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姨養成記 103第一百零三章
103第一百零三章
車子在東方芸的酒吧外停下,看了眼酒吧的招牌，想起自己上回來這裡還遇到了曹清淺,而就在那個晚上曹清淺終於接受了她，一路上都在為不能見到母親而難過著的人終於露出了個笑容,手扶著方向盤，有些出神地想了一會兒,撥通了曹清淺的電話。
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室內光滑的地板上,曹清淺縮在沙發上，表情顯得有些茫然,桌上那支幾年前和路影年一起挑選的手機靜靜地躺在那裡,卻不似正常狀態的正面朝上。
客廳裡沒有半絲半毫的燈光,整個室內只有落地窗那裡能看到些許的光線,怔怔出神地望著手機好一會兒,最終視線遊離地落在落地窗上，赤著腳從沙發上下來，挪步到落地窗前，透過窗子看著窗外在月色下早已荒蕪的花田，指尖在玻璃上輕劃而過，最終落在窗簾之上，曹清淺將窗簾拉起，封閉了這個空間中僅有的最後一絲光線，僅憑著直覺走到沙發上重新坐下，一直安安靜靜的，沒有半絲半毫的聲響。
然而，被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震動了起來，才坐到沙發上的女子在這黑暗之中如同受了驚嚇一般往後靠了靠，沒有任何觸碰手機的意思。
“奇怪……”撥通了電話之後，一直聽到的是“嘟嘟”聲，等了片刻聽到那機械的女聲重複著“暫時無人接聽”，路影年掛了電話，盯著手機看了好一會兒，有些喃喃，“難道在洗澡……可是出門前不是才說要去洗嗎……”
眉頭蹙起，還扶著方向盤的左手敲了敲方向盤，約莫過了幾分鐘，路影年重又撥了電話過去，在那令人覺得有些漫長的等待之後，電話終於接通了。
“清淺？”有些擔心地喚了電話那段的女子一聲，此刻路影年心中有些不安，甚至有些後悔自己不該將曹清淺獨自一人留在家中。
“嗯。”輕聲答了一聲，黑暗中身子早已縮成了一團，一手握著手機，另一手緊緊抱著雙膝，下巴也搭在膝蓋上，曹清淺遲疑了下，柔著嗓音，“剛才在陽臺晾衣服，沒聽到手機響。”
“哦……”聽她這麼說，方才還一臉緊張的路影年這才露出個鬆了口氣般的笑，“我還以為你在浴缸裡睡著了呢。”
“怎麼可能，又不是你。”無法看清表情，只是暗無光亮的空間裡能看到個身影縮在沙發上微微顫著，聲音卻依舊溫柔而平靜，“見到小羽了？”
“嗯。”放鬆了身子靠到椅背上，根本不知道自己離開前還亮堂堂的家中此時暗無光亮，而那個用平穩語調同自己說話的女子其實也不是如自己所想，想到沐羽和肖靜薇的事情，路影年嘆了口氣，“清淺，如果我也人格分裂，你會喜歡哪個我呢？”
握著手機的手顫了顫，一直保持著波瀾不驚的語氣終於有了些許的變化，曹清淺猛地提高了聲音，“不許胡說！”
被這突如其來的高音調嚇了一跳，路影年一時間有些沒辦法回神，而曹清淺卻彷彿察覺到自己好似太過激動了些，立刻平緩了語調，“哪有這種如果，別亂想。”
才鬆開沒多久的眉再次擰起，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情緒似乎並不似表面上這般平靜安然，路影年舔了下因為冬日而有些乾燥的嘴唇，眼神凝重，語氣卻同之前沒有半分的區別，反而帶上了一絲和面部表情極為不協調的輕笑聲，“我就是那麼一說，你不知道現在小羽和靜薇姐多糾結，我就想設身處地地去猜測下靜薇姐的心理呀，不過我實在揣摩不過來，就問問你。”
“總之，不許想這些七七八八的。”咬了咬唇，呼吸驀地變得有些沉重，曹清淺停了片刻，又道，“那你要回來了嗎？”
“嘿，想我了？”保持著那似乎壞笑著的語氣說著，路影年打開車門下車，邊緩步朝酒吧走去，步伐和面部表情一般的看起來令人覺得心思重重，“還有點事情，我弄清楚了就回去，很快的。”
“嗯，注意安全。”
“好。”
掛了電話，抬頭看了看只閃爍著稀稀落落兩三顆星星的夜空，路影年呼出一口氣來，將手機放回口袋裡，緩步邁進了那喧鬧的酒吧。
或許因為重生前常來這裡鬼混的原因，每每踏入這裡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而這樣的感覺每次都會影響心跳，甚至會讓心底最深處掩埋的懼怕戰慄，路影年深吸了口氣，壓下滿身心的不適感，掃視酒吧中的人群，最後在某個角落裡看到了慵懶地靠坐在沙發上的東方芸。
手裡握著高腳杯輕搖，光滑透明的杯身摩挲著白皙的手緩緩旋轉，如血色般鮮紅的液體在杯中漾起波瀾，而那握著杯子的人只是靜靜凝視著杯中的液體，看起來和這喧鬧的場合很是格格不入。
皺起眉來，無論重生前還是重生後，這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不同的東方芸，路影年隱隱的覺得那個女子其實並不似自己一直以來所見，對沐羽和肖靜薇的擔心便逐漸在心中漫起，步履沉穩地過去，就這麼盯著東方芸不出聲。
“沒想到你也會露出這種表情。”隨著酒吧的音樂由熱烈的舞曲轉為悠揚的小提琴曲，剛剛還顯得很是喧鬧的酒吧明顯安靜了許多，就在這個時候，東方芸用恰到好處的音量開口，視線卻依舊跟隨著杯中的液體，“我以為這樣的表情只會出現在那個冰塊臉的臉上。”
“冰塊臉。”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想到沐羽在人前的模樣，也覺得這樣的詞實在是很適合她，路影年的表情緩和了些許，聲音卻冷冽得不似她的風格，“你到底是誰？”
“就這麼把她送回路家，不擔心她害怕嗎？”停下搖晃酒杯的動作，將杯口送到唇邊抿了口紅酒緩緩嚥下，東方芸終於抬頭看向了路影年，“那個家裡，可沒有你。”
眯了眯眼，路影年直接坐到她對面的小沙發上，“無論我在不在，那裡都是她的家。”
“呵……”淡淡一笑，放下酒杯，東方芸視線直直地盯著路影年，片刻之後道，“她將她交給我了，如此而已。”
眉頭一挑，同她對視著，從那顯得有些魅人的眼眸中看清這話的真實，路影年沉默了片刻，“你們都沒有考慮過，她其實並不願意嗎？”
一直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上，聽到路影年的話，東方芸同樣沉默著，許久之後，直起身子，“對我來說，哪個她都是她，無非只是外在因素導致了同一的性格分裂開來罷了，所以，將她交給我，是最正確的選擇。”
從踏入酒吧之後，同東方芸說話的語氣一直顯得很冷淡，甚至隱藏著些許的敵意，而此刻，聽到她這麼說，路影年的表情終於出現了鬆動，如清水般澄澈的眼眸中也多了幾分的驚訝。
“十五歲到二十三歲，我能知道這所有的她的歲月裡發生了些什麼，對我來說，那些不同，也僅僅是人生的不同階段罷了，我所在意的，一直都是那一個人，又何必糾結那麼多，只要是她便足夠了。”也不知想起了什麼，從來都表現得很是嫵媚，甚至於被人誤解庸俗的女人卻在此刻露出了很是溫和的眼神，“她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保護自己，那麼，我尊重她的選擇。”
心頭一跳，卻莫名的有了一絲絲的感動，路影年將視線轉開，卻意外地看到了立在不遠處的肖靜薇，也不知是否將東方芸的話全聽了進去，正怔怔地出神著。
“可是，不覺得殘忍嗎？”收回視線，路影年細細地思索著她的話語，片刻之後開口道，“將痛苦的一切丟給被分裂出來的人格，從而達到保護自身的目的，那麼，對於第二人格來說，未免也殘忍了些，也自私了些。”
“呵……”又是一聲輕笑，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在肖靜薇身上，東方芸搖了搖頭，“你所固執的，和那個她所固執的是一樣的……我說過了，其實一直都是一個人，非要抱著這樣排斥分離的執念，這才是這麼幾年來的生活明明足以令她恢復，卻一直無法恢復的原因。”
“母愛，友情，曾經最需要卻無法得到的東西，這幾年來她不是一直擁有著嗎？當外界的威脅消失之後，所選擇的保護狀態卻一直不曾消失，兩個人格出現了對立，確切的說，後來人格對原有人格產生了排斥，這才是那個她現在會選擇她所認為的“離開”的原因。”
眼神複雜地看著東方芸，對這些自己完全沒有接觸過的東西也只是半知半解，卻能從中看出她對沐羽的心意，路影年低下頭，拇指摩挲著食指指腹，消化著聽到的這些東西，卻不得不承認或許面前的女人才是最適合沐羽的人。
當這樣的念頭襲上腦海的時候，路影年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頭望向肖靜薇，只是那剛剛還站在那裡的人早已消失了，也不知是什麼時候，以什麼樣的心情離開。
“你……為什麼會對小羽的事情這麼清楚？”抬起頭來，暫時放下心中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路影年重拾起之前的疑惑，“你到底是什麼人？還有，既然你說從十五歲到二十三歲，那麼小羽十六歲那年，你在哪？”
微微一笑，重新拿起桌上的酒杯，將杯中紅酒飲盡，東方芸仰起頭來，眼裡一抹異樣的情緒一閃而過，卻很快恢復了之前的淡淡笑意，望向路影年，“本來打算把她帶走，沒想到中途出了你這麼個意外……再者，當時的情況，將她交給你來，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怔了怔，隨即腦子裡閃過什麼，路影年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你……你……”
抿起嘴來，臉上笑意更濃，輕點了下頭，放下酒杯，東方芸同她對視了一會兒，“雖然，接下來你的麻煩事似乎也很多，不過，為了她，我想你會很樂於幫助我吧？”
作者有話要說：我以後再也不要寫神馬人格分裂了，各種翻資料累死人了……話說關於東方那段話，大家別太當真哇，其實我真擔心我寫著寫著自己分裂掉……= =一個吳我一個小白一個曉司一個小蛋……
因為整條線路是我一開始設計好的，所以最近就只能偏重於副cp了，等這段過去，估計你們想見小羽都難，咳，要是不喜歡看的童鞋就略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