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姨養成記 1第一章
1第一章
皎潔的月透過落地窗在地上灑下潔白的光紗。
乾淨的木地板上，長髮披肩的女人只穿著件絲質睡袍坐著，身旁放著六七個葡萄酒瓶，東倒西歪。
“是嗎？”月色下女人姣好的面容更顯動人，身上冷肅的氣質也只為此時的她平添了幾分聖潔，只是那雙如秋水般的明眸中卻透著愁苦和無奈，甚至是陰霾，好聽的嗓音也透著令人心疼的苦澀，“她……很開心？”
手中握著手機，似呢喃般地說著話，另一手拎起地板上唯一立著的酒瓶，仰頭大口地灌下一口酒，一抹晶瑩自眼角一閃而過，“既然那個人能讓她開心……也好……”
幽暗的空中，月被一片雲遮住，隱去光芒。
“哐當”一聲響，唯一立著的酒瓶也倒在了地上。
午後，一反早晨的陽光燦爛，天色昏暗極了，黑壓壓的烏雲令人胸口陣陣煩悶。
一道道閃電在昏黑的天空中閃過，隨即是“轟隆隆”的幾聲巨響之後，大雨傾盆而下。
街道上並沒有多少行人，車輛飛馳而過，地上的水噴濺而起又落下。
“現在是整點播報新聞，我市財政局局長曹清淺同志，於今日上午因心臟病發作病逝於家中，享年三十四歲。曹清淺同志畢業於……”
修長的手指直接關掉了收音機，隨即一催油門，駕駛座上的人再一次提速，幽藍色跑車在大雨中的街道上呼嘯而過，令其他車輛的司機紛紛在車內罵出聲音。
雨越下越大，沒有半分要變小的意思，地勢低的地方已然開始積水，底盤極低的跑車在此時啞了火無法前行，車座上，簡簡單單穿著牛仔褲襯衫的人猛地一捶方向盤，打開車門下車，不顧大雨，也不理會車子，匆匆往街道盡頭跑去。
發已然全溼了，雨水順著臉不斷滑下，路影年毫不在意，任由雨水打在她瘦弱的身上，直到街道盡頭的一間咖啡屋前停下，打開門進去之後，雙手垂在身側握成拳頭，劉海貼著額，黑眸裡盡是血絲，單薄的身子不斷顫抖著，也不知是因為全身已然溼透還是什麼，眼睛卻在這咖啡廳裡不斷搜尋著。
今日並不是休息日，下午時分咖啡廳裡的人並不多，路影年這般模樣出現在裡頭，還是令所有人都投來了奇異的目光。
“叫言勒寧出來！”片刻之後，惹來眾人好奇心的人終於開口，語調低沉，隱隱還透著怒氣。
“老闆她不在，請問您有什麼事情嗎？”櫃檯處負責看管咖啡廳的店長迎了上來，很是禮貌地說著，只是路影年卻看也不看她一眼，聲音更是大聲了，“讓她滾出來！”
“這位小姐……”店長秀眉一皺，顯是因為她那不客氣的話語而有些不悅，正待說什麼，咖啡廳的門再一次被推開了。
順著聲音望向門口處，看著自己此番尋找的人進來後從袋子裡掏出紙巾，為那挽著她手臂的女人擦臉，路影年瞳孔一縮，直直地走到那人面前，早已握成了拳頭的手直接往那人臉上揮去，只聽一聲巨響，一片尖叫聲中，正專注地為身旁女子擦臉的人直接往後摔去，背部狠狠撞在玻璃門上。
言勒寧完全沒有意識到出了什麼事情，也沒有看到路影年，只是莫名的覺得臉上一疼，身子便往後跌去，後腦勺磕在門上令她一陣眩暈，還沒來得及回神，領口卻又再次被抓住，又是一拳朝著她的臉襲來，下意識地便閉上了眼，卻沒有感覺到疼痛。
“放開我！”咖啡廳中的服務員在震驚之後回神便急忙衝過來，路影年沒來得及再給言勒寧一拳便被幾人緊緊抓住往後拖，那張白淨的臉上此刻盡是猙獰的神情，身子也不斷地掙扎著，直令那幾個託著她的人都有些無法阻擋。
“路影年。”眩暈之中被人扶起，言勒寧抬手揉了揉腦袋，回神之後望向來人，面色一變，恨恨地道，“你發什麼瘋！”
身子一側膝蓋一抬狠狠頂在側面那個按住她的男子襠部，然後腳用力一跺踩在另一名男子的腳上，右手手肘往後一用力頂在身後女子的胸口，趁著三人吃痛微鬆了手，路影年再次撲向言勒寧，在眾人又一次震驚中好似瘋了一樣將言勒寧拖出了咖啡廳，隨後兩人便在那大雨傾盆中的街道上扭打在一起。
將言勒寧按在地上，雙手掐在她的脖子，本該是憤怒神情的臉上此刻卻透著奇異的神色，路影年咬了咬牙，聲音如同從喉頭擠出一般，“你給我……下去……陪小姨……”
窒息的感覺令她臉色逐漸鐵青，言勒寧不斷地掙扎著試圖將路影年推開，咖啡廳裡的眾人也衝了出來試圖將路影年拉開，只是那如同瘋魔了似的的人此刻卻力大無比，只全心全意地掐著言勒寧的脖子，雙眸一片赤紅。
“路……”眼前早已模糊一片，看著騎在自己身上試圖置自己於死地的人以及想要將她拉開的人們，言勒寧腦子昏昏沉沉的，無法呼吸的感覺令她沒有半點思考能力，嘴裡無意識地吐出字眼，“清……淺……”
似乎聽到什麼咒語一般，手上動作鬆了鬆，路影年一瞬有些走神。
“清淺。”
“找打啊，敢這麼叫小姨。”
“才沒有，我是說，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嘿嘿……”
“小樣兒~~~”
清淺。
無意識中被眾人七手八腳地拉開按在一旁，路影年沒有半分的反抗，狼狽的側著臉趴在地上，血紅的眼裡晶瑩順著眼角滑下，同雨水混合在一起。
被人扶起之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子一陣無力幾乎又要跌回地上，言勒寧心跳的快極了，同死亡太過於接近的感覺令她此刻很是恐懼，只是視線落在那狼狽頹然的人身上，心跳卻漸漸的恢復了慣常的頻率。
言勒寧往路影年那裡走了兩步，被那個從一開始同她一同進入咖啡廳的女子攔住，一抬眼看到她擔憂又害怕的模樣，強擠出個笑容，“沒事。”
腳步不穩地到了路影年身前，言勒寧低頭看著她，眼裡一抹黯然劃過，聲音還有些嘶啞，“路影年，清淺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你還說！”陷入一片頹然中的人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又開始劇烈掙扎，只是被緊緊按住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本該斯文的臉上神色憤怒，連聲音都如同嘶吼一般，“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殺……殺……”
直到最後，卻閉上了眼，淚水不斷洶湧而出。
蹲下身子，看著她這幅模樣，言勒寧伸手輕掠過她的劉海，看著這個本該意氣風發本該少年飛揚的人，聽著逐漸由遠及近警車的聲音，蹙了蹙眉，“鬆開她吧。”
“老闆……”眾人再一次驚訝了，叫了言勒寧一句，手上動作不變。
言勒寧搖搖頭，再一次重複，“鬆開，都進去。”
幾人面面相覷兩秒後將被按在泥水中的人鬆開，遲疑地退開幾步，卻不敢進去，生怕路影年又發瘋。
“路影年，你走吧。”保持著蹲著的姿勢，言勒寧看著她，“清淺一定很討厭你這樣……還有，警察就要來了，你們家丟得起這個臉嗎？”
還是保持著趴在泥水裡的姿勢，路影年沒有絲毫的動彈，無神的眼只有在聽到“清淺”二字才會略略轉動。
言勒寧看著她如此，只是無奈一嘆，看著警車在咖啡廳門口停下，走過去同下車的警察應付了幾句，塞了幾張鈔票便將警察打發走了。
警察來了又離開，路影年沒有半點動作，雙眼早已閉上，聲音喃喃的，“清淺……清淺……”
沒有再靠近她，而是遠遠看了她一眼，直接推開咖啡廳的門進去，然後去自己的休息間換衣服，言勒寧的臉色一直是慘白慘白的，沒有半分血色。
待到換了衣服出來，捧了杯子喝熱水時，言勒寧看到的是路影年那搖搖晃晃走遠的身影，腳步一深一淺，仿若軀殼裡裡沒了靈魂一般。
白皙的手一下子握緊了手中的杯子，如同要將杯子握碎一般，毫無徵兆的，淚水自眼眶中湧出。
如果曹清淺真是因她而死，那她……絕不介意今天就這麼被路影年掐死在店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