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意良緣 46寫意良緣
46寫意良緣
和蘇家聊了一會兒天,就聽見門房來報,說是鎮國侯府的兩位夫來了。雲寫意唇邊立刻就掛起微微的笑意。
她很想知道,文夫和蕭夫隔了這麼長時間之後再次見到自己,是什麼樣的表情。
很快,下就將兩位夫帶進了門。
“老夫還請恕罪,們來得遲了。不過倒是有好消息好教老夫得知,萱姐兒的婚事定下了。”
尚未進門,就聽見文夫的聲音,聽起來倒好似帶著純然的喜悅。
隨著聲音,兩一前一後地進了門。雲寫意眼睜睜地看著兩個臉上的笑容都一僵,連腳步都頓了一頓。
隨後,兩很快就反應過來,有些僵硬地給雲寫意行禮。
雲寫意惡趣味地等她們行禮到一半,才連忙上前扶起,不好意思地道:“哪能讓兩位夫給行禮,畢竟兩位是的長輩。”
文夫和蕭夫都笑了笑,沒說什麼。過了一會兒,文夫才溫言道:“今兒是老夫生辰,侯爺卻有事不能來,讓們過來,替他問個好。”蘇老夫點點頭:“是知道的。們過來,也辛苦們了。”
文夫和蕭夫連忙都說不辛苦,然後讓丫鬟們將帶過來的禮單送上。蕭夫又特意將一個抹額送上,笑道:“這是萱兒替您繡的,今兒她也是有事不能來,託了帶過來。”
蘇老夫將東西捏手中,摸索了一遍,方才十分愉快地笑著說:“手藝很是精湛,萱姐兒也是個有本事的。”
蘇仁意邊上不動聲色地撇了撇嘴。
蘇欣意沒想那麼多,隨口就問雲寫意:“公主殿下今日能宮外留宿嗎?”她眨著眼哀求地看著雲寫意:“有好多話想和殿下說呢。”
雲寫意為難地說:“這隻怕不行。出門的時候就,皇后吩咐了,務必要回宮去陪她用晚膳。”
蘇欣意頓時露出失望的表情來。文夫邊上笑了笑:“欣意丫頭,一入宮門深似海,公主殿下的日子,也沒那麼想象的自。有空,倒是可以進宮去看看公主殿下。”
蘇欣意立刻亮閃閃地看著雲寫意:“可以嗎?”
雲寫意不曾答話,邊上的丫鬟白影溫柔一笑:“蘇小姐,誥命夫入宮,需要先提出申請,等宮中娘娘批准了,才能入宮的。公主也不能擅自答應下來。”
她笑得溫柔,吐出的話卻有些傷:“若是沒有誥命身,想入宮就只有等哪位娘娘召見了。”
蘇欣意喪氣地低下了頭。
雲寫意溫柔一笑:“欣意妹妹不必難過,等出了宮,日後自然可以多見面。到時候也必定常常請妹妹過去做客。”隨後她看向文夫和蕭夫,問:“萱姐兒定了哪一家呢?到小定那日,想去觀禮呢。”
說起林綺萱,蕭夫臉上立刻就露出笑臉來:“是平陽陳家的嫡系,如今做著吏部尚書的陳大的嫡長子。公主若是想來,自然是歡迎的。”
“果然是好家,萱姐兒日後也一定會幸福的。”雲寫意笑著誇了一句,遲疑了片刻,轉頭問蘇欣意:“欣意妹妹……可曾想過,退了白家的婚之後,要嫁什麼樣的家?”
她說得很懇切:“如今的婚事也自有皇上和娘娘操心,欣意妹妹還需要蘇大和蘇夫守孝兩年,到時候……”
到時候,蘇欣意就十六歲了,年紀稍微有些大了。
蘇欣意自然也能想到這一點,有些煩躁地咬了咬唇。不久之前,她是怎麼都不曾想過這些事的。
說起這個話題,她卻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對雲寫意道:“殿下,當初白夫說要為白維皓納妾之事,可曾記得?”
白夫當日鬧了那麼一場,和白維皓一起被捆著丟到了一邊,偏偏捆著她的馬上就入了宮,滿府沒有一個敢放了她的。後來居然是等到都回來了,才能被解開束縛離開鎮國侯府。
從那天起,白家和蘇家就徹底翻臉了。
白家倒是想著要提前退婚給蘇家一個沒臉,沒想到鎮國侯知道這件事之後,當機立斷地幫著蘇家出了手,第二天一早就敲鑼打鼓地上白家暫居之地退了親。
典妻一事自然不可以亂說,藉口卻是白維皓連科考都不去反而花街柳巷遊蕩,是個不忠不孝的紈絝子弟。
白夫倒是想爭一個魚死網破的模樣,等到鎮國侯派去的下含糊地暗示了兩句白維皓典妻的事情,就輪到白維皓哀求白夫不要這樣做了。
花街柳巷遊蕩還可以稱為少年風流,不參加科考也可以被認為是小心謹慎,典妻一出,就是徹徹底底的不知分寸沒擔當了。
白夫原本是十分硬氣的,似乎就等著後面那家給自己撐腰,結果對方卻一直都不曾出現,白白地讓她的心思落了空。
雖然退親退得含糊,但是終究是退了。
免不了有說蘇家攀附權貴,立刻也有反駁若不是出了什麼事,誰願意拼著女兒家名聲受損的危險來退親。
白家京中名聲打壞,呆不下去灰溜溜地回了西北。
此時說起這件事,雲寫意如何能不記得。她立刻看向蘇欣意,問她有什麼想說的。
蘇欣意咬了咬唇,低聲道:“當日想給白維皓做妾的,是南安侯府的一個庶女。”雲寫意挑眉:“南安侯府?記得,這一家可自由一個庶女。”
文夫和蕭夫也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來,蕭夫當先開口:“難道是那個鬧出和私奔之事的庶女?”
蘇欣意艱難地點了點頭:“就是為了那麼一個名聲已經壞了的女,白家就上門來退親了。”
文夫和蕭夫頓時怒氣滿滿。文夫難得地柳眉倒豎:“南安侯府這是一門心思要和鎮國侯府過不去了,倒要看看,他家那個壞了名聲的庶女能嫁到什麼樣的家去。”
“這件事,怎麼知道的?”雲寫意沒有說什麼,看著蘇欣意問。
蘇仁意插嘴:“是。”他看著雲寫意,眼神一片坦誠:“是告訴姐姐的。是書院聽到的。”
“這種事,怎麼會書院聽到?”文夫微微蹙眉,看向蘇老夫:“老夫,此事必定有蹊蹺,難道……”
蘇老夫閉著眼,輕聲道:“無論是不是真的,南安侯府都是蘇家惹不起的。”言下之意,居然是有些責怪鎮國侯府當初不幫她出頭。蕭夫和文夫頓時有些不快。
當時事情來得突然,誰能一時之間想到那麼多。況且蘇欣意退親也是鎮國侯府幫了忙的,如今蘇老夫居然反而對鎮國侯府生出不滿來。兩個心底自然有些不痛快。
蘇仁意扁了扁嘴,輕聲道:“知道這聽起來有些荒謬,不過……”他看了看雲寫意,方才咬牙道:“那說,這件事本來是衝著公主來的。”
所有都是一驚。雲寫意卻很是鎮定,微微笑了笑,方才道:“這件事如何就是衝著來的了?”
文夫皺了皺眉,看向蕭夫,兩個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
“也不是不可能。”蕭夫慢慢開口:“若是公主迴歸前鬧了這麼一出,想必大家都會認為公主這樣的環境中長大,品行上只怕是有虧。如此一來,皇上若是想封為公主,反對的就要多得多了。”
“不過是一個公主,”雲寫意慢悠悠地說,“哪裡值得這麼算計。不過既然仁意這樣說,估摸著也說不定是真的有這樣想。”她微微一笑:“如此,倒是連累欣意妹妹了。”
蘇欣意連忙搖頭:“不礙事。若是沒有這麼一件事,也不知道那白維皓是那麼一個,白夫如此翻臉無情。算起來,還要多虧鬧了這麼一出,免得日後受苦。”
雲寫意微微一笑。
文夫和蕭夫有些沉默下來。
蘇老夫這個時侯慢吞吞地開口:“擺了宴,陪著老婆子一起吃一點。”
一群都鬆了一口氣。
吃過了之後,雲寫意就要走了。蘇欣意和蘇仁意送她到了門口,雲寫意摸摸蘇欣意的頭:“欣意妹妹放心,這個仇,幫報。”
說完,轉身上了馬車。
蘇欣意和蘇仁意她背後看著,面面相覷起來。
等到馬車走了,蘇欣意才問蘇仁意:“為何不曾告訴,聽到的這後半句?”蘇仁意嘆道:“姐姐,就算提前告訴了,們又能怎麼樣,還不如今天一起說出來,給殿下提個醒。”
蘇欣意沉默一陣,點頭說是:“書院,也要小心才好。”蘇仁意默默點頭。
上了馬車之後,雲寫意對著空氣輕聲叫時雪,很快外頭就傳來他的聲音:“殿下叫小的有什麼事?”
“進來說吧。”
話音剛落,雲寫意就看見一個從車外鑽了進來。白雲和白影笑眯眯地靠了雲寫意邊上。
“蘇仁意說的這件事,是知道的吧?”她問,“為什麼不曾告訴?”
“皇上並未說過這件事要告知殿下。”時雪慢吞吞地回答,聲音沙啞難聽,彷彿是粗糙的石礫摩擦。
“但是也沒說不讓告訴。”雲寫意答道,“日後和有關的事,要第一時間告訴。”時雪慢慢地應了一聲是。
回了宮中,白雲和白影才齊齊躬身請罪,說是自己不曾將消息告訴雲寫意,心中有愧。
雲寫意慢慢轉身,嘆道:“知道只是一個半路冒出來的公主,也不是陛下的女兒,們跟了,心中不滿也是正常。但是,既然跟了,就是們要護衛的。若是因為們的行為而出了什麼事,們也難辭其咎。難道,們連這些都不曾想通嗎?”
白雲和白影更深地彎下腰去,白影輕聲道:“還請殿下責罰。”
雲寫意懶懶地搖頭:“不罰們。左右們若是不對歸心,就算是罰了們,也無濟於事。”
看著白雲和白影沉默以對的樣子,雲寫意一笑:“但是,若是因為們出了什麼事,想,們的命也不必留了。”
等到長寧公主一個進了內殿,白雲和白影才直起身,相互對視一眼。
“覺得,怎麼樣?”白雲輕聲問,“看起來倒是個硬氣的,不知道日後……”
白影忽然嫣然一笑:“日後又怎麼樣?既然陛下將們過了明路,們就沒法子回到隊伍裡了,日後也只能跟著她。若是不死心塌地,只怕連陛下也饒不了們。這位公主倒是看得清。”
“也狠得下心。”白雲加了一句,“雖然平日裡不曾表現過什麼,那句殺的話是真的。”
白影看了她一眼,輕笑:“不錯。看起來,們倒要真的一心一意跟著她才好了。”
“本來就該一心一意的。”
雲寫意進了內殿,坐了片刻,自己磨墨鋪紙,開始寫字來平心靜氣。
今天去見蘇老夫,收穫的信息並不出乎她的意料,但是,也讓她心中分外感嘆。
自己一個不知所謂的公主都有算計,這宮中的水,還真是渾。
但是,自己為什麼一定要踏進水中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稍微字數多一點吧,哈哈,終於比昨天早了跪……
我要重新捋一捋大綱啊,後面的劇情雖然都在,但是怎麼都覺得不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