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意良緣 39寫意良緣
39寫意良緣
進了門,蘇雪意給蕭夫見了禮,林綺萱對她也行了一禮,她連忙避過。
掃過林綺萱,蘇雪意發現她的眼圈有些紅,看起來似乎是剛剛哭過。識趣地當做沒有看到,蘇雪意蕭夫對面坐下來,含笑說了兩句閒話,就將話題扯到了這件事情上。
蕭夫其實也正等著蘇家過來和自己談一談。結果等了好久,蘇老夫都不曾過來,反而是蘇雪意這個庶出的先過來了,心中下意識地就有些不快。
蘇雪意自然也察覺到了。她卻只是微微低下了頭,放低放柔了聲音,對蕭夫道:“萱姐兒今年年紀也不小了呢,說起來,萱姐兒比欣意還大上幾個月。”
蕭夫一聽就明白了,不由得暗地裡咬牙。
如果不是蘇家除了這麼一檔子事,自己早就替林綺萱想看好家了,哪裡需要到今天這裡為了不相干的生悶氣。
林綺萱邊上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是明白蘇雪意這個蘇家庶女的來意的,只是剛剛才被打破了一顆少女心的她頭腦還有些混亂,什麼都想不起來。
蘇雪意瞟了她一眼,目光閃動。
“京中的姑娘們定親晚,可不比西北,當孃的竟然都是怕女兒嫁不出去一樣,早早地訂了。”蕭夫表情淡淡,“也不怕將來那長殘了長歪了,讓做女兒的過得不稱意。”
掃了一眼蘇雪意,蕭夫接著道:“萱姐兒是要留著陪一陣子才肯訂出去的。這女兒家嫁了,日子可就沒那麼舒適了,可捨不得的姑娘吃苦。”
“二夫這話說得,好似嫁出去了就是龍潭虎穴一樣。”蘇雪意笑,對蕭夫道,“您心疼女兒,又何必說了這麼個幌子出來。有這樣的母親,萱姐兒真是日子過得舒坦。”
蕭夫看著蘇雪意那張臉,心中忽地一哂。
一個庶女而已,自己和她置什麼氣。想到這裡,她也不怎麼想敷衍了,免得蘇雪意又說出什麼不中聽的話來,讓自己平添不快。
於是,她對蘇雪意擺擺手:“知道來幹什麼,不過,這件事一個庶出的女兒來做不合適。讓祖母過來。如果那個嫡出的妹妹有那個膽氣,自己過來也行。”
說完,她甚至笑著誇了蘇雪意一句:“比那個妹妹有勇氣多了。”
蘇雪意心中一跳,看著蕭夫已經閉上了眼,明擺著不想說話的樣子,只好起身告辭。
林綺萱跟她身後出來,拉住她的袖子,哀聲道:“雪意姐姐。”轉過身和她面對面,蘇雪意唇角含笑:“萱姐兒,有什麼事呢?”
“那件事……那件事,如果們將來和表哥見面,能問一問為什麼嗎?”林綺萱終於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於此同時,終於從外口中知道了這件事的何家主母,何洵的母親,蕭夫的妹妹,何蕭氏正暴怒地訓著自己面前的兒子。
“……八千兩銀子,就買了這麼一張不知所謂的典妻書。是嫌家裡錢太多了,燒得慌嗎?”她跳著腳,指著何洵的鼻子怒罵。
何洵笑嘻嘻地站她面前,任由她唾沫橫飛,也不反駁,等到她罵得停下來,才笑著過去扶自己的母親坐下,替她捶腿捏背,讓她消氣。
“娘,那八千兩銀子,那白家小子是絕對拿不出來的,還不如給您出一口氣。”他替蕭夫捏著肩膀,笑嘻嘻地說,“這件事一鬧,那位親愛的小姨,絕對是灰頭土臉的,到時候少不得要來求您高抬貴手。”
何蕭氏被他哄得高興,神色稍霽,末了卻又是一聲嘆息:“洵兒,那蘇家雖說如今寄籬下,這樣一鬧,可就是結了個不死不休的死仇。”
何洵笑嘻嘻的:“娘,您就別擔憂了。只要那蘇家女入了的院子,兩家不就是親家了?那時候哪裡還有仇怨。”
鎮國侯的書房裡,蘇老夫和鎮國侯也正商談這件事。
鎮國侯的意思,是讓蘇老夫先出面,將這件事按下去,等到蘇雪意這邊的事情了結,到時候想再來將這件事徹底抹平,再簡單不過。
他不想讓蘇雪意頂著這樣的風聲歸宗,那對她的名聲有礙。
蘇老夫卻不願意,“既然她想清清白白地回自己的族裡,那就讓那邊出手把這件事給抹平了。否則,就帶著欣意回西北去,那裡不怕這件事平息不下來。”
對蘇老夫來說,說出這樣的話天經地義,鎮國侯並沒有將蘇雪意的真實身份告訴她,只是告訴她蘇雪意的家如今找上了門來,要帶著她認祖歸宗。
蘇老夫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借用蘇雪意那邊的力量。如果蘇雪意不是皇族,鎮國侯也許還覺得這個主意也不是不可以考慮。只是一想到要讓皇族去出面去解決這麼一件小事,鎮國侯就頭皮發麻。
如果皇族真的出面了,那麼蘇欣意這件事就不可能平息了,會演變成流傳整個京城的事件。
那個時侯,鎮國侯府的面子會填進去,蘇欣意也不用想活了。
嘆息一陣,鎮國侯終於下定決心,將蘇雪意的真實身份透露了。
左右,也就是這麼幾天了。
不管蘇老夫聽到這樣的信息之後會是如何的不安,蘇雪意只覺得,事情真是糟糕透了。
她其實可以不管,但是直覺告訴她,如果這件事不管,那麼日後認祖歸宗了,她的日子只怕要過得相當憋屈。
那麼,她寧可現麻煩一些,也不要日後後默默垂淚。
事情的轉機是陡然之間出現的。
這件事發生的第三天,何洵已經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白維皓忽然就回京了。
九千兩的銀票擺何洵面前,要求收回那份典妻書。
何洵自然是不樂意的。
他一開始的目的就只是蘇欣意。這個女子容顏甚好,他見了她一面就心中癢癢,時時刻刻想著讓她自己身下婉轉承歡,兩共登極樂。所以才有了針對白維皓的那一場。
他知道,白維皓拿不出那麼多錢來。至於為何蕭氏出氣什麼的,都只是他隨口找到的託辭。
只是當初他用的藉口是臨時抵押,如今對方不僅錢夠了,還多出了一千兩來,這樣的誠意,讓他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難道真的要放棄?
這樣的念頭剛剛閃過,何洵就拍散了。怎麼可能,這件事自己花了那麼多時間那麼多精力,哪能這樣輕易放棄。
不過,九千兩……
何洵的遲疑落白維皓眼中,哪還有猜不出來的。他不由得冷笑起來:“何公子,其實今兒原本不想來的。也知道拿不出錢來,如今九千兩擺這裡,還猜不出什麼嗎?”
何洵一頓,抬頭看他:“這麼說,身後當真有和作對。”
“那是自然,”白維皓毫不猶豫地答道,“若不是那位不想多生事端,何公子連這九千兩都拿不到。”
何洵見他神色篤定,似乎認定了身後那可以吃定了自己,不由得有些遲疑。
他的父親官位並不是很高,若是真的有什麼大物……
念頭一轉,何洵就答應了。隨手從荷包裡拿出那份典妻書遞給白維皓,他順手就抄走了那九千兩的銀票。
白維皓將那份自己手①38看書網確認無誤,心中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有心將這玩意撕了免得日後麻煩,只是轉念想到那位給自己銀錢的大物,又渾身打了個冷顫,憋屈地將它收回了袖子裡。
當天晚上,蘇雪意臨睡前,聽到有敲窗,隨後,一張白紙從窗戶的縫隙中擠了進來。
陪房的珍珠將那張紙捻起來,彷彿只是一張普通的紙一樣送到了蘇雪意麵前。
蘇雪意心中驚疑,盯著珍珠看了好一陣,後者只是嫣然一笑,將紙張遞到蘇雪意手心:“小姐還是看一看吧。外面是禁宮暗衛,若非必要,是不會現身的。”
蘇雪意將那張紙捏手心:“禁宮暗衛?”
珍珠含笑點頭:“小姐先看看吧,然後,再來替小姐解說可好?”
蘇雪意又盯了她一樣,將那張紙展開。
赫然是白維皓寫下的那份典妻書。
“這個東西……”蘇雪意拿著紙張的一角,頗有些為難,“怎麼會送到這裡?”
珍珠含笑:“想必,是哪位大替您出頭,想著讓您來決定。”蘇雪意將那張紙捏了一會兒,遞給珍珠:“收起來吧。”
珍珠問:“不給蘇老夫嗎?”
蘇雪意呆呆地坐了一會兒,忽地莞爾:“不,不給了。這是的。”
第二天一早,上門來拜訪的白維皓被蘇家的下堵門外,明裡暗裡罵了半天,才有一個似乎要睡著的老婆子出來,迎了白維皓進去。
儘管白維皓額頭的青筋似乎隨時都可能突破皮膚的限制讓他爆發出來,結果到了最後,他依舊只是一言不發。這一點倒是讓蘇家下嘖嘖稱奇。
他來訪的消息鎮國侯府這邊的自然也知道了。
蕭夫立刻就收拾了東西飛快地趕過來。罪魁禍首都出現了,她這個時侯當然要作為蘇家的後臺出現。
林綺萱卻神色不明,等到蕭夫出去了之後,就飛快地讓丫鬟叫了馬車,出門去了。
白維皓進了門,給蘇老夫磕了頭,還未來得及說話,蕭夫就到了。
他不得不給蕭夫又行禮一次,才能開口,說出自己今天來的目的:“還請老夫和林二夫放心,前幾日小侄不懂事鬧出的事,如今已經解決了。”
蕭夫的眉心一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我,我好像又把主角邊緣化了,淚奔,不知道為啥寫著寫著就這樣了。握拳,下章一定是她的事,這件事肯定有人在背後的,從何洵到白維皓,都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