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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三小姐GL 63第六十四章 鬼蜮伎倆(下)

作者:顏薄涼

63第六十四章 鬼蜮伎倆(下)

鳴沛若也沒多想,一路追自家小姐去了。只是那叫雲之的女子,還站在原地看著唐染著急趕去碧幽宮的樣子,微微一笑,道:“蘇姐姐,事都完了,你還不出來?”

她話音剛落,不遠處的樹後又閃出了一個女子,看了看地上的屍體,笑道:“小妮子,你可是搶了我的差事了。”

這女子名叫蘇可,與那雲之都是碧幽宮之人。忠心於洛雨菲,常年在外打點事宜,倒是極少跟在洛雨菲身邊的。也算是洛雨菲留在外面不為人知的幫手吧。

碧幽宮中三三兩兩都有自己親近的人,只因她們常年在外,倒是極少有人知道,她們是向著誰的。

“差事?”雲之臉露迷茫,有些疑惑,道:“是宮主要你來的?”

雲之嘴上是問著,可心裡倒是已有九分是這麼認為的了。

蘇可笑的一臉明瞭,道:“宮主知道唐姑娘那多慮的性子,就叫我在山下等她,然後跟著她。”

連蘇可都知道,從唐染第一次到碧幽宮開始,有些事情,就註定要發生。

“那我看你如何跟宮主交代。”雲之笑的狡黠,正自得意的想套個人情呢,沒承想蘇可望著唐染離去的方向,又道:“唐姑娘回了碧幽宮,還有什麼好交代的?我晚些回去便是了。”

見討不著好處,雲之悻悻的瞟了眼尚在地上,還沒處置的那女子,道:“她怎麼辦?唐姑娘也沒說要如何處置。”

“留她做什麼?”蘇可只一抬手,就用袖箭,取了那女子性命。

可憐她還瞪著雙眼,未曾來得及掙扎求饒,便已沒了半點氣息。縱然是臨到死時,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何而死。

這人命賤如草芥,也都是自找的。死幾個人罷了,雲之不覺可惜,倒是有些驚訝,見蘇可一抬手時,她就右腳一跺,生氣道:“姐姐手可真快,我還什麼都沒問呢。”

這可是唯一的活口了,方才殺了那些畜生,不就是因為這裡還有一個可以盤問的嘛。

“問什麼。”蘇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道:“宮主自然心裡有數。”

蘇可也是心裡明白,宮主能叫她來,那便是大致猜到了有人要對唐姑娘不利的,那這是何人要對唐姑娘不利,她自己心中怎會沒數。

難道說是,宮主她一手策劃的?目的是為了引唐染去碧幽宮。雲之想著,便不覺有些失口,道:“你是說宮主她”

看來傳言不假,上次我就聽說,宮主帶了個女子回宮,是蜀中唐門的人,名叫唐染。她們說,宮主待她是極好的。今日一見青雨,果真如此。

也難怪蘇姑娘會吃醋了呢,宮主向來不與人親近的,稍有人親近宮主,每每都是她先生氣翻臉,恐怕這次,她仗著有師祖寵愛撐腰,再翻臉生氣,也是無用了。

“噯~,我可只說了宮主心裡有數,別的,我可什麼都沒說。”蘇可急著否認,可還是一語道中了關鍵。

是宮主在利用別人,還是宮主親自設計的,雲之不知道,可她知道,這事情必然如蘇可所說,宮主十九八九是已經清楚了。

這裡二人還心照不宣的打著啞謎,唐染那裡是一路疾馳,生怕去晚了,趕不及救人了呢。

在唐染心裡,若是不能和洛雨菲在世間相守,那是遺憾終生,若是明知對方有難,不能同生共赴死,那才算是悔恨終生的事情。

唐染一路快行,原本五天的路程,她是日夜兼程、馬不停蹄,人也不眠不休的,愣是在回行的第三天午時,趕回了雪峰山腳下的鶴城。

唐染和鳴沛若在途中換過兩次快馬,可現在騎的這兩匹馬,還是因為體力不支,勉強撐到了鶴城,才一進城,她便吩咐鳴沛若去鶴城的驛站換馬。

唐染原是想上了山,萬一要動起手來,可是需要體力的,自己日夜趕路,已是筋疲力盡,運功上山太耗體力,騎馬倒是輕鬆,可以保持體力,也能快些。

唐染在西門外等鳴沛若,驛站在東門裡,騎馬來回最多也不過三兩盞茶的功夫,可鳴沛若去了多幾盞茶的功夫都還沒回來,等的唐染心焦如焚,正欲運功上山去時,卻見鳴沛若騎著馬回來了,她背上還似伏著個人。

看那人臉撐著鳴沛若的脖頸趴在她身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因為那人伏著鳴沛若的肩頸,看不清楚她的臉,看衣著裝束是個女子,唐染也不等臉色極差的鳴沛若停了喘息,便道:“出了什麼事情?”

見自家小姐往自己身後看,鳴沛若急急的喘息,道:“我方才在街上碰見了墨如,她受了很重的內傷。”

唐染一聽是墨如,便上前去扶她下馬,待將墨如扶下了馬,唐染便給她搭了脈。

鳴沛若也下了馬,道:“方才碰見她時,就見她一路往城外去,像是很急的樣子,跌跌撞撞的,可身子到底是重傷,硬撐的一口氣,見到我時才撐不住昏了過去。”

的確,這是一種安心吧,像是看見了十分信賴的自己人一樣,讓人心安。不需要太多的言語,有時連一個眼神都不需要,只要見到是對方,就能在危急時刻,放心的信任她。

鳴沛若那話,也無疑是在告訴唐染,墨如都受了如此重傷,那洛雨菲必然是出了事了。而且從見到墨如起,她就昏迷至現在,一句話都不曾說過,那麼事情的原由,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出了如此大的事情,唐染起身想要上山去,卻被鳴沛若一把拉住,鳴沛若無奈的勸她,道:“小姐,洛雨菲的本事,你我都清楚,她身邊的人都差不到哪去,墨如她如今都這樣了,你不問問她情況就貿然上山,若是救不了洛雨菲,難不成你還要與她死在一起嗎?”

墨如重傷,妍初雪不見蹤影,洛雨菲還生死不明。在這種情況下,別說唐染心亂如麻,鳴沛若都快冷靜不下來了。

可她還得壓制住暴躁,強撐著冷靜,先要想辦法把墨如弄醒了才是正事。不然,上了山要如何?說不定,剛到山門口,連她們人都沒見著,自己就先歇菜了。

雖說是要上山救人,可若是連要救的人都沒見到,那真真是冤枉死的,豈不是要死不瞑目?

聽鳴沛若那話,唐染甩開被她緊緊拉著的衣袖,道:“縱使與她一起,死了也好,免得日夜牽念,好也不得,壞也不得。”

的確,唐染夾在洛雨菲和唐門中間,真是痛苦不堪的。進不得退不了,好壞也無從選擇。

就是生死,也全由不得自己,這種日子,能早些結束,也未嘗不是好事。就像當初要一同墜落懸崖時,去面對未知的生死一樣,一樣的堅定執著,毫不猶豫。

當一個人心裡的不安和不滿,積蓄到了一定程度時,便會集中爆發出來,驚天動地的走向一個可怕的極端。

鳴沛若見唐染此時說出這話來,心下一驚。所謂月盈則虧,水滿則溢的道理,她自然也懂,她就是生怕唐染會將長久以來的壓抑,全都在頃刻間爆發出來,腦子一熱,就去送死了。

可唐染要走,鳴沛若攔是攔不住的,只得用言語相激,道:“你這說的什麼話?難道她洛雨菲就願意看著你去送死麼?”

唐染停頓了許久,鳴沛若見她沒了動作,想著自己的話她是聽進去了些,剛要稍稍放下心來的時候,唐染卻突然很平靜的轉過身看著鳴沛若,問道:“倘若今日,是妍初雪死了呢?”

見唐染直愣愣的盯著自己,這眼神犀利的程度,可不是詢問或探究,明明就是十分肯定。

鳴沛若瞬間就被唐染的眼神震撼住了,她瞪著眼睛,臉色忽明忽暗,因為猜想到事情好壞的走向時,而使臉部肌肉都有些扭曲了。

一想到妍初雪要死了,鳴沛若一下子慌了神,連心臟都漏跳了好幾拍。

是誰說過,我們終究把別人安撫的太好,輪到自己時就失了分寸。何況鳴沛若她們這等平凡的人,又哪裡會像聖人一樣分析的透徹,想的開放,看的明白。

唐染見她這般,才冷靜了下來,洩了氣似的微微的嘆了口氣,道:“若是你也願意隨她去死,又有什麼好在意的呢?”

將生死都看透了,願意隨她一起,這世上,也就再沒有難事,能阻礙你們了。縱然是生不遂意,那死在一起,總該可以了吧。

唐染見鳴沛若還沒緩過神來,便走向墨如又對鳴沛若,道:“也許,是我們想的太過嚴重了。”

唐染已經恢復淡定,可這話,既是在安慰鳴沛若,又像是她自己需要一顆定心丸來安心。這話說的從容鎮定,可還是缺了她平日裡的氣魄,失了底氣。

唐染想,墨如雖是重傷,可她能逃下山來,想必是要去找救兵的吧。何況,雖然鬼見愁一直惦記著洛雨菲,可他還不至於敢到碧幽宮去挑釁。

再者,暗算自己的人,用的手段都是當初對付溫正初的手段,所以,唐染從一開始,就猜想這事情,是碧幽宮在內鬥,與外人無關。

那麼這事情,一定還有轉機,未到最後一刻,誰能未卜先知的下了定論。

洛雨菲那麼個神一樣存在的人,又怎會輕易的,就這麼死了?這是看不見她屍首時,唐染永遠都不會相信的事情。

聽到自家小姐這安慰的話,鳴沛若禁不住有些臉紅,看著唐染走向墨如的背影,她才想到為什麼前幾日自家小姐會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

想來,她那時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發那嘮叨的原由了。是因為到了鶴城卻不上雪峰山,自己也沒了看見妍初雪的機會。而對崑崙派的人,有了成見。

現下回過神來,鳴沛若也快步走到墨如身邊,二人又是掐人中,又是給她喂藥喂水,墨如她現在身體太虛弱,中氣不足,不至於喪命,可昏迷上個幾天幾夜,也怪耽誤事的。

好不容易二人將她救醒,還未詢問她,她便很是費力的急著,道:“快,快去半夏。”

墨如話音剛落,鳴沛若也急的七竅生煙,恨不得用力的搖著她,道:“妍初雪呢?妍初雪呢?”

“半、半。”墨如晃著虛弱的手,像是要喘不上氣來的似的,看上去很是辛苦。

也不知墨如說的是妍初雪也在半夏,還是半夏出了事情。她只反覆唸叨了半夏幾次,倒是又撐不住要昏過去了。

唐染見狀,便對鳴沛若,道:“她氣虛體弱,內傷太重,需要長久調理,你送她去客棧休息,我先上山,你安頓好墨如,隨後再來。”

鳴沛若看看唐染,又看看墨如,只好無奈的一跺腳,眼看著唐染翻身上馬,往山上去了。

唐染一路騎馬上山,進了山門倒也沒發現什麼異常,她也不用繞去別的地方,就直奔了半夏而去。

而此時的半夏,和唐染在的時候看起來,是沒什麼兩樣。遙想唐染初次來時,聽到洛雨菲說要關心她的小師妹,自己與她並肩慢行,也無心去賞那路旁景色。這時趕來救命,又是匆匆而過,更是無心去看那路旁琳琅滿目的青翠。

那時木芙蓉開的正盛,可現在,木芙蓉還未有花骨朵,而身在半夏裡面的人,也從洛雨菲和唐染,變成了洛雨菲和蘇芷芸。

從今日一早開始,蘇芷芸就到了半夏。

“師姐。”洛雨菲此時就靠坐在床頭,蘇芷芸跪坐在床榻邊,她的手指想要去觸碰洛雨菲近在咫尺的臉,這是她多少次想有的行為,可她還是懼怕洛雨菲會不滿,最終是有些猶豫的收回了手,用一副慣用的惹人憐愛的表情,道:“你可是生我的氣了?”

聽她這麼問,洛雨菲才緩緩的抬起頭看向她。自己被小師妹困在這已經將近一個上午了。洛雨菲一直是輕軟的撐靠在床頭,保持著這一個姿勢,如往常般的從容不迫。

她既不說話,也不去看蘇芷芸。蘇芷芸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只覺得自己師姐的表情生冷的能讓人,從心裡發顫。

洛雨菲一直如此,蘇芷芸向來忌憚洛雨菲,自然做事不敢過分。可時間是一分一秒的在流逝著,早開口、晚開口,也總是要開口的,時間一直拖到將近午時,她才一不做二不休的開口說了軟話。

洛雨菲還是沒有開口,只是抬頭看著她,蘇芷芸被洛雨菲那犀利的眼神看的全身不舒服,她如坐針氈一般,不自然的動了動身子。

洛雨菲坐起身,將軟枕挪了挪位置,想讓自己靠的更舒服些,動作卻十分遲緩。

待洛雨菲重新舒服的坐好之後,她才似有了時間理會蘇芷芸。她狹長的墨眸掃過蘇芷芸的臉頰,淡然的問道:“是誰教你,在我的茶湯裡下藥的?”

洛雨菲輕慢的動作,和她溫柔似水的聲音一樣,緩慢而平靜。可她心裡卻想著那些人如此惡毒,真真是可恨之極,竟然知道利用小師妹來算計她。這次,可饒不得她們了。

蘇芷芸聞言渾身一僵,臉皮抽搐,表情怪異,她驚訝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仍又無奈的把話給嚥了下去。

像是想到了什麼,她好半天才舒緩過來,道:“是,是我自己,與旁人無關。”

許是她想到了從小長大的經過了吧,她從小喜歡年長於她的師姐。從小就被師姐當成妹妹一樣看待,因為她這師姐從不與人親近,對她也只比對別人能好上那麼一點點。也許是因為她一廂情願的親近,所以,還是談不上疏遠,卻也談不上親近的。

“嗯?”不理會蘇芷芸驚訝的瞠目結舌,洛雨菲皺了皺眉,似是對她這太過虛假的謊言不滿,又道:“好的很。可見我現在是猢猻入布袋,動彈不得了。”

洛雨菲的聲音,還是那麼輕柔,音色,卻越來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