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少女獵食記 46前進吧,英雄們!
46前進吧,英雄們!
“喔喔喔!”薛麗景撲在大休息間的反視膜玻璃上,不停地戳感應玻璃牆,激動道:“顏、顏、顏!!!顏鈞!我終於見到活的了!!!梁依依快來看活的顏鈞!!!!會動的!!會動的!!”
剛才有隻鳥飛到了禮堂上空,造成了一些騷動,讓休息間裡的人都注意到了二樓那群不同尋常的人。
梁依依脊背一僵,耳朵一立,做賊心虛地說:“啊?顏鈞是誰?我跟他不認識,一點關係都沒有,完全不熟!”她以浮誇刻意的演技表演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回頭一看,發現薛麗景正在張牙舞爪地自high,完全沒在意她。
“誰說你們認識了!我是讓你來看帥哥排排坐啊!有那個誰,那個誰,還有那個誰啊!艾瑪我的口水!你不來看算了!這裡看不清楚我去隔壁看!”
薛麗景把手中的音樂耳機扔給梁依依,一馬當先地跑到隔壁休息間花痴去了。艾米麗等人表面上對她的行為嗤之以鼻,實際上趾高氣揚地也默默跟了出去。林姚眉頭如煙似黛地輕蹙了一會兒,也悄悄地溜了過去。
梁依依猶豫地撓了撓臉。實際上,撇開她的心事和做夢的因素不說,經過這麼多天的殘酷分離(?),她還是很掛念顏鈞……以及他的能量的,於是她也湊到了玻璃牆邊看熱鬧。但那裡已經堵上了一排人,當中有三個特別高大、戴著奇怪玻璃頭罩的漢子,那頭罩還是魚缸式樣的,裡邊還養了斑斕的金魚,真潮。
梁依依踮起腳尖亂湊了一會兒,完全湊不進去,於是戳戳三位魚缸大漢的肩膀道:“同學,能稍微挪一下麼,你們的魚缸頭盔有點大……”
前面三位齊刷刷地轉過頭瞪她,發出氣壯山河的機械音——
“你說什麼?!”
“村姑!!”
“土貨!!”
“本科生!!!”(?)
“你說這是魚缸?!你怎麼能把我的私人水域聯排別墅當成魚缸!!”
“我們是魚嗎?!!!這是魚缸嗎?!!!”
梁依依被罵得張口結舌,朝他們定睛一看,不禁一愣。
原來這三位漢子的身體都是機械的,頭上的球形玻璃缸裡面才是本體,本體正是一尾斑斕漂亮的魚,正鼓著兩顆大眼珠憤怒地瞪著她,每說一句,玻璃缸上都會以通用語顯示出這行話。
……你們,不是魚嗎?梁依依陷入了深深的迷思。
她呆了一會兒,回過神來,特別抱歉地說:“對不起,我的知識面特別有限,只看外觀的話經常分不清物種區別,譬如不下嘴吃的話,我老是分不清鱘魚和鮰魚的差異……”
“哦!!天啊!!!她提到了吃魚!”
“她是個食魚族!!!嘔——”
三名大漢極其厭惡地後退一步。
梁依依一看越說越不對,趕緊手忙腳亂地連連道歉,好不容易把他們安撫下來。三名漢子彆扭牽強地原諒了她,勉強留出一個豁口給她看熱鬧。
梁依依把頭擠在中間,抬頭看一眼,這三位還吐著泡泡低頭瞪著她。
“你們好,”梁依依乖巧一笑:“我叫梁依依,請問怎麼稱呼?”
“哼!”
“嗤!”
“呸!”
……好吧好吧。梁依依默默地按順序記下來,不告訴她就不告訴她,以後你們就叫“哼同學”、“嗤同學”和“呸同學”。
哼同學伸出機械手觸摸感應玻璃牆,將感應牆聚焦到二樓,把達西的正臉放大看了半天,不屑道:“這就是人形物種中的英俊雄性?”
嗤同學:“哦!他醜得讓我不忍心看第二眼!他的嘴不夠大,咧開也沒有性感的尖牙!”
呸同學的語氣很沉痛:“我覺得他的皮膚太單調了,像剮了鱗片的光皮,真可憐。”
“額……”梁依依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哼同學又開始品評埃爾:“這一個還稍微有點美男子的樣子,他有胖頭族的圓臉,咧開嘴有兩顆大鮫族的小獠牙,可惜的是他嘴邊有兩個窩狀的疤痕,一定是進化不完全的腮。真可惜。”搖頭。
“嗯……”梁依依再次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嗤同學又將玻璃的聚焦對準了顏鈞,三魚認真一看,齊齊震驚地甩尾:“哦天哪!這是最醜的一個!!”
“看他斜挑的黑色眼睛!就像最可怕最嚇人的峽谷深潭!”
“嘔——就像得了黑內障一樣!”
“還有他幹扁的身材!他連一丁點渾圓凸起的大肚子都沒有!”
“⊙﹏⊙……”梁依依看了一眼顏鈞那雙漂亮深邃的桃花眼,回想了一下他結實有力的好看身體,嘴巴動了動想反駁來著,但終究沒說話,她深深的明白,跨物種的審美是沒有出路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顏鈞放大的側臉上戳了戳,看著他高高在上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突然有一點明白了。
他跟自己畢竟是不一樣的。他想不理自己就能夠徹底不理了,連他們之間深厚的(?)朋友交情都不在乎了,所謂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就是這意思吧。梁依依憂鬱地低下頭,從哼、嗤、呸同學的機械咯吱窩裡鑽出來,將薛麗景的那副音樂耳罩戴上。
她的節目排在第七個呢,還早得很,她決定聽從薛麗景的建議,先聽聽話劇的背景音樂,找一找伸展的、藝術的、樹的感覺。
****
環形禮堂的二樓
顏鈞微微往後靠,左手按著耳麥切換頻道,時而換到本次安保工作的專用頻道,時而換到衛兵abcd的內線。
他右手捏著一份節目單,那棵樹的話劇排在第七個,名字還非常奇怪,叫……《雷雨》?!他們到底要演什麼啊?!!!
卡繆面無表情的坐在他右邊,正直嚴肅地平視前方,欣賞著大合唱,眼珠以旁人無法察覺的角度溜溜地斜瞟了一下顏鈞的節目單,少頃後,他也默默地了拿起自己那份,不著痕跡的看一眼某個話劇節目。
此時,舞臺上的大合唱正進行到最高峰,突然不知從何處,飄來了輕緩的音樂。
在美妙悠揚的音樂聲中,領唱的張嘴動作突然變得緩慢,合唱團人員就像沒了電的玩具一樣僵硬、降調、走音,最後集體定格在誇張的o形嘴狀態。
顏鈞感到大腦變得遲緩呆滯,而後渾身僵硬,無法自控。
電光火石之間,整個大禮堂彷彿全體陷入了舒緩美妙的音樂之中,僵硬不動,沉寂不語……雖然耳中除了這音樂什麼都聽不到,但顏鈞總感覺他聽到了熟悉的火力鎖控聲——
嘟克……卡噠!
“轟隆隆隆!!!!!!”突如其來的猛烈炮擊轟然掀開了禮堂的穹頂!幾十臺重型機甲有如神兵天降般從空中俯衝下來,架起了大型麻醉噴劑的炮管,對準了環形禮堂的中央——
你奶奶的!!!!!!
顏鈞震驚睜眼,瞬間激發β能量覆蓋全身,強行抵禦僵硬打開了手腕上的徇光機甲!
徇光機甲在機變聲中快速進入了第一形態,由手臂往上瞬間包覆全身!顏鈞有如一顆出鏜炮彈般衝向了天空,在空中完成了第二形態的重型組裝!一排光磁鏈霰彈出現在他左右手臂上,他展開雙臂,對高空中向他集火射擊的敵人大吼一聲:“給爺下來!!!——”說罷振臂一揮,兩排光磁鏈朝天空中攔腰截去,短暫破壞了對方機甲的制動。
敵方機甲凌亂地下墜了三秒,進攻節奏被打斷,與此同時門奇等人早就呼嘯而來,分頭奔襲。
顏鈞一邊迎敵一邊打開耳麥向安全編隊發號施令,但他發現,不僅編隊下屬完全沒有回應、連換幾個頻道都毫無音訊,而且一旦開放聲音聽到音樂,身體就重新僵硬,他只能徹底關閉音頻。
顏鈞看了一眼下面僵硬的人群,算是明白了,這些普通人——看來是靠不住了!
****
梁依依正在大休息間內,擺了個樹的姿勢聽音樂,突然那邊的哼、嗤、呸同學像被針紮了一樣齊齊跳了起來,然後跟沒頭蒼蠅一樣驚慌失措地亂跑。
梁依依疑惑地靠近他們,伸手拍一拍嗤同學的機械肩膀,正想摘下耳機問話,哼同學突然衝過來按住她的手。
“什麼?”梁依依不明白,偏頭一看,發現其他同學就跟玩殭屍木頭人一樣全都不動了。
嗤同學在他的魚缸裡,哦不是,私人水域聯排別墅內緊張地游來游去,“別墅”玻璃上出現了一行通用語:別摘耳機,有敵襲,音樂中有針對智慧生物編碼的干擾素,腦細胞的神經遞質會被擾亂blablabla……
好多複雜的科學詞彙啊,梁依依的通用語水平有點不夠用了,但是“有敵襲”這個信息她徹底看懂了,一瞬間兩條腿就軟了,咬著手指跟著哼、嗤、呸一起驚慌失措地亂轉起來。
就在這四根廢柴毫無建樹的浪費時間之時,休息間的超強化玻璃牆被轟然捶破,一架三米高的機甲將所有玻璃牆體全部破壞了,俯下頭來在禮堂內搜尋。
“呀!!!!——”
“咕嚕嚕!!——”
梁依依大聲尖叫、哼嗤呸用力吐泡泡,四人(?)跳起來瘋了一般往外跑。
機甲彷彿是在搜索什麼,對梁依依這種小雜魚完全不在意。
梁依依跑了兩步就看到了全身僵硬的薛麗景,她大喊一聲:“薛麗景!快閉上嘴不要聽!”然後一把捂住她的嘴,拽住她的右手,倒拖著她往外跑。
僵化的薛麗景成拖把狀被梁依依和呸同學聯合拖著,拖過了更衣室,拖過了後門走道,用身體拖乾淨了後臺的一寸又一寸地面……
五人(?)一口氣跑出了大禮堂衝進花園綠化帶,眾人喘口氣,條件反射地回頭看,卻發現天上正黑壓壓地飛來一群機甲和飛船!黑黢的機身上出現了刺目的光斑——那好像是準備射擊的相位炮口!!!
“呀!!!!——”
“咕嚕嚕嚕!!——”
梁依依再次尖叫,哼嗤呸再次吐泡泡,五人(?)慌不擇路地繼續往遠離火力的地方亂跑,就在薛麗景繼續拖地的短暫旅途中,梁依依看到了正在對面樹枝間驚慌撲翅、茫然亂飛的三毛!
“三毛!!”梁依依使勁揮手,用力拿石子丟它,這才引起了它的注意。身披藍色機甲的傲嬌鳥兒驚慌失措地朝她飛來,一下撲進了梁依依的懷裡,翅膀縮緊,害怕得哆嗦。
“別怕別怕,哦哦,別怕——”梁依依溫柔地拍了怕它堅硬的機身,雖然她自己都聽不到自己在說什麼,但還是習慣性地說話。
兩人三魚一鳥躲在某信息館的屋簷下,哼同學說:主要通道都被封鎖了,那邊有兩個地方沒有火力,一個是食堂一個是教學樓,我們躲去哪兒?
嗤和呸各抒己見。
嗤同學說:我認為敵人並不是想殲滅禮堂內的學生,剛才那名敵方機甲戰士,好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不是為了殺人而來!所以我們只要小心低調的不惹事,一定可以保命逃跑!隨便去哪兒,趕緊躲起來吧!
呸同學很激動地在魚缸內轉圈,堅決反對逃跑:目前,那些巡航者們正在一個打幾十個,艱難迎戰!而普通人已經全都僵硬了!只有我們這種沒有鼓膜、不直接接收外部聲音,靠機械假體接受振動、轉碼後再傳遞到內耳的幸運兒……以及旁邊這個食魚族廢物沒有僵化了。作為目前唯一可以行動的有生力量,我們沒有殺傷力,就應該自覺地肩負起通信兵的責任。現在我們該做的事,是想辦法將校內情況傳遞出去,向本星區的駐軍報信!
兩魚激烈地吐泡泡爭吵,互不相讓,哼同學只好問梁依依:你覺得呢,去食堂還是教學樓?
梁依依想都不想地說:“去食堂!”
哼同學問:理由?
呸同學恍然大悟:說的對!食堂要進出、採買食物,所以可能有溝通外界的渠道!不管是傳遞消息還是逃跑,都有機會!
梁依依趕緊將“如果活不下去了,我想最後吃一頓”這個糟糕的理由嚥了回去,不停點頭道:“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哼同學:同意!那就出發吧!英雄們!
於是一人三魚一鳥的英雄組合,拖著地上的薛麗景,彎腰縮頭,朝著食堂猥瑣而勇敢地前進……
****
廣場的樹叢邊,卡繆站在蜘蛛戰車上。他退出了機甲形態,任憑身體變得僵硬,認真地感覺著這詭異音樂的聲波網。門奇無奈地在他附近保護他。
還沒發現音源?
門奇眯了眯眼睛,不屑地瞥一眼這位號稱“數據化能力出神入化”的大將。他不耐煩地抽出腿彎上的黑核雙刀,猶如閃電般朝被埃爾轟倒在地的敵人飛馳而去,只見一道殘影颼颼掠過,敵方機甲的一條手臂就被凌空切斷,甩出了一群驚慌四散的蟲子。
埃爾很不領情地瞪了兄長一眼,架起大狙對著地上亂跑的蟲子和機甲一頓狂轟。
“這群內立卡星系的‘蝗蟲’海盜!源源不絕!到底是誰僱他們來的?!”顏鈞咬牙切齒地控制著八艘守衛者飛船,在空中驅趕著不斷靠近大禮堂的敵方飛船。
比起內立卡星系的蟲族海盜,他們可活動的人實在太少了。內立卡蟲子只有衛戊長和長老以上級別的才有完整的大腦,其餘的都是靠上級傳遞的信息素聽從指揮,機甲中的每個蟲子都像一顆細胞或者一個器官,不知疼痛、無所畏懼,他們的王后每秒鐘就可以生幾千粒卵,危機時刻還能無性生殖!如果不破壞干擾音源、解放其他人,就憑他們幾個來抵禦源源不斷的蟲海,人實在是太少了!
廣場邊,卡繆重新讓β能量包覆全身、抵禦僵硬,他嘆了一口氣,這張聲網張開得太久了,其振動已經相當均勻,找不出振源在哪裡,除非,它能停止片刻……他看了一眼本來在廣場邊埋伏、準備偷拍的八卦記者,下戰車推開了一個僵化的攝像師,檢查了一下他的攝錄設備。果然沒錯,敵人不僅使用聲波干擾武器大幅削減了他們的可戰鬥人員,而且還使用電磁干擾影響了對外信號的傳遞。
這些內立卡海盜,戰鬥力並不強,但他們有一個特點,數量巨大、非常難纏,他們的戰鬥方針看來已經非常明確了——纏住巡航者不讓他們突圍出去,干擾電磁信號不讓他們聯繫外界,一直在似是而非地攻擊著校園,這絕對是別有目的!那麼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我現在在鄉下拜年啊!每次打開手機碼字,各種姑爹姨媽就會湊到我旁邊看啊!!乃們懂不懂這種艱難困苦的碼字體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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