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三小姐GL 27第二十七章 切切在心
27第二十七章 切切在心
洛雨菲慢慢的往回走,大毛、二毛和石頭就不遠不近的跟著她。走到山青家路口時,遠遠的就看見唐染站在門口,低著頭,她手中的青雨,也發出了不怎麼舒暢順耳的笛聲。慢慢的走近,不知是在這民風樸實的村子裡,讓唐染的防備降低了,還是她太過於認真而沉醉,竟沒有發覺到洛雨菲的慢慢靠近。
洛雨菲停步在唐染面前三兩步的地方,看著被陽光灑了一身的唐染,沒了動作,就這麼靜靜的看著,那個以往看起來外表堅強,現在看起來卻有些柔弱的人。有些斷斷續續的吹完了一曲,唐染還是沒抬起頭。等了一會,見她還是沒有動作,洛雨菲才上前了兩步,拿過青雨時,她才發現面前這人卻是因為在想什麼而愣住了。
洛雨菲拿過青雨,輕聲道:“原來染兒,也會吹笛。”
方才唐染回憶完時,就把玩著青雨,看著看著,就像看見了洛雨菲拿著它吹奏時的樣子,看了看氣孔,唐染不由的想,洛雨菲就是在這裡吹的,幼時學過幾日吹笛的唐染,想著想著,便不自覺的吹了起來。
聽見來人聲音,才似醒過來的唐染,抬頭看見洛雨菲似笑非笑的眼睛,愣了那麼一愣,像是個被發現了心事的孩子,臉上竟然起了淡淡的紅暈,又像是被秋日太陽曬出來的嫩粉色。
唐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音律倒是算不得深懂的,笛子也是幼時學過幾日的,都是玩鬧罷了,見笑的很。”
洛雨菲拿過青雨,悠揚的笛音悠悠的傳了出來。就連身後不遠處,小聲呱噪的大毛等人,也安靜了下來。
等洛雨菲吹完一曲時,山青也提著戰利品回來了。熊膽熊掌,還有一隻老虎腿,老羅也和另外幾個人扛著只大熊腿跟在後面。石頭等人見了,也趕緊上前去幫著抬肉。
眾人把肉抬進山青家的院子裡,洛雨菲倒是自然的牽起唐染的手,坐到了桌子旁聽大毛眉飛色舞、一臉崇拜的跟眾人講述,這除害的全過程。
講到石頭不顧自己挺身而上的時候,那石頭的臉色明顯一僵,隨後又漲的紅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因為眾人誇他勇敢,而有些愧不敢當的窘迫,還是因為他的心事也像被人發現了似的尷尬。
山青說,剩下的黑熊肉和老虎肉,都被那些個小夥子叫人抬回去分了,虎骨什麼的還可以拿來治病,要不就賣些給城裡的大夫換成錢買些日用品來用。這些是他們提前割了帶回來的,晚上就吃烤老虎肉,又問洛雨菲要怎麼用熊掌和熊膽。
那熊掌是洛雨菲要來給唐染吃的,那熊膽倒是用來給唐染去病養身子的。
二毛很是好奇的問洛雨菲,道:“洛姑娘,嫩咋就不害怕呢?嫩那小刀可厲害了。”
洛雨菲看了看他,說:“黑熊不可怕,老虎也不可怕,人才最可怕。”
二毛有些不懂的撓了撓頭,問:“那咋會呢?人哪有大黑熊和大老虎可怕類?”
大毛踢了二毛一腳,道:“洛姑娘說的話,那奏是對的,嫩不懂,奏不要亂問。”
二毛不服氣的拍了大毛一下,說:“哥,俺不是懷疑,俺是好奇,成不成?人家洛姑娘都沒有意見,嫩咋奏老說俺類?”
二人就這麼說著掐著,山青也不管他們了,自顧的和老羅喝酒聊天。懷芳在一邊跟唐染閒聊,洛雨菲就在一旁靜靜的聽著。
酒過三巡,大毛和二毛還是那樣罵罵咧咧的,動不動的拍對方一下,踢對方兩腳,看著他們打鬧、說笑,心存感激的向洛雨菲敬酒,這種輕鬆,唐染總覺得是無拘無束的很愜意。不像是在唐門,人人都是循規蹈矩的活著,親人之間,也總有種不可逾越的距離感,親近不得,卻又不算疏遠,總讓人覺得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又看不見的膜,穿不透也撕不掉,可是永遠的隔著,讓心與心無法交流,他們從不做任何的有違身份、輩分和森嚴家規的事情。
所有人都在笑鬧,只有石頭低頭大口的喝著酒,本來,就覺得洛雨菲是個讓人連多想想都是覺得會有罪惡感的人,本來,就不知道該怎麼樣去討好這樣的女人,本來,就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可是,喜歡一個人和想對一個人好,本來也就是不能控制的事情。下午的親眼所見和回來時,大毛告訴他自己閉眼的那一瞬間發生過什麼事情的石頭,就更覺得洛雨菲是個應該讓人仰視的女子,像神一樣的存在著,喜歡又不敢有妄想。
悶悶的喝完酒和眾人一起回家,這期間石頭都沒有說過話,只是臨走時,被大毛拉到了他家去閒扯,想是大毛要去安慰安慰自己兄弟的。
散了席,洛雨菲和唐染要回房,轉身走到門口時,身後才傳來了山青低低的聲音:“謝謝。”
洛雨菲停步,連頭都沒轉,就回道:“不客氣,算是報恩好了。”說完,便和唐染回了房間。
經歷過下午的事情,關於洛雨菲和唐染受傷的真實性,山青不傻心裡自然是清楚的,這樣的女人,山賊強盜又怎麼會是她的對手。不過,山青沒有計較,村民們也沒有計較。她們既然不願如實相告,那麼再問,也不會有實話。何況這樣的女人,是好人,不論是為了除害,或是報恩。只要不會傷害他們的人,就是朋友。既然是朋友,那麼,要住多久都是可以的,反正山村野戶的,又能有什麼好值得別人去惦記和陷害的呢?
回了房裡,洛雨菲又照例給唐染上藥,上好之後,唐染似是想起來什麼似的,道:“雨菲,你也受了傷,對吧?”
洛雨菲看了看唐染,毫不羞澀的點了點頭,背過身解了腰帶,褪下了衣裳。如玉般光滑白嫩的背脊,依舊挺得直直的,就像洛雨菲那時說:寧可永劫受沉淪,不從諸聖求解脫時一樣。唐染也輕輕的揉著朵木芙蓉,只是這朵,是下午才摘下來的,已經完全盛開,顏色已是深紅色了。
唐染也輕輕的揉按著洛雨菲背部的青紫色傷痕,空氣中涼涼的,木芙蓉的汁液也是涼絲絲的,可唐染碰過的肌膚,白嫩上還是暈出了淡淡的粉紅。人們常說,喜愛粉色的人大多數都是小女孩或是性格單純的人,男孩子是不喜歡的,因為他們覺得這種顏色,透著幼稚和女氣。喜歡粉色的人是喜歡自由的,但有時也有點固執。可洛雨菲肌膚上透出來的粉色,在唐染眼裡,是美麗又絢爛的,勾人眼光忍不住的停留,想來,這算是一種桃色了吧。
唐染有些著魔似的輕輕的撫了撫洛雨菲背部的白嫩肌膚,柔軟的手指肚慢慢的劃過那雪白的肌膚,唐染覺得,這是世上最好的錦緞,如絲一般的滑嫩,那觸碰過的膚色又從最初的玉白,染上了一抹胭脂紅,就像是那木芙蓉突然間盛開了一般,展現在了自己眼前,讓人有些愛不釋手,不想停止動作。
發現了唐染的著迷,洛雨菲輕聲,道:“沒想到,染兒也著了魔障了。”聽得聲音,唐染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縮回手,竟自的懊惱著不知自己這是怎麼了,就又聽洛雨菲,道:“染兒可還要,替我上藥?”
“嗯。”唐染有些不好意思的應了聲,還是慢慢的、輕輕的揉著傷痕,洛雨菲從腰帶上抽出了一根極細的銀絲遞給唐染。唐染看見那銀絲時一愣,接過來,問道:“既然已經丟了,你又何必再去尋它?”為了它,你又何再去必孤身犯險呢?
那日,唐染雖是收回了鳳束,卻因為水流太急,根本來不及收起來,掉落瀑布時,就丟了。再後來,洛雨菲一直心繫唐染的性命安危,也未發覺到遺失了鳳束,到了山青家治傷時,脫了唐染的衣服才發現不見了鳳束。後來有天,趁著唐染沒醒,天還未亮,她便摸索著原路又去了崖邊一趟,好不容易才將鳳束才找了回來。一個人的腳力自然是快些的,可畢竟路遠,那天洛雨菲回來時,也時過中午了。
洛雨菲側了側臉,不以為然,道:“你在意的東西,我自然是要給你尋回來的。”
洛雨菲曾經好幾次見著唐染看著鳳束髮呆,又一直很是貼身的帶著,想必是很在意要緊的。
唐染在洛雨菲身後,暗了暗神色,像是有些疲累,道:“我孃親不會武功,這是她年輕時,保命自救的武器。也是我娘,唯一留給我的東西。”
此時的洛雨菲,看不見唐染的神色,不過聽聲音也知道,想來是有些難過的。
默默然的等了好一會,唐染才長長的嘆了口氣,像是想對洛雨菲說似的,又緩緩的,說道:“那時,娘說:染兒若是長大了,一定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像娘一樣,站在原地悔恨了一輩子,失落卻又空空的念想了一輩子。”
那時的唐染,尚且年幼,不知道鳳若的話,是什麼意思。她只知道,娘不在了,以後都不在了。娘走的時候,屋外的風,吹落了一樹的梨花,天上亮亮的明月,映著滿地雪白的淒涼。現在想來,也許那個時刻,娘才是開心的。死,在很多時候看來,也是一種解脫。
“那時,娘常常暗自垂淚,自問著:憔悴去,此恨有誰知。。。”時間如斯,思念如斯。許是現在才覺得,那是孃的遺憾和惆悵,唐染有些惋惜,情緒也有些失落,洛雨菲轉過身看她,眼睛依舊亮亮的,像是會說話。唐染看著那雙眼睛,扯了扯嘴角,略有勉強的勾出一抹笑,道:“我只是覺得,有些遺憾,替娘惋惜罷了。”
看了她半響,洛雨菲才問道:“既然知道了會有遺憾和惋惜,那又為何要讓遺憾和惋惜,發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