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姨養成記 87第八十七章

87第八十七章

“你在做什麼？”站在小兒子的房門口,看著裡頭那個在自己眼中最不成器的兒子收拾行李的模樣，路愛國沉著聲音,“你還真想到j市去和曹家那個丫頭結婚？”

收拾行李的動作停了停，路武回身看著父親,片刻之後點了點頭，繼續手中的動作,“我必須得去。”

皺眉,盯著路武的眼神逐漸多了幾分的惱怒，路愛國冷聲道,“你就沒有想過其中有什麼不對頭的？”

將最後一件襯衫塞到行李包裡,拉上拉鍊,路武轉身,同父親對視了片刻,忽的扯著嘴角，“在爸爸眼裡，我一直是路家最沒用最蠢的人吧？”

嘴唇顫動了下，路愛國不置可否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就是知道清淺一定出了什麼事情，我才更要過去。”將行李包隨手丟到一邊，路武也不等父親說話，笑容越是苦澀起來，“她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否則，怎麼可能會和我結婚。”

“還算有自知之明。”冷哼了一聲，路愛國的面色稍緩，“那你去了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我還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情況，要去了才能知道。”深呼吸，看了眼窗外，又重新望向自己的父親，路武很是自嘲地道，“放心把爸，我是沒出息了點，可是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那就好。”依舊冷冷盯著小兒子，路愛國站在門口片刻，忽的輕咳了一聲，“去了那裡，看看你大哥和小年怎樣了，要記得，無論發生了什麼，他們一個是你大哥，一個是你的侄女。”

愣了愣，有些不解地看著父親，路武剛打算開口詢問，路愛國卻已然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只留路武獨自一人站在那裡，許久都未曾回神。

“你是不是早知道小年和清淺的事情？”當路愛國回到房間裡的時候，傅錦棉坐在床邊，聽到聲音抬頭看他，眼裡帶著明瞭，“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去幫那兩個孩子？”

搖搖頭，有些緩慢地走到床邊坐下，路愛國就這麼定定地看著房間的某個方向，長長地嘆了口氣。

第二天，路武便乘坐著最早的航班趕完j市去了，與此同時，曹馨也在酒店裡找到了路影年。

“馨表姐。”前幾天看起來還很有精神的路影年，此刻滿臉的疲憊和沮喪，卻在看到曹馨時強振作了精神，“清淺她怎麼樣了？”

“她……不是很好。”深深地看了眼坐在自己對面的表妹，曹馨也不知該怎麼告訴她曹清淺的情況，昨天夜裡她又去了趟她那小姑姑的房間，桌上的那碗粥沒有動過半分，而那個往日頗有神采的女子卻是在那短短的半日間清減了不少，面容也很是憔悴。

猛地站起來，第一反應便是到曹家去，可在下一刻又很快清醒了過來，路影年有些頹然地坐回椅子上，眼神閃爍著，“外公是不是為難她了？”

又遲疑了下，曹馨並沒有立刻將早上從母親那裡得來的消息告訴她，而是有些嘆息地道，“從昨天到現在，小姑姑她……滴米未沾，我怎麼勸，都……”

抬起頭來，直愣愣地看著表姐，心口那裡疼了疼，連帶著整個胸口都悶悶地疼了起來，路影年蹙了下眉，咳了兩聲，連面色也跟著慘白了幾分，“你跟她說，她不吃，我也不吃，讓她看著辦。”

“你……”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曹馨明顯愣了下，隨即苦笑一聲，“你們的關係，還真是……”

“我們的關係，就是這樣。”就算到了這個時候，路影年還是那麼篤定地認為，自己和曹清淺就該在一起，無論誰都不能阻止，“就算外公他們不同意，我們還是會在一起。”

曹馨沉默了，低著頭，手拿著湯匙輕攪著杯裡的咖啡，半天沒有說話。

其實今天自己來見路影年，她的父母都是知道的，在她出門前，還叮囑她一定要勸她這個表妹放棄這段不該有的戀情。

可是如今，看著路影年這般模樣，又想到曹清淺那憔悴的樣子，實在不忍再對這對戀人說些什麼打擊的話，何況，看她這個表妹如此，便知道她再怎麼勸說，也是沒用的。

見她不說話，又是那低著頭考慮著什麼的模樣，很快就明白過來了，輕聲笑了笑，眼裡卻沒有半點的笑意，“如果表姐想勸我和清淺分開，可能……你得失望了。”

頓了頓，正待說什麼，曹馨猛地抬起頭來，用那有些奇怪的眼神盯著路影年，“爺爺和爸爸他們，打算讓小姑姑和路叔叔結婚。”

臉上所有的表情在一瞬間凝結，路影年的睫毛顫了顫，咬著牙，面色陡的猙獰了幾分，未曾開口，便讓曹馨心頭一跳，怔怔地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呵……”猙獰的表情很快消失了，路影年冷冷一笑，放在桌下的手卻依然握成了拳頭，看也不看曹馨一眼，“我媽呢，她怎麼說的？”

“大姑姑她知道之後就立刻去跟爺爺反對了。”分明看清那雙黑眸深處的黯然，想到前幾天還溫馨滿滿的家此刻充滿了令人難受的氣氛，曹馨也是鼻子一酸，別過臉不忍再看路影年，“但是被爺爺訓斥了一頓，也被爺爺罵哭了。”

身子抖了抖，胸口猛地起伏了兩下，路影年咬著唇，似乎在剋制著什麼，“我爸呢？”

“大姑丈？”有些詫異地望向她，曹馨一臉的奇怪，“他和爺爺吵了一架，把爺爺氣得差點暈過去，然後就走了……他不在你這裡嗎？”

“……沒有。”從昨天開始，她就是獨自一人呆在這個酒店裡，急切著等父親的消息，卻沒有任何的回信。本以為是母親阻止了父親，故而昨晚更是覺得痛苦，如今聽曹馨這麼說，路影年不由開始擔心起了自己的父母，“我爸……丟下我媽，走了？”

“嗯。”輕點了下頭，曹馨很是擔憂地看著路影年，生怕她聽到這個消息承受不住打擊。

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拳頭握緊又鬆開，站起身子，又坐下，就如同一個瘋子一般，在這咖啡廳中，不顧眾人的眼光，路影年重複著這些動作，又過了一會兒，呼出一口氣，振了振神情，帶著懇求地看著曹馨，“清淺和我媽，就拜託表姐先幫我看著點了。”

“你放心。”同兩個姑姑一直很親近，就算她不說，曹馨還是會注意著照顧她們，此刻也只是鄭重地又點了點頭。

“嗯。”

見過了路影年，曹馨一路神思不屬地回去，才一踏進家門，便看到客廳中一個男子筆直著身子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微微一怔，隨即意識到這個男人就是她的父親叫來將同她的小姑姑結婚的男子，印象裡見過幾次，此刻卻莫名的一陣厭惡，曹馨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打算上樓去看看她的小姑姑。

“我……讓我去看看清淺。”叫了客廳中的長輩一聲，走到樓梯那裡，聽到路武用那顫抖著的聲音說著，曹馨停下了腳步，轉身看了他一眼，卻見他的臉上早已滿是淚水。

只一想便猜到一定是自己的父親告訴她小姑姑喜歡的人是小年的事實，曹馨有些驚訝地看了坐在客廳中的曹行健一眼，卻見她那父親的臉上亦滿是無奈。

看來，也是因為被追問得緊了，才告訴路武事實的吧。

“馨兒，帶你路叔叔上去。”臉上寫滿了煩躁，曹行健吸了口煙，吐出一口菸圈來，開口說著，曹馨看了父親一眼，微微蹙了蹙眉，強壓著那些個不適，“好。”

一路帶著路武上樓，到了曹清淺門前，冷冷掃了眼門口的保鏢們，曹馨打開門，讓路武進去，卻不敢讓他同曹清淺獨處，也跟著進去。

雖說是白天，外頭冬日的陽光也還算燦爛，可是這個房間裡卻沒有半點的光亮，窗簾緊拉著，藉著門打開時照進來的點點光亮，曹馨清楚地看到原本那落地窗不只被窗簾罩著，外頭甚至還掛著床床單，而那張床上，那道一夜之間又清瘦了不少的身影，就那麼安靜地坐著，沒有半點的聲息。

“清淺……”走到床邊，路武輕輕地將那個在心口縈繞不知多少回的名字喚出口，床上的女子卻依舊一動不動。

“清淺……”聲音顫抖得更是厲害，路武又叫了她一聲，只是曹清淺卻還是沒有半點的反應。

就這麼站在離門不遠處的地方，曹馨別過頭去，抬手將眼角的點點淚水擦去，轉身從這個透著壓抑和死寂的房間裡離開，才踏出幾步，便看到了曹瑾瑜站在那裡，那張臉上也沒有多少血色。

“大姑姑。”輕喚了她一聲，猶豫了下，曹馨並沒有將路文不在路影年那裡的事情說出口，而是輕聲道，“小年……還好。”

“嗯。”輕點了下頭，曹瑾瑜並沒有多言，只那麼望著曹清淺的房門，薄唇顫動著。

心中無奈地嘆息了一番，徑自到廚房去，熱了點粥端出來，重又回了曹清淺的房裡，路武依舊站在那裡，一聲聲地叫著那個女子，而曹清淺，還是沒有半點的反應。

將房門關上，打開燈，曹馨冷冷看了路武一眼，徑自走到落地窗前打算將那床床單和窗簾扯開，曹清淺終於開口了，聲音依舊沙啞，“不要。”

動作停了停，曹馨遲疑了下，終究還是沒有將窗簾扯開，重又端著粥到床邊坐下，舀了一勺粥，無視了路武，就這麼直勾勾地望著曹清淺，“小姑姑，我見到小年了。”

猛地抬起頭來，死氣沉沉的眼眸裡終於有了點光亮，曹清淺動了動唇，就這麼望著曹馨，身子開始顫抖起來。

“她讓我告訴你，你不吃，她也不吃，讓你看著辦。”一字一句的，沒有半分改動地將路影年的話說出口，曹馨的話音才落下，曹清淺的身子顫抖得更厲害了，然後，便見她伸手從她的手裡接過了粥碗。

下一刻，自昨日開始未吃過飯，未喝過水，未曾閤眼的女子，手一顫，碗落下，滾燙的白粥撒了一身，而那個瓷碗則從床上滾落到地上，一聲脆響後，碎成了幾瓣。

心頭一驚，急忙起身打算去拿布來為她擦拭，卻在下一刻，停下了所有動作。

那個本該嘴角含笑，眼神溫柔，本該氣質優雅的女子，伸著手，直接抓著身上的那些個米粒，一粒一粒地往嘴裡塞著。

淚水無預兆地從眼眶裡洶湧而出，曹馨背轉過身子，不敢再看這一幕。

作者有話要說：本本應該明天就回來了，這兩天只能用舍友的碼字，不能一直霸著人家電腦哇，所以只能一更。

= =小劇場神馬的都是浮雲啊浮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