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之天之驕女 第91章 雄起

作者:馨寧

第91章 雄起

“柳二爺可真會開玩笑!”賈璉強笑道。

柳湘蓮也跟著笑了笑,卻笑得賈璉越發的膽戰心驚,他想到這柳湘蓮雖然是破落戶出身,但在京城裡卻似乎又十分吃得開,沒準手裡就有什麼了不得的消息。

“難道璉二爺不知道自己吃了官司,更放出話來可是連謀反都不怕的,如今又怎麼一副無事人一般。”柳湘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賈璉頓時懵了,他又不是傻子,他又不是宅子裡的女人和賈寶玉,以為賈家就遮天了,只是實在沒法子只能這麼幹混著,謀反這等罪名,別說他一個小小的賈璉,就是皇子皇孫攤上了都是大事;

“柳兄弟,這事實不知啊,不知又是哪裡的傳言。”賈璉穩了穩心神,重新換上一張笑臉,他可是在賈家幾方勢力裡周旋的人精子,柳湘蓮的意有所指也不難看出,忙急著表忠心。

“我也不過提個醒,如今是沒人提及,可真到那時我也是不忍見璉二哥沒了下場。”柳湘蓮嘆道,十分同情的樣子,又說道,“而且如今正是國孝期間,璉二哥緩些日子也不至於如此。”說完又嘆了一口氣。

賈璉的心越發沉了,他這人沒別的毛病就是好色,也有一兩分做給人看的樣子,但當初一半是為了賈珍一半也的確為了尤二姐的美色,色令智昏之下便考慮得不夠周全了。後來的事情發展便不在他的控制了,如今想起來真是一身冷汗淋漓,心裡頭一個個名字劃過,究竟是誰與他有這樣的深仇大恨。這種事情暗地裡做的人多了,但有沒有人追究可是兩碼事,想著虎視眈眈的二房,賈璉端著酒杯的手都在顫抖。

“柳兄弟,以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如今給你賠禮,可得給兄弟我指條活路!”好在賈璉也是個深諳生存之道的,什麼威武不能屈的都不在他的人生信條裡,對著奴才都能喊爺爺,對著柳湘蓮立馬就行了大禮。

“璉二哥言重了。”柳湘蓮看嚇得差不多了,便扶起他,好言勸慰,“這種事不過是不告不糾罷了,不過璉二哥家中總要打掃乾淨,所謂齊心協力才能其利斷金,像放印子錢這種的就有損名聲也有傷陰德。”

賈璉剛緩了一口氣,柳湘蓮後面一句差點噎死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什麼印子錢?”

“怎麼璉二哥都不知道。”柳湘蓮顯得十分驚訝,“這可遭了,不管知不知道,總是要算到璉二哥和大老爺身上,聽說用的都是榮國府的名號。”

賈璉的臉上已是一片青白,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看得柳湘蓮都有些不忍,便勸道:“只是亡羊補牢為時未滿,璉二哥總不能白背了黑鍋。”

賈璉聽了他的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馬跳了起來:”對對,不能晚不能晚!”又可憐巴巴地看向柳湘蓮:”實在是被人矇蔽了,若是能過了這一關,定是結草銜環沒齒難忘。“

“與璉二哥相交一場,總不能見了璉二哥沒個好下場,我也於心不忍。”柳湘蓮嘆道。

賈璉聽了,算是稍稍放心,此時已沒了喝酒的心情,也顧不得琢磨柳湘蓮後面的意思,先把自己的一頭小辮子打理清楚再說吧,他可不願意就這麼窩囊死了。他站起身苦著臉與柳湘蓮道別,說要回家看看,柳湘蓮也不強留,言語間又安慰了幾句。

“這世上誰不可憐,獨看爭不爭氣了。”柳湘蓮看著賈璉的背影說道。

柳湘蓮正自斟自飲樂得清閒之時,有一個人默默過來擋住了他。

柳湘蓮一般時候都是十分講理的,便邊抬頭邊說道:“這位兄臺……”只是話說了一半卻難得愣住了,“福爾泰!”只是比起以往的意氣奮發,他的樣子狼狽多了。也是啊,他的哥哥福爾康在金川土司的歡迎宴上搞了這麼一出,算是把當今的臉丟盡了,是個人也知道福家爬也爬不起來了,就等著死了,不見連宮中的令嬪娘娘都避之不及,只認姓魏的親戚了。福家是窮途末路了,不過還沒等旨意下達,福倫倒也狠心,直接三碗毒藥毒死了大兒子、福晉與自個兒,臨終前上了遺折請罪,並將所有家產都歸了國庫,只求留下二兒子一點血脈;

。要說福倫全靠著令妃上位卻是冤枉他了,他爬上三品官的時候令妃還是孝賢皇后宮裡的洗腳婢,他本事也是有的,哄乾隆的本事更好,曾經還被和珅視為心腹大患。可人心不足,自從洗腳婢變成娘娘,並與自家福晉連上那麼點姐妹關係,兩個兒子又進宮伴君駕前,與阿哥稱兄道弟,福倫未免想貪天之功了,人心一貪便開始糊塗,一步錯步步錯,又眼看著大兒子被福晉養得眼高手低最終闖出滔天大禍。也幸好他最終清醒過來,不等乾隆動手,狠下心來,乾隆終是念他曾經,實在是他本人的錯並不算大,放了福爾泰一馬。只是揹負了家中三條人命的福爾泰死又死不得,只能活得跟鬼一樣。

“我想見崇郡王。”別人不知道柳湘蓮的底線,身為曾經五阿哥的兄弟,並且腦子正常,福爾泰還是略知一二的。

“憑什麼?!”柳湘蓮冷哼一聲,氣勢開始壓人。

“我要報仇。”福爾泰陰著臉說道,他家是有錯,可是那幾個活得好好的難道沒錯嗎,那個當初與他們兄弟情深的五阿哥現在恐怕是與小燕子親親我我連他們家死沒死也不知道吧,那個當初與他們家恨不得親如一家的令妃娘娘現在便像從來沒有他們這門親戚一般,那些當初百般巴結的現在都是人人來踩一腳。可是一切都是五阿哥開始的,一切都是令嬪推波助瀾的,可付出代價的卻是自家。福爾泰如今一閉上眼都是血紅色,他是恨過額娘偏心,但額娘為了他活著死了,他是恨過爾康惹是生非,可是爾康為了他活著被阿瑪弄死了,而悉心教導他的阿瑪也為了他活了死了。他怎能不想報仇,他怎能不想奮發,可是沒有人會用他會給他機會,六阿哥是他唯一的機會。想到這裡,福爾泰更加堅定:“我總有法子見到王爺的。”萬般苦楚他都忍得。

柳湘蓮不免臉色更加差了,看著福爾泰,踟躕了好久,終是點點頭。

“所以憑什麼我要幫你報仇?”永瑢看了眼跪伏在他面前的福爾泰,倒也沒有譏笑,只是感慨人生無常,當初的福家兄弟就連皇阿哥都不放在眼裡,如今卻是如此卑微地跪在他面前。

“人生無常,王爺又怎知自己勝券在握了呢,當初奴才也以為自己家勝券在握了。”福爾泰抬起頭來,慘笑道。

“你這話卻嚇不住我,用不著裝神弄鬼的。”永瑢冷笑一聲,並不為所動。

“王爺,奴才與五阿哥令嬪相交已久,奴才家中在內務府也是埋下不少人手,其中的內情奴才都知曉一二,奴才願效犬馬之勞。”福爾泰咬咬牙,將所有底牌都掀開。

永瑢看著福爾泰,眉眼中的戾氣遮也遮不住,其實福爾泰算是那群人中唯一有腦子,只是一起遭殃了。他對福爾泰的提議終是有了點心動,他可以自信地認為永琪絕不是對手,可是永琪若是正常了糊弄起人來也是麻煩,畢竟他也是皇阿瑪的兒子,而令嬪雖然失寵了,但也不會小看在後宮經營幾十年的女人,太后那裡又蠢蠢欲動,額娘早死,待過些日子寧楚格嫁了,宮中便不像現在這樣方便。皇阿瑪雖然對額娘情深,卻也對其他女人有情,總怕萬一。想到這裡,永瑢便微微點頭,橫豎如今的福爾泰也除了他在這裡無處可去。

福爾泰一直注意著永瑢,見了之後方才心中的勁一鬆,癱倒在地上。

“本王與五哥向來也不親近,不知他將來出宮之後會如何了?”永瑢也不去管他,卻自顧自與柳湘蓮說起來。

“王爺放心,五阿哥從來都是那樣的;

。”福爾泰一聽忙立直身子,表白道。

“哦?”永瑢看向他。

“那胡氏與奴才家有些關係。”福爾泰忐忑地說道,“小燕子也不是省事的。”

“那便這樣吧。”永瑢聞言笑了笑,笑得十分好看,福爾泰心卻一寒,當年的他怎麼會這般自高自大。

看著福爾泰蹣跚著走了,永瑢與柳湘蓮笑道:“他倒是個聰明的。”

柳湘蓮跟著點頭,卻沒有回應,只想著賈璉如今不知如何了。

賈璉卻是難得男人了一回,他到底是賈家的主子,一回到自家王熙鳳乾的那些事全被問出來了,他駭得三魂六魄都沒了的同時也氣得七竅生煙。他單知道王熙鳳是蠢的,卻不知道她蠢成這樣的。這一刻他恨不得一封休書直接休了這個惹禍的女人,但在屋子裡轉了兩三圈卻又不得不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這個女人再蠢再惹禍他也休不得,不說這女人是王子騰的女兒,單是將事情抖落出來,十之八九又是大房遭殃二房得利,或者就乾脆一鍋端了,同樣是王家的女兒,怎麼一個精明成這樣一個蠢成這樣,難怪王子騰也偏幫不了女兒。

“齊心協力,齊心協力!”賈璉不得不默唸柳湘蓮說的話,他娶王熙鳳是不得已,捧著她也是為了擋王夫人與老太太,自然冷眼看著,半點信任也無,如今卻不得不說清楚了。

“二爺冷著一張臉給誰看呢!”正想著王熙鳳恰好帶了平兒進來,見他的樣子不免冷嘲熱諷起來。

“便是給你看。”今日的賈璉卻是連臉也不願意與王熙鳳做了,直接說道。

“你!”王熙鳳一聽大怒,本就為了尤二姐憋了一肚子的氣,忍不住抬起手來。

賈璉卻一把抓住她的手,反手一個巴掌過去,將王熙鳳揮倒在地上。

不僅王熙鳳愣住了,平兒也愣住了,王熙鳳登時大哭起來:“你個沒良心的!”掙扎著起身撞了過來,賈璉一個閃身,又一巴掌過去,王熙鳳捂著臉,看屋子裡自個人一個也無,便開始嚷著要去找老太太,平兒急得不行,一面去拉王熙鳳一面看向賈璉。

“反正都要一起死了,你去不去也無所謂了。”賈璉冷冷地說道,他也不怕,這家中他總有幾個心腹,早將自個的院子把得嚴嚴實實,王熙鳳想走也走不了。

王熙鳳自然不會聽進去,扭頭就走。

“奶奶!”平兒跺了跺腳,不滿地看了眼賈璉,追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看紅樓那麼多遍,我一直覺得賈璉是賈家的聰明人,他雖然是榮國府最正統的繼承人,可是當時的情形賈赦對上賈政已經兵敗如山倒了,元春又崛起了,他能這樣已經不容易了,寧榮二府,掌權人基本上都與他表面上關係良好,許多事都要倚重他。其實賈家若不是外面敗了,其實最後應該還是賈璉的,二房只剩下賈寶玉了,他有什麼本事,賈璉一直管著外務,我就不信他沒私下操作過什麼,他只要熬著就行了。至於王熙鳳,不管怎麼看,都是比較蠢的,其他不說,居然有女人為了管家生生流掉了一個兒子,也難怪賈璉最後與她半點情誼也無了,賈璉若是沒有兒子,掙來了榮國府還是便宜了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