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少女獵食記 24阿喀琉斯之踵VS癢癢肉
24阿喀琉斯之踵VS癢癢肉
三樓訓練室內。
“1120、1121、1123……”
“閉嘴!”
“為什麼。這是給你數數,也是表示加油的意思,你不要不識好心。你看,你一打岔我又忘記數到哪兒了,我們從頭開始吧,一……”
顏鈞真想一個飛刃扎死她。
梁依依坐在離顏鈞五米遠的防禦壁外,抱著一盤堅果,熱心地給他數“擊中次數”,數得顏鈞心煩意亂,操縱飛刃的速度越來越快,一刀刀噼裡啪啦地紮在移動靶上。
梁依依對顏鈞的橫眉怒眼毫無感覺,比起梁任嬌女士花樣百出、創意無(下)限的責罵,他這種輕蔑的眼神——小小雨啦。
顏鈞此時正在進行的訓練叫做量化操縱訓練,是β能量應用的中級訓練之一。
在塞厄突破的歷程中,初階一級代表著“激發”,即智慧生命體中的β能量被激活,意味著生命體從此擁有了這種能量,隨後可以通過某種“秘密途徑”來提高β能量上限;
初階三級代表著“內循環”,即達到三級之後,β能量開始與生命體相合,形成生生不息的內循環,不再需要所謂的“秘密途徑”,通過有效訓練就能夠提高能量;
初階五級與初階六級是一個重要的坎,五級之前,β能量雖然可以不斷強化體格、完善肉體、提高身體極限,但卻只能蘊納於體內,一旦達到六級,就意味著生命體能夠“使用”β,比如顔鈞此時所做的——用能量操縱物質。
如何“激發”、什麼是提高能量上限的“秘密途徑”、如何實現“內循環”、如何“使用”β——這些要命的秘密,通通掌握在顔氏、拜倫、西蒙和拉瓦德四大家族手中,再沒有第五姓知道。貝阿星系中的“巡航者”,不是五姓的血親心腹,就是要員大將,而能夠突破第五級,“使用”能力的巡航者,在整個廣袤的貝阿星河之中,不超過八十人。
能力的使用可以簡單分為幾類:操縱、強化和反應。強化能力最基本,操縱能力實戰強,反應能力最複雜。
其中操縱可以分為兩大系別:一種是實體操縱,使用β能量操縱實物;一種是能量數據化操縱,將β能量數據化,進而操縱一切可以分解、擬態為數據的東西,如聲音、電磁、弱電信號、空間角切頻率,甚至思維和精神,這就是數讀技術(數據分析解讀)在與β能力結合後所能達到的巔峰境界。
在能量數據化操縱上,拉瓦德和西蒙家歷來更有優勢,尤其是近十年來在數據海洋中走火入魔的卡繆,其數據化的操縱能力已經被傳得神乎其神了。而實體操縱,這是顏氏的傳統強項,使用起來極其艱難而且身體負荷相當重,不經過千萬次的鍛鍊,休想使用β能力揮動哪怕一根頭髮,更不用說像顔鈞現在這樣,同時操縱十幾把飛刃進行精準攻擊,而且是空中飛速變幻位置的移動靶——刀刀命中。
啪啦啦——所有的飛刃被釋放落地,顔鈞的最後一次命中將所有的移動靶同時擊穿,成功完成了一套訓練,他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
“——少爺。”
數據監控室的監控人員敲門進來,躬身道:“您剛才的測試結果非常好!大型模擬環境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就緒,現在開始擬真對戰嗎?”
顔鈞點頭,走過來把正在跟堅果殼死磕梁依依拎遠一點,鄙夷地把爆米花杯子和堅果盤塞進她懷裡,扔了件防護服丟她腦門上,對監控人員說:“給她弄個罩子罩起來,別讓她晃來晃去,就用你們關白老鼠的那種玻璃罩子。”
梁依依不高興了,她仔細地把堅果肉掰出來吃掉後,生氣地把果殼扔到顔鈞腳上。
監控小哥好驚悚,對於這位敢於扔少爺的小姐倍感欽佩:“少、少爺,沒、沒那麼大的罩子啊……”
“嘖,那就趕緊佈置屏蔽區啊,把防禦壁撐牢一點。”顔鈞瞪了梁依依一眼,以“小爺不跟你一般計較”的超然姿態,轉身走到場地中央說:“給我打開大型重力場!本少爺今天要打十個!”
ojz,監控小哥真心給跪了,少爺這胃口能不能不要這麼大,分宅的暗晶能源反應堆快被他練枯了!練枯了啊!
梁依依抱著爆米花坐在陷入椅內,以為這次跟上次一樣,仍舊是上山打老虎、下地打松鼠的戲碼,但四周環境倏忽一變,她就知道不一樣了。
以梁依依的屏蔽區為界,周圍變成了幽深無垠的宇宙。
星河浩瀚,氣象萬千。
顔鈞漂浮在虛空中,似乎身處其中,又似乎遊離於外,他的面前有一面閃動詳細數據的全息面板,他的前方呈扇形排開三艘飛船,兩艘梭形的殲星艦,一艘碟形的戰列巡航艦,在更遙遠的星河邊陲,有兩編隊的敵人正極速躍遷而來,十艘敵方飛船不久之後就出現在了顔鈞的監視範圍內,忽隱忽現。
敵情飄忽難辨,雙方距離迅速拉近,兩邊戰爭一觸即發,顔鈞以一己之力操縱著三艘精密飛船應戰,這充分結合了實體操縱和數據化操縱,也赤.裸裸地展現了真正的“巡航者”的能力。
一百四十多年前,顔鈞的曾曾曾祖父顔震,就是靠一場指揮三個編隊戰勝一支整編師的恐怖戰役,在貝阿星系立足稱霸,這就是巡航者對戰普通軍隊的壓倒性優勢。巡航者的戰船是擁有“大腦”的戰船,而它們的“腦”,敵人永遠不知道在哪兒。
就像此刻的顔鈞,他沒有身處於三艘飛船中的任何一艘,但他可以置身事外,縱觀全局,排兵佈陣,直搗黃龍,三艘戰艦如臂使指,敵方飛船已經亂成了一片……
梁依依本來像看大片一樣,一邊看一邊嘴裡“卡擦卡擦卡擦”,眼前炮火轟來轟去還挺帶勁的,但逐漸,她的視線被一些變化的東西吸引,抓爆米花的手停頓下來。
那瑰麗星海中的詭異戰局,那迅速換位相互呼應的船艦,那神秘的牽引感,那隱約可見的“氣蘊”……梁依依有點觸動,心裡毛毛的,像有東西要爬出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到了什麼,卻不由自主地想痴了。
“轟隆隆——”敵方的最後兩艘戰艦被分頭擊破,爆炸的光芒在宇宙中長久閃耀,這是一場令人窒息的漂亮勝仗。
擬真對戰終止,環境復原。
顏鈞的身上熱氣蒸騰,貼身的訓練服已經被完全汗透了,頭部悶脹,身上的靜脈突突直跳,他氣喘吁吁地一轉身,發現梁依依又在痴痴地看著他,一瞬間無數的感想湧上心頭——這蠢貨/花痴真是病/怪小爺太迷人/這麼迷戀他真是夠了……
他煩躁地走過去蹲下來,拍她的腦門,指著她腰上的監測儀說:“看?還看?監測儀已經紅燈了!”
“啊。”梁依依驚醒過來,才發現顏鈞已經“暴動”了。
“……哦。”她識趣地伸出手,指尖輕輕地點在顏鈞胸口,歪著頭還有點晃神,她剛剛想到什麼來著,雞皮疙瘩都冒出幾粒來,就跟初中時解開第一道方程題的感覺一樣,特別來神,但腦門被顏鈞一拍就什麼都散了,嗚╭(╯^╰)╮……
“還想!你在想什麼?!”顏鈞被梁依依溼漉漉的眼神看出一身汗來,煩躁地在她額頭推了兩下。
“嗯?沒啊,沒想什麼……”梁依依的手從顏鈞領口滑進去,刺溜一聲撥開他的拉鍊,開始戳戳捏捏,她覺得她以後鐵定能成為一個優秀的揉麵師傅,看這手法,拍、揉、捏、捶,什麼堅硬的老面都能被她發軟乎,嘿,嘿咻,哈,呸呸呸……
顏鈞逐漸覺出不對勁來,吸個能量為什麼還要用拳頭捶,看她捏著那對比小麵包還小的拳頭捶得津津有味,他不禁狐疑地盯著她說:“喂,你在打我吧?這是在趁機打我吧?蠢貨!以為我感覺不出來?!”
梁依依心虛地扭開臉:“我沒有。”
“那你這拳頭什麼意思?”
“對了我媽媽什麼時候到?”
“這樣轉換話題真的很蠢。”一臉鄙夷。
“哪有啊什麼啊(囁嚅)……我是真的問你吶,不是說已經去接她了麼?”
“明天到。”
“唔,那你記得讓她把我床頭櫃裡藏的日記本帶來,不過我又怕她偷看,但是讓沒有道德感的梁女士不偷看她女兒的日記又是絕對不可能的,唉,這是我最近比較苦惱的事之一了……”
顔鈞真想咬死她。
“她來了你讓她住那兒呢?住學校嗎?還是外面?”
“她不是要經營‘大、星、河’嗎(咬牙切齒的重音),當然住外面!”
梁依依臉紅心虛地垂下頭,心慌意亂。
“專心點!”顔鈞瞪她,“怎麼還沒摸到?”
“哦,已經摸到了兩個‘泉眼’,它們老是跑來跑去的。”梁依依輕輕推了一下顔鈞的肩膀,顔鈞順著她那點鵝毛力氣躺到地上。
梁依依跪在顔鈞右側,伸手貼上他的腰。
顏鈞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梁依依疑惑:“嗯?怎麼了?碰到癢癢肉了麼?”
“嘖!什麼癢癢肉!我身上怎麼可能有那種東西。”
“就是這個啊,那這是什麼,一碰你就哆嗦,每次都這樣。”梁依依伸出手指,在顏鈞腰側性感浮凸、線條清晰的斜線肌肉上碰了一下。
顔鈞又跟過電一樣抖了一把,差點彈起來,他惱羞成怒地說:“你真是無知!那是腹外斜肌!”
“那你敢說你不會癢?我這兒一碰就笑,你肯定也一樣,別裝了,你都哆嗦了。”梁依依對顔鈞這種死要面子假撐的行為特別看不過眼。
顔鈞面紅耳赤地咆哮:“老實工作!!!”
梁依依無奈地聳聳肩,伸出雙手,盤旋在他腰際以上肋骨以下,不一會兒,一顆雞蛋大小的黯淡光球從顔鈞體內慢慢拖拉浮出,梁依依捧著看了會兒,從左手倒到右手,又從右手換到左手,就算看一百次,她也還是對這東西特別好奇,每次都要湊近了,小心翼翼地玩一會兒,才嗷嗚吃掉。
顔鈞皺眉看著她在玩,手悄悄地摸向自己腰際。癢癢肉?他竟然有癢癢肉?他居然怕癢?顔鈞此生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有這樣一個天大的弱點。他若有所思地伸出手捱了一下樑依依的腰,梁依依“呀”了一聲就開始躺地大笑,顔鈞眉頭詫異地挑起來,又伸手挨她一下,這回連碰都沒碰到,這蠢貨就開始自己打滾了。
“哎呀好癢好癢,哈哈哈哈哈哈——”歡脫地滾來滾去。
顔鈞:“……”
“哈哈,不、不能挨我癢癢肉,看到你伸手我都會怕癢,哈哈哈哈哈……”
爺連碰都沒碰到,你這無極二。顔鈞坐起來正要走,卻讓他看到正在打滾的梁依依身上,掉下來一張紙。
顔鈞隨手拿起來。
這是一張……地圖?
顔鈞的臉刷地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