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姨養成記 50第五十章
50第五十章
窗簾擋住了窗戶,外面的光絲毫進不到房間裡來,不算太小的房間裡氣氛顯得異常壓抑。
“清淺……”手緊緊抓著被子,床上的年輕人用力地喘了口氣,清秀的臉上盡是慌亂和痛苦,“清淺……不要……”
“年年……”彷如在迷霧中一般,那個一貫待她溫柔極了的女人,臉上的表情不忍,眼神卻顯得很是決絕,“我喜歡的人……”
“不要說……”喃喃地說著,聲音恐慌而無措,路影年拼命地縮著身子,搖著頭,平日總是黑亮的眸子緊閉,眉頭緊鎖,絲毫看不出半點的淡然自若,“不要……”
“是勒寧……”
依舊是那柔和極了的嗓音,說出來的話語卻如此的令人痛楚不堪,路影年猛地坐起身子,額上滿是汗水,劉海的髮絲貼在上頭,睜開來的眼眸中滿含著恐懼。
環顧了下四周,即使不開燈也能知道是在房間裡,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抬手將額上的汗擦去,又想了一會兒,起身,就這麼赤著腳打開房門從房裡出去,走到隔壁,擰開門把進去。
和自己的房間如出一轍,曹清淺的房間也沒有半點光亮,路影年進去之後,稍稍站了一會兒才適應房中的光亮,小心翼翼到了床邊,卻在看到那張空無一人的大床時定在了原地,好半天都無法回神。
伸手按開床頭燈,本該躺著對於她來說最重要的人的大床上,果然空空蕩蕩的,路影年就這麼站在床邊,眼神恍惚,垂在身側的雙手握成了拳頭,“清……清淺……”
又是“啪”的一聲,房間裡的日光燈被打開,思緒混亂著的人欣喜若狂地轉過頭去,卻見門口那裡自己的父母立在那裡。
“爸,媽……”稍稍挪動了下步子朝著門口那裡走去,萬分不解自己的父母臉上的哀傷從何而來,路影年愣愣地喚了他們一聲,停了片刻,有些呆滯地回頭去看那張床,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晃了晃腦袋,“清……清淺呢?”
“小年……”曹瑾瑜那一頭青絲上頭已然有了點點的花白,往女兒那裡走了幾步,眼淚幾欲從眼裡流出,“你忘了嗎,清淺她……已經……”
倒退了一步,跌坐在床上,伸手撫了撫那冰涼的床鋪,路影年搖搖頭,一臉的不信,“她今晚才跟我吃的晚飯,我不信。”
聽她這麼說,曹瑾瑜的表情更是擔憂了,往前走了幾步,將路影年抱住,“小年,已經一個多月了,你不是……不是也接受了嗎?你……”
眉頭緊緊擰著,掃了一眼這個似乎沒有半點活人氣息的房間,路影年最終將視線落在自己的父親身上,見他也是滿臉的心痛,又望了望自己的母親,心頓時涼了大半,恍恍惚惚的,眼淚從眼角滑落。
……
“年年,年年……”
焦慮的聲音由遠及近,沉痛中的人緩緩睜開眼,臉上早已佈滿了淚水。
“做噩夢了是不是?”動作輕柔地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曹清淺緊緊皺著眉,看著那個目光沒有半點焦點的孩子,很是心疼,“不怕不怕,我在這裡。”
眼神直愣愣地盯著近在咫尺的女人,路影年眨了眨眼,又是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咬著牙半晌,伸手觸上了她的臉頰,“清……清淺?”
“是我。”已經太過許久沒有看到路影年這般脆弱的模樣了,曹清淺此刻只覺得心口那裡一下下的抽疼得厲害,輕聲應答著,很小心的一個吻落在她的臉上,“別怕,小姨陪著你。”
小時候路影年也經常做噩夢的,每每做了噩夢,就會驚慌失措地往她懷裡鑽,賴著她要她陪她一整夜。
“小姨?”路影年此刻已然無法分清面前的女子究竟是現實存在還是夢境中的了,唇微微顫動著,“清淺?”
“嗯。”不明白這個現在總是一臉壞壞模樣的孩子做了什麼夢才會如此,曹清淺更是心疼了幾分,索性脫了鞋上床躺在她的身側將她摟緊,如小時候一般輕輕拍著她的背哄著她,“只是噩夢而已,乖哦。”
“清淺……清淺……清淺……”頭埋在那帶著淡淡而讓人溫馨香氣的懷抱之中,滿心都是害怕,路影年就這麼縮在曹清淺的懷裡,雙手緊緊環著她的腰,一遍遍地呢喃著她的名字,直到再一次睡著。
聽著那盡在耳畔的喃喃聲音,每一聲都能讓人感覺到發出聲音的人此刻心中的恐懼,曹清淺的心一下又一下地疼著,卻不知該如何是好,直到感覺到路影年真的睡著之後,這才鬆了口氣,低頭凝視著睡夢中還滿臉驚慌的孩子,微微蹙了蹙眉,一個吻落在她的額上,柔下嗓音,“年年乖,放鬆……我就在你身邊……”
如同催眠一般,已然沉睡的人隱隱的還能聽到她的聲音,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了放,手卻還是緊緊地環著她的腰,絲毫不敢鬆懈。
輕輕嘆了口氣,著實被路影年的這一番表現嚇到了,曹清淺將她抱緊了一些,天色尚未全亮,卻已經沒了半點的睡意。
每一天的這個時候都會自然而然地醒過來,即使過去四年路影年並不在,可是這個時候醒來,披上睡袍,就那麼站在窗口看著逐漸亮起的天邊,想念那個總是會在這個時候輕薄她的孩子,已經成了四年中的習慣。
直到路影年回來,那些個“輕薄舉動”也越發得寸進尺起來,她還是會習慣在這個時候醒來,確定那個一走四年沒回來的狠心人真的回來了,才能在那個溫暖的懷抱中再次睡去,即使心中根本無法面對這份不該存在的情感。
而今,和路影年確定了這樣的關係,今日又是天未亮便醒來,躺在床上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路影年過來,雖說不好意思,擔心之下還是選擇過來看看那個絕不放過任何“欺負”自己機會的傢伙怎麼了,不曾想才進了這個房間,便聽到了床上那人不安地輕叫聲和喘息聲。
打開床頭燈便看到床上那人狼狽的模樣,一瞬間疼痛佔據了胸口,急急忙忙將她叫醒,卻沒想到她還是那樣的讓人心疼,此時就這麼抱著那個還是顯得很不安的孩子,曹清淺不明白她究竟做了什麼樣的夢,卻知道那個夢一定和自己有關。
那樣慌亂的語氣叫著她的名字啊。
天邊終於泛起了一抹魚肚白,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間的縫隙進來,曹清淺睫毛顫動著,就這麼看著身子同自己貼合著的路影年,嗓音柔柔的,卻帶著點顫抖,“年年,原來……我……這麼讓你不安麼?”
當路影年終於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然大亮,睜開眼後第一時間便坐起身子,匆匆下床光著腳就要跑去開門出去。
“小笨蛋,我在這裡。”從浴室裡出來,只看一眼那動作焦急的人便猜到了她的心情,曹清淺輕聲說著,眼眸裡盡是溫柔,“過來。”
止住腳步,回身,三步兩步過去將她摟緊,路影年就這麼用力地抱著她,彷彿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裡一般。
“只是噩夢,我還在這裡。”曹清淺柔聲在她耳旁說著,手輕輕揉著她的耳根,美麗的眸子裡劃過一絲心疼。
“嗯。”將頭埋在她的脖頸間,聲音悶悶的,路影年應了一聲,狂跳的心卻無法恢復正常頻率。
那樣可怕的一個夢……抑或該說兩個夢……
十一年前夢一場,如果,當真是夢一場,那就讓她就這麼死在現在的這個夢中,再不要醒來,和這個摟著自己的女人在一起,永生永世。
房門被輕輕敲響,兩人各自想著事情,都不曾聽到,直到房門被推開,這才雙雙回過神來。
“清……”曹瑾瑜推開門,第一眼便看到自己的妹妹,張張嘴正要叫她,卻在看到那緊緊摟著彼此的兩人時愣在了那裡。
一瞬間感覺到曹清淺身子有些僵硬了,路影年也知道兩人的關係現在還不能讓母親知道,乖乖從她懷裡退出來,抬手揉了揉還滿是血絲的眼睛,轉頭望向了母親,“媽媽。”
從小路影年就和曹清淺親近,曹瑾瑜也是知道的,可是今天就這麼看到她們兩人摟在一起,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卻泛起了一絲怪異,只是很快的便將那一絲怪異忽略了,看著眼眶發紅的女兒,皺了皺眉,“小年,你這是……”
“年年昨晚做了噩夢。”在姐姐面前一直都很怕和路影年做出親密舉動讓姐姐懷疑,此刻卻是怎麼都不捨得讓路影年就那麼傻站著,曹清淺伸手握住她的手,笑了笑對姐姐道,“大半夜的跑去我房裡,跟小時候一個德行。”
“哦?”想到小時候那個淚眼汪汪跑去找曹清淺的孩子,曹瑾瑜也露出了個笑容,看著滿臉無辜的女兒,輕笑出聲,“小年還是沒長大呀。”
撓頭,路影年此刻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只是看看母親,又看看曹清淺,一臉的傻氣。
“晚點我得過去n市那邊開個會。”很快的,氣場強大的市長大人便收了笑容,一臉正經地對兩人說著,“正好路文也在那邊,趁著週末,可能我們要在那裡住兩天。”
眨巴了下眼,路影年點了點頭,曹清淺看她一眼,也輕輕點了點頭,“姐,你們儘管去吧,家裡有我跟年年。”
“嗯。”曹瑾瑜答了一聲,又看了路影年一眼,再次露出笑來,“小年,做噩夢哭鼻子了別總是找小姨,都這麼大的人了。”
“知道了,媽。”臉頰一紅,分明聽出母親話語裡的挪揄,雖說夢中發生的一切實在可怕,路影年此刻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
曹瑾瑜又笑了笑,便離開了房間裡。
又撓撓腦袋,路影年轉過身子,剛欲開口同曹清淺說話,剛剛還站在她身邊的女子已然將她擁住了。
“年年。”
“嗯?”輕輕應了一聲,路影年下意識地便將手放在曹清淺的腰上。
“晚上我們去花田那裡住吧。”將下巴靠在路影年的肩膀上,曹清淺的嗓音柔得幾乎可以滴出水來,“我想把自己徹底交給你。”
驀地睜大眼,路影年就這麼僵直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腦子裡只有那麼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回放著同一句話。
“我想把自己徹底交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看前半部分是不是很想把我pia飛,咳咳,做惡夢的時候出現夢中夢是最鬱悶的一件事情了……
話說昨天睡不著的時候翻大家以前發的長評看,看到檢察官那邊的長評換三更神馬的時候感覺蠻好笑的……然後就在想要不要再來一次……
= =後面想了下,我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各種有活力的年輕人了,咳,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