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傾城 三十七、出宮(一)
三十七、出宮(一)
皇帝也看到了她們一行,緩步過來行禮:“兒臣參見母后。”
太后含笑道:“免禮,皇兒今天怎麼有空來花園了?”
眾人見過禮後,皇帝含笑扶著太后道:“今兒心情煩躁,來散散心。今天怎麼都遇到一塊兒了?”眼神淡淡的掃了後面的眾人一眼,彷彿這些人只是路人甲。
太后道:“慧兒陪著哀家逛園子,不料想都遇一塊兒了,大家一起也熱鬧。”
“哦。”皇帝的聲音意味深長,顯然不信會如此巧合,“難得今都遇一塊兒了,我們去亭子裡坐坐吧。”
臨湘亭不大,周圍竹子環繞,上面淚痕斑斑,應該是湘妃竹。亭子裡面擺了一張石桌,四個石凳。皇帝太后坐下之後,林清越和慧妃也被賜坐,其他人則在旁邊站著伺候。
“皇兒因何煩躁?”太后問道。
皇帝淡淡笑道:“還不是朝上的事。”顯然不欲多談。
太后也沒再問,眾人一塊兒說笑,看上去其樂融融。母慈子孝,后妃賢達,如果在以前,林清越很難想象,可是現在,她卻是其中一員。眾人也都爭著逗林澈,直誇他聰明,都說宰相肚裡能撐船,和皇帝的女人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快到中午時分,太陽已經開始釋放它的全部能量,太後感覺乏了,便回慈壽宮了,眾嬪妃眼巴巴的望著皇帝,林清越也不好離開。皇帝淡淡的道:“朕還有事,就不陪眾愛妃了。”帶著隨侍轉身離去。眾嬪妃都各自散了,林清越帶著林澈回宮。
像前幾日一樣,林清越教林澈認字。林清越不知道天才是什麼樣子,不過林澈應該算是天才了,一歲半的孩子已經能算一位數加減法了,雖然是數著指頭。教的詩也能背出來,雖然不懂意思,不過還小,也不能太苛求。要說這孩子還真是省事,記得她的侄兒小時候可是哭得那叫驚天地、泣鬼神,可這孩子哭了只要哄哄很快就停了。林清越教得認真,林澈學得認真。好一會兒,林清越覺得脖子有點僵,剛想活動一下,卻看到站在她身後的人,趕忙跪下喊道:“臣妾參見皇上。”心裡卻在揣測他大中午來找她的目的。
皇帝伸手扶起她:“不必多禮,這裡沒有外人。”又看了看直直看著他的林澈,道:“你在教澈兒認字?”
“回皇上,臣妾才疏學淺,只是陪孩子玩罷了,打發時間而已。”
“你一定要這麼客氣嗎?”皇上似乎有些不悅,林清越也不敢說什麼,只聽道,“你也該教教他規矩,每次見到朕都不行禮,別忘了朕是他的父皇。”
林清越這才意識到,她確實從來沒教過澈兒對長輩的行禮,認為孩子還小,少年老成也不盡然是好事。可在宮裡,剛才在御花園,澈兒沒有向長輩行禮確實很失禮。唯唯諾諾道:“臣妾該死,臣妾一定注意。”
皇帝心情似乎更惡劣,喊道:“來人。”
只見他的貼身太監小安子快步走進來,恭敬的低著頭:“奴才在,皇上有什麼吩咐?”
皇帝不耐的揮手:“抱小主子下去,朕有話要和娘娘說。”
“是。”小安子過去抱起林澈出去,林清越看著皇帝,不明白什麼事值得這位主子大中午頂著太陽過來。
“你坐吧。”皇帝嘆了口氣。林清越不客氣的坐下。皇帝緩緩喝著茶,半天道,“清越,你很討厭朕嗎?”
林清越確定這位爺今天不正常,笑道:“皇上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後宮的女人巴結他都來不及,怎麼還會討厭。
“今天秦遠明又上摺子了,這回是證據確鑿啊。”皇帝突然轉移話題。林清越一時反應不過來,說道:“這不很正常嗎,他前幾天就上了摺子,肯定會準備證據,怎麼說也是丞相,空口無憑怎麼參?”
“愛妃,明天我們去騎馬,怎麼樣?”皇帝也不知怎麼了,說話前言不搭後語。
林清越回道:“臣妾不會騎馬。“
“沒關係,明天朕教你。”皇帝笑得滿面春風,林清越更納悶:“皇上,這樣會不會讓人說閒話?畢竟皇上九五之尊,拋下國家大事教臣妾騎馬,會讓人詬病的。”
“讓他們說去,朕早就想教你騎馬,可惜上次騎馬不久之後,你就離開了。”說到後來,聲音漸漸帶著遺憾。
林清越沒敢再繼續這個話題,說笑道:“臣妾很笨的,怕學不會皇上會生氣。”
皇帝笑道:“這有什麼生氣的,朕有那麼可怕嗎?”
林清越腹誹,自古伴君如伴虎,一會兒清越一會兒愛妃,還不可怕。但還是陪笑道:“那說好了,皇上到時候可不許嘲笑臣妾,不耐煩臣妾。”言語帶了幾分撒嬌。
皇帝摟住她,哈哈大笑:“愛妃真狡猾,明明是不讓朕生氣,現在卻連嘲笑也不行了。”
林清越佯怒推著他:“皇上取笑臣妾,臣妾不理皇上了。”
看著林清越痴纏撒嬌,皇帝心情卻是十分愉悅,親吻著林清越的脖子低笑道:“好,朕不笑,愛妃可不要不理朕。”說到後來,氣息變粗。
林清越推著皇帝,又羞又急道:“皇上,現在大中午呢。”怎麼什麼時候都能精蟲上腦。
皇帝放開她,喘氣平息著自己,道:“朕晚上過來。”說完抱住林清越狠狠地啃了一下,轉身就走。
林清越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已經沒影了。喊採兒、春雨進來,林清越問道:“怎麼皇上來了都不通報?”
採兒一臉的喜色:“回娘娘的話,是皇上不讓說的,怕打擾了娘娘。皇上對娘娘真用心呢。”
林清越笑罵道:“小丫頭越來越沒規矩了。”
“奴婢該死。”說著該死,卻是笑著。這幾天相處,宮女太監也都知道這位主子不喜人說“該死”,為人也和氣,所以說話大膽了許多,“奴婢說的是真的,就說吳淑媛和凌淑媛,先前也是極受寵的,可皇上從來沒有大白天去看過呢。”
林清越心中笑小女孩的單純,今天之所以不通報,怕也是不想讓人知道吧。如果不是刻意留心,誰會知道皇帝今天中午來過翌雲宮?對啊,他今天來做什麼?看著林清越坐著發呆,採兒輕喚道:“娘娘,你在想什麼呢?”
林清越敷衍道:“沒事,就是困了,想要午睡,你們都下去吧,這裡不需要你們伺候了。”
“是。”兩個小丫頭把床鋪都整理好,乖巧的退下。
林清越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想著皇帝今天的舉動,秦遠明參姜丞相,這應該是他樂見的,他說過丞相在算計他。可是為何要來跟她說呢,他不應該去找慧妃嗎?莫非這又和她那便宜老爹有關,他也沒說林沖今天是什麼態度啊。實在想不通,林清越覺得腦細胞最近死亡率太高,再這麼下去,早晚得憂慮而亡。哎,別人做妃子怎麼就能做得風生水起,自己就得天天擔驚受怕。
晚上正準備吃晚飯的時候,皇帝就到了。一大堆人手忙腳亂的參拜,時間還很早,既然趕上了,自然得一起吃飯,她們母子飯菜簡單,自然又是一陣忙亂。好好一頓飯,這麼一折騰,吃完後外面已經漆黑一片了,宮女太監自然很識相的退下。男人與女人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不像第一次那麼疼,甚至她也感覺到了歡愉。按說這人夜夜不空,怎麼像八輩子沒碰過女人一樣。林清越被折騰得奄奄一息,最後苦苦哀求,才算結束。
第二天,皇帝果然帶林清越去騎馬,林清越累得不想去,可想到出宮不易,捨不得放棄。沒有大張旗鼓,林清越一身男裝。還是上次的馬場,不過人多了很多,都是二十左右的年輕人,看到軒轅郎宇,很恭敬的行禮,對林清越也是客客氣氣。林清越不喜人多,皇帝似乎看出她的不耐,低聲道:“朕今天只教你騎馬,不管他們。”然後命侍衛牽過一匹馬,將林清越抱上去,疾馳而去。將眾人甩在身後。
一片開闊的草地上,只有他們兩人,林清越擔憂道:“就這樣把他們甩下,合適嗎?”
皇帝不以為然道:“有什麼不合適的,他們本就是陪朕和愛妃的,不需要自然得甩開啊。”
“可是。”林清越還是有些擔憂,“我這個樣子,你毫不忌諱,不怕他們想歪嗎?”
“什麼想歪。”皇帝很不理解。
看來現在的風俗還是淳樸的,沒有同性戀這一說,林清越也覺得自己多想了,笑道:“沒事,我是擔心他們會以為你喜歡男色呢。這樣誰還敢陪你啊?”
皇帝猛然將林清越拉近,邪魅一笑:“真是喜歡男色還是喜歡女色,愛妃不知道嗎?要朕證明嗎?”
林清越忙到:“還是不要了,你不是要教我騎馬嗎?怎麼盡說胡話?”果然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林清越還真被那一笑閃了神。
“還是現在可愛。”皇帝輕嘆,“清越,咱們打個商量,怎麼樣?”
林清越挑挑眉,看著他。皇帝道:“以後沒外人的時候,你就不要自稱臣妾了,更不要說‘臣妾該死’這種話了,好嗎?”
林清越被迷惑了,他的神情很認真,讓林清越不忍拒絕,道:“好。”
皇帝大喜:“那你可不可以叫朕的名字?”
林清越躊躇:“這是大不敬,太后會說臣妾的。”
“清越,現在就我們兩人,不會有人知道的。”皇帝此刻就像個小孩子,“你叫嘛,叫來我聽聽。你從來都不叫我的名字,就連親熱的時候,你都不會叫朕的名字,朕想聽你叫我的名字。”
林清越心一沉,淡淡道:“她們和你親熱時叫你的名字嗎?”
“什麼?”皇帝一愣,猛然明白林清越的意思,低聲道:“不會,我只想聽你叫。”說到後來又理直氣壯了。
林清越被纏的沒辦法,只好敷衍了一聲:“郎宇。”
皇帝還是不滿:“叫我宇。”
這人怎麼這麼難伺候,林清越不耐道:“宇,這下可以了吧,是不是該騎馬了?”
“好,我們這就騎馬。”軒轅郎宇就像得到盼望已久的玩具的小孩,一臉興奮,“以後只有我們兩人的時候,你就這麼叫我,好嗎?”
林清越點點頭,看著一臉雀躍的男人,心裡卻是半分感動也無,她只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而已。和別的嬪妃他也會這麼說吧。
以前只能在電視上看到英雄縱橫疆場,感受馬踏飛燕的豪情。現在終於騎在馬上,林清越卻是一點豪情都沒有。她騎在馬上一動不動,軒轅郎宇怎麼說都沒辦法,只得上馬,兩人共乘一騎,任由馬兒自己溜達。
林清越昏昏欲睡時,軒轅郎宇突然笑道:“你可別再睡著了。”
林清越一個驚醒,不滿道:“我又不是總是睡覺,幹嘛這麼說?”
“呵呵。”軒轅郎宇揶揄道,“上次你沒睡嗎?”
“上次……”林清越下意識反駁,猛然想起是有一次軒轅郎宇帶她來騎馬,那時候他還是龍公子。那次,天哪,那次這傢伙奪了她的初吻啊,虧她還一直以為洛辰風是她的初吻。心情頓時鬱悶,不悅道,“我早就說過我學不會騎馬,你偏要帶我來。”
軒轅郎宇溫和的笑道:“不會就不會,反正以後又不指望你上戰場,不要沮喪嘛。”
林清越對這個人越來越摸不透了,明明對她的心思一清二楚,卻偏偏裝糊塗。這種看不透的感覺讓她不舒服,她悶悶道:“我想回去,一點意思都沒有。”
軒轅郎宇看她興致不好,倒也沒有堅持,說道:“現在還早,難得出來一次,我們去逛逛京城。”
林清越對和他一起逛街犯怵,猶豫道:“不會有什麼問題嗎?上次……”上次差點把命丟了,林清越可不想再遇第二次。
軒轅郎宇安慰道:“放心,不會有事,咱們這次不出京。還有侍衛呢。”
林清越本來就是擔心安全,軒轅郎宇這麼說,自然高興,燦然一笑:“那我們快走吧,要不然太晚了。”
軒轅郎宇哈哈一笑:“遵命,娘子。”一拉韁繩,飛馳而去。