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姨養成記 84第八十四章
84第八十四章
看到曹瑾瑜那瞬間神色恍惚的模樣,曹行健冷靜了下來,皺起了眉,“你不知道?”
“你說……清淺和誰?”單薄的身子開始顫抖起來,之前還很有氣勢的女人此刻滿臉的恐慌,只用那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兄長,面色越發的蒼白起來。
“她……”沒想到曹瑾瑜並不知道路影年和曹清淺的事情,曹行健此刻倒有些猶豫了,張了張嘴吐出個字,門外忽的傳來曹清淺的驚呼聲,“媽!”
書房裡兄妹倆俱是一怔,隨即迅速往門口走去,門一拉開便看到凌霜華倒在曹清淺懷裡,而曹茗則是鐵青著臉站在那,“快叫救護車。”
“不用……”顫顫巍巍地扶著曹清淺的肩膀站穩,老人呼出一口氣,又握緊了曹清淺的胳膊,“清淺,告訴媽,你大哥說的是不是真的?”
正打算掏手機叫救護車,不曾想母親竟會如此,曹清淺的身子劇烈地顫抖著,原本便面無血色的臉上一抹驚惶掠過。
“老婆子,先回房休息。”手中握著的柺杖用力拄了下地板,曹茗面無表情地看了曹清淺一眼,“你們三個到客廳裡等我。”
“爸,媽……”怔怔地看著父親將母親扶到臥室去,曹清淺的聲音輕輕的,心臟狂跳著,又下意識地從樓上看了眼大門口,這一刻無比希望路影年出現在那裡,又無比地不希望她出現。
“下樓吧。”原本只是想瞞著父母將這件事情處理了,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曹行健的臉色亦是難看得緊,冷冷地對曹清淺說了一句便邁步下樓。
“清淺,你告訴我,你喜歡的人,到底是誰?”樓上的走廊裡就剩曹瑾瑜和曹清淺兩姐妹,原本還打算護著妹妹的女子此刻同樣滿臉慌亂,雙手握緊了妹妹的肩膀,“是言勒寧,對不對?”
“姐……”張口,出口的聲音已然有些哽咽,淚水順著臉側滑下,曹清淺多麼想順著姐姐的話就這麼說下去,可看到姐姐的眼神,終究只是閉上眼,“對不起。”
身子徹底僵直在那裡,鬆開握著她肩膀的手,雙手就這麼垂在身側,曹瑾瑜定定地看著早已滿臉淚水的妹妹,嘴唇顫動了下,往後退了一步,眼眶也跟著紅了,“到底是誰?”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閉著眼,淚水不間斷地滑落,雙腿早已無力,曹清淺就這麼軟倒在曹瑾瑜的面前,始終不敢去看姐姐的表情,哽咽著一聲聲地道歉著。
“她……她是你的外甥女。”低頭看著那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妹妹,淚水迅速模糊了視線,曹瑾瑜的聲音很是沙啞,“她是……她是你的外甥女……她是你的外甥女!”
到了最後一句時,音調猛地拔高,曹瑾瑜搖著頭,又往後退了幾步,那雙滿是晶瑩的眼眸裡盡是失望透頂,“你怎麼能……怎麼能……”
主臥室的門被打開,曹茗從裡頭出來,將房門關上,看到走廊裡兩姐妹的模樣,握著柺杖的雙手緊了緊,保持著面無表情的模樣,“下樓,在樓上胡鬧什麼。”
抬手抹了抹淚水,曹瑾瑜又看了眼曹清淺,轉身走到曹茗身邊,扶著他下樓,只留曹清淺一人獨自在那跪坐著,淚水一滴滴地落在地上。
此時此刻,路影年和曹馨走在回家的路上,手裡還提著個小袋子,腳步輕盈,哼著歌一臉的輕鬆自在。
“小姨還真沒白疼你。”瞟了眼她手中的那個小袋子,曹馨漫不經心地道,“逛了一天了,你自己什麼都沒買,一看到那條手鍊,立刻買下來。”
“嘿,她就喜歡這種風格的手鍊嘛。”笑了笑,以前也經常買東西給曹清淺,倒不怕就這麼在曹馨面前露出馬腳,路影年的視線落在手中的小袋子上頭,想到曹清淺看到手鍊一定會露出欣喜的神情,唇角勾了勾,眼神溫柔。
說話間,兩人已然走出了一段路程,曹家別墅也映入了眼簾,夜□臨,兩人更是加快了腳步,因著出門前凌霜華交代了一定要回家吃晚飯。
只是待曹馨從外頭打開門,路影年踏進去的時候,便發現氣氛有些不對頭了。
客廳裡,曹茗坐在正中間的沙發上,陰沉著臉,而曹行健楊雅坐在左邊的沙發上頭,一個面無表情地抽著煙,另一個紅著眼眶正默默地擦淚水。
視線一轉,先是掃到另一邊沙發上母親同樣抹淚水的動作,下一刻便看到了那跪在外公面前的女子低著頭,身形顫抖著,路影年心頭一驚,三兩步過去,“清……小姨,怎麼了?”
將欲出口的稱呼強行改了,剋制著那些心疼,手裡的小袋子也被隨手放到了桌上,路影年又抬頭去看外公,來不及再說一句,便聽那嚴肅的老人一聲怒斥,“跪下!”
怔了怔,隨即意識到什麼地看了曹行健和楊雅一眼,路影年抿了抿唇,聽話地在曹清淺的身邊跪下了身子。
“這是……”後一步進來的曹馨看到這樣的情景也是驚呆了,正待問些什麼,那邊曹行健開口了,“你閉嘴,沒你的事情!回你房裡去!”
無緣無故被父親這麼呵斥了一句,曹馨蹙了蹙眉,閉上嘴,深深地看了跪著的路影年和曹清淺一眼,望向母親時見她對自己使眼色讓自己上樓,只能輕點了下頭上樓去,進了自己的房間後,又將房門留了一條縫隙,站在門邊偷聽樓下的動靜。
同曹清淺一起跪著,和低著頭的女子不同,路影年一臉冷靜地將在場所有人的表情又看過一遍,最終視線落在曹行健的臉上,和他對視了片刻,扯了扯嘴角,挺直了身子,“清淺身體不好,我跪著,讓她起來吧。”
淚水似乎早已流乾了,一雙眼眸紅腫,臉色蒼白的厲害,曹清淺在聽到路影年的話語時,身子又是一顫,而曹瑾瑜則是露出了絕望的神情。
就算曹清淺之前不斷地道歉著,她也不願意去相信她的妹妹和女兒亂.倫的事實,可現在,路影年如此的態度,如此的稱呼,還不能證明這一切嗎?
“你放肆!”手中柺杖猛地一敲地板,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外孫女到了這樣的地板還這般態度,曹茗怒斥道,“孽障!”
“我們沒有血緣關係。”倔強地同外公對視著,其實心裡也是畏懼著的,路影年努力地保持著面上的鎮定,保持著聲音不打顫,“沒有錯。”
“沒有血緣關係她也是你小姨!”扶著柺杖站起來,曹茗顫顫巍巍地走到路影年面前,柺杖再次用力敲下地面,“你們這是亂.倫!”
從來都不敢去想這個詞,而今被父親這般直接地說出口,彷彿掩埋在心底最深處的傷口被撩開,曹清淺緊咬著唇,嘴裡逐漸有了血腥味,卻一點知覺都沒有,彷彿木偶般只怔怔地跪在那裡,沒有半點的反應。
“反正,我們沒有錯。”就這樣的時刻,心底還是希望身邊的女人可以同自己一般據理力爭的,卻知道那些個壓力和愧疚恐怕快將她壓垮了,路影年邊心疼著,邊繼續同自己的外公爭辯著,“我們只是相愛了,我們……”
話未說完,被她的話語逼得更是怒了,曹茗直接揮起手中的柺杖往面前跪著的兩人打去,路影年幾乎沒有半分猶豫地便將那如同木頭人一般的曹清淺拉到自己懷裡,硬扛下了那狠狠的一記,只發出聲低低的悶哼聲。
“爸。”這下曹瑾瑜和曹行健也有了別樣的神情,急忙上前扶住一柺杖下去後有些站不穩的老人,是扶住他,也是防備他再一柺杖打在兩人身上,而曹清淺同樣立刻從路影年懷裡掙出,“年年!”
搖搖頭,就算在這樣的時候,路影年還是努力牽了牽嘴角,對著她擠出個笑容,“沒事。”
當事情的真相就這麼在自己的親人面前揭曉,曹清淺便有種天垮下來了一般的感覺,恨不得就這麼消失不去面對自己的親人,在面對他們時滿心的只有愧疚感,聽著父親的怒罵聲時心中更是充滿了羞恥。
可這一刻,眼看著路影年這樣的態度面對父親面對姐姐,甚至不忘護著自己,原本以為已然流乾的淚水又一次從眼眶中滑出,曹清淺哽咽地流著淚,緊緊地抱著路影年,任淚水濡溼她身上的衣服。
“我在的。”曹茗盛怒之下狠狠打下的一柺杖,勁道著實不小,饒是路影年從軍之後經歷過萬般危險受過許多傷,此刻還是覺得背部刺辣的疼得厲害,胸口也像有什麼蒙著一般,只是就算這樣了,她還是不願意讓曹清淺擔心,只想著這樣的時候為她承擔一切,手也輕輕地在她背上扶著,嗓音更是異常的溫柔,“有我在,不怕的。”
那邊廂,氣頭上的曹茗哪裡受得了看到兩人的這般親密畫面,右手捂上了胸口,咬著牙,“把那個孽畜給我趕出去。”
“爸!”曹瑾瑜驚叫了一聲,曹茗沒理她,直接轉頭對曹行健道,“去把保鏢給我叫來。”
遲疑了下,曹行健看了眼跪倒在地上的兩人,將家中的保鏢全部喚來。
“把二小姐送回房裡,那個畜生……趕出去!”狠著聲音,官場上混了大半輩子的老人面容猙獰,“快點!我不想看到她!”
曹家家大業大,曹家人的安全亦是十分重要,雖說是過年期間,留在曹家的保鏢還是有十數人之多,此刻那十幾個高大威猛的男子俱是面面相覷,也不知發生了什麼情況。
“爸,不要把她趕出去。”從路影年懷裡掙開,滿臉淚水的曹清淺就這麼跪著爬到父親的面前,“是我的錯,都是我……”
“清淺!”無論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後,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曹清淺這般狼狽的模樣,路影年掙扎著就要過去扶她,曹茗卻不給她機會,“把她拉出去,快點!”
“爸!”帶著哭腔叫著父親,手也抱住了父親的腿,髮絲凌亂,曹清淺努力哀求著,卻換不來父親的哪怕一絲心軟,再回頭看到三四個保鏢拉扯著路影年,連忙半爬著半欲起身過去抱住路影年,曹行健卻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臂,“把她送回房裡去。”
咬著牙,握緊了拳頭,路影年的胸口起伏了幾下,面上終於露出了怒容,直接將拉著自己手臂的保鏢掀翻在地上,又一腳踢翻另一邊的保鏢,眼看有兩個保鏢要過去拉曹清淺,出手更是凌厲了幾分,不過片刻便將身邊的幾個保鏢全部踢飛出去。
往前跨了一步,剛欲將那已然拉住曹清淺的保鏢也扔出去,手臂忽的被握住,路影年的面色更是難看了幾分,一轉身剛打算將那人丟出去,卻在看到那人時停下了所有動作。
“繼續,怎麼不繼續了?”彷彿頭一次認識女兒一般,曹瑾瑜也是氣急了,手鬆了路影年的手臂,一巴掌朝她臉上甩去。
“啪”的一聲脆響,不斷掙扎著的曹清淺掙扎得更是厲害了,甚至不惜一口咬在那抓著自己的保鏢手臂上,只是此刻那些個被路影年掀翻的保鏢早已起身,聽著曹行健的吩咐擋在了兩人之間。
“啪!”
又是一聲脆響,曹瑾瑜又一個巴掌甩在路影年的臉上,那張平素總是理智冷靜的面容上只剩下絕望,“出去!”
原本白皙的臉頰上留著紅紅的掌印,路影年就這麼定定地看著母親,重新將視線移到曹清淺身上,眼看著那些個保鏢隔在她們兩人之間,“就算出去,我也要把她帶走。”
“要把她帶走,你就先把我殺了,把你舅舅,把你外公殺了!”平整的髮絲早已散亂,和曹清淺一般面容慘白,曹瑾瑜厲聲道,“繼續啊!”
垂在身側的雙手握緊了拳頭,又鬆了開來,路影年垂下了眼簾,胸口那裡疼得厲害,也不知是因為剛剛那一柺杖受了傷,還是其他的原因。
“年年……”顫抖著聲音叫著路影年,嗜人的痛楚令人沒有半點的力氣,曹清淺望著她,用那僅有的最後一點力氣,搖了搖頭,身子一軟,便直接暈了過去。
“清淺!”面色又一次變了,路影年往前跨了一步,母親卻還是擋在她的面前,最終她只能就這麼站在那裡,也終於流下了眼淚,“我走就是了,她……別為難她。”
話落下,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暈倒過去的曹清淺,路影年沒有半點停頓地轉身,從這座原本充滿了溫暖親情,此時卻透著肅殺的別墅中離去了。
只是才踏出這一片別墅區,之前一直挺直著脊樑的人便忽的腿一軟,手扶住旁邊的一棵樹木才沒有倒下,然後便是“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我要不要找幾篇虐文來看呢,寫出來的虐一點也不虐的感覺真鬱悶啊真鬱悶。
所以說,這絕不是虐!
矮油還是一號嘛,再來一句,大家元旦快樂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