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姨養成記 61第六十一章
61第六十一章
早已料到沐羽會如此,路影年也不以為意,只是恰好就站在曹行健身旁,眼睛餘光還能瞟到原本淡笑著的舅舅微變的臉色,心中驀地一驚,面上卻還是保持著平靜的模樣,不動聲色地將視線轉到楊雅那裡,果然見她表情也有些奇怪。
“這孩子……”眼看著病床上沐羽那副害怕極了的模樣,饒是曹瑾瑜一貫強勢,此刻對自己這個乾女兒也不由得更是心疼起來,有心拜託肖靜薇暫且照顧下她,卻又礙於肖靜薇是外人,且有一直很忙碌,只能嘆了口氣。
將心中的那些驚疑不定暫時收了,路影年自是能看出母親的猶豫是因為什麼,索性開口道,“靜薇姐,小羽現在就只記得你了,還是要麻煩你照顧下她。”
說要走,其實也不過是因為這一屋子的路家曹家長輩在場不是很方便,這會兒聽到路影年這麼說,肖靜薇遲疑了下,轉眸見沐羽一臉哀求地看著自己,心頭一顫,也就順水推舟了,“應該的,畢竟……小羽是為了保護我才受了這傷。”
“這……”聽兩人這麼說了,曹瑾瑜又看了眼死拉著肖靜薇的手不放的沐羽,似乎還有些猶豫,旁邊路文看著這情形,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沐羽拉著肖靜薇的手,微微皺了皺眉後,還是低聲勸起了自己的妻子。
如是這般的,本就有意拜託肖靜薇的曹瑾瑜,在聽了丈夫的一番勸說之後,也就只能順其自然了,只是拜託肖靜薇時的那語氣和表情,還是顯得有些歉然。
因著這一番的事情,病房裡的氣氛一下子便顯得有些尷尬起來,眾人都不再作聲,而那失憶了的人則是怯怯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恨不得直接躲到肖靜薇身後去。
黛眉微斂,看著沐羽此刻這般模樣,一瞬間便想起路影年十四歲那年將沐羽帶回家時沐羽的冷淡疏離,曹清淺心中暗暗奇怪著,再轉念一想想到些東西,更是覺得這失憶之後的沐羽也太不同尋常了些,轉而又見肖靜薇看沐羽的眼神帶著些心疼,下意識地便望向了路影年。
如果是平時,總是會把大半心神放在曹清淺身上的路影年一定能夠察覺到那道目光,只是此刻正兀自想著曹行健和楊雅的怪異之處,眼睛直直地看著肖靜薇和沐羽那處,目光有些渙散,根本沒有發現曹清淺正看著自己,也就不知道自己的這般神態讓曹清淺的那雙美眸裡多了幾分的不確定和黯然了。
很快的眼裡的那點兒情緒便消失了,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曹清淺看著這一屋子的人,輕輕搖了搖頭,“我們還是走吧,不要在這裡打擾小羽休息了。”
一天下來發生的事情也太多了些,何況那個失憶的孩子才做完手術沒多久,曹清淺並沒有漏過沐羽眼底那些害怕後頭的疲憊。
“對哦,小羽才做完手術沒多久。”路影年也回過神來,看著沐羽恨不得躲到肖靜薇身後的模樣,不由有些好笑,“讓她休息吧,就麻煩靜薇姐了。”
於是這一屋子的人便從這病房中離開了,路影年故意走在最後,臨出門前轉身又看了眼沐羽,看到她鬆了口氣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
曹行健這一趟過來,實際上還是有些公務上的事情要辦的,夫妻二人當夜便住在了路家,而路影年在糾纏了曹清淺和曹瑾瑜一番之後,確定自己第二天能夠出院,看著他們從病房裡離開,也不再如前幾天哀怨了。
看著父母還有舅舅舅媽從病房裡離開,而曹清淺也緊隨在後,路影年張了張嘴,本欲叫住她,終究還是將手放下。
躺在床上,想著這一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對曹行健和楊雅的怪異之處還是耿耿於懷,路影年坐起身子,擰著眉回憶著他們兩人剛來時的情景,忽的臉上煞白了一片。
她的舅舅舅媽到來之前,她和曹清淺正在……親熱?
心中在意這個,自然會疑神疑鬼,雖然不是很確定曹行健和楊雅到底看到自己和曹清淺的親熱沒有,路影年還是暗暗警惕了起來。
只是如果當真看到了,為什麼舅舅不立刻推門進來,而是選擇了沉默呢?
嘆了口氣,無論重生前還是重生後,對自己的這個舅舅也僅限於那麼點了解,路影年實在推測不出他的態度到底意味著什麼,呆坐在床上一會兒,猛地起身,拿了衣物將身上的病服換下,匆匆忙地就從醫院離開了。
攔了輛車,告訴司機家裡的地址,路影年坐上去之後,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夜景,眉頭越皺越緊,心裡也慌亂得厲害。
如果曹行健當真知道了她的曹清淺的事情,那麼這個時候拆散她們是最好的時機,畢竟她的父母都在,而曹清淺要獨自面對他們。
想到一貫都很在意親情的曹清淺會做出的選擇,路影年的身子不自禁地顫了顫,心中不斷安慰著自己一定不會發生如自己所想的事情。
此時此刻,路家飯廳中,幾位長輩坐在周圍,吃飯喝著小酒相談甚歡,只有曹瑾瑜時不時想到沐羽失憶的事情發出一兩聲嘆息。
“說起來,姐姐當年可是最排斥小羽的哦。”拿著紙巾擦了擦嘴,曹清淺看著自家姐姐皺著眉的模樣,輕笑著打趣她。
“是啊……”想到當年衣角還染著血的沐羽就那麼站在書房中間,一臉的倔強,曹瑾瑜放下了筷子,搖搖頭,“這都六年過去了,那孩子倒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忘了個光。”
以她那嫉惡如仇的性子,當年沐羽動手殺人的行為,她一直是很不贊同的。而且看沐羽那副模樣,明顯就是對他們還隱瞞著些什麼,更是讓她心中對那個孩子多了幾分的防備。
只是就這麼六年過去了,那個當年明明蒼白著臉,心中也在因為殺人而害怕著,表面上卻還是一副倔強神情的孩子已然長大了,就這麼陪著她的女兒,哪怕是放棄念大學的機會也陪著她的女兒入了部隊受苦,就算她的心腸再硬,也不可能再對沐羽有什麼不好的想法了。
或許,那過去的六年裡,她確實已經把沐羽當做她的女兒了,如今沐羽忘了她,怎麼能讓她不難受?
對姐姐的想法心知肚明,想到白天里路影年也是一臉的受傷,曹清淺的眼眸一下子柔和了下來,端了旁邊的酒杯,看著裡頭的葡萄酒,聲音輕輕的,卻帶著篤定,“我相信她很快就可以想起來了。”
沐羽一定不會願意忘記那一段記憶的,她十分相信。
一直同路文說著話的曹行健看了曹清淺和曹瑾瑜一眼,放下酒杯,沉吟了下道,“清淺,你也28了吧?”
只是這麼一提,曹清淺立刻知道她的大哥打算說些什麼,端著酒杯輕抿了口紅酒,“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說過了,我不結婚。”
她的父母,她的兄長嫂子,姐姐姐夫,到現在還在鍥而不捨地推薦各種男人同她相親,無論她說多少遍的不願意,還是無法反抗。
而今日,就在這裡,這件事再一次被提起,曹清淺的語氣不由得嚴肅了起來,薄唇緊緊抿著,讓人一眼便能看出她說這句話時有多認真。
眼裡一抹複雜閃過,路文看著自家小姨子臉上的堅決,捏緊了手中的酒杯。
“你這丫頭,怎麼能這麼說?”剛剛還在為沐羽擔憂著的曹瑾瑜不由搖了搖頭,拉過她的手輕拍了兩下,“又不是嫁不出去。”
聽到妹妹這麼說,曹行健並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用那犀利的眼眸緊緊盯著曹清淺,面容嚴峻。
想到路影年好幾回半夜醒來一定要跑來自己的房中抱緊自己才能安心入眠,即使此刻面對兄長和姐姐很是心虛,曹清淺還是選擇抬頭,對於哥哥那帶著審視的眼神毫不躲閃,迎著他的目光,“我知道你們關心我,但是,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飯桌上原本溫馨的氣氛已然不見了,一股針鋒相對在空氣中蔓延,一直保持著安靜的楊雅,有些緊張地看了看曹清淺,又去看自己的丈夫,分明看出他眼裡的不滿,連忙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眼神一轉看了妻子一眼,曹行健冷著臉,再次望向曹清淺,緩緩開口,語調低沉,“你也知道我們是關心你,都這麼大了,總要有個人來照顧你。再說了,總是住在瑾瑜這裡,也不好。”
“大哥。”不需曹清淺說話,曹瑾瑜已經搶先開口了,臉上很明顯的透著股不悅,“清淺從小都是跟著我,在我這住也沒什麼,你這說的什麼話。”
“你……”曹行健正待說些什麼,路家的那扇雕刻精美的木門忽然打開了,路影年從外頭進來,對著很是驚訝的管家點了點頭,循著聲音徑自跑進了飯廳,看到眾人坐在飯桌周圍,一同轉頭看自己,眨巴了下眼,也不知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咧咧嘴,“這種場合怎麼可以少了我。”
一直保持沉默的路文,盯著路影年看了良久,將杯子放到桌上,起身,也不管妻子的反應.
“小年,跟我到書房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奇怪為什麼還在過渡……
orz我為啥總是這麼羅嗦?
話說今天聽到檢察官大人的廣播劇試音,觴姐姐的聲音好喜歡,哇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