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之天之驕女 37鬧劇

作者:馨寧

37鬧劇

一個新月就已經攪得整個後宮惶惶然,而另一個努達海自然攪得整個朝堂不可開交。

一開始所有的程序都很正常,由努達海領著各位八旗才俊彙報了下平亂的過程,重點講了講各人立了什麼功績,這種時候也沒人會唱反調,自然是或是真心實意或是酸溜溜地表示了附和。而後乾隆自然志得意滿地大肆讚揚,經歷了江南科場案,他急需這麼一場大勝來證明他仍是盛世明君,雖然端親王府的格格和小阿哥活了下來,但瑕不掩瑜。於是乾隆從努達海開始一路猛誇,甚至還興致勃勃地問他們有無什麼需要他這個皇帝需要解決的。

本來就是客氣話,在場沒人會當真,那幹八旗才俊自然感天動地地跪拜一番,卻連稱不敢。唯有努達海卻把乾隆的話當了真,當即雙眼冒光,激動不已,直接上前一步,朗聲道:“皇上,奴才有事稟奏。”

他此話一出,萬徑人蹤滅,大殿呈現一片詭異的寂靜,那些心知肚明的紛紛小小地退後了幾步,免得遭了池魚之殃,乾隆的嘴角抽了抽,但還是維持了面上的和藹可親,“鼓勵“地看向努達海。

努達海也是個混不吝,自以為乾隆是真鼓勵,頓時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哽咽,動情地請求道:“皇上,奴才請求奉養新月格格和克善小阿哥。”

“你說什麼?”乾隆的臉僵住了,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皇上,奴才以為新月姐弟正沉浸在失親之痛中,讓他們去冰冷的宮中實在太殘忍了。皇上你是如此仁慈如此寬容,奴才請求將新月格格姐弟接到奴才家中,盡最大可能給他們家庭的溫暖。”努達海似乎沒注意到滿殿的愕然,繼續滿懷激情地發表他的感慨,同時淚光朦朧地盯著乾隆不放。

乾隆覺得他今年一定是犯太歲了,才是無謂的事一樁接一樁,這是正常人說得出來的話嗎!看著滿殿低著頭的人,乾隆一陣的無力,怒火一陣又一陣地襲來。

“他他拉將軍,新月格格姐弟的著落自有皇上決定,你又何必自尋煩惱呢。”此時乾隆的貼心小棉襖和珅當仁不讓地呵斥道。

努達海似乎才看見和珅似的,不可置信地轉頭,滿臉悲痛地反駁道:“和中堂,你怎麼這麼殘酷這麼無情呢,眼看一個如花少女經受這樣的折磨,你怎麼能無動於衷呢!”

和珅差點一口氣沒下來,圓凸的大眼狠狠瞪著眼前臉紅脖子粗的努達海,一張臉漲得紫紫的,他突然間如此地懷念起紀曉嵐來,起碼他說的是人話。

“他他拉將軍,稍安勿躁!”一旁的傅恆也看不下去,最主要的是乾隆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的,生怕禍及自己的寶貝兒子,也溫聲勸道。

“傅大人,你難道為你的兒子說話,要接了新月格格家去!”誰知傅恆不說話還好,他一說話反而觸動了努達海最敏感的那根神經,登時口不擇言地諷刺道。一時間滿殿愕然,皆不由自主地看向一直老老實實站著的福康安,滿是探究,就連傅恆也勉強才能維持住表面的鎮定,永瑢的唇角不由勾出一抹笑來

“皇上,奴才絕無此心,請皇上明鑑!”福康安登時重重地跪倒在地,大聲喊起冤,臉上都是惶恐,一眼看向乾隆,一眼看向永瑢,心情直落谷底。

福康安是乾隆當兒子養大的,那些不得寵的阿哥在乾隆面前還沒有他有臉面,乾隆自然不可能相信努達海的無稽之談,只是這滿殿的混亂,乾隆頓覺得太陽穴又疼了起來。

“行了,努達海,此事容後再議!”眼見努達海越鬧越離譜,乾隆登時一聲大吼。

“皇上,請你成全了奴才一片丹心吧!”努達海見狀,不由得老淚縱橫,跪倒在地,磕頭不止。

“皇阿瑪,既然他他拉將軍有心,何不成全了他呢!”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永琪也來湊熱鬧,眼中甚至浮現了一點淚光,覺得努達海實在是太與眾不同了,與這般行屍走肉截然不同,那才是真正的男人!

“來人啊,努達海殿前失宜,給朕叉下去!”乾隆想要吞了永琪的心都有了,咬牙切齒地吼道。

御前侍衛早已等著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努達海拖了下去,雖然努達海努力掙扎,但他再勇猛也不是四個壯小夥的對手,只能用嘴大喊道:“皇上,奴才是一片忠心啊!”聲音穿透力之強讓殿內的眾人都覺得耳朵嗡嗡響,拖人侍衛中機靈的順手拿起自己的汗巾子一把塞進努達海的嘴裡,世界總算清淨了。

永琪見狀,居然一時英雄氣起,打算上前拯救,但他的去路卻被永瑢適時擋住:“五哥,一切都有皇阿瑪做主。”一手按住了永琪,永琪除了怒瞪他卻也不敢再造次了。

乾隆再也沒有待下去的興味了,也不理會眾人,一拂袖走了,吳書來忙急急喊了聲“退朝“也急巴巴跟著走了。殿中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低著頭默默退出,本來一場喜事卻被如此攪合,真是匪夷所思至極!

福康安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迎著自家阿瑪質問的眼神,覺得他比竇娥還冤上幾分。心裡又想起剛才永瑢的反應,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但這滿地的人,又不好直接追上去解釋,他現在恨不得時間倒轉,當初他寧可一箭射死那兩個滿腦子幻想的女人和男人。

而永瑢的心情恐怕是殿上最好的,朝著永琪漲紅的臉諷刺地笑笑,而後便不緊不慢地揹著手走出大門,只是在大門口卻被那四個拖人的御前侍衛攔住了。

“六阿哥,這努達海在宮門口叫囂著不走呢,奴才們實在沒辦法才求到您跟前了。”他們也是煩惱,乾隆只說叉下去沒說怎麼處置,努達海還是內務府統領大臣,他們又不好說什麼,如今那位正在宮門那裡說胡話呢,唯有求助這殿上最靠譜的六阿哥了。

永瑢平時是不會管這閒事的,但是此刻他卻溫言撫慰了一番,跟著那幾個侍衛去會努達海了,沒腦子的人可有沒腦子的人的用法。

“六阿哥!”努達海見了永瑢如同見了親爹,滿臉的激動,眼淚鼻涕混成一團。

看得永瑢有些反胃,悄悄拿帕子掩了掩口,勸道:“他他拉將軍先回去吧,在這宮門口如此也不是辦法,小心惹禍上身。”

“六阿哥,可是一想起新月還在宮裡受苦,奴才就心如刀割啊。”努達海卻搖搖頭,用力地咆哮,眼淚又要下來了。那幾個侍衛翻了翻白眼,更加鄙夷。

“其實,什麼事也要當事人才行啊。”永瑢掩下眸中的鄙視,反而勸道。

他這一語卻驚醒了夢中人,努達海猛地瞪大了眼睛,然後大吼道:“是了,是了,只要新月願意就行了。”一邊吼著一邊就往家跑去,他要趕快回家讓雁姬進宮接了新月出來,至於永瑢等人根本已不在他眼裡。

“六阿哥,這?”侍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吞了吞口水,忐忑地看向永瑢。

“他自己發瘋,與別人有什麼相干!“永瑢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