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意良緣 37寫意良緣
37寫意良緣
白維皓身上發生了什麼事,都暫時和蘇雪意無關了。
因為,皇五子楚王雲志琨回京了。
作為代替皇帝出征出征西北剿滅亂黨的皇子,他的迴歸很是吸引了一些的注意,鎮國侯是其中最為關注的一個。
自從皇帝說出了那番話之後,他就一直想著這件事要怎麼做。和西北軍交涉的事不能讓太多知道,又要說得讓對方明白,著實是一件難事。
為此,他發愁了一個下午。
隨後,他就被忽然上門來的楚王雲志琨驚嚇了一下。
原本應該正宮中陳述軍情的皇子居然出現這裡,讓他不得不多想幾分。只是雲志琨來得靜悄悄的,又特意讓遞了話進來不想讓發現,他也只能悄悄地派去從側門接過來,迎到自己的書房裡,隨後才恭敬地行禮,賠了個罪。
雲志琨笑得很是燦爛:“鎮國侯何故如此。原本就是上門來打擾不對,您這樣做,可是讓於心不安。”
鎮國侯聽他這樣說,心中一定。
這位楚王,向來一根腸子通到底,說話做事都不會太拐彎。這樣的性格讓很多喜歡,也讓很多對他能否登上大寶心存猶豫。
作為親王或者良將,這樣的性格很好,但是做皇帝,就顯得不夠看了。
所以,就算他是中宮唯一的嫡子,也有很多並不看好他,轉而投向了其餘幾位皇子門下。
不過,就目前這種情況來說,雲志琨這樣說了,就是真的不用客氣。
鎮國侯聞言,也放鬆了下來。
他雲志琨對面坐下來,問楚王因何而來,對方臉上居然顯現出難得的羞澀之意:“聽說,九叔的女兒,現這裡住著嗎?”
鎮國侯頓時大悟,原來對方是為了蘇雪意來的。
於是當下就忙不迭地要派過去請了蘇雪意過來,讓她和雲志琨見上一面。
雲志琨連忙制止了他:“不必了,只是聽得這個消息,一時激動就跑了過來。”他不好意思地對著鎮國侯一笑,“若是為此擾了堂妹的清淨,就不好了。”
鎮國侯見他雖然嘴裡說著不想,眼中卻透露出渴望來,不由得灑然一笑:“殿下何必口是心非。放心吧,如今她正守著孝,好些事都做不得,想必閒暇甚多。”
雲志琨臉色一肅:“為何守孝?她到底……”鎮國侯一怔:“殿下前來時,陛下不曾說過情況嗎?”
雲志琨聞言,又是不好意思地一笑:“是太心急,只是聽了個消息就過來了,還請鎮國侯說來。”
鎮國侯於是簡短地說了說蘇雪意的情況,末了嘆道:“雖說如今身份明瞭,再讓她守這三年孝並不合適,但是一日不曾認祖歸宗,一日就要守規矩。否則只怕與名聲有礙。”
雲志琨點頭,道:“理當如此。何況說起來令外甥也是堂妹養父母,心中還需要有敬意才好。”
鎮國侯聽到養父母這一句,心中陡然掠過一陣狂喜。
按照皇帝的意思,只是讓蘇家作為收留的來獲得獎賞,比起雲志琨說出的“養父母”這一身份,不知道疏遠了多少。
如果真的按照養父母來操作,只怕蘇家還真的能京中扎穩腳跟,日後穩打穩紮地發展起來。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大為興奮,言行之間不由得就有些顯露出來。
這件事最終要藉著雲志琨的口說出來,如今他的態度,可是相當重要的。
雲志琨發現了鎮國侯的興奮,只是轉轉眼珠,就明白了鎮國侯的心思,不由得心中啞然失笑。
不過是一個身份而已,又有什麼關係。
不,有關係。他忽然就想到了,如果按照養父母來認定,那麼蘇家還有的一兒一女說起來就是堂妹的乾親,若是有朝一日借名頭借到堂妹身上,堂妹還什麼都說不得。
想到這裡,他看向鎮國侯的目光陡然變得幽深,隨後又沒心沒肺地笑起來。
蘇雪意正屋裡平心靜氣地抄著書,守院門的婆子屋外小心謹慎地和丫鬟說起話來。
“還請通報一聲,老侯爺請了雪意小姐去書房,如今正門口等著。”
蘇雪意聽著丫鬟還那邊糾纏到底是怎麼回事,揚聲叫了一聲,將叫了進來問是怎麼回事。邊上伺候的銀鈴連忙上前將筆接過去,將桌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
那婆子進了門,見得地上都是花團錦繡的織花毯子,心中羨慕萬分。這等金貴的好東西,自家買了哪裡捨得拿來鋪地,都是拿來掛牆上做個景的。
見了蘇雪意,她恭敬地行了一禮,將方才說的話又說了一遍,隨後又道:“小姐,那兩可都還等門口呢。”
蘇雪意讓珍珠過去看一看,後者立刻領命掀了簾子出去了。
見那婆子那裡很是有些侷促不安,蘇雪意就揮手讓她下去了。那婆子出了門,立刻長長地鬆一口氣。
說來也是奇怪,那婆子自覺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是管家主母面前也沒有這位面前這樣戰戰兢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位給的壓力太大。
可是每次見到對方的時候,對方也不曾有什麼惡聲惡氣的行徑,反而是一直和聲細語,笑容溫柔。
那婆子想來想去想不清楚,乾脆不想了。
珍珠回來了,稟了蘇雪意,蘇雪意就沉吟起來。
鎮國侯特意派過來叫自己,又說不讓注意,最後還暗示有貴客,自己一個過去就好。
這三個結合起來,難道是那天那位自稱黃老爺的皇帝又過來了?
這樣的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被蘇雪意掐滅了。
皇帝出宮也不是容易事,麻煩得很,哪裡就能這麼無聲無息地到了臣子的家中,還不驚動任何。
於是,她一邊讓給自己換衣服,一邊想著來的會是誰。
見到來的時候,她就有些驚愕了。
對方她不認識,但是一見到她,對方就自來熟地打著招呼,讓她眨眨眼,又眨眨眼。
不過,鎮國侯隨後就那背後有些怪異地咳了一咳,介紹了那的身份。
蘇雪意覺得,自己有些被驚嚇。
上一次見到皇帝,一直到最後,對方都不曾明確地表達出對自己的處理,如今來了這麼一位皇子,意思是,其實他是已經承認自己了嗎?
蘇雪意覺得,和皇帝玩猜猜的遊戲,一點都不好玩。
她恭敬地對著雲志琨行禮,對方飛快地制止了她繼續,似乎想說什麼,又不好說出來,只是盯著她看。
“真是太像了。”好久之後,他忽然冒出這麼一句。
蘇雪意一愣。
她猜得到自己像一個,但是一直猜不到,這個是父母中的誰。無論是新安郡主或者是其它什麼,也都不曾明說過。
如今聽到雲志琨這樣說,將她心頭的那一點好奇更加勾引起來了。
雲志琨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太合適,於是只是哈哈地笑著說了兩句一見如故之類的話,就狼狽逃走了。鎮國侯邊上看著都目瞪口呆,更不用說蘇雪意了。
不過等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想起這件事,又忍不住微笑起來。這位楚王,當真有趣得緊。
晚上的時候,陪著蘇老夫吃過了晚飯,蘇雪意發現蘇老夫似乎想說什麼,但是一直等到最後,她都沒有說出來。
蘇欣意卻不曾注意到這些,只是拉了蘇雪意的手,滿臉喜色地說著自己從白維皓那裡得知的消息。
對她來說白維皓只是因為有事而對她隱瞞了一些事,一旦事情說清楚,她就心情很好起來。
蘇雪意卻不這麼認為。
“妹妹,這些事,是不是告訴祖母比較好?”她謹慎地建議,“畢竟祖母年紀大,經驗足,也許比們更能看清楚。”
蘇欣意就有些不樂意,“也說祖母年紀大了,怎麼好拿這種事去煩她。”
蘇雪意見說不通,及轉移了話題,問蘇欣意白維皓今次落榜之後有何大選。
蘇欣意興致勃勃地答道:“白大哥說他要京城中找書院好好進修進修,三年之後再來考,還問仁意的那個書院能不能進去呢。”
“他不知道那是一家童學蒙學的書院嗎?”蘇雪意愕然地問。
蘇欣意看到她的表情,不由得出言為白維皓辯護了一二:“白大哥對京城也不熟,出這種錯也算正常。”
但是,也說明了他對和的家完全不關心。
蘇雪意這樣默默地想,決定這件事幹脆自己不管了,全部丟給蘇老夫去。
於是,當天晚上,她就去見了蘇老夫,將蘇欣意身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蘇老夫面色沉鬱,卻並不曾立刻就作出判斷,只說自己知道了。蘇雪意見目的已經達到,就準備起身告辭,卻被蘇老夫叫住了:“欣意還小,平日裡,多教一教她。長姐也要有長姐的架勢才行。”
蘇雪意被這個話題刺激得驚訝萬分,抬起頭看了蘇老夫一眼,又低下頭去,只是說自己知道了並不曾答應。
蘇老夫似乎也察覺了她的敷衍,輕聲一嘆,揮手讓她出去了。
第二天下午,蘇欣意就過來找蘇雪意訴苦,說蘇老夫不讓自己出門了。
“說什麼孝期經常出門不合規矩,之前都不曾說過的。”她嘟嚷著,非要蘇雪意附和自己。
蘇雪意卻心中大定,這樣一來,就算白維皓真的有什麼不妥,一時半會的也鬧不到蘇欣意頭上來。
誰知計劃總是沒有變化快,剛剛還這樣想,不過七天,白維皓就鬧出了一件大事,差點將蘇欣意葬送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件事過了,這一卷就完了(你滾)
下一卷,嗯嗯,等寫到了再說吧(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