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之天之驕女 第89章 劫人
第89章 劫人
三位阿哥的出宮建府以及婚禮,讓內務府忙得腳不停地的同時也讓整個京城都瀰漫著喜色,至少各大店鋪的老闆都笑逐顏開,三家福晉真的歡喜也好打腫臉皮也好,總不能讓人看了笑話,庫存都告急了。
可草堂卻是煙霧繚繞,紀曉嵐抽著菸袋拿著信紙發愣,莫愁買菜回來拉著小月問道:“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啊,本來挺高興的,結果來了個老頭,送了封信就成這樣了。”小月也納悶。
正說話間紀曉嵐又是一聲長嘆,莫愁坐不住了,上前關切道:“先生,發生什麼事了嗎?”
“只是有些傷懷,昔日好友,如今卻是如此地步,人生無常啊。”紀曉嵐嘆道。
“先生您的好友?”小月聽了有些好奇,紀曉嵐向來獨善其身,草堂一年到頭除了和珅難來幾個正經人。
“是啊,他跟我是同科,不過先生我不過是進士,人家可是探花郎。”紀曉嵐點頭道。
“那豈不是比先生還厲害,怎麼從來沒見過。”小月眼睛一亮,追問道。
“他在京城的時候你們還沒來呢,後來他便去了江南,一直到他病逝在任上都沒回來。”紀曉嵐說起來仍有些傷心。
“先生說的是揚州的巡鹽御史林如海大人嗎?”莫愁突然問道。
紀曉嵐點頭,看向莫愁:“你也聽說過他。“
“他是個好官。”莫愁點點頭,有些惋惜,“可惜好人不長命。”
“是啊,何止如此,他死了,卻只餘下一女,送入榮國府外祖家教養,本以為是個好去處,卻又是一番是非;
。”紀曉嵐將信紙收了起來,說道,“如海本也是以防萬一,他的老管家實在沒法子了才來求我。他已死了,身外之物並不計較,只求女兒有個好歸宿,誰知五世累積也封不了人之貪婪。想想當年意趣相投,若是眼看著林姑娘被逼死了,他的天生之靈難安,我也難安。”他連素不相識的人都肯幫,豈會不管好友之女。
“先生想如何做?”莫愁和小月本就是俠義心腸,自無異議,只是小月卻有感道:“我本以為我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算是慘的了,誰知林姑娘就是有一群親戚的也苦得不得了。”
“這世上最難測的便是人心了。”紀曉嵐嘆道,又與莫愁說:“你與小月去一趟,先接了林姑娘來住幾日,我再慢慢斟酌。”
“先生放心。”莫愁和小月忙應了。
“小月,你去榮國府儘管拿出你明月格格的派頭來。”紀曉嵐又說道。
“先生?”小月有些疑惑,她本就是普通人,那個格格身份只是湊巧了,她並不愛張揚。
“有些人不能動之以情曉之以來的,只能逼之以勢!”紀曉嵐冷笑道,寧榮二府,不過是一群欺軟怕硬之輩,他連和珅都敢頂,還怕他們。
“我明白了,誰的拳頭大就聽誰的。”小月恍然大悟。
“孺子可教!”紀曉嵐頷首。
“這麼說林管家去了紀師傅的草堂?”寧楚格聽了晴嵐的話,問道。
晴嵐忙點頭:“初雨讓人盯著呢。”
“接下來就不用管了。”事情到了紀師傅那裡,她也總算可以放下一點心來,“只看著便是了。”
晴嵐應了,又悄無聲息地退下。
寧楚格又重新拿起畫筆來,心隨意動,畫紙上不一會出現了一幅將軍出征圖,不由得笑了笑,因為林妹妹抑鬱了的心情有了好轉。將手指點上畫中人,多麼幸運,遇見你。
莫愁和小月去得正是時候,前一夜王夫人逼著王熙鳳赫赫揚揚地抄了大觀園,第二日林黛玉便病倒了,躺在床上滴水未進,而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賈母也適時地病人,一窩人都圍在那裡盡孝,她這裡越發的冷清了。
“姑娘,咱們這裡向來安生,昨日裡也沒有什麼波折。”紫鵑急得不行,只有苦勸。
“是啊,姑娘,寶玉房裡的晴雯,二姑娘房裡的司琪,四姑娘房裡的入畫都出事了,咱們這裡還算好的呢。”雪雁也跟著勸道。
“將寶玉落在這裡的東西都找出來,全都能送回去就送回去,不能的就扔了燒了。”黛玉半響之後卻說出這一番話來。
“姑娘!”紫鵑頓時大驚,“何至於此啊。”
黛玉卻翻個身不再說話,昨天的事徹底地撕開了她苦苦維持的最後一抹遮羞布,同樣是親戚,人家寶姐姐就悠悠哉哉地全身而退,她便只能任人宰割。她不是什麼都不懂,她知道璉二哥賤賣了林家的產業,她知道舅舅家吞了她的家財,她知道外祖母保持了她的嫁妝,她知道她成為外祖母與二舅母鬥法的工具,她知道外祖母對她再好要犧牲的時候還是她,但她的父親已經死了,她的宗族已經沒人了,沒有人能為她遮風擋雨,孤女無依,只能躲在瀟湘館裡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可如今連最後一塊淨土都快沒了;
。黛玉怔怔地留下淚來,不一會就蔓延一片。
“姑娘,還有寶玉啊!”紫鵑其實也明白,但只能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是家生子,看得明白,姑娘在賈府已到絕路,老太太若是不在了,後果更是不堪設想,所以她豁出命去試探寶玉,就是為了最後一搏。
“他連晴雯都保不住,還能顧得了我嗎。”黛玉揚起了嘴角,卻比哭還難受。在這風霜刀劍嚴相逼的榮國府,最真心對她的就是寶玉,她也曾為他的小意溫柔心動過,可一年又一年,人生起伏,越看得清楚她越絕望,這個人對所有女子都小意溫柔卻護不住任何一個人。
“紫娟姐姐,這人參養榮丸你領回來了,你看?”這時春纖走了進來,小聲說道。
黛玉卻也聽見了,心底頓時如同破了洞一般,再也堵不住,咬著嘴唇,真不如一了百了,總歸還是清白無辜的。
紫鵑忙接過,打發了她去,又交予雪雁,雪雁狠狠地將藥丸埋進箱子裡。
“林妹妹,你看誰來了?”正當主僕三人相對無言,王熙鳳高聲駕到了。
黛玉睜開眼,與紫鵑雪雁俱是茫然,卻也不得不直起身子,暗暗地拭去淚珠,卻見王熙鳳並王夫人邢夫人分外熱情地領著兩個女子進來。
“這便是林姑娘了吧。”莫愁和小月不過在前面耽擱了一刻,便被賈家的作態噁心夠了,也等不及王夫人等擺譜,徑自說道。
“姑娘還不見過明月格格。”王夫人心裡已將小月咒個半死,面上卻還是一片平和,不過是個破落戶,居然就成了皇家格格,真真是天道不公,好在她的元春總算起來了,且忍這一刻,來日方長。
“林姑娘病著便不必了。”小月對黛玉卻沒了倨傲,面上都是笑意,這其中差別看得王夫人心裡更狠了,王熙鳳見了,眼珠轉了轉,便想要插一插話。
“我們家先生與林大人是好友,心裡常掛念著,又記著林大人的情誼,如今想接了姑娘去家中住幾日。”莫愁卻不待王熙鳳說話,笑著握住了黛玉的手。
“這姑娘還病著,莫不如等姑娘病好了。”王夫人一怔,急忙說道,好不容易算計到今天,她可不想節外生枝,但對著小月與莫愁又不敢說得太滿,她最審時度勢,不僅明月格格得罪不得,她們身後的紀大學士更不敢得罪。
“本格格那裡哪會不能休養!”小月轉身便朝王夫人喝道,臉上的倨傲又加了一層。
“兩位姑娘說的可是紀曉嵐先生?”黛玉這時卻突然問道。
“正是。”莫愁忙點了點頭
黛玉的手緊了緊,想到前些日子老管家好容易讓人傳進來的話,不由咬咬牙,能活的時候誰也不願意死了,便不顧王夫人的瞪視,點頭道;“我聽爹爹提過。”再壞也壞不過現在了,她還是想掙一掙,又朝紫鵑遞了個眼色;
“那還等什麼,快離了這裡。”小月聽了便連聲道。
“總要收拾一二。”王熙鳳得了王夫人的眼色,小心地陪笑道。
“還收拾什麼,本格格那裡什麼都有。”小月眼一瞪,朝王熙鳳喝道,小月可是曾經刀尖上走路的江湖兒女,王熙鳳這隻胭脂虎立馬就不敢作聲了。
“姑娘,東西早已好了。”紫鵑和雪雁這時卻捧著包袱說道。
“正好正好!”小月不由得大笑,直接與莫愁扶了黛玉起來,也不顧王夫人等難看的臉色,徑自往外走。王夫人與王熙鳳是想攔不敢攔,小月特地將乾隆賞的東西全掛身上了,莫愁為防萬一還拿了紀曉嵐的金菸斗防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們劫了黛玉揚長而去,邢夫人本是不忿被小月難看,卻回頭見王夫人姑侄的臉色,頓時心裡開心不少,橫豎也不關她的事,看著她們不好她才開心。待到賈母得了消息命鴛鴦追出來之時,黛玉一行人早上了門口停著的馬車走了。
“林姑娘莫怪,實在是不得已。”莫愁扶著黛玉坐好,歉意道。
黛玉搖搖頭,說道:“卻全虧了你們。”她怎會不知好惡。
莫愁與小月聽了相視一笑,這姑娘可是個明白人,如此便好,不然先生可要傷心了。
而不遠處的酒樓裡,永瑢看著遠去的馬車,心裡嘆出一口氣,不知是惆悵還是釋然。
“這又是怎麼了?”柳湘蓮灌下一壺酒,回頭看嘆氣的好友。
“你與賈璉關係如何?”永瑢卻正了正面色,又變回了那個溫文爾雅的六阿哥。
柳湘蓮也不點破,順著轉移了話頭:“從前倒還好,酒肉朋友一個,只是前段日子他卻要將一個破落戶說與我為妻,被我大罵一頓,倒是疏遠了。”
“你想個法子讓大房二房從此分了家。”永瑢抿了口酒,說道。
“怎麼看上了賈家,那可是艘破船。”柳湘蓮眼角一挑。
“破船也有用處,後面還連著各種彎彎繞繞。”永瑢與他碰了碰杯,只笑道。
“哎,真該讓那些說你是君子的人來看看。”柳湘蓮搖了搖頭,卻也應下了,士為知己者死,有生之年,總要搏一搏從龍之功。
作者有話要說:紅樓攻略開始!!
紅樓攻略開始!!
很多紅樓同人經常讓我看了吐血,王子公主為黛玉作主,王夫人還是敢蹬鼻子上臉,王夫人的確是狠毒,但絕對不是腦殘,他們家連夏太監來借銀子都不敢得罪,哪來的膽子,忠順王爺打了寶玉還不是白打,他們家是典型的欺軟怕硬。所以就讓小月以明月格格的名號將黛玉劫出來了。而在我心中黛玉一直是聰明的,賈府的敗局她看得清楚,她說過賈府再不儉省卻是不行了,不過寶玉二百五沒聽進去。自己的處境也明白,不然葬花也不會悲成這樣。正因為看得太清楚也太明白了,不得不死了。如果她是傻大姐,可能還可以活著顯示王夫人的慈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