會辦妥,留下唐闊幫忙,唐鈺也在,唐玥倒是沒什麼不放心的。
“大姐一個人去?染兒不是說藥王谷外有奇門陣法嗎?”唐鈺的聲音有些急切,大姐破不了那變化無窮的奇門遁甲陣,她可是知道的。
“我方才說藥王谷,錦鴻必然會到錦城等我,隨我一起去破陣。”唐玥無所謂的聳肩搖頭,直奔了大門口。可這把握有幾分,她都藏在了心裡。
唐玥單人匹馬連夜趕路,到了錦城,便和早一步到達錦城等候他的唐錦鴻,還有燕青瀟一道趕去了藥王谷。
到了藥王谷的山門處,唐錦鴻勒馬停步,打量著面前的三岔路口,有些猶豫。他精通機關要術,可這也要等進了陣裡,才有用武之地:“大姑姑,我們現在要怎麼走?”
這陣法千變萬化,怕是有人又使了絆子,唐玥正在思量間,倒是有個閒散的聲音傳了過來:“呦~,來的真快啊。”
“不知姑娘你是何人?”聽那話語,顯然是等著這幾人的。燕青瀟蹙眉尋聲望去,才見著前方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上坐著個女子,蕩著條腿可是悠閒的很。
“等你們的人,走吧。”那樹上的女子腳一落地,就要往中間那條路的深處去。
那女子走了幾步,見身後的三人沒跟上來,她轉身看去,正見他們看著對方疑惑的很,便笑了笑道:“放心吧,是我家少爺命我來這帶你們過陣,上藥王谷去的。”
唐玥凝神想了想,沉吟道:“你是西門姑娘。”
西門澤雅嘴角抽了下,一揮衣袖,居然笑了出來:“什麼姑娘不姑娘的,叫我西門澤雅就是了,你倒是還有點眼力。”
唐玥微微一笑,也不多言。既然是榮家的人,她自然放心,便跟著西門澤雅上了山去。
當日,唐玥就求得何憂隨她趕往唐門救人,只不過,才下了山,西門澤雅便急著離開。
“這一來一去的,你倒是急的什麼?”何憂、唐玥和唐錦鴻坐著馬車,燕青瀟駕車,西門澤雅倒是獨乘一騎,一副來去如風的模樣,好不瀟灑。
幾人才到山下,她就要走,何憂倒是有些疑惑。本以為她是自家師兄派來執行任務的,沒想到,真心只是來帶人破陣的。這樣的做事風格,還真是榮顧兩家的人才做的出來的事。
“少爺說讓我辦了事,即刻歸家,有喜事等著,不許耽擱。”府里居然有喜事?西門澤雅嘿嘿一笑,疑問道:“何憂,你說,這能是什麼喜事?”
“你不知道?”唐玥一愣,榮家和唐家結了親,怎麼西門澤雅這種近侍都不知道。
“難道我應該知道什麼嘛?”西門澤雅瞥了唐玥一眼,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到了唐家就和沫薇帶著洛雨菲離開了,哪裡是能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何況,少爺他們的心思,自己如何猜得透。
見她當真是不知曉,唐玥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明瞭的笑容,緩緩的開了口:“貴府的蕭尹,娶了我唐家堡的小姐。”
“哦?這倒是稀罕了,我從沒聽說蕭尹喜歡哪家姑娘,沒成想,竟也和唐家堡結了親。”西門澤雅正笑的開懷,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那言詞間,極自然卻又極不恰當的用了個‘也’字,她倒是毫無察覺的又接著好奇道:“哎~,娶得是你們唐家的哪位小姐?”
唐玥心裡自是笑過那個聽似多餘,卻是真真的‘也’字,很是平靜的,說道:“是我的小姑姑,唐鸞。”
唐玥說話間,還是側目盯著西門澤雅的神情看。唐染曾和她提起過,小姑姑和西門澤雅之間相識,且應是交好的關係。唐玥當時心裡就十分疑惑,自家小姑姑一直未曾婚嫁,想來許是和這西門澤雅也脫不開關係。
“唐鸞!怎麼是她?”西門澤雅一個失神,突然勒住馬,忍不住驚呼出聲。
唐玥等人還沒說話,就見西門澤雅馬鞭一揮,急急的離開了。竟是連句交代,或是道別的話都不願意說了。
“真傻,又被師兄耍了。”何憂微微嘆了口氣,心裡直道是禍害遺千年。
唐錦鴻低低的笑出了聲來:“我倒是很好奇,這顧府是個什麼地方。”看起來,倒是歡樂的很。
“一個能讓人心覺得溫暖的,千年狐狸窩。”何憂笑嘆,眉稍卻不自覺的抖了抖。
“我們先到安陵城,算算日子,明日迎親的隊伍會經過那,我們也好送小姑姑一程。”唐玥微微一笑,看來,西門澤雅和小姑姑的事情,有人已經算計好了。
唐玥如此想著,心裡就難免憂心於唐染,一時間是惆悵的很,心裡也直道是同遮不同柄,同人不同命。卻還是隻能暗自替唐染和洛雨菲惋惜,念想著興許會有好的轉機出現。
何憂瞥了唐玥一眼,悠然道:“我看澤雅方才,像是往唐家堡的方向去了呢。”
“我怎麼敢壞了榮少爺的大事。”唐玥低頭淺笑,她方才不明說迎親時間,西門澤雅那是當局者迷,心裡著急,哪裡是會多問多想,必然是先往唐家堡去了。路上走岔了,等她到了才發現晚了時,再想要追上迎親隊伍,怕是要追到顧府才追的上了。
一連趕了兩日的路,眾人先到安陵送了唐鸞,隨後唐錦鴻便和燕青瀟回了冥聖宗。再由唐玥駕車,帶著何憂趕回了唐門。
這時間真是攢的緊緊的,一刻都不敢耽擱。何憂才進了唐家堡,竟是有種蕭瑟的錯覺,才辦了大喜事的唐家,喜慶倒是覺出沒幾分來,反是哀愁一片一片的。
想來是劫後餘生吧,此次唐家幾乎是傾巢而出,而這些出戰的人中,十有九傷,這讓眾人都還心有餘悸。不過門主唐韻的一系列舉動,倒讓門人都安心不少。可唐門往日的霸道傲氣,怕是一時半會回不來了。
唐梓淇聽聞大姐接了何憂回了雲樓,拔腿就往雲樓跑,那陣勢,連跟在他身後一瘸一拐的溫正初也顧不上了。
才見了何憂的行針路數和外敷內用的藥物,海薇就打心裡開始讚歎藥王谷的醫術精要高深,她也跟著靜靜的在旁邊站著等,神情專注,大氣都不曾出過。
“如何?”唐梓淇才進了門,就急著問出了聲。
何憂稍稍皺了皺眉頭,唐玥便低聲喝道:“你鬼叫什麼!再這般沒有禮數,就去宗祠跪著反省。”
“我,我這不是心急染兒嘛。”唐梓淇喘了口氣,立刻就乖乖的站在一旁,也緊張的注視著何憂的神情。
何憂閉目沉思了好一會,最終無奈的起身,久久不語。
唐玥等人看著著急,方才施救時又不敢打擾,現下一見何憂起了身,才急急的問道:“何姑娘,如何?”
何憂面色如常,還是一副與己無關且看透生死的模樣:“傷在膚表,針石之所及也。傷在肺腑,火齊之所及也。”
唐梓淇瞬間就鬆了口氣,繃得緊緊的神經也跟著鬆了下來,他可叫何憂嚇了個半死,還真以為是有不好的消息。可唐玥和唐鈺,連帶著心裡有數的海薇的神情絲毫緩和都沒有,就怕是唐染的心結解不開。
果不其然,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何憂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沒怎麼停頓,就又道:“傷在心裡,束手無策。內傷外患,都不及心傷要命。她現在可是一心求死,即便是我師父和師伯來了,怕都是無用。”
一時之間,幾人都不言語,屋子裡安靜的能聽見咚咚的心跳聲。片刻之後,唐梓淇還是沉不住氣,長吁短嘆起來。
唐玥和唐鈺最見不得他這一副吁氣短嘆的樣子,唐鈺正欲發火,倒聽見外面傳來了一陣交談的聲音。
聽得外面的聲響,何憂微微一笑,道:“能醫心傷的人,來了。”
唐玥等人詫異,正欲出門去迎,就見鳴沛若帶著個年輕女子進了屋來。
“月白。”何憂坐著連身都沒起,便知了來人是誰。
“何憂,我可是來幫你的,你怎麼謝我?”東方月白打一進來,就衝著何憂笑的燦爛。
何憂可是明白,她這笑容有多諂媚。她那是惦記著自己配出來的天地無極丹,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丹藥,可是有瞬間將習武之人的內力提升數倍的能力。
“你想要的東西,在這裡。”何憂笑著看她,手中正悠閒的晃著一隻精緻的小瓷瓶,周圍的幾人,還隱隱可以聽見裡面藥丸碰撞的聲響。
“嘿嘿嘿。”東方月白接過那藥瓶,笑的更為得意,她這才有空看向唐玥等人,解釋道:“我是奉我家少爺之命,前來救人的。我家少爺說,他和洛雨菲是朋友,和唐染自然也是。少爺良善,知道她必會一心求死,就派我來了。”
“勞煩姑娘跑這一趟了。”唐玥等人微微點頭,對東方月白十分客氣。
方才打從東方月白一進來,聽何憂對她的稱呼,眾人就猜到了來人是榮王府十傑之一的東方月白。
東方月白卻擺了擺手,示意她們不必客氣,又自顧的收好那藥瓶,對何憂道:“我要與她說話。”
何憂瞥了東方月白一眼,便在唐染耳廓附近選了幾個穴位行針,東方月白卻只俯身在唐染耳邊嘀咕了幾句話。
“你用師兄的聲音,和她說了什麼?”何憂心裡有數,可還是有些好奇,畢竟這中間發生的事情太多,她再是沒有興趣,為了醫病,也難免要問上幾句。
東方月白笑的狡黠,衝她們眨了眨眼,道:“我對她說的是:唐染,洛雨菲沒死。”
“洛雨菲沒死?”唐玥等人是有些驚訝,唐梓淇甚至是剋制不住,又輕呼出聲來。
“活著還是死了,那日你們不都瞧見了麼。”東方月白慢騰騰的轉過身,神色有些憂鬱:“我最精易容,模仿聲音是必須要學的,所以才派了我來呀。我家少爺若是說了洛雨菲沒死,那這世上必是無人不信的。他對唐染說的話,唐染怎會不信。所以,這只是權宜之計。”
“哦?師兄還真是有心了!”有心玩死人家嗎?何憂都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那當然了,只不過,”東方月白賣著關子,悶聲笑道:“嘿嘿嘿,還有一句。”
“還有一句”唐梓淇腦門上擠滿了褶子,十分好奇。
“少爺說,”月白立刻變了聲音,學著榮瑾瑜那一副糾結後怕的表情,撇嘴道:“如果染妹紙shi了,那洛菇涼一定會化成厲鬼,日夜糾纏於我的。”
“何憂,她的傷要多久才好?”東方月白才沒工夫搭理眾人變化多端的表情,轉臉又問起了唐染的傷勢,她可還要急著趕回去呢。
“三五日可以保命,治療要長期。”何憂動手收著脈針,連頭都不曾抬起來。
“我沒那麼多時間,那最多三五日,她一醒來,我就要回去。”東方月白撇了撇嘴,似是十分不情願在唐家久留。
“說到這,賀禮我還沒準備呢。”何憂低低的笑出了聲,東方月白急著去做什麼,她可知道:“不如,”
一想到那瓶丹藥,東方月白就笑的十分歡樂:“不如,你也送瓶天地無極丹給她們唄。”
藥王谷的藥,那可是和自家少爺的藥一樣,都是千金難求,看熟人的面子,都不一定會給呢。
何憂見月白上了鉤,便抿著唇輕聲,道:“好主意。那剛才那瓶,就勞煩你替我轉送到她們手上吧。”
東方月白捂著荷包,急急的後退了一大步,不滿的反問道:“那,那,那不是你給我的嗎?”
“我方才可只說了是你想要東西,又沒說一定就是給你的。”何憂看著東方月白連動都沒動,見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又安撫似的開了口:“你真想要,回頭我再給你一瓶便是。”
“這還差不多。”聽到何憂後面的話,東方月白才安心的鬆了口氣,不再做計較了。
“你去告訴唐闊,叫他在給何姑娘安排的園子裡,給東方姑娘也準備間歇息的屋子。”唐玥偏頭吩咐了唐梓淇,又轉頭對她們二人,道:“我想兩位姑娘住在同一個園子裡,休息說話都方便些。”
“如此甚好。”東方月白看了看何憂,笑的更歡樂了。
不過她這歡樂,倒是引來了何憂的幾聲冷笑。東方月白纏著何憂,無非就是為了藥嘛。東方月白可不像南宮沫薇和絕蕪雙等人,她可是臉皮厚著呢。
“那何姑娘得閒的時候,我也可以找姑娘請教請教醫之藥術嗎?”海薇倒是盡得了海家真傳,一心都撲在了醫學上,現在能和藥王谷的人碰見,可是真不容易的。
“唐夫人客氣了。”何憂沒當面拒絕,倒也沒放在心上。想來海薇求教也有分寸,到時候若是懶得理會人情世故,也自有推托之詞。
何憂和唐玥也是幾日幾夜不眠不休趕回來的,十分疲累,便不和她們客套,倒似有些恢復了在藥王谷中本來的冷漠面目,道:“今日治療已畢,我們明日再來。”
幾人出了雲樓,海薇回了自己園子,唐玥便吩咐小丫頭領著何憂和東方月白去了為她們準備的園子休息。
待送走了這二人,唐鈺才轉頭問唐玥,道:“大姐,你說,她是活著,還是?”
“我看?”唐玥想起此事就一陣頭疼,對於榮瑾瑜真正的想法,她可無從猜測。最終,她也只是搖了搖頭,想給大家留一絲希望,深深的呼出口氣之後,才笑道:“不好說。”
唐玥留了唐鈺照看唐染,也回了雨閣休息。只不過,從東方月白嘴裡說出口的話,都被這聽見的幾人,放在了心裡猜測著,沒再提起過。
作者有話要說:、囧,發現了好多,從前木有露過面的霸王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