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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三小姐GL 109第一百一十章 良莠不齊

作者:顏薄涼

109第一百一十章 良莠不齊

“怎麼,事情解決了?”洛雨菲在園子裡小坐,午後的陽光極溫柔的灑在她身上,像極了唐染對她露出的笑容,能讓人心暖暖的,變得柔軟的像棉花一樣。

“嗯,許文風重傷潛逃,嶽弘宵死了。”榮瑾瑜抖了抖衣袍,上面有幾處劃傷還帶著斑斑血跡。他身邊的顧思敏倒是安然無事,還是舉手投足間盡顯高貴優雅。

“是和松梢月的那個故人有關?”樓語凝,這人的事情,洛雨菲也聽說過。後來查鬼門時,多少也又查到些關於她的事情。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榮瑾瑜冷哼,十分惱火,要不是看在樓語凝的份上,他是絕不會讓嶽弘宵死的那般輕鬆。到現在他還記得,那時嶽弘宵說,榮瑾瑜,顧思敏,即便是在成功後死亡,我也絕不願意,在失敗後苟活。他是深愛著樓語凝的,可惜了。“哎,方是真的,藥是假的。綿裡針嶽弘宵是李安年的兒子,他才是,親生的。”

當年嶽弘宵被李安年送到劍門學藝時,他喜歡的,可一直是與他青梅竹馬的主子樓語凝。他原本沒有他爹那樣的功利之心,倒是對李安年的行為曾諸多勸阻過。只不過李安年和樓語凝死後,他心中有怨恨和不甘,才一心想要親手斬殺榮瑾瑜和顧思敏報仇,他向顧懷和各大門派下手,也只是為了逼迫榮瑾瑜等人現身,可這事情還牽扯到了顧思敏大哥的兒子顧顯,事情到了最後的時候,果然還是一目瞭然。

厲兵積粟,以觀時變,大盜不操戈矛也!算計朝廷,密謀武林,嶽弘宵是為了光明正大的挑戰榮瑾瑜,顧顯是為了篡奪帝位,而浪子劍許文風只是被嶽弘宵拉下水的幫手。最最可悲的還是溫弘致和劍門,照理說劍門是沒有被算計在要顛覆的門派名單中的,只不過,嶽弘宵想要挑戰榮瑾瑜,他是沒有十分把握,才會恩將仇報,要奪流光劍和流月劍譜。

“現在大局已定,事情可算是了了。”榮瑾瑜唇角含笑,六部九卿還有些武林中人,該殺的殺,該賞的賞。蒙古那邊有娜仁託婭擺平,天下真是要太平了。

“你就是洛雨菲?”榮瑾瑜身後的一個貌美女子打量了洛雨菲好半天,笑了笑問道:“染兒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楚雲裳。”洛雨菲為她在對唐染的稱呼上微微不滿的蹙了蹙眉,倒還能認出來人是誰,“你在這裡,倒是稀奇。”誰不知道,琅邪楚家的大小姐,整日待在秀水雲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有天突然光明正大的對外聲稱有了心上人,卻始終沒有說明那人到底是誰,婚期定在何時,直惹的一干傾慕之人急的相思成疾。

“我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來送把唐刀與舊識的。”楚雲裳瞟了瞟榮瑾瑜,也慶幸自己收得消息及時趕來,不然有人可是要受重傷了。唐染和楚雲裳關係交好且常有來往,楚雲裳對洛雨菲的傳聞,倒是多了幾分好奇。

而且縱使榮瑾瑜氣貫如虹,劍嘯九天,也終是敵不過流光劍的威力,倒是楚雲裳不知怎的收到消息,前來送了重新打造的落櫻與他,才壓制住了嶽弘宵的流光劍。

落櫻是在武林大會上折的,唐染要鳴沛若交與了琅邪楚家的大小姐楚雲裳打造一把更為絕世的好刀相還榮瑾瑜,這下,才算是還清了武林大會上的恩情。洛雨菲倒是不怎麼在意,反正自己欠榮瑾瑜的恩情,多一件少一件也沒甚差別了。

“我要離開,找一處地方靜靜養傷。”洛雨菲挑了挑眉梢,避過楚雲裳的問題不答,倒是衝榮瑾瑜開了口。

“那我再施幾日針,配些療傷的藥給你。你可記住,七年之內,不論發生什麼事切勿強用內力。”榮瑾瑜點頭,一副十分了然的神情交代著。

洛雨菲應聲,衝各位微微頷首打過招呼,徑自休息去了。

“有目斯開,不以道昏而昧其視。有翼自薄,不以俗厚而易其真。”榮瑾瑜瞧了瞧洛雨菲的背影,七年,估摸著五年左右,唐韻就會撒手人寰。

“你是想說她好勝?”楚雲裳收回目光,斜著瞥了榮瑾瑜一眼,總也不覺得他是在誇洛雨菲,“還是陰險?”

“是太執著。”榮瑾瑜搖了搖頭,笑了笑,“忍方才佛,而後才能施於眾生。可是啊,佛可以解救眾生,依然可以,從心處滅了眾生。佛曰:緣來天註定,緣去人自奪。種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不容於禮教之事呢?佛也肯度化眾生?”楚雲裳笑,又眯著眼睛問,“那這情債孽緣可否能度?”

“度化,還不是感化勸教麼?還不是一個放,一個忘麼?莫要往深了問,佛曰不可說不可說。何況本少爺是修道之人,不談佛學。”榮瑾瑜意氣自如,扯淡完全不臉紅,“你何必來纏著我,我可以用別的方法幫你。”

其實只那一句太執著,楚雲裳就不再多說,後又聽榮瑾瑜說會幫她,只低頭笑了笑。顧思敏的面色多了幾分變化,看來這幾人還有事情要去處理。

沒幾日,洛雨菲先行離開咸陽,一路往南去了。臨行也沒對人說她要去哪裡,也許,連她自己都還沒決定要去哪裡。

朝廷和江湖又逐漸歸於平靜,多年不問世事的唐鈺,離開了唐家一個多月之後,才又回到了唐家。

只不過,她回來時顯然是極累的,眼睛紅腫的充滿了血絲,像是因為極度悲傷流了許多眼淚,以至於雙眼腫脹充血。

她才一回唐家,聽說唐染進了九重天,連唐玥都沒去見,就先急憤的衝去了九重天。

“染兒,染兒。”唐鈺臉色煞白,在塔下大叫,那聾啞的下人攔不住她,被她狠狠一瞪,更是不敢攔她,心急的找人通知唐玥去了。

唐染正拿著青雨在窗前發呆,眼前總時不時的出現那一抹溫柔的淺笑,那些許對方一世安暖的時候,都是滿心的愛意與不捨。

聽到染兒染兒的叫聲,唐染霎時淚眼悽切,眼前的影子越發的模糊不清,只剩下個淺淺的輪廓,離自己越來越遠,最終,也只剩下那一抹相思跌碎在風中。

淚眼茫茫,一片傷心畫不成。唐染覺得自己嗓子有些乾澀,沙啞的發不出聲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卻無能為力。驀然間驚醒,當她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又是自己一時失神,罷了。

她將惆悵和惋惜藏在了眉宇間,聽見拍門聲和叫喊聲,才往樓下來了。隔著門,看不見外面,可聽聲音也知道是二姐唐鈺來了。

“二姐。”唐染柔和的聲音傳來,聽起來有些虛弱無力。

“你這是做什麼?”唐鈺氣憤,紅著眼睛衝著塔門大吼,“難不成,你要守著回憶在這過一輩子麼?”

唐染有些無力的靠著門,自嘲般的微微一笑,“嗟餘隻影系人間,如何同生不同死?”嘟嘟囔囔的語氣有些絕望,純真、帶著與世隔絕的悲傷和憂鬱綿綿不斷,一股酸澀湧上鼻尖,心也在犯酸。眼淚就再也忍不住,從眼裡滾落,一滴一滴,像山澗中滴答的清泉,能讓唐鈺隔著厚重的門,聽到叮噹作響的心碎聲。

“任何的限制,都是從自己的內心開始的。”唐鈺也是淚流不止,語氣哽咽,絕望之中帶著幾分怨念,氣憤之中,又隱隱含有一絲不甘心,“你了卻紅塵,自此日夜淒涼,把相思深埋於暮暮朝朝,能有什麼用?”

唐鈺恨,恨唐家的束縛,恨門主的獨斷,恨自己當初的懦弱,恨唐染現今的逃避。她不甘心,可是心裡的悔恨,比不甘心來的還要多。

“只怕是,再無計重見。”洛雨菲的淚,打溼了唐染的眼眶。在旁人面前,唐染可以強忍著堅強,可在這裡,唐染的脆弱,誰也看不見。她吸了吸鼻子,說“她就在這裡,一直活著,陪著我,從未離開過。”唐染的手摸在心口上,眼神有些飄渺,可神情還是很溫柔。

唐鈺不再說話,洛雨菲沒死,只是她願意相信的答案而已,卻不一定是真實的。她轉身離開,便不知是往哪裡去了。

那聾啞下人找到唐玥時,臉都白的和紙一樣了,他十分焦急,顫抖的手比劃了好半天,唐玥仔仔細細的反覆看了兩遍,才明白過來是說唐鈺違反家規去了九重天。

唐玥微微蹙了蹙眉,侍立在一旁的唐闊和慎明錦聞言聳然動容,彼此對視一眼,眼底皆是掩飾不住的惶恐,不由得全身發悚,臉色瞬間也嚇得白了幾分。

三小姐唐染的事情,讓門主還在氣頭上,現下可好,二小姐也要如此,那還不知道下場會一樣慘,還是會更慘些。可這動靜,鬧的的確是大了點。說不定這個時候,門主已經知道二小姐違反家規之事了。

唐玥帶著二人往九重天趕,到了才發現唐鈺已經不在,塔門還好好的鎖著,叫了唐染半天,她才弱弱的應了聲,說是唐鈺不知道往哪裡去了。

唐玥心道不好,就又急著往竹園趕,怕是唐鈺受了刺激回來,找姥姥反抗去了。

到了竹園,唐玥就臨近崩潰了,她聽屋裡伺候的小丫頭說,二小姐已經去了宗祠受罰,不知道二小姐和門主說了什麼,惹的門主動了肝火,大怒一場,氣的門主內傷復發,直接叫管家唐忠帶了她去宗祠受罰,聽說是要挨五十鞭子,罰跪一夜,再回幔軒禁足一年。

等唐玥再趕到宗祠時,唐鈺正在受鞭子,她也梗著脖子,直著背脊,那鞭子一下一下的抽在她背上,看的唐玥都覺得心疼,唐鈺卻連吭都不吭一聲。

唐玥來了,唐忠也不敢叫人下手太重,都是自家小姐,又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到底是狠不下心腸。

施完家法,唐忠就帶著人回去覆命,唐闊和慎明錦兩人面面相覷,最後也退了出去。整個宗祠就剩下唐玥和唐鈺二人,一個站著一個跪著,空氣中瀰漫著一絲淡淡的鮮血的腥味,周圍靜的能聽到唐鈺眼淚打落在青石地板上的聲音。

唐玥伸手擦了擦唐鈺臉上的淚,唐鈺才抬起頭來,沒頭沒尾的哽咽了一句,“她死了,我也跟著死了。”

“那時她說,我們日後,再不要相見,除非我死。現今真是連最後一面,也等不及相見,便去了。”唐鈺吸了吸鼻子又說,“我曾以為,我可以守著她許多年,等到有一天我能擺脫這束縛時,便去找她。等到那時,如若相愛,便攜手到老。如若錯過,便護她安好。我曾對她說,我喜歡你,卻不一定要和你在一起。我喜歡你,卻不一定要和你白頭到老。我喜歡你,從現在起,只是藏在自己心裡最深的情緒。不敷衍,不淺薄。”

可誰能知道,生死別離,只怕是一言難盡,難言那相思之苦,難訴那別離之悲。可誰又能知道,自己在做出決定時,對方卻做了什麼樣的決定?是否和你一樣。

唐鈺也怕,怕唐家不會放過她們。憑她一己之力,想要護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子周全,怕是不能的。

“夠了。你傷她有多深,就傷自己有多狠。我想她是明白你的,所以她選擇了順從人生。”唐玥蹙眉,唐鈺的事情,她才算是真正的看清楚了。

“我想要看見她,即使不說一句話,只是在遠遠的角落裡凝望她,知道她安好就夠了。我以為不訴離殤,便會不惹相思。我以為朝不見、夕不念,便會不見不念,不念不傷。所以我遠遠的推開她,圈禁我自己,我不想看著她死,不想天人永隔,可到頭來我卻讓她生不如死。可現在想來,多麼可笑。”我看見倔強的她,最終還是紅了眼眶,溼了明眸。唐鈺扯了扯嘴角,像是心被拉扯的生疼,表情都有些僵硬,“她說,同心而離居,憂傷以終老。”

唐玥不說話,認真的聽她說。

唐鈺笑,有些牽強,又還帶著些無可奈何的寵溺,低低的嘆:“施文熙,原來,我始終不如你心狠。”你狠心的拋下我,是為了要懲罰我當初自私的認為是好的決定麼?

頓了頓,唐鈺說:“我很羨慕洛雨菲,她做了我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如果那時,我也能如此選擇,雖死無恨!”所以,更希望自己的妹妹不要像自己一樣,總以自己的目的為出發點,只為了用自己認為的好來保住別人,卻從沒讓別人自己選擇過。

可畏縮的放手,卻是生生的殘忍。誰能說的清楚,這種殘忍,是種勇敢,還是種懦弱?

“眼波傳意,恨密約匆匆未成。許多煩惱,只為當時,一餉留情。”許久沒開口的唐玥,只幽幽的嘆了這麼一句,便起身離開了。

唐鈺被罰跪宗祠,總要吩咐人些事情去辦,跪一整夜,那腿也是受不了的,何況身上還有鞭傷皮開肉綻。

可託了唐鈺的福,唐玥才有機會去看一看唐染。她一個人在那煎熬,身心皆損,憔悴的堪比春末的梨花。不由得讓人小心翼翼,生怕一個用力過猛,就會將它生生的碾碎。唐玥真怕再這麼下去,指不準哪一天,唐染也會和姑母唐碩一樣,就這麼沒了。

唐玥不痛不癢的安慰了唐染幾句,到底還是要告訴她,等過陣子時間久些,唐家的形勢不那麼受威脅的時候,就派人去打聽洛雨菲的消息,叫唐染安安心。

可這一等,就是好幾年。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平平仄仄的輪迴裡,時光老了又老,只冷了琴絃,瘦了紅顏。又是誰在歲月裡將遺憾,婉轉的化成一聲長長的嘆息?

五月的江南,常常會傾瀉一簾細綿雨絲,這時有人會撐一把油紙傘,穿一襲青衫長裙,瘦削單薄的肩上披散著一頭飄逸秀髮。一片樹林,一縷陽光,一陣花香,幾聲鳥鳴,卻唯獨少了一對相依相偎的身影。所以,這夢境中的畫面,都顯得有幾分孤寂落寞。

一間屋子的迴廊下,總有個姑娘帶著一抹丁香花的淡愁,一泓秋水般的眼眸,一個凝視的姿態,盯著手下的琴絃,怔怔的遐思神遊。屋子裡的妙筆丹青,也繪不出在夢中縈繞的身影,遙遠而又那麼熟悉。細柳輕拂處,落下無盡的惆悵。

“莫許杯深琥珀濃,未成沉醉意先融。離情怎堪月將滿,更深露重夜風寒。朝歌夜醉,不訴離殤。”柳初煙佇立在洛雨菲身後,手中提著個酒壺,待洛雨菲停了琴音,才緩緩開了口。

這麼些年了,自從柳初煙找到這裡後,就發現洛雨菲每次必會在天空飄起小雨的時候,隔窗遠望,然後會在迴廊下撫念,低眉淺唱,低低的唱一曲鳳求凰。

作者有話要說:、顏薄涼是受,是抖m。t_t~~~

、關於上一篇文的主角的話,我這裡提的可不算多,

如果不提,這篇文裡的有些事情你們怎麼會知道原因?

我已經很省略的解釋完了,那麼接下來,下章開始寫洛菇涼,染妹紙也快粗線了。。。

、終於要完結了,我好感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