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三小姐GL 68第六十九章 徒亂人意
68第六十九章 徒亂人意
房間裡突然闖進來了三個喘氣的活人,房裡的春宮再是香豔,也不可能激、情到什麼都沒有發現。
等那三人一走,唐染方才停滯的動作,才重新恢復。直到結束時,她將臉埋在洛雨菲的胸口,許久都沒有動。
洛雨菲無奈的一把拉開她,道:“染兒是要憋死自己麼?”
面對自己活色生香的現場表演,唐染自然不如洛雨菲放的開。洛雨菲能當做她們全都不存在,在唐染驚訝著要回頭時,是她勾回唐染的脖頸,深深的吻她,專心的以至於大家都不那麼尷尬,也好讓蘇芷芸死了心去。
“殘忍麼?”唐染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心裡始終是有些不舒服的。因為半夏,因為,蘇芷芸。
“染兒知道,我向來沒有惻隱之心。”洛雨菲將頭一偏,絲毫沒有任何愧疚之意。
的確,就算洛雨菲早就料到了事情的發展方向,她也會毫不猶豫這麼做的。蘇芷芸對她來說,從前是師妹,現在是師妹,往後,也是師妹,也只能是,師妹。
“你可好些了?”唐染微微一嘆,用鼻間蹭了蹭洛雨菲的側臉,羞澀的柔情之意頓增。
“嗯?內力,還是體力?”洛雨菲偏過頭來,厚道的眼中滿是疑問。
唐染微嗔了她一眼,手又握了握洛雨菲的脈搏,問:“不是中了媚藥嗎?”
洛雨菲看著她啞然失笑,道:“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中了媚藥?”
唐染握著洛雨菲右手時的神情嚴肅,正是以為洛雨菲中了媚藥,洛雨菲自然知道,當時也不拆穿真相。這會子,倒裝作自己無辜一般的調笑起她來了。
“怎麼會,剛才明明是,”唐染想到方才握著洛雨菲右手脈搏時的脈象,更加疑惑不解的盯著洛雨菲。
一見她那副調侃自己的神情,顯然是暗笑自己痴傻,沒弄明白原因,就下了定論。
洛雨菲見唐染皺眉盯著自己,才解釋道:“那不是媚藥,只是會有類似媚藥的反應而已。能讓人散功失了力氣,是凌詩凝用來矇蔽蘇芷芸的。沒想到,染兒也被她騙了呢。”洛雨菲用指尖劃過唐染的眉間,又道:“我既然要了你的身子,我的也要給你,這才算是公平。你若要認為是兩不相欠,也未嘗不可。”
唐染方才不只是以為洛雨菲中了媚藥,才為她解毒,而是出自愛意,真真實實的回應。洛雨菲怎會感受不到?她們之間的愛意糾纏,哪裡說是想斷,就能斷了的?
心裡明白的知道,可嘴上還免不了要帶著憂傷的說兩不相欠。洛雨菲是想以退為進了吧,在擺平劍門之後,在唐染即將自由之前。
“你明知道真相,又何必要說什麼兩不相欠?”唐染拉了洛雨菲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又將自己的手覆在了上面。
在趕回碧幽宮之前,雲之想的不錯,唐染自己也知道。當初洛雨菲將青雨給了自己,明知自己是不會用笛子做兵器,全當相思之物了。
可實際上,洛雨菲給唐染那青雨,也是洛雨菲在碧幽宮的信物,無人不識。洛雨菲想唐染若是在外面遇上事情,是可以隨時去找碧幽宮之人相助的。
青雨對唐染來說,是洛雨菲給她的,是信物,是思念,也是可做隨時保命的東西。對洛雨菲而言,那是自己的武器,是一個最心愛的物件,所以,送與了最心愛的人。
這些,唐染都知道,心裡都明白。只是彼此的在乎,從來沒有肉麻的說出口過。現在這樣的動作,是心意、是肯定,能替代了所有曖昧纏綿的話語。
就像方才,洛雨菲只說了岑婉柔和柳惜晴為什麼會幫她,可是偏就沒提鶴鸞胥為什麼會幫她。
唐染也就視而不見,不提不說。她自然是知道,可仍舊是既不多問,也不會吃醋。這不是不在意,而是因為了解,所以太過信任。
洛雨菲不是多話之人,唐染也不是。洛雨菲又如何會提起自己完全不在意,視而不見的人和事。就算是有些什麼,她們也一樣不會提起,所以,和對方在一起時,想要不猜心,就要先學會信任。這也正是愛情中,最先要學會的,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了吧。
洛雨菲目光柔和,像是靜靜的感受了許久之後,才勾唇輕笑,道:“太平靜了,一點激盪都沒有。”
唐染一愣,低頭看著自己和洛雨菲重疊著放在自己心口的手,臉色一紅,問道:“什麼激盪?”
聽到這字面的意思,不就是激、情、蕩、漾麼?再看看自己赤、裸著的身體,唐染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了。
“就是,”眼見著唐染臉紅,知道她許是想多了。洛雨菲還玩味似的看著唐染,手指尖在她心口處慢慢的划著圈,卻欲言又止。
唐染秀眉微擰,抓住她的手,笑道:“欲語還休、將說不說的,最撓人心。”
洛雨菲神色依舊,一直勾著唇角,揚著眉頭,眼裡帶著淺淺的笑意。認識唐染之後,洛雨菲是眼裡和唇角,帶著笑意的時候越來越多,但也只侷限於和唐染在一起的時候。
許是今日能好好的和她一起說話,不去理會無關緊要的事情。這笑意,越比平日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還多了些。
見唐染有些急了,像人年幼時候,帶著孩童般的純真模樣。洛雨菲稍稍正了神色,道:“是染兒看見我時,失神慌亂,怦然心動的感覺。”是那種掩飾不住的,情動時的眼神和抑制不住的,急切慌亂的心跳。
唐染畢竟是武林中人,在外闖蕩了好幾年。何況她從小性子就內斂,長大後更是如此。以她的心性,怎麼可能一看見心上人就臉紅扭捏呢。她到底是大氣多了,失神慌亂,就已經足夠說明她已經是亂了心的。
一下就被洛雨菲說中從前的心事,唐染愣了好一會兒,猛然大聲,道:“那是從前。”
“嗯?”從洛雨菲的表情上倒是看不出一絲的意外,她輕挑眉稍,問道:“那往後呢?”
“往後?”唐染看了看洛雨菲,抿著唇角,故意做出一副很是認真想了想的姿態,才慢吞吞的,說道:“自當,一如從前。”
洛雨菲從未見唐染如此過,像是沒有煩心的愁苦,連眉間那一直籠著輕紗似的淡淡憂愁,也放佛消失殆盡了。
二人相視而笑,才正是莫逆於心。緊緊交握著的十指,也契合的很。
可見上天還是公平的,給你了一段愁苦的日子,就又會補償給你段甜蜜的時間。
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愁。這人若在睡覺時,被噩夢困擾,以至驚醒。一想起來,就猶如骨鯁在喉,異常難受。
而蘇芷芸現在,正是如此。
經常有人會問:有多少人,經常在夜晚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偷偷抱著自己哭。然後第二天依舊嘻嘻哈哈的,假裝那些傷痛都不曾存在過?
唐染幼年時,曾經是這樣的,最起碼是鳳若不在了之後,有過這樣一段時間。她害怕很多事物的變化和消失,比如梨花過早的凋落,比如爹爹會不會出門辦事而不在自己身邊,再比如,是看到別的兄妹和嬸嬸在一起親暱的場景,都會讓她傷感很久。
那時的失落、惆悵和傷感,是因為親情,因為鳳若。等到爹很少陪她的時候,她慢慢的學會了一個人,學著變得堅強獨立。到後來,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她才完全學會了獨立,變得懂事堅強。雙親都不在了,身邊的親人再多,終究也敵不過至親。
蘇芷芸現在,也是這樣。碧幽宮的入室弟子,都是無父無母的,從小就被夏如馨收留養在身邊。
夏如馨可不是個好脾氣的家長,洛雨菲總是面無表情的藏著心思,深深的,誰也看不清楚。
夏如馨,倒是時時會面帶微笑,可她瞬間翻臉的速度,倒是比翻書還要快的。整個碧幽宮上下,她最喜愛的弟子是洛雨菲,卻還是一樣要她自己去爭,去搶。
許是因為蘇芷芸年齡最小,時不時的會有小孩子的心性也是難免。夏如馨對她倒還是寬鬆些的,別的弟子,可沒人敢在她面前撒嬌放肆。
蘇芷芸最小,平日裡也沒人去招惹她。何況,她的心思,自懂事起,就全在洛雨菲身上了。
平日裡總被人放在個舒適的位子上,現下從高空墜落的滋味,可著實是不好受的。
蘇芷芸自下午離開後,在隔壁的廂房裡哭著哭著就睡著了,沒多久卻從噩夢中驚醒過來。之後就一直在隔壁的院子裡坐著,也不知道她坐了多久。只是流乾了眼淚,也止不住心疼。
“心疼何時休,無慾自無求。”夜半十分,妍初雪不放心過來看她,就見她還坐在院中的樹下,神情恍惚。想必,是還沒想明白吧。
蘇芷芸抬頭看了眼妍初雪,眼神麻木,下午時的嘶吼哭泣,也抵不過一顆心被撕裂的疼痛。這近七月的天氣,正是夏雨驚荷的時節,對她來說,卻不似浮躁的悶熱,而似霜降般的寒冷。
看了半響,她問妍初雪,道:“憑什麼,我守了師姐這麼多年,她卻喜歡唐染?唐染已嫁為人婦,難道,她會背棄唐門,和殺夫之人,永結同心麼?”
微微一嘆之後,她驀然一笑,道:“這種不明不白的關係,這是多大的諷刺?”
諷刺唐門的家風,諷刺碧幽宮的顏面。若是此事鬧大了,唐染受的了世間的嘲笑,也抵不住唐門的壓力。
妍初雪在她身旁坐下,對她那滿是嘲諷的笑視而不見,道:“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蘇芷芸語噎,偏頭看她,頓了片刻之後,才道:“現在,怕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吧?”
妍初雪緩緩抬頭,盯著她笑。入眼的,是蘇芷芸那稚嫩臉上的兩道半乾的淚痕,映著微弱的月光,看的倒還真切。
想到蘇芷芸下午時候的暴躁,不正是一個孩子應該有的發洩模樣麼?就像被人無端的搶了心愛的玩具一樣,生氣憤怒,卻又因為無力奪不回來,而無可奈何,而不甘的傷心著。心裡放不下,才堵著一口氣。
妍初雪一眨眼,呼出口氣,反問道:“她們二人的事情,她們自己,難道不比外人更清楚嗎?”
妍初雪言下之意,無非就是告訴蘇芷芸,別想著用什麼殺夫之仇的言詞去唐染那是非。這些沒用,唐染一早就知道了。她們是彼此相愛,才在一起的。有什麼錯,是不能用愛來解釋原諒的?
蘇芷芸愕然,猛然間站起來,看著妍初雪的眼睛,努力的睜了睜,像是有些不信。她吸了吸鼻子,還是不服氣的辯解,道:“師姐今日,是中了凌師姐的媚藥。”
對,就是因為那藥,才讓唐染得了便宜。蘇芷芸在心裡不住的找著藉口,想要給自己一點安慰,給自己的心疼,找一味可以暫時緩解疼痛的藥。
“你如何能這般確定,宮主中了媚藥?又或者說,你如何能確定,宮主中的,一定就是媚藥?”見蘇芷芸表情錯愕,眼神中才升起來的光亮,瞬間又黯淡下去時,妍初雪突然不屑的冷笑,道:“獅子,可不會因為聽到犬吠而回頭。”
“犬吠。”蘇芷芸低聲自語,妍初雪口中的犬,她也知道,指的無非就是凌師姐她們。可如今獅子驕傲,也已是被犬傷了,難道說?
蘇芷芸想到綠碧時,心又顫抖了,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的確,洛雨菲算計綠碧,算計所有人都不算什麼。可如果,她為了唐染,算計了自己的話。。。
蘇芷芸被自己心裡冒出來的想法,猛然嚇了一跳,她身子微微一震。這想法雖是想都不敢往下的,可還是驚的她身子一顫,被石凳絆了腿腳沒站穩,險些跌倒。
幸好妍初雪①38看書網,及時扶了她一把,她又把住了身後的石桌,才勉強站穩了身子。
妍初雪見她咬著自己的嘴唇,眼眸裡又隱隱含了一絲淚光。心念她到底還是個孩子,也不由得軟了語氣,道:“宮主的脾性,你比她清楚。可宮主的心,你不如她瞭解。”所以,你不懂。所以,你才得不到。
蘇芷芸愣了片刻,突然哼哧哼哧的笑出聲,道:“其實,你們都覺得我小,覺得我不懂事,是不是?覺得我對師姐的愛,只是一廂情願的佔有?只是一時興起,因為得不到,才不願意放手?”
蘇芷芸冷著眼神的犀利感,讓妍初雪突然覺得,也許自己的比喻不夠正確。蘇芷芸對待宮主和那個玩具不一樣,人對玩具,只有新鮮感和強烈的佔有慾。總有一天,會有更好的玩具出現,會有讓她放手,去喜新厭舊的理由。
可蘇芷芸顯然不是,她這副摸樣,不止是喜歡、不止是依賴,還真是認真到讓妍初雪頭疼。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蘇芷芸的確是年齡小了點,可這與洛雨菲喜不喜歡她毫無關係。妍初雪都已經懶得和她糾結這根本不存在的問題了,只淡淡道:“宮主與你來說,是什麼?蜜糖,還是砒霜,你最清楚。”
蘇芷芸大大的一愣,那帶著自嘲般的苦澀笑容,就此僵在了臉上。師姐與她來說,是蜜糖、還是砒霜,她從未想過。可她也知道,她與師姐來說,一定不是蜜糖。師姐那麼高傲,什麼都不入眼,也許,自己連砒霜都算不上。
妍初雪嘆了口氣,道:“人生在世,難得糊塗。可有些事情,還是想清楚些的好。你若還是糾纏不清,做的過分了,宮主可不會再手下留情。”
說完,留蘇芷芸在原地發呆,妍初雪才頭也不回的走了。心病還需心藥醫,這話點到了,蘇芷芸若還是想不明白,那她也沒辦法了。
妍初雪走了,蘇芷芸還在原地呆愣著。
再這個字,能很明確的傳達給蘇芷芸的信息是:師姐已經手下留情過了,她對自己不會再包容、忍讓。為了唐染,她能滅了劍門。一樣,她能親手殺了自己,也絲毫不會皺眉頭一下。
往事浮上心頭,一件件、一樁樁,洛雨菲從前對待同門的心狠無情,她可是從小看大的。在蘇芷芸腦海裡回放的往事,任何一件,都稱的上心狠手辣。
像是昨天才發生過的一樣,真切的猶似還在眼前。蘇芷芸的回憶觸目心驚,捏著自己衣服的手,也不自覺的緊了起來。
所以,妍初雪的話,沒有質疑,也沒有不可信。蘇芷芸身子一軟,癱坐在了石凳上,她看著自己的腳面,又飄遠了思緒。
“嚇一個孩子,很好玩麼?”妍初雪才走回自己住的院子,就見鳴沛若立在院中的樹下,唇邊掛著笑意。
“嚇?我可沒這麼悠閒。”哼,大半夜的不睡覺,都學會憂傷了麼?妍初雪看了她一眼,見她還是那般笑著,又反問道:“怎的,你不信?”
宮主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她不是對蘇芷芸下不了手,而是不屑對蘇芷芸下手。如果宮主想饒她一命,那也許,就是唐染給她的改變。
“信?我怎會不信。這世上,有什麼事情是洛雨菲做不出來的?”鳴沛若可是對洛雨菲的手段,從沒有輕看過。她走近妍初雪,來了興致似的,道:“不過我聽說,砒霜也是甜的。甜蜜的毒藥,是不是比蜜糖更刻骨銘心?”
讓人痛苦的毒藥算什麼,甜蜜的毒,才讓人記得住,才讓人回味無窮、棄之不捨。還能讓人,心甘情願,至死不悔。
妍初雪眼見她湊過來,躲避般的扭過頭,道:“砒霜是不是甜的,我不知道。可如果宮主願意待蘇芷芸,如同待你家小姐一般,那她一定會覺得,砒霜,就是甜的。”
宮主待蘇芷芸的好,如唐染一半的話,情景可是大不相同了。
“你怎的還不睡?”哎,好好的又提起這話,鳴沛若臉色跟著一紅。下午的片段,可在她腦子裡重播到現在了呢。她真慶幸現在是晚上,妍初雪看不清她臉紅心跳的樣子了。白了妍初雪一眼,又低聲自語,道:“這麼好心,去惦記別人的事,這還是我認識的妍初雪麼?”
“你不也沒睡麼?”妍初雪低聲回了她,就聽見她小聲的低估些什麼,卻又聽不清楚,便問道:“你說什麼?”
“哈?”鳴沛若被她問的一驚,急忙拉了她的手,邊走邊道:“沒什麼,睡覺吧。”
鳴沛若自從摟了妍初雪的腰,沒有被拒絕之後,這會子腦子一熱,行為倒是自然的多了。
妍初雪的眉頭皺了皺,可惜鳴沛若沒看到,妍初雪的嘴角抽了抽,可惜鳴沛若也沒看到。可是,妍初雪抽回了手時,鳴沛若感覺到了。
鳴沛若心裡一緊,有些失落。轉過頭看她,就見她站著看自己。被屋裡暗淡的燭光映照著臉,看不太清楚表情。
“睡覺麼?”妍初雪見鳴沛若點了點頭,接著道:“那你進我房間幹什麼?我自己會鋪床疊被,穿衣梳洗。”
鳴沛若一愣,瞬間明白過來了,妍初雪是不需要丫頭伺候的。鳴沛若當下真是恨不得捶胸頓足,仰天大罵妍初雪翻臉無情。
她哪有打算充當這角色?氣憤之下,她將臉一擰,表情十分猙獰的湊近妍初雪,道:“是我自己不會鋪床疊被,穿衣梳洗。”
妍初雪顯然沒理會她那扭曲到了極致的表情,伸手,動作很是自然的在腰間摸出一吊錢,落落大方的遞給鳴沛若,道:“那你明天一早,衣冠不整、蓬頭垢面的出去買個丫頭回來吧。”
鳴沛若瞪著眼睛看了看妍初雪提在手上的一吊錢,接過來之後,怒道:“妍初雪,你不是要買丫頭,你是要買兔子吧?”
誰家丫頭這麼便宜?一吊錢買的兔子都是不足月的未成年呢!吃起來沒肉,還不能傳宗接代,一隻變多隻。
“我在碧幽宮裡,怎麼會隨身帶著錢。”妍初雪斜睨著她,又道:“就這麼多,是給你吃早飯的錢,買丫頭的錢,自然是要你自己出的。”
鳴沛若的眉頭抖了抖,她生平第一次呲著牙笑問,道:“不是你說要買丫頭的嗎?”
“不是你說自己不會鋪床疊被,穿衣梳洗的嗎?”妍初雪看著她面目越發的猙獰了,很平靜的伸手要去拿回那吊錢,道:“不要給我。”
鳴沛若倏地收回手,把錢緊緊的捏進手裡,道:“誰說我不要,我明天早上拿它吃午飯。”
哼,買一個丫頭,要照顧墨如,要照顧洛雨菲,還要做飯打掃。難道,真是我得了便宜?她果然不是那個正常的妍初雪,妍初雪什麼時候不大方過?摳死算了。
早上,吃午飯?妍初雪看著梗著脖子計較的鳴沛若,也不知道她是哪裡來的勁,也許是下午真受了刺激了吧。無奈的搖搖頭,繞過她進了屋子。
見妍初雪繞過自己進了屋子,鳴沛若也跟了進去。這一次,她直接,道:“我可不睡下人房。”
洛雨菲她們一個院子,蘇芷芸一個院子,除了這一個院子裡,墨如佔了一間,就只有妍初雪這間房了。剩下偏院裡的,真就是下人房了。
妍初雪真是累了,乾脆就沒理會鳴沛若,自顧自的洗洗睡了。鳴沛若看著妍初雪忙碌完,給自己留了半張床,心裡到底是有一絲暖意的。鬥嘴歸鬥嘴,她最多也就口頭上欺負欺負自己罷了。
鳴沛若也跟著洗洗,想妍初雪的確是累了,怕打擾到她,動作輕慢、小心翼翼的上了床,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