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意良緣 34寫意良緣
34寫意良緣
蘇雪意跟在蘇欣意身後出去,聽著那人拉著春意問個不停,春意卻一直是一言不發。
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春意就出來了,那人跟在後面追出來,高聲叫著:“誒,說,出十兩銀子啊!就買一個消息!這丫鬟,怎麼就那麼不會給自己找錢呢?”
蘇欣意沒有什麼表情,蘇雪意臉色卻一變,吩咐馬車趕緊走。車伕也發覺了那人意思,點點頭,將馬車趕得飛快,很快就看不到那個人了。
蘇雪意看了看依舊是面紗遮臉蘇欣意,忽地微笑起來:“妹妹就算是擋住了臉,也依舊是容光四射讓人簡直傾心,嗯?”
蘇欣意漲紅了臉,拉著蘇雪意袖子不依不饒地鬧,非要蘇雪意將方才那句話收回去才行。
兩姐妹這樣鬧了一陣,看看時間不早,就回了鎮國侯府。
第二天,銀鈴替蘇雪意去外頭酒樓取昨日預訂下點心,回來時候目光有些驚訝。
蘇雪意將書放到一邊,饒有興致地問發生了什麼事。
銀鈴遲疑了片刻,輕聲揹著珍珠道:“小姐,在街上,好似看見了二小姐未婚夫婿。”
蘇雪意眉頭一挑:“什麼?如今春闈才第二天,他怎麼就出來了?”
銀鈴附和道:“就是想著這一點,才會去來回確認了。確實是他,正陪著別人喝酒說笑。小姐,說……”
蘇雪意擺擺手,沉思起來。
春闈向來是不能出入,考生們非要在裡面待足三天才行。就連主持考試官員和兵丁都不能出入貢院。白維皓現在出現在大街上,要麼就是他舞弊被當場趕了出來並剝奪了功名,要麼就是他根本沒去。
若是前者,只怕白維皓如今正惶恐不安是不會有喝酒心思。蘇雪意沉吟片刻,抬頭問銀鈴:“是在們訂點心那家酒樓嗎?”
銀鈴紅了臉,眼神飄忽,看得蘇雪意好奇起來。好一會兒,她才壓低了聲音,輕聲道:“是在花街最邊上那家。”
蘇雪意一怔,才想起來花街在什麼地方,不由得笑道:“怎麼跑到那邊去了?”銀鈴不好意思地低頭:“那邊有一家糖果店子,賣得極好,向來都會拐過去買兩顆糖吃。”
蘇雪意也懶得問她糖果,直接問起白維皓來。
銀鈴認真起來,仔細地回答著。
她見到白維皓地方,說起來是在花街邊上,但是實際上已經是花街範圍內,卻不曾明著掛了牌子,只是暗地裡勾攏些粉頭過來陪酒。喝得興起,說得入巷,酒樓也有房間成就好事。
白維皓若是在那種地方喝酒,只怕少年人把持不住,少不得被那些風塵女子勾了心去。
只是,難道白維皓居然敢膽子那麼大,連考場都不進了?
蘇雪意有些不解。
不過這件事畢竟與她關係不大,重要還是蘇欣意意思。於是,在片刻猶豫之後,她讓銀鈴過去叫了蘇欣意過來,將這件事婉轉地說了一遍。
蘇欣意一怔,立刻就摔了蘇雪意手,板起臉道:“姐姐過來說這種話是什麼意思?白大哥是什麼樣人是清楚,斷然不會是這種流連於煙花之地人,姐姐以為這樣說,就可以讓和白大哥心生間隙嗎?”
見蘇雪意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蘇欣意也覺得自己說得太過,補救道:“知道姐姐是關心。只是姐姐,白大哥當初說起讓一副嫁妝打發,其實也只是為考慮,倒不是有意針對姐姐。如今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產業也都賤賣給族裡了,姐姐就不要將它放在心上,對白大哥有所怨言好嗎?”
她放低了聲音,輕柔婉轉地對蘇雪意道:“畢竟姐姐和白大哥都是親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們要是不合,也覺得很為難。”
蘇雪意聽她噼裡啪啦說了這麼一堆,不怒反笑:“認為是挑撥離間?有什麼好挑撥離間。他是夫婿又不是,日後嫁過去了,他是什麼樣人也和沒關係。也是,日子怎麼過是事,真是在這裡瞎操心。”
說完,她扭過頭去。
蘇欣意有些慌了。蘇雪意表情讓她覺得不安,似乎自己做錯了什麼一樣。只是她不覺得自己錯了,卻想著勸回蘇雪意,說了兩句話越說越鬧得蘇雪意堵心。
平靜了一下心緒之後,蘇雪意抬手製止了蘇欣意繼續說下去。
“妹妹,今兒是錯了,不該管事。放心吧,日後不會管了。”
蘇欣意聽到了前半句,卻不曾注意後半句。聽到了蘇雪意認錯,她心中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對蘇雪意道:“姐姐日後萬萬不可聽風就是雨,白大哥如今正在考場上,們哪能隨意懷疑他。”
蘇雪意暗地裡翻了翻眼皮,懶洋洋地應一聲是。
這件事過去之後,蘇雪意又過了兩天悠閒日子。等到春闈結束第二天,看著蘇欣意帶了丫鬟出去赴白維皓約,蘇雪意有心也出去走一走,卻被鎮國侯叫過去了。
鎮國侯這次叫她,也是為了帶她出去。儘管蘇雪意並不是很願意跟著他一起出門,卻在想到自己猜測之後振奮了起來,跟著鎮國侯出去了。
擺在她面前機會有兩個可能,要麼從此飛上枝頭,要麼從此跌落地底。
她願意去賭一把。
鎮國侯和蘇老夫人打了聲招呼,就帶著蘇雪意走了。
走出院子時候,就算明知道蘇老夫人已經看不清,不會有那樣凜厲目光。蘇雪意依舊覺得,從後面射過來視線,如同實質一般,如芒在背。
蘇老夫人在不安。
蘇雪意輕聲一嘆。養了這麼多年庶女,原本以為就這樣罷了,結果……
但是,她也不覺得愧疚。
給鎮國侯送信是蘇老夫人,要來京城也是蘇老夫人,最重要決定都是蘇老夫人做出來,那麼後面情況無論如何發展,蘇老夫人都需要自己來承擔結果。
因為想著這些事,蘇雪意一路上都有些沉默。
在鎮國侯看來,這樣沉默被直接地解讀為了對不可預期未來不安。他不由得盡力放溫柔了聲音,道:“不必擔心。”
蘇雪意被他忽然出聲嚇了一跳,抬起一雙淚汪汪眼看著他。
鎮國侯被她這樣不給面子一看,臉色頓時就有些黑。
於是,他乾脆不說話了。
兩個人一路沉默地出了城,沿著管道走了一陣之後就拐進了一條通向村莊小路。馬車不疾不徐地走了半個時辰之後,蘇雪意終於感覺到了馬車停下。
然後一個有些尖細聲音在馬車外響起來:“侯爺到了,快,兔崽子們過來扶侯爺下車。”
一串腳步聲跑了過來,車簾子被掀開了。
一個面白無鬚頭顱在車門口出現,對著鎮國侯諂媚地笑:“侯爺來了,來,讓小扶您下來。”
鎮國侯擺擺手:“哪裡那麼嬌貴了。”說完,自己從那人身邊跳了下去。那人明顯臉色被嚇得更白了些,拍了拍胸口,又看向車內蘇雪意。
打量了她一陣,那人微微一笑:“這位小姐稍等,這就叫人過來。”說完,讓了空隙出來。
兩個看上去年約四十許婆子在車門口露出來:“請小姐下車。”
蘇雪意帶著心中猜測與不安,在她們幫助下下來了。
那個面白無鬚人頭髮已經有些花白,顯見得年紀不輕了,卻跟在鎮國侯身後,分外諂媚,一口一個侯爺地叫著。鎮國侯對他也很客氣,蘇雪意聽鎮國侯稱呼,那人名字中應該有個“誠”字。
她聽了一會兒,心中肯定。那個人是個太監。
只有太監才有這樣尖利聲音,只有太監在這樣年紀才能保持著光滑皮膚和沒有鬍鬚下巴。
那麼,自己要見人,來自宮中?
這樣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被她按下去了。不對,各個王府中也有太監伺候。
不過,無論如何,顯而易見和皇室有關。這讓蘇雪意對自己心中猜測更加肯定,也更加不安。
到底是誰呢?
跟在鎮國侯身後進了門,蘇雪意就看見一對夫妻坐在裡面。
男人大約五十許,坐在那裡有些神情萎頓。女人約四十許,卻看上去保養得極好,雍容華貴感覺撲面而來。
見到跟在鎮國侯身後進來蘇雪意,兩人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她身上。
蘇雪意只是驚鴻一瞥就低下了頭,卻在不一會兒之後,聽到那個女人隱約啜泣聲。
“太像了,一定是。”她有些哽咽地說。
蘇雪意心亂跳起來。
被肯定了,但是,究竟是哪一邊?她手攏在袖中,輕輕地握緊了。
就算不想一飛沖天,她也不想淪落到幣現在更加悲情地步,甚至丟了性命。
不過,對方既然肯見自己,鎮國侯也小心地將自己養在妹妹那裡養了這麼多年,想必後一個猜測不那麼靠譜。
蘇雪意微微低頭,直到聽到那男人輕聲說“抬起頭來吧”時候,才慢慢抬起了頭。
出現在他眼前男人神色平靜,女人卻已經泣不成聲。
她對著兩人又行了一禮,男人輕輕一笑,咳了一下:“倒是多禮。”蘇雪意還不及答話,女人就嗔怪地推了男人一下:“呀,不行禮也說,行禮還有話說。”
男人就哈哈笑起來。
鎮國侯在邊上陪著笑臉,①38看書網地閃過一抹得意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身份太明顯了!我很好奇為啥大家都猜隱太子,當時的事件中還有一個人啊!
謝謝明光的一個地雷,謝謝步步的火箭炮,謝謝丫丫的淺水炸彈,群摸摸
謝謝你們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