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唐家三小姐GL>92第九十三章 三月桃良

唐家三小姐GL 92第九十三章 三月桃良

作者:顏薄涼

92第九十三章 三月桃良

時值正午,一個貌若傾城,身姿曼妙的女子出現在了夜郎縣的大街上,她身著淺蜜合色煙紗散花裙,左臉上還帶著半片銀色的面具,吸引的人遐想無限,讓人猜不透這面具下面的半張臉,是不是如右臉一樣美的驚心動魄。這樣一個平靜祥和的小縣城裡,突然出現了這樣美的不染纖塵,似是仙女下凡的女子,可謂是件膾炙人口的大事了。

自打那女子一進縣城,一路上,就被關注著、打量著。有不少的登徒浪子想上前調戲搭訕,但這女子雖然看起來外表是柔弱似水,可他們總也覺得這女子不似平常人家的姑娘那般的好欺負,她周身都散發著冰冷的氣息,有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氣場,一時之間也只是遠遠跟著,不敢有過分舉動。

可那女子倒是不甚在意,安然自若的,一路往城中最大的客棧去了。

“姑娘。”見這女子抬步要往客棧裡去,在客棧門口守著的兩個少年,頭一次覺得,拒絕人也像是犯了大錯似的,有些不好意思的開了口:“姑娘請留步,這家客棧我家少爺已經包下了,姑娘還是換家客棧吧。”

“我若是不換呢?”那女子眼神不經意的淡淡一瞥,竟生出些陰鬱的壓迫感來。

“這。”面對這樣的女子和這樣的眼神,這兩個小廝顯然是有些不知所措了,紅著臉憋了半天,才揶揄道:“那您稍等,我去問問我家公子。”

在二樓休息的唐梓淇聽見小廝說有個女子在客棧門口,像是來投宿的,可是卻打發不走。他聽說這女子氣質高貴,相貌也好似天仙下凡卻還戴著面具,想必身份也是不同尋常,便立刻下了樓來一探究竟。

唐梓淇站在樓梯口時就有些晃神,單隻這婀娜綽約的背影已美的讓人窒息了。那女子微微轉過臉來,唐梓淇一見那面具,有些驚訝的問道:“你,你是洛雨菲?”

“唐染呢?”洛雨菲懶得和他廢話,不回答反正是默認。

“你找她做什麼?”唐梓淇有些疑惑,看著洛雨菲的神色也越漸提防起來。

“你有什麼資格知道?兄長麼?”洛雨菲偏過頭,語氣也十分不屑。

“說與不說也無所謂,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找她了。”唐梓淇不滿的皺了皺眉,洛雨菲的冷漠和高傲,他可是聞名已久的。現今才一接觸,果然是讓人覺得壓迫的很,卻又避無可避。

“我要找她,你攔的住麼?”洛雨菲腳步輕移,神色如舊,聲音卻越漸冰冷。

“你。”唐梓淇鬱結,明明是自己拿話出擊的,卻處處被她壓著。

洛雨菲噎的他說不出話來,唐梓淇一氣之下,竟沒風度的甩了暗器出招,想探洛雨菲的底。

豈料洛雨菲還未有動作,就見一抹蓮青色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從樓梯上竄至洛雨菲身邊,她左手一揮衣袖,右手卻拉著洛雨菲稍稍一閃,急急的叫道:“七哥。”

唐梓淇看了眼被打偏而釘在門框上的暗器,暗歎了口氣,又轉身上樓去了。

“雨菲。”唐染仔細的盯著她,眼神中帶著喜悅,還摻著些疑惑不安。

“嗯?”洛雨菲勾唇回應,讓唐染稍稍安心,這次出現的洛雨菲已是恢復了心智。

“你從哪裡來?”洛雨菲突然出現,讓唐染心裡總隱隱覺得不安。她往門口張望著,又問道:“一個人麼?”

“碧幽宮。”洛雨菲點頭,輕柔中帶著點低沉的聲音,讓人聽起來相當舒服。

“洛宮主好。”洛雨菲話音剛落,一道極低沉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這聲音是。。。洛雨菲微微側頭,繞過唐染望去,就見溫正初才從樓梯上下來,笑著叫自己。

果然,真是沒死。洛雨菲表情如舊,沒有絲毫波瀾,只微微點頭,以示回應。可她眼裡滑過的一絲狠意,卻被一直專注看著她的唐染,察覺了出來。

唐染收回定格在洛雨菲身上的目光,轉頭對溫正初,道:“我們出去一下,勞煩正初跟七哥說一聲,明日再啟程吧。”

唐染也不等溫正初答話,便牽起洛雨菲的手轉身往外走去。

“好。”溫正初看著二人交握的手,笑著應了聲。方才唐染著急的關切之意和眼裡顯出的喜悅,他倒是瞧見了,可他卻是沒有多想,自當是唐染和洛雨菲的感情甚好,畢竟兩人也是幾經生死過來的朋友。

三月為桃良,這個月份,正是草長鶯飛,清泉淙淙。春、色總是柔情的,帶著細微的溫暖,漸漸暖了人心。而唐染,也在這片溫暖的春、色裡微笑著。洛雨菲靜靜的看著她,溫和從容。

二人散著步,去了處偏僻的湖邊。這裡風景不錯,而且人煙稀少,倒是個賞景說話的好地方。

在一座傍水而建的亭子裡,洛雨菲軟軟的倚在闌干上,隨手摘下了面具,像是在自己的碧幽宮裡一般的愜意灑然。

唐染在她身旁坐著,和她拉著的手還未曾放開,像是怕這一刻放開了,以後再沒機會執手了般的捨不得。

“碧幽宮的事情,你都解決了嗎?”見洛雨菲應了聲,唐染又打量了洛雨菲一番,生怕她又受了傷。本是想著等她痊癒後若是回去,自己定是要陪著她一起去的。雖說洛雨菲的手段和本事,唐染是知道,但她心裡知道洛雨菲要去涉險,總也是不放心的。可又一想,自己到底是外人,碧幽宮內鬥,就算自己去了,總也不好插手的。

沒想到,倒是自己想多了,這人一出現,就已經處理好了所有事情。唐染搖頭,最終也只能無奈的一笑了之了。

洛雨菲的鼻尖蹭了蹭唐染的鬢角,忍不住笑道:“染兒,我還記得在顧府的日子。”

唐染一聽到洛雨菲提起顧府的日子,瞬時就臉色一紅。她掩住微妙的心跳,不好意思的都快將腦袋埋進洛雨菲胸口裡了。在顧府的日子,洛雨菲仗著心性使然,肆意的對自己動手動腳,這讓不能隨意動手動腳的唐染鬱悶了好久。最鬱悶的還是自己被一個嬌柔稚嫩的十歲小孩,吃的死死的,被她佔盡了便宜,吃盡了悶虧。

“誰許你記得的!快忘了,不許再提。”唐染抬頭,難得的一聲嬌喝,倒讓難得露出笑容的洛雨菲笑的更歡快了。

見她又笑的這般罕見,唐染竟不自覺有些失神。洛雨菲明明是看起來十分柔弱的女子,可骨子裡卻流淌著不服輸的韌勁,這點也曾一度的讓唐染懷疑過,懷疑洛雨菲那柔弱的外表,到底是天生的,還是裝出來迷惑人心的。單就她在武功上的造詣,確實是強過了許多同輩而出的青年才俊。

洛雨菲往唐染身上蹭了蹭,許是找到了很安心滿意的依靠點,她極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又開始細細的把玩起唐染的手來。她這樣子的慵懶,也讓唐染有了一瞬間的恍惚,她恍惚覺得,洛雨菲其實是什麼事情都沒有放在心上一樣,只單純是為了見自己一面而來的。

“你這次來,是為了什麼?”唐染才回過神來,柔柔淡淡的聲音能讓人沉醉,她輕輕攏了攏洛雨菲垂在肩上的青絲,低低的笑了。恍惚到底只是恍惚,一回到現實的唐染才一開口,就又有些沉重了。

“嗯。”洛雨菲輕聲嗯著,想了許久之後,才道:“既然上次踏過青了,那這次,權當是賞花好了。”

唐染糾結,每一次洛雨菲刻意的出現,都不會有好事發生。因為她每一次來,都是帶著極深的心思來的。

“雨菲,放過正初吧。”許久之後,唐染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因為她知道,洛雨菲剛才眼裡的狠意,就是她對溫正初起的殺機。

“聽染兒這語氣,很是親暱呢。”已妄動殺唸的洛雨菲垂下眼瞼,像是在平靜心緒一般。片刻之後,她微微轉過臉去,眼眸是似水的薄涼,眼底還夾雜著若有似無的一絲陰狠。她絕美的容顏倒映在水面,也隨著這潭湖水的波動,而顯得格外扭曲。

明知道唐染拿溫正初當朋友,明知道唐染對溫正初只是心懷愧疚,明知道唐染不可能不顧自己而先偏向溫正初,可洛雨菲還是忍不住起了妄念,因為洛雨菲,從來都不是什麼慈悲為懷的善男信女,她不想留給唐韻借題發揮的機會。

“怎麼,雨菲是懷疑我的心麼?”唐染轉頭,給了身旁的女子一個深情無限的笑,語氣倒是玩笑似的輕鬆起來了。情人間的小心眼,她自是不會認真計較的。

洛雨菲的指尖,輕輕挑起唐染的下巴,像是想讓她再一次透過自己的眼,看清楚自己的心:“我相信你的心,就像相信我自己的心一樣。”一樣的真誠,一樣的堅定。只是唐染,你的心,在我和唐門之間,能堅定一輩子,可你的人,卻能堅定多久?

在愛情裡,只有心,是遠遠不夠的。特別,是洛雨菲這樣對愛,尤其自私霸道的女人來說,遠遠不夠。

“我心裡的想法,你也知道,只這一點而已。”唐染溫柔的嘆息,到底還是扯動著洛雨菲的心。

“好,那我應著你這一點。”洛雨菲臉若清泉,平靜恬淡。

洛雨菲從來說一不二,即是答應了不殺溫正初,唐染自然安了心。

可這事在人為嘛,畢竟洛雨菲也是個小心眼的,方才溫正初臉上的面具和笑容,她也瞧見了。可就只那淡淡的一眼,洛雨菲就在溫正初的笑容裡看出了不同。早前溫正初對任何人的笑容是都真誠友善的,可是現在,他臉上的笑容,真實到顯出了虛偽,但只有對著唐染的時候,才真是帶著乾淨的笑意的。

洛雨菲是可以不殺溫正初,可她的手段卻可以令溫正初生不如死,會讓他後悔活在這世上過。也許,擺平了唐門之後,她可以慈悲一點,當做看不見溫正初。

“雨菲。”唐染看了看已經完全舒服的靠在自己懷中閉目假寐的洛雨菲,輕聲叫著。

“嗯?”洛雨菲沒有睜開眼,只輕輕的應了聲,她知道唐染又要善心大發了。

果不其然,唐染抿了抿唇,疑問道:“你師姐她們?”

“染兒是好奇呢,還是想當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洛雨菲好笑的挑了挑眉,她猜唐染現在一定以為她們都已經死了。

“我看起來真像是個菩薩心腸的人麼?”唐染垂下了半眯著的眼睛,笑的異常柔和。

“那要看是和誰比對了。”要是和自己比對,那的確是菩薩轉世了。

“那還是不要比對了,就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唐染悠然一笑,自己定然是不能和洛雨菲比對的,比狠辣那是一定輸的,比心思手段,也贏不了半分。

“她們還沒死,我只是略施懲戒罷了。”洛雨菲的淺笑裡,帶了些許冷然。

“略、施、懲、戒?”唐染一字一頓的問完,就嚥了口唾沫,想想都替有些人覺得悲哀。可她到底是忽略了洛雨菲對溫正初真正的仁慈之處,忘記了洛雨菲的饒恕,都是需要付出更悲慘的代價的。

“怪只怪她們自己,當初不應該用那麼卑劣的手段對付你。所以,我要她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洛雨菲的語氣雲淡風輕,可她的眼睛徹底眯成了縫,似是極享受這其中的樂趣。

那懲罰,就是屈辱,她們厭惡什麼就做什麼,她們最怕什麼,就給她們什麼。不論精神上的折磨,還是肉體上的虐待,都不如讓她們最厭惡的事情,時時刻刻,不斷髮生卻又無力擺脫要來的痛苦。

所以,當初蘇芷芸會攔住鶴鸞胥,是因為她知道,洛雨菲介意的,不只是她自己。當初她的師姐們對付唐染時用了那麼卑鄙下作的手段,記仇如洛雨菲,又怎麼會原諒?而且,蘇芷芸也是有私心的,她到底也記恨著凌詩凝當初利用自己對洛雨菲使的手段,那就是要洛雨菲死,這點也是蘇芷芸不可容忍的。

“不也沒怎麼樣嗎?就憑她們,可奈何不了我呢。”唐染不以為然的一笑,那些人她的確是不放在眼裡的。

“我又怎麼能看著她們傷害你,而無動於衷?”當初若真是有什麼,那她們的下場,可要比現在更悽慘上千倍萬倍了。要不是洛雨菲知道唐染猶豫,卻不會親自來問自己,要不是洛雨菲料到凌詩凝討好蘇芷芸的手段,她當初又如何會派了蘇可前去跟著唐染呢。

這一句話說的情深意切,洛雨菲和自己的感情,唐染心裡可是明白的很。她也不言語,唇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往洛雨菲身上靠了靠,將全身的大半重量都抵在了洛雨菲身上。

這動作於唐染而言,是愛意,也是安心。她願意在洛雨菲面前卸下重重的偽裝,願意讓洛雨菲分享她心裡的無奈和不安。可是,若真是有要承擔什麼的那一天,她一樣還是會很心疼的推開洛雨菲的。不願意心愛的人和自己一起涉險,想讓她平安靜好,也許,這是唐染和洛雨菲唯一一樣自私的一點。

她們二人依偎在一起,安靜的坐著,微風吹起,青絲飄飄,一縷纏綿的風,也帶動的髮絲纏綿的牽絆著。

“我,我明日就要回唐門去,你呢?”許久之後,唐染抬眼看了看外面的日頭,才有些不捨的開了口。

“自然是回碧幽宮了。”洛雨菲說著,用眼睛的餘光瞥了瞥不遠處鬼祟晃動的人影。

方才那些個公子流氓,眼見著客棧裡有男人和家丁,倒是安分了不少。可見兩個女子單獨出門,心裡的賊膽也慢慢膨脹,更有不少人還是光明正大的尾隨她們到了湖邊的。

只不過是遠遠的觀察了許久,方才一見洛雨菲摘了面具,就已是心神盪漾,復又見兩個女子動作親暱,笑的燦爛,一時之間,竟然昏了頭,就想等二人出來時上前認識認識。可誰知,二人這一坐,竟是一個多時辰都未曾動過。

這會子真有幾個不知死活的往亭子裡來了,只是頭來的一個作書生打扮,看起來舉止斯文模樣儒雅。他才一進來,就將手中的摺扇一收,微微作揖,道:“小生這廂有禮了。小生今日出門踏青,流連景色而忘其返,現下已是迷了方向,尋不著來路,不知二位姑娘可否指點一二?好讓小生尋路還家。”

“公子不必客氣,我們也只是路過夜郎的客人,你還是另尋他人問路去吧。”唐染和洛雨菲對視了一眼,到底是不習慣這等酸儒迂腐之人,說好聽些,是文人,說難聽些,那就是書呆子了。

這書生聽得唐染開口,心下剛是一喜,就又聽得人家拒絕之言。他本是想借問路之機攀談相識,誰知人家倒是一句話就下了逐客令。那書生無法,到底是斯文人,也只得搖頭嘆息的離了涼亭回去了。

可那書生才走了,就又有人上前來,這次可不是斯文人了,倒真是幾個流裡流氣的富家公子。唐染一見那幾人用下流齷齪的眼神盯著洛雨菲看,心裡就一陣血氣上湧,還不等那幾人開口,就揮了揮手,怒道:“滾。”

唐染袖中的暗器就貼著那幾人的側臉呼嘯而過,嚇的那幾人面如土色,身如篩糠,顫悠著掉頭走了。

對唐染表現出的怒意,洛雨菲倒很是滿意。她扳過了唐染的臉,很是自然的吻了吻唐染的唇,幽深的黑眸一瞬不瞬地注視了她許久,才悠然道:“你回去吧,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聽到洛雨菲開口說這樣的話,唐染也看見了她眼中轉瞬即逝的黯淡,她微微一愣,突然之間,就覺得喘不過氣來。一陣陣長長的沉默之後,她還是緩緩的點了頭,只是站起身來時,還拉著洛雨菲的手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洛雨菲盯著唐染拉著她不放的手,有些欣慰。只是她不知道,唐染這樣的坦白,是不是最後一次。

“我送你出城。”唐染心裡一陣心酸,她徐徐的一笑,儘量平靜的說著。

洛雨菲點頭起身,動作溫和優雅。唐染還是拉著她的手,也似不在意過往路人的目光,一道往城外去了。

這原本不長的路,突然間變得更短了。天上的雲也似一片哀愁,就像唐染的心裡的憂傷,在還沒有來得及揮散完的時候,又添了新的憂傷,也更加濃郁不散了。

看著城外的路,唐染低了低頭,不知道在這個時候該說點什麼。洛雨菲鬆了和唐染緊握的手,幽幽一嘆,道:“回去吧,我自去前面驛站牽馬。”

這一路上,唐染的手都握的緊緊的,像是怕洛雨菲會突然不見了一樣。唐染不說,洛雨菲也知道,唐染此番再回唐門,情景又會不同了。即使沒有溫正初活著歸來的事情,她往後的自由,怕也真是要沒了。

“我,”唐染看了看遠處的那片小樹林,正想說要送洛雨菲去驛站,卻被洛雨菲打斷了後話。

“就送到這吧,你還怕我會丟了不成?”洛雨菲暗暗的一嘆,也不知該是拿這樣的唐染怎麼辦。

唐染又仔細的看了她片刻,這眼神裡少了複雜的探究,有的只是心無旁騖的專注。直看得洛雨菲有些哭笑不得了,唐染這時的憂慮寡斷,也不知因她是捨不得,還是怕自己的傷會有什麼別的後遺症,才不放心的。

洛雨菲轉身離去,唐染站在原地看著。看著別人離去,總是比自己離去時,要難過的多。看著那身影越走越遠,將要變成一滴墨點消失不見時,唐染突然覺得很心慌,她真怕洛雨菲這一走,就是永別。天南地北,永遠再不得相見。

從前,總是洛雨菲看著唐染離去,唐染也只有失落和不捨。看著洛雨菲離開,那背影瘦消柔弱的讓唐染想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她這時也才明白了洛雨菲那時的心情,她也沒有別人想的那麼堅強,她心裡也會有種澀澀的失落,會難受,會猶豫,會覺得自己的背影也是孤單蕭瑟的,也許還會像自己一樣,突然就覺得天黑了,花亦無香,葉亦無色,就連夏天也會變得寒冷起來。

洛雨菲倒是沒唐染那麼傷感,短暫的分離,是為了長久的相守,如此算計,她可不吝嗇這麼點時間了。洛雨菲緩步走著,像是在散步,亦像是在等人。走的遠了些,在將要出那片小樹林時,洛雨菲心裡冷笑:有人,終於忍不住了。

她停步,聲音低低的問道:“既然來了,又何必藏頭露尾?”

洛雨菲話音才落,就快速後退了幾步,她面前,方才站的位置上,不偏不倚的多出了一排整齊的暗器。

眼見著出現的三個人,洛雨菲淡然的斜了他們一眼。那當中一人,開口道:“洛宮主好聰明,想必是知道我們為什麼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