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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三小姐GL 30第三十章 一碧千里(倒V

作者:顏薄涼

30第三十章 一碧千里(倒V

一縷陽光,渲染了整個世界,不知不覺間,唐染的眼神裡也染了一絲笑意。似是覺得有束目光望著自己,洛雨菲微微轉身,抬頭回看時揚眉淺笑,細膩溫潤。

見她那輕淺的笑意,比往日張揚了許多,像極了盛開的木芙蓉,唐染揚了揚唇角,就轉身下了樓來。

唐染立於門口時,洛雨菲腰枝似柳,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真是人比花嬌,一顰一笑動人心魂。隨著時辰的變更,那木芙蓉也漸漸的從青澀玉白,變得鮮紅嬌豔起來。那一抹奼紫嫣紅,堪堪的是要被洛雨菲這一身清新的綠意,比了下去。

山花爛漫時,帶著淡淡的心情和曖昧的暖意,看花落滿衣,那時風正好。紅塵三千,都是春色。若說用半夏來形容洛雨菲,那她的藥性,怕是隻對唐染釋放的,她的毒性,卻是對所有人。

“山如眉黛,指如削蔥,面若桃花,灼灼似桃夭。”輕風撫過臉龐,洛雨菲聞言勾唇,替唐染捋了捋髮絲,唐染便笑了笑,又問道:“何須淺碧輕紅色?”

此時的洛雨菲,被身後顏色緋紅的木芙蓉陪襯著,一身淺碧,竟不突兀的增添了幾分妖嬈。唐染記得,在洛陽見到洛雨菲時,她一身緋紅的絲綢罩衣,顧盼生輝,撩人心懷。回眸一笑,更是百媚叢生。當時,就勾走了在場所有人的眼光。細想起來,每次見到洛雨菲,都會給自己不同的感覺。有時,清新自然,有時,動人心魂,有時,傲然如山,可一直存在著的,是一種溫暖的熟悉。

洛雨菲走到琴邊,才道:“若能一碧千里,又何必羨慕紅色。”

唐染笑著點了點頭,表示贊同。走到一株纏綿的長在一起的木芙蓉面前,憐惜的摸了摸花瓣,忍不住嘆道:“原來這就是鴛鴦芙蓉,果真是同株相生呢。”

洛雨菲素手揚琴,邊彈邊道:“嗯,這裡全年多雨多霧,日照偏少,要養活這麼一片木芙蓉,可是很不容易的呢。”

這音律是,鳳求凰。唐染的心像是被什麼微微的扯了扯,而不著痕跡的暗了暗神色。

初時,洛雨菲只是彈奏,唐染就聽出來了,這是曾經到現在都還盛傳已久的一曲,鳳求凰。據傳說,這是前朝皇夫榮瑾瑜彈奏過的,在他彈奏之前,從沒有人聽過此曲,自此之後,便都認為這是他寫給先帝顧思敏的,在他還是駙馬、顧思敏還是長樂公主,那時,民間也都流傳著公主和駙馬種種伉儷情深的故事,雖是傳說,但到後來的前朝遺孤謀反,兵臨城下,更是鑑證了這一說法。

後來,洛雨菲幽幽的,唱道:“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何日見許兮,慰我旁徨。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這詞深深的擊打著唐染的心,這是洛雨菲想要告訴她的麼?唐染沉默了。

自從得知有了和溫正初的婚約時,唐染的心,又沉了一分,眉間的憂,又多了一分愁,更添了一抹無奈。唐染自小就是看著孃親在院子裡的梨花樹下發呆長大的,後來她知道了那是一種怎樣的心境。孃親不愛爹,是因為心裡有著別的人,雖然她當時不知道為何孃親會嫁給了爹,可隨著年齡的增長,她慢慢的知道了,這其中的無可奈何。

是誰說過:生活不是林黛玉,不會因為你的憂傷而風情萬種。可生活也不是賈寶玉,不會因為裝傻而寵愛加身。所以,唐染堅強,她是用堅強來偽裝自己心底反抗不過命運的脆弱。這種脆弱,隨著時間和有了喜歡的人,而越發的強烈。越是強烈,唐染就表現的越是堅強。

可又是誰說過:她若是愛你,你的脆弱,會全在她眼中。曲終歌罷時,唐染輕眸回首,洛雨菲就看見了在她眼裡,散了一地的憂傷。起身走到唐染身邊,認真的看著她,洛雨菲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唐染黛眉微閉,有些自嘲的疑問,道:“如何能斷?”無奈的笑了笑之後,又像是自問般的,道:“斷了的,又是什麼?”是親情,又或者是一生的情愛?

唐染不懼怕和溫正初的婚約,而是懼怕唐門,懼怕唐門森嚴的家規。

洛雨菲搖頭不語,她不能替唐染決斷,因為她要唐染自己決斷。不在直中取,便在曲中求,洛雨菲不言語,可不代表她會放棄。有些言語,還是不點明為好,現在還不是,逼唐染做決定的時候,只怕唐染認清了自己的心,卻不敢面對自己的心。可洛雨菲願意等,只要那個人,是唐染。

不想被這氣氛壓抑,唐染轉了話題問洛雨菲,道:“雨菲,你,”話到一半又不知為何問不出口了,唐染猶豫時,洛雨菲瞧著她,道:“嗯?什麼?”

像是鼓起了勇氣的唐染,才又接著問道:“我昏迷的時候,你,你是如何餵我喝水的?”

提到這件事情,唐染就很是好奇,只是一直沒有問過洛雨菲,現在想要轉換氣氛,也就順口問了出來。

洛雨菲很是坦然的看著唐染,頓了幾秒鐘,才道:“像這樣,”洛雨菲慢悠悠的拿起桌邊的茶杯,輕輕的抿了口茶,又在唐染的注視下,突然靠近又一手勾住她的脖子,輕輕一拉,就吻上了她溫熱溼潤的唇,撬開她的貝齒,將水渡了過去。看著唐染的臉色慢慢的從粉紅脹成深紅色,像是不會了下嚥,她又伸出另一隻手,摸著她的脖子撫著往下順了順,見唐染嚥了下去,才又坐正了身子,繼續喝茶。

唐染臉紅,身子一直僵著,洛雨菲還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若無其事,坐著慢慢品茶。只是眼睛微微傾斜的角度,那餘光,剛剛足夠好能注視著,牆角處憤然離開的一抹身影。

洛雨菲撩撥著茶杯蓋,像是在想心事似的,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染兒,茶要涼了。”

唐染聞言,平靜了臉色,才端起了桌邊的茶杯。她也看了看牆角,問道:“那個,也不必在意嗎?”

洛雨菲把玩著手中的茶杯蓋,有些出神,抿了口茶,才道:“自然不用,只要染兒不曾介意,便好。”如此,對她來說,早點斷了念想,也是好的。

唐染點頭,又看了看那牆角,收回眼光時,就見洛雨菲放了茶杯,閉著眼睛休息。唐染以為洛雨菲還是有些惱怒剛才的事情,也不再出聲,安靜的坐著陪她。

可剛剛那憤然離開的人影,卻一路暴走,憋得氣悶無處發洩,只得停步在沅亭裡狠踢亭柱,又無可奈何。

兩個看似豔美的女子,其中一個邊走邊道:“呦,今兒是誰惹的小師妹,這麼大的火氣呀?”

這說話之人,是洛雨菲的師姐,凌詩凝。外表風情萬種,卻心腸歹毒,和師妹常思淮關係最近,現在與她走在一起的,就是常思淮。

那生氣的女子,扭過臉來,絲毫不給面子的有些憤然,道:“凌師姐,今日倒是想起來關心我這小師妹了麼?”

這暗自生氣的女子,就是碧幽宮最小的弟子,名叫蘇芷芸,自懂事起就喜歡纏著洛雨菲,只不過洛雨菲生性淡薄,從不多理會她。可她年齡最小,又最為簡單,故此,是不忍心對她太過於心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