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身空間之重生紅色年代 767晉江文學城獨發

作者:夏天的夜空

767晉江文學城獨發

芽兒不是第一次接診癌症,安德魯一行人到來的這一小插曲在有條不紊的幫忙安頓好之後,可以說轉眼間又恢復了平靜。

第二天吃過早飯,杜媽和“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劉阿姨帶著丹尼爾和大衛兩人去買東西!雖然那邊院子鍋碗瓢盆什麼的都不缺,但是居家過日子零零碎碎的東西需要的多了,大到洗腳盆小到漱口杯,樣樣都得買!

再說了,院子一直在那邊閒置著,杜媽雖然隔三岔五的就過去打掃打掃衛生,通通風什麼的,但畢竟好久沒有住人,怎麼也得好好拾掇一番,通風晾曬兩天。

安德魯和埃文斯兩人倒是留在家裡,一夜安睡過後,在兩人眼裡,中國真的是一塊風水寶地。似乎來到這裡後就風邪不侵,連病痛也彷彿離他們很遠似的。

當然,還是那句話,雖然良藥苦口,但是中藥真苦!

杜家的院子很大,但在廚房裡小火熬的藥味不大會就飄到院子裡。在迴廊裡跟杜爺爺他們一起曬太陽的安德魯和埃文斯忍不住揉肚子,相比而言,早飯熬的金黃的小米粥實在太香了!

至於芽兒,這會正站在宋老那進小院的大門口拿鑰匙開門呢!

杜爹一手拎著幾小袋小米,一手抱著幾樣零散的東西,正心虛的左顧右盼呢!有人從衚衕裡出來,杜爹準是尷尬的咧嘴一笑。

本來吧,見宋老這進小院的大門鎖著,杜爹就打算轉身送閨女回家呢。誰知道,芽兒下車後竟然從衣服兜裡掏出來一串鑰匙。

光天化日之下,自己爺倆怎麼看怎麼是一副私闖民宅的架勢。哪怕閨女邊開門,邊扭頭跟路過的嬸子大娘親熱的打招呼,依舊沒讓杜爹有底氣起來。

進了院子,把足有三四十斤的幾袋小米往石桌上一放,杜爹就要拽著閨女走人,“芽兒,宋老爺子今天好像不在,要不咱回去?”

芽兒晃了晃就夾在門縫裡的紙條,“爹,宋老留信了,說他去附近遛彎去了,一會就回來了!房間鑰匙放在老地方!”

杜爹為難的撓了撓頭皮,任命的抱起石桌上的一堆東西跟著閨女往房間裡搬。的確,在宋老這進小院裡,自家閨女算不上是外人!

幫著把東西搬到屋裡,杜爹一眼也沒敢多打量,“那爹中午來接你?”

芽兒早看到八仙桌上硯臺上墨汁乾涸的那支毛筆,無奈的搖搖頭,正挽起袖子清洗毛筆呢,聽杜爹這麼問,隨口應道,“爹,不用了,中午我就在宋老這裡吃飯了。傍晚的時候,你順道接我回家就好了!”

說著,竟然開始攆起人了,“行了,爹,你趕緊去書店吧!這兩天把書店那邊的事情都安排好!”

“那,那你可不準一個人回家!啥時候想回家了,給爹打電話,爹來接你!”杜爹拗不過閨女,再三叮囑後,這才一步三回頭離開了!

幾位鶴髮童顏的老爺子提著鳥籠子回來的時候,見大門虛掩,就知道誰來了!果不其然,院子裡那小丫頭正愜意的坐在椅子上曬太陽呢!

大紅色毛呢裙襬猶如驕陽似火,襯托的一張素淨的小臉越發清雅剔透。只不過,眉宇間多了幾分小婦人的溫婉和母性的柔和。

張老爺子樂的眼睛一眯,隨之清瘦的臉一板陰陽怪氣起來了,“哎呦,丫頭,你還記得到這裡坐坐啊!”

這小丫頭,沒結婚之前,天天過來報到!結婚後,年前還有藉口要去附屬醫院那邊主刀手術,年後就過來看了他們幾回!哼,人家是娶了媳婦忘了娘,這小丫頭明擺著是嫁了人忘了師傅,估計光顧著跟翟家小子親親我我了!

見張老爺子滿臉的醋意,剩下三位老爺子無奈的搖頭。

陳老珍視的剛把提了一路的鳥籠子小心翼翼的放在石桌上,眼饞道,“丫頭,改天你也給我淘換兩隻巧嘴的鸚鵡!比老宋這兩隻還漂亮還巧嘴的!”

以前吧,覺得鳥這玩意一天到晚的嘰嘰喳喳挺討人嫌!誰知道,這丫頭淘換的鳥既通人性又嘴巧,叫它們幾回,不僅會背藥名,連松鶴延年,壽比南山這類拗口的吉祥話都會說!

老人嗎,本來就暮氣沉沉!要是養這麼兩隻巧嘴的鸚鵡,每天一大早就能聽到這樣的吉祥話,這心情能不好?

就是出去遛彎,小傢伙這麼巧嘴帶到哪兒都能力壓群雄,多有面子!

正“怒目相視”譴責芽兒的張老爺子一聽,也顧不上跟慪氣了,趕緊插了一句,“丫頭,都是師傅,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也要一對!”

“好!改天我再淘換三對!”芽兒脆生生的應了。

家裡爺爺他們養的那兩隻鸚鵡都快要成精了,簡直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有時候都快以假亂真了!

要是知道幾位老爺子也喜歡逗鳥,自己早就每人都送一對了!宋老這邊的這對還是聽說宋師兄喜歡養鳥,自己送給他的!誰知道,竟然被宋老搶了過來!

自家幾位老爺子性情各異,這邊幾位老先生也不好伺候,芽兒有些頭疼又偏偏樂在其中。

見芽兒答應的乾脆,張老和陳老頓時眉開眼笑。

宋老和王老相視一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聽聽,瞧瞧,每次都是徒弟哄師傅。

還是這倆老爺子靠譜,笑眯眯的看了一眼穿著格外閒適的芽兒,邊往屋子裡走,邊好奇的問道,“怎麼樣,我們徒孫最近還乖不乖?”

“挺好!不僅你們徒孫乖,徒孫的兄妹們也都很乖!”挺好兩字,芽兒回答的還挺落落大方,說到後面,難免有些扭捏!

別看這幾位早已耄耋之年的老先生雞皮鶴髮,但耳清目明,腦筋轉的也夠快,腳下一頓,盯著芽兒的肚子不由驚呼出來,“丫頭,這話是怎麼說的?難道是?”

芽兒尷尬的指了指爭氣的肚子,伸出纖纖四根晃了晃,不大好意思的解釋道,“怕驚到您們幾老,一直沒好意思跟您們報喜!”

“藉口!”張老爺子當下跳著腳,直接戳破了芽兒的解釋,“臭丫頭,大風大浪的我們都過來了,這點小驚喜難道我們還經不住?”

說完,張老表情糾結的上下打量了芽兒一圈,半天才蹦出來一句,“不過你們小兩口真挺厲害的!”

張老爺子的口無遮攔,讓其他幾位老先生都有些汗顏,芽兒這丫頭脾氣太好,把老陳慣的越來越沒師傅的莊重了。

可是心裡有清楚,不僅是老張一人在這小徒弟跟前格外的輕快,就連他們更多也是把芽兒當成血緣孫輩看,少了幾分師徒之間的威儀和敬重,多了幾分親人間的隨意和親近。

這小丫頭成長的太快,他們如今可以教給她的東西並不多。這丫頭每次過來,更多的是當一顆開心果!

看看老陳豎到半空的大拇指,只得另找話題替他解圍。剛才早一眼看見客廳的方桌上那堆東西,宋老岔開話題有些嗔怪道,“怎麼又拿東西過來?”

“小米是奶奶她們買多了!另外也就幾株還沒切片的西洋參,還有幾盒海參!西洋參是剛接診的兩位病人從m國帶來的,都是原產地的野生西洋參,品相不錯,您們幾老可以泡水喝!這些海參也是別人送的,拿來給您們煲粥喝!”

幾位老爺子身為杏林界泰斗級的人物,年高德劭,桃李滿天下。如今兒孫滿堂,家境都不錯,徒弟送的,病人送的,家裡並不缺類似的這些滋補品。

不是他們偏心,是這丫頭的一番孝心很加窩心,上到高檔的滋補營養品,下到新鮮瓜果菜蔬,連一年四季的鞋襪衣帽也從沒有忘記。他們把這丫頭當成孫子輩,這丫頭何嘗不是把他們當成最親近的長輩放在心上!

幾位老先生不捨得也不願意拂小徒弟這份孝心。

高高興興的分完禮物,泡上幾杯清茗,坐定後,師徒幾人這才言歸正傳!

“你剛接診的兩位癌症病人的病情診斷還順利?”

芽兒點了點頭,“病人的心態還不錯,脈相也清晰,脈案和處方我都拿過來了!對了,最後那部分書稿已經整理完了,我今天也帶過來了!”

說著,芽兒把兩份脈案和處方還有一摞書稿遞給幾位老先生。

宋老和王老一人接過脈案,一人拿過處方。張老和陳老把最後一部分新鮮出爐的書稿接了過去,從中間一分兩半。

芽兒與癌症有自己的心得體會,外之六淫,內之七情,內傷肺腑導致氣血滯至,經絡結凝,從而導致內毒不去……

在芽兒看來,中醫難又不難,難就難在需要因人因時因地而治,但是又不難,萬變不離其宗,人體陰陽調和則五臟和,氣血和順則百脈通調,寒邪不侵。

見兩份脈案和兩張處方,根據脈相一張是清熱解毒的藥方,一張是益氣溫陽的,宋老和王老兩人微微頷首,這丫頭有靈性,已經領悟到了中醫的精髓。

沒多大會張老也一拍大腿,“好!這話說得好,中醫就沒有一成不變的藥方。治陽、治陰、治標、治本,需因人而異……”

說到這裡,自己也頗為可惜了一番,“而中醫也難也就難在此處!就說癌症,咱們中醫能治嗎,當然能治!但問題那就難在,我之蜜糖彼之砒霜。都是治療癌,西醫是哪兒病變割哪兒,像一些放化療的手段也都一樣!但中醫,不說君臣佐使什麼的,就說同樣是癌症,清熱解毒和扶正溫陽的藥方天差地別……”

張老一語道破天機,芽兒目前也是被困在這兒,跟約瑟夫教授合作,也是有意藉助現代醫學的手段,越過這一道鴻溝!要不然,中醫在癌症治療方面的發展有限!

不過,這課題也不是一日兩日,芽兒倒是很有耐心,轉而有問起跟幾位老先生打了好幾遍電話差點磨破嘴皮子的話題,“您們幾老真不打算跟我們一起出去旅遊,散散心?我爺爺他們都去!”

這話題轉的快,幾位老先生聞言苦笑,故作老態龍鍾的伸手敲敲腿“不去了!老嘍,動彈不動了!”

自己跟這丫頭的幾位爺爺不是同齡人,那幾位老頭別看古稀之年,一個個生龍活虎,自己跟著去明顯託人家後腿!

“去吧,您們剛才遛彎回來還健步如飛呢!這次,我打算組一個老年觀光團!您們也不用擔心沒人照顧,我爹孃他們都去!要是實在還不行,隨便把我哪個哥哥拉出來!您們一起還可以作伴,散散心,欣賞一下祖國的湖光水色!古詩裡都說了,煙花三月下揚州。”

芽兒把當時勸爺爺他們的話拿出來老調重彈勸幾位老先生,而幾位老爺子漸漸的也都有所意動。不過,相視一眼之後,看到張老他們手裡那份書稿,堅定的搖頭,“算了,還是不去了!”

芽兒頭疼的撓了撓頭皮,撅著嘴,也不敢硬逼著幾位老先生一起去。

看看繼續研究處方的幾位老先生,芽兒突然雙手合十的厚顏請求道,“您們真要是不出去,那晚幾天,我接手的兩位患者就麻煩師傅們照顧一二了!”

處方要隨時根據病人的病情進行調整,自己出門也不好讓病人跟著一起奔波。本來吧,芽兒有意麻煩自家乾爹的,但乾爹最近很忙,而且,就幾位師傅道骨仙風的模樣一看就有百分百的信服力!

幾位老先生心裡還在感慨小徒弟的孝心呢,聞言不由一愣,這丫頭話題變換的也太快餓了!再看芽兒雙手合十眼巴巴請求的模樣,不由哭笑不得,臭丫頭倒是會登鼻子上臉。

“行了!到時候把人交給我們就是了!”張老不耐煩的擺擺手,故意損芽兒道,“臭丫頭,人家都是師傅有事弟子服其勞,你丫頭倒好,整天給我們找活幹!”

芽兒嘻嘻一笑,連連拱手作揖,振振有詞的拍馬屁道,“誰讓您們是我師傅!”

連向來肅穆的宋老也拿芽兒這厚臉皮的模樣沒辦法,看看氣的跳腳的張老頭,也不願意圍著這話題乾生氣,指了指最後那份書稿道,“丫頭,正好書稿也整理完了,中午你先別回家,下午我讓你師兄聯繫出版社那邊,在你出門前,咱們先把出版的事兒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